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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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你要做什麽！放開我！”譚妙花尖叫著, 耳邊傳來少年的笑聲。
“自然是讓姐姐永永遠遠逃不掉我。”
他的話讓譚妙花惶恐，近乎絕望的時候，一道閃著金光的長鞭飛過, 打在了少年黑氣彌漫的鬼影上。
餘默痛哼了一聲，松開了禁錮譚妙花的手, 見此機會譚妙花迅速脫離他的身邊, 等少年再想抓住她的時候, 金鞭落下，餘默只得與那東西糾纏。
彼時，一聲幹啞蒼老的聲音響起, “畜生！”
譚妙花扭頭一看, 正見一個蓬頭垢面模樣狼狽的老人從暗處跑來, 近處才發現是大師，譚妙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驚喜道, “大師！”
她迅速跑到大師身邊, 大師遞給了她一張紙符，便一躍而起與惡鬼餘默打鬥起來。
相比之前, 餘默更加強大了, 譚妙花能感覺到他扼住自己時的力量有多麽強大，或許他想殺她, 剛剛真的可以一擊殺死她, 但是他改變主意了，他想看著她自己尋死……
不過餘默終究是不了解她的, 她是譚妙花, 穿梭無數世界哪怕低落到塵埃也想活下去的譚妙花。
譚妙花攥緊手中的黃符，眼見大師逐漸落於下方被鬼氣更強大的餘默打得口吐鮮血, 她沒有獨自離開，奮不顧身地跑到大師面前，扶起了滿身傷口的大師。
“我可以幫助你嗎？”譚妙花緊張道。
大師吐出一口血，看著向他們逼近的餘默，語氣深沈道，“很危險。”
“總比現在等著被危險殺死的好。”譚妙花道。
大師嘆了口氣，從衣服中掏出一把古銅色刻有覆雜紋路的匕首遞到她手中，在她耳邊低聲道，“斬靈刀……但卻只能殺死戾氣輕的惡鬼，餘默的戾氣太深，眼下還剩下五分鐘就到半夜子時了，現在拿這把刀刺入心臟可傷其魂靈……但卻不能真正地傷害他……”
譚妙花毫不猶豫地握住了這把沈重冰涼的刀子，帶著期待地問，“大師……傷了他的魂我們還能找到機會殺死他嗎？”
“對。”
得到肯定，譚妙花握起刀欲朝餘默沖去，大師卻慌張地叫住了她，“小丫頭，使用這把到會遭到反噬……折壽五年……”
譚妙花頓了一下，握住匕首的手卻沒有松下半分，她聲音出奇地鎮定，“現在不削弱他……我可能連一天都活不下去了。”
她提起刀子，朝站在前方霧氣黑蒙蒙的少年沖去，冷風呼嘯卷起她的發稍，明明是很短的瞬間，卻又好像過了很久。
餘默看不太清前方的景象，他卻唯獨看見了朝自己奔來的少女，她眸中閃爍著的是他從未見過的堅毅。
少女泛著星河的瞳孔中竟然也倒影著鬼少年飄忽的虛影。
鬼魂餘默一瞬間有些怔住了，他停下手中的黑霧，視線全被少女臉上的表情吸引住了，有那麽一瞬間，鬼少年心中閃過這樣奇異的念頭。
她不怕他，她朝他奔來的模樣好像全世界只看到他。
這種奇怪的感覺讓他冰冷無趣的內心微微跳動，他第一次有點開心。
少年無知無覺壓下了掌中的黑霧，擡起了雙臂做出了一個像是擁抱的動作。
少女很快跑到他眼前，冷風吹起她的卷發，一半沒入鬼少年的脖中。
嘶得一聲，似電板炸裂上發出撕啦火花的聲音。
鬼少年眼底揚起的笑在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像是錯覺一樣。
他的面色陡然變得陰沈，渾身泛起的冷意和黑氣比之前的都要大。
譚妙花松開了手，看著已經完全沒入餘默胸間的匕首，她有些慌張。
怎麽……半點傷害好像都沒看見？他的鬼氣似乎更大了。
餘默伸出手死死扼住了譚妙花的後頸，將她的腦袋擡起，漆黑的眸中啐了冰一樣，一字一句道，“姐姐……還真是，自、不、量、力。”
他面容不驚地抽出插在心口的匕首，譚妙花赫然看見那被她捅了一個口子的胸口上冒出了烏黑似血一樣濃稠的東西。
就在譚妙花以為斬靈刀對餘默半點沒用的時候，鬼少年緊扼住她脖頸的手突然松開，她看見餘默的靈魂在顫抖，黑霧之中他的臉色好像更白了，少年眼瞼下泛起紅血，他冷冷地望著譚妙花，魂魄消失的時候落下一句，“你逃不掉的譚妙花……”
哪怕他的聲音那般薄弱，好像風一吹就散了，可譚妙花還是從他的話中感到顫栗和不安。
這場人與鬼的殊死搏鬥，最後必須死一個……要麽她變成鬼……要麽餘默魂飛魄散。
譚妙花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時，墻上的時鐘已經顯示到淩晨一點，還好譚父和林阿姨沒有發現，她合上門，像是從未出去一樣，安靜地躺在床上，可是這一夜她註定無眠。
*
次日清早，譚妙花起床洗漱好後，林媛端了一晚熱騰騰的雞蛋面遞到她面前，“嘗嘗阿姨拿手的面條。”
譚妙花拿起筷子細細品味，真得很好吃，她讚不絕口正高興地吃著時，耳邊響起林媛的欣慰聲，“這青蔥雞蛋面是小默最愛吃的。”
聞言，譚妙花停下手中的筷子，擡頭看見林媛不知何時濕了眼眶，她下意識地問，“哥哥很喜歡這面？”
林媛怔了一下，忽然又嘆息說，“應當是喜歡的吧……但又好像我做的每一道菜他都沒有不喜歡的。”
譚妙花盯著碗裏的面條出神，她突然問，“阿姨，小時候的哥哥調皮嗎？”
林媛垂下了眼，突然說不出話來。
洗漱完的譚葉國聽見譚妙花的詢問，道，“都過去的事了，別問了。”
譚妙花斂下眼，悶悶地挑起碗裏的面條，看來……她想從林媛口中套話是不可能的了。
可此時沈默的林媛突然起身回房，很快拿了一疊厚厚的相冊放在了桌上。
譚妙花擡眼，視線赫然被封面上，一個瘦弱面色陰郁的小少年吸引。
小少年生的漂亮，可渾身上下透著陰郁，他面無表情，穿著一件破舊的襯衣，在一張孩子們的合照中，卻是最為耀眼。
貌似是這群孩子中最大的……可餘默小時候怎麽會與這麽多孩子合照？
林媛阿姨嘆了口氣，對譚葉國說，“小默已經離開了……這些事情也不必瞞著小妙。”
“什麽事情？”譚妙花有些懵，但直覺告訴她這裏面已經有故事，相冊上的餘默衣著臟兮兮的，又幹又瘦，像極了沒家的流浪兒童，讓譚妙花不緊疑惑，林媛怎麽可能會把餘默照顧成這個樣子呢？
不過很快，林媛告訴了她原因。
“小默其實不是阿姨親生的，他是阿姨在四年前領養的……”
此話一出，譚妙花震驚地睜大了雙眼，“什麽…餘……哥哥不是阿姨親生的？”
林媛垂著眼皮說，“是啊，其實早在與你父親再婚前我也是有過一個孩子的……只可惜與孩子福薄……不僅沒了孩子還終身不孕……我就想著去孤兒院領養一個。”
“我還記得那天，剛踏進孤兒院的時候就註意到了個子最高挑的餘默，他那時穿的單薄整個人也瘦瘦的……可我就是一眼看中了他…當時，他扭頭與我視線相撞時，還朝我笑了一下，只那一下阿姨就決定要收養他了，或許是緣分，阿姨覺得他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林媛眼底閃過淚珠，可面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似乎在回想什麽美好的畫面。
譚妙花心中一顫，原來，餘默是個孤兒……
這似乎說得通了，為什麽那麽溫柔的林媛阿姨，而餘默卻是個骨子裏冷漠的人。
吃完了面，譚妙花放下筷子說，“我今天想去醫院看一個生病的朋友。”
譚葉國道，“朋友生病了確實應該去看看，記得帶點東西去看望人家。”
“好。”
她推門離開的時候，屋內的林媛依舊在翻動那疊厚厚的相冊。
譚妙花不知道林媛有沒有註意到過，她剛剛翻看相冊的時候就發現，很多張照片中，餘默都是不笑的。
*
下午一點，譚妙花來到醫院，推開病房的門，她看見頭上被包得像粽子一樣的肖驍，少年的手也被包裹住，應該是骨折了。
譚妙花走到床前，將帶來水果放下，明明輕輕地再無一點響動，床上的肖驍卻睜開了眼皮。
當然，他現在也只能動一動眼皮了，少年睜開眼，嗓音沙啞道，“你來啦。”
譚妙花坐在他身邊，感嘆道，“還好你沒事。”若是有事，她一輩子都良心難安。
肖驍的嘴角彎起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弧度，他哼笑道，“老子要有事，下半輩子你來照顧。”
他明明是一句玩笑話，也料定譚妙花應該會蹙眉罵他，可少女只是沈默了一下，擡起眼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好啊。”
肖驍微微楞神，半響耳頰上有些燒熱，他撇過頭不再看她，悶悶地問，“那個……解決了嗎？”
“沒有……”譚妙花語氣挫敗地說。
餘默實在是太強了，就像系統說的一樣，這個世界比之前的任何一個都難……
肖驍心頭煩悶，可還是安慰地說，“沒事，這次沒滅掉他就下次！”
譚妙花擡眼，看著他明明那麽慘的模樣，卻還是充滿自信地說，忍不住笑了，輕輕說了一句，“肖驍，謝謝你救我。”
病床上的少年怔楞了一下，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地說，“不……不用謝，反正我…也是因為怕你死了沒有人給錢了才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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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麽！放開我！”譚妙花尖叫著, 耳邊傳來少年的笑聲。
“自然是讓姐姐永永遠遠逃不掉我。”
他的話讓譚妙花惶恐，近乎絕望的時候，一道閃著金光的長鞭飛過, 打在了少年黑氣彌漫的鬼影上。
餘默痛哼了一聲，松開了禁錮譚妙花的手, 見此機會譚妙花迅速脫離他的身邊, 等少年再想抓住她的時候, 金鞭落下，餘默只得與那東西糾纏。
彼時，一聲幹啞蒼老的聲音響起, “畜生！”
譚妙花扭頭一看, 正見一個蓬頭垢面模樣狼狽的老人從暗處跑來, 近處才發現是大師，譚妙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驚喜道, “大師！”
她迅速跑到大師身邊, 大師遞給了她一張紙符，便一躍而起與惡鬼餘默打鬥起來。
相比之前, 餘默更加強大了, 譚妙花能感覺到他扼住自己時的力量有多麽強大，或許他想殺她, 剛剛真的可以一擊殺死她, 但是他改變主意了，他想看著她自己尋死……
不過餘默終究是不了解她的, 她是譚妙花, 穿梭無數世界哪怕低落到塵埃也想活下去的譚妙花。
譚妙花攥緊手中的黃符，眼見大師逐漸落於下方被鬼氣更強大的餘默打得口吐鮮血, 她沒有獨自離開，奮不顧身地跑到大師面前，扶起了滿身傷口的大師。
“我可以幫助你嗎？”譚妙花緊張道。
大師吐出一口血，看著向他們逼近的餘默，語氣深沈道，“很危險。”
“總比現在等著被危險殺死的好。”譚妙花道。
大師嘆了口氣，從衣服中掏出一把古銅色刻有覆雜紋路的匕首遞到她手中，在她耳邊低聲道，“斬靈刀……但卻只能殺死戾氣輕的惡鬼，餘默的戾氣太深，眼下還剩下五分鐘就到半夜子時了，現在拿這把刀刺入心臟可傷其魂靈……但卻不能真正地傷害他……”
譚妙花毫不猶豫地握住了這把沈重冰涼的刀子，帶著期待地問，“大師……傷了他的魂我們還能找到機會殺死他嗎？”
“對。”
得到肯定，譚妙花握起刀欲朝餘默沖去，大師卻慌張地叫住了她，“小丫頭，使用這把到會遭到反噬……折壽五年……”
譚妙花頓了一下，握住匕首的手卻沒有松下半分，她聲音出奇地鎮定，“現在不削弱他……我可能連一天都活不下去了。”
她提起刀子，朝站在前方霧氣黑蒙蒙的少年沖去，冷風呼嘯卷起她的發稍，明明是很短的瞬間，卻又好像過了很久。
餘默看不太清前方的景象，他卻唯獨看見了朝自己奔來的少女，她眸中閃爍著的是他從未見過的堅毅。
少女泛著星河的瞳孔中竟然也倒影著鬼少年飄忽的虛影。
鬼魂餘默一瞬間有些怔住了，他停下手中的黑霧，視線全被少女臉上的表情吸引住了，有那麽一瞬間，鬼少年心中閃過這樣奇異的念頭。
她不怕他，她朝他奔來的模樣好像全世界只看到他。
這種奇怪的感覺讓他冰冷無趣的內心微微跳動，他第一次有點開心。
少年無知無覺壓下了掌中的黑霧，擡起了雙臂做出了一個像是擁抱的動作。
少女很快跑到他眼前，冷風吹起她的卷發，一半沒入鬼少年的脖中。
嘶得一聲，似電板炸裂上發出撕啦火花的聲音。
鬼少年眼底揚起的笑在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像是錯覺一樣。
他的面色陡然變得陰沈，渾身泛起的冷意和黑氣比之前的都要大。
譚妙花松開了手，看著已經完全沒入餘默胸間的匕首，她有些慌張。
怎麽……半點傷害好像都沒看見？他的鬼氣似乎更大了。
餘默伸出手死死扼住了譚妙花的後頸，將她的腦袋擡起，漆黑的眸中啐了冰一樣，一字一句道，“姐姐……還真是，自、不、量、力。”
他面容不驚地抽出插在心口的匕首，譚妙花赫然看見那被她捅了一個口子的胸口上冒出了烏黑似血一樣濃稠的東西。
就在譚妙花以為斬靈刀對餘默半點沒用的時候，鬼少年緊扼住她脖頸的手突然松開，她看見餘默的靈魂在顫抖，黑霧之中他的臉色好像更白了，少年眼瞼下泛起紅血，他冷冷地望著譚妙花，魂魄消失的時候落下一句，“你逃不掉的譚妙花……”
哪怕他的聲音那般薄弱，好像風一吹就散了，可譚妙花還是從他的話中感到顫栗和不安。
這場人與鬼的殊死搏鬥，最後必須死一個……要麽她變成鬼……要麽餘默魂飛魄散。
譚妙花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時，墻上的時鐘已經顯示到淩晨一點，還好譚父和林阿姨沒有發現，她合上門，像是從未出去一樣，安靜地躺在床上，可是這一夜她註定無眠。
*
次日清早，譚妙花起床洗漱好後，林媛端了一晚熱騰騰的雞蛋面遞到她面前，“嘗嘗阿姨拿手的面條。”
譚妙花拿起筷子細細品味，真得很好吃，她讚不絕口正高興地吃著時，耳邊響起林媛的欣慰聲，“這青蔥雞蛋面是小默最愛吃的。”
聞言，譚妙花停下手中的筷子，擡頭看見林媛不知何時濕了眼眶，她下意識地問，“哥哥很喜歡這面？”
林媛怔了一下，忽然又嘆息說，“應當是喜歡的吧……但又好像我做的每一道菜他都沒有不喜歡的。”
譚妙花盯著碗裏的面條出神，她突然問，“阿姨，小時候的哥哥調皮嗎？”
林媛垂下了眼，突然說不出話來。
洗漱完的譚葉國聽見譚妙花的詢問，道，“都過去的事了，別問了。”
譚妙花斂下眼，悶悶地挑起碗裏的面條，看來……她想從林媛口中套話是不可能的了。
可此時沈默的林媛突然起身回房，很快拿了一疊厚厚的相冊放在了桌上。
譚妙花擡眼，視線赫然被封面上，一個瘦弱面色陰郁的小少年吸引。
小少年生的漂亮，可渾身上下透著陰郁，他面無表情，穿著一件破舊的襯衣，在一張孩子們的合照中，卻是最為耀眼。
貌似是這群孩子中最大的……可餘默小時候怎麽會與這麽多孩子合照？
林媛阿姨嘆了口氣，對譚葉國說，“小默已經離開了……這些事情也不必瞞著小妙。”
“什麽事情？”譚妙花有些懵，但直覺告訴她這裏面已經有故事，相冊上的餘默衣著臟兮兮的，又幹又瘦，像極了沒家的流浪兒童，讓譚妙花不緊疑惑，林媛怎麽可能會把餘默照顧成這個樣子呢？
不過很快，林媛告訴了她原因。
“小默其實不是阿姨親生的，他是阿姨在四年前領養的……”
此話一出，譚妙花震驚地睜大了雙眼，“什麽…餘……哥哥不是阿姨親生的？”
林媛垂著眼皮說，“是啊，其實早在與你父親再婚前我也是有過一個孩子的……只可惜與孩子福薄……不僅沒了孩子還終身不孕……我就想著去孤兒院領養一個。”
“我還記得那天，剛踏進孤兒院的時候就註意到了個子最高挑的餘默，他那時穿的單薄整個人也瘦瘦的……可我就是一眼看中了他…當時，他扭頭與我視線相撞時，還朝我笑了一下，只那一下阿姨就決定要收養他了，或許是緣分，阿姨覺得他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林媛眼底閃過淚珠，可面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似乎在回想什麽美好的畫面。
譚妙花心中一顫，原來，餘默是個孤兒……
這似乎說得通了，為什麽那麽溫柔的林媛阿姨，而餘默卻是個骨子裏冷漠的人。
吃完了面，譚妙花放下筷子說，“我今天想去醫院看一個生病的朋友。”
譚葉國道，“朋友生病了確實應該去看看，記得帶點東西去看望人家。”
“好。”
她推門離開的時候，屋內的林媛依舊在翻動那疊厚厚的相冊。
譚妙花不知道林媛有沒有註意到過，她剛剛翻看相冊的時候就發現，很多張照片中，餘默都是不笑的。
*
下午一點，譚妙花來到醫院，推開病房的門，她看見頭上被包得像粽子一樣的肖驍，少年的手也被包裹住，應該是骨折了。
譚妙花走到床前，將帶來水果放下，明明輕輕地再無一點響動，床上的肖驍卻睜開了眼皮。
當然，他現在也只能動一動眼皮了，少年睜開眼，嗓音沙啞道，“你來啦。”
譚妙花坐在他身邊，感嘆道，“還好你沒事。”若是有事，她一輩子都良心難安。
肖驍的嘴角彎起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弧度，他哼笑道，“老子要有事，下半輩子你來照顧。”
他明明是一句玩笑話，也料定譚妙花應該會蹙眉罵他，可少女只是沈默了一下，擡起眼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好啊。”
肖驍微微楞神，半響耳頰上有些燒熱，他撇過頭不再看她，悶悶地問，“那個……解決了嗎？”
“沒有……”譚妙花語氣挫敗地說。
餘默實在是太強了，就像系統說的一樣，這個世界比之前的任何一個都難……
肖驍心頭煩悶，可還是安慰地說，“沒事，這次沒滅掉他就下次！”
譚妙花擡眼，看著他明明那麽慘的模樣，卻還是充滿自信地說，忍不住笑了，輕輕說了一句，“肖驍，謝謝你救我。”
病床上的少年怔楞了一下，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地說，“不……不用謝，反正我…也是因為怕你死了沒有人給錢了才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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