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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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譚妙花：“！！！”
“不行不行, 你快把我帶回去！”譚妙花扯著嗓子驚吼，兔子淒厲的反抗聲劃破層層樹林。
駱蘭旬唇角勾起一抹笑，腳步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他的步伐甚至越來越快，已經在淩空飛起。
“為何, 昨日我看你挺怕他的, 難道不想擺脫那少年嗎？”
不過才相識短短一面, 駱蘭旬竟能猜中譚妙花的心思。
她想啊，她怎麽不想，可是現在不能離開, 沈青靨還沒給她解毒呢。
“因為沈青靨給我下了慢性毒藥, 你要是把我帶走沒有解藥我毒發身亡了怎麽辦？”無奈, 譚妙花向他道出了其中原由。
她話音剛落，駱蘭旬終於停了下來。
青年最終停在一處長滿山草的山埂斜坡上。
他側身躺在山埂上，揣著懷中的兔子, 有些驚訝, “他竟給你下毒？”
譚妙花“嗯”了一聲，被駱蘭旬扯起情緒後有些悶悶不樂。
駱蘭旬安撫地撫了撫譚妙花的腦袋, “你這小主人竟這般討厭你, 給你一身兔毛刮了就算了，竟然還給你下毒啊, 你究竟做了什麽讓他厭惡的事？”
譚妙花望向頭頂蔚藍的天空, 忽然有些委屈，“就因為我咬了那家夥一口……”
“哈哈哈……”駱蘭旬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笑你自找苦吃。”
譚妙花：“………”
良久, 駱蘭旬又感嘆道：“不過話說回來, 這少年一身寒氣顯然不是善類，沒有將你當場殺了已經很不錯了。”
譚妙花眼皮一挑, 她有些驚奇駱蘭旬一眼便看穿沈青靨掩藏的外殼，在對外人時沈青靨的面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可心中卻總在想著怎麽殺人。
他那被美人皮包裹的肉骨下，其實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二人聊了一會兒，駱蘭旬悠閑地解開腰間懸掛的酒葫蘆，拔掉葫塞，清香的酒水味從葫中蔓延，青年拿著葫蘆仰頭一口，灼烈的酒水頃刻入腹，他喝酒的姿態哪裏像個風度翩翩的道士，這俠客般瀟灑的喝酒方式以及臉上那始終掛著的笑容與譚妙花記憶中的那人格外不同。
“啊，美酒……”駱蘭旬喝完酒後，底頭看向腹上盯著他看的兔子，道：“怎麽，你也想喝？”
譚妙花喉嚨滾動，點頭道：“嗯。”
“給你。”駱蘭旬十分爽快地將葫蘆遞給譚妙花，可奈何沈青靨的葫蘆太大，譚妙花的兩只短腿抱著喝起來著實費力。
“小妖，你怎麽不化形啊？化形的話喝起來不就爽了。”
對啊，她倒是習慣了兔身，忘了自己可是能變成人的。
只是，譚妙花正想扯掉手上的鈴鐺時，她忽然有些尷尬，“不行，我變形又沒有衣服，讓你這個色胚看光了什麽辦！”
駱蘭旬笑著捏住她的兔臉，道：“你一個小妖竟也知羞恥看來學人學的挺快。”
“我…我聰明嘛。”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那晚什麽都看見了，就連你這光溜溜的兔體我也看見了，沒幾兩肉下酒菜都吃不飽。”
聽著耳旁臭道士風流之言，譚妙花臉上突然火燒似的灼熱起來，她瞪著氣圓的兔眼，朝駱蘭旬胸膛上不輕不重地踹了兩下，“你這個臭流氓！”
眼下，駱蘭旬渾身上下透露的風流味徹底打散了譚妙花心中那人的影子。
駱蘭旬流氓似的笑卻忽然平緩下來，喃喃道：“這就對了。”
“什麽？”
“第一次見你時我就發現你看我的時候好像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著我透另一個人，那人是誰？你的愛人嗎？”
譚妙花瞳孔一顫，怔了怔才笑道：“你還挺會觀察。”
“不過是多年閱歷所知。”
“是一個故人，一個……很多年沒見的故人。”譚妙花輕嘆道，她忽然靠近了駱蘭旬，伸出的兔爪忍不住想要觸碰青年的五官，可擡手的瞬間卻又縮了回去。
她眸珠微顫，擲地有聲道：“人終有離別，只是再見總會多有感慨，這沒什麽，見到你時我實在太震驚了，奇怪這世上怎麽會有一模一樣的面孔。”
駱蘭旬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嘆道：“行了，你還是變成人跟我喝酒吧，這樣跟著一只兔子說話被人看見可要當我是個瘋道士了。”
譚妙花翻了個白眼，這荒地哪裏會有人來。
駱蘭旬微微一笑，從腰間的靈囊中拿出一套雪白的衣裙，“我帶了，放心不會偷看，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看著那泛著晶光雪白的衣裙，譚妙花雙眼微亮她跳到駱蘭旬拿出的衣裙上，上下翻看，驚喜過後卻又有些警惕：“給我準備的，你這人能這麽好心？還是別有居心？”
“你放心穿，不過是爺曾經游厲四海時曾撿到的一件衣裳，反正我留著也無用便送你了。”說罷，駱蘭旬當真起身到一旁的槐樹後站著。
直到譚妙花扯化形穿上衣裙時才從樹後走出。
看著眼前身著白裙，肌膚雪白如玉的美妖，駱蘭旬感嘆道：“不錯很好看，可以去引誘你的主人了。”
譚妙花本對他的好印象有所改觀，剛想感謝他所贈衣物，還未出口的話便被駱蘭旬一句話噎了回去。
她瞪著面前這個臭道士，道：“你再說一句我就與你動手了。”
駱蘭旬笑著，眼中溢出些許溫柔，道：“你打不過我。”
“行了，給你酒喝消消氣。”見譚妙花被逗怒了的模樣，駱蘭旬笑著將酒葫蘆扔到譚妙花手中。
譚妙花雙眼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拔掉酒塞子咕嚕咕嚕地飲了起來，香烈淳辣的酒水順著舌苔流進喉嚨，再流入腹中，不過片刻，小腹像是被暖爐捂過一樣熱了起來。
白裙少女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將葫蘆中最後一滴酒水喝盡，擦去唇角的酒水後，她終於敞懷笑了起來。
“好喝。”譚妙花沖天邊一吼，眉眼彎成月牙，紅潤的唇瓣在酒水的滋潤下愈發的紅潤似水。
駱蘭旬靜靜地盯著這個小妖，心中忽然伸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他游厲山川數十載，什麽樣的美人和妖怪沒有見過，只是這次遇見的小妖卻有些不同。
具體哪些不同他也不太清楚，但此刻靜悄悄地的山野坡上，獨有他二人的風景中，駱蘭旬似乎能捕捉到譚妙花的不同。
她沒有妖性，一丁點也沒有，倒像個正常的凡人一樣，眼中沒有藏過一絲獸類的殺意，反而帶著凡人都極少有的爛漫與純粹。
“不若我們交個個朋友吧。”駱蘭旬在譚妙花身後，忽然出聲道。
“我…不…不想…與你這流氓！做…朋友！”譚妙花晃著腦袋沖他搖頭。
見扭過頭來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臉頰紅燙，一副嫣然醉醺醺的模樣，駱蘭旬忍不住笑出了聲，連忙扶住身子歪斜的譚妙花。
“你這小妖毫無酒力，還將我這百年烈酒一飲而盡，在下真是佩服。”
駱蘭旬扶住譚妙花胳膊，喝的醉醺醺的譚妙花已經開始酒後胡言亂語，她意識地雙手搭在青年的身上，一只手親昵地摟住駱蘭旬的腰，另一只有不安分地扯住道士的臉，駱蘭旬被她放肆的動作弄地一怔，側頭時忽然對上譚妙花那雙黑葡萄般晶瑩亮堂的眼珠。
譚妙花忽然湊地很近，卷翹的睫毛幾乎要觸碰到駱蘭旬的臉頰上，呼出的熱氣伴著濃烈的香酒味兒，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像是熟了的水蜜桃一樣。
不知為何，一向道如石的駱蘭旬心中忽然一顫，心臟有些不規律的跳動，他想撇頭避開少女灼熱的視線，卻被譚妙花雙手掰正。
少女吐息不均的氣息灑在駱蘭旬的臉上，她帶著一絲不解的眼神揉著駱蘭旬的臉，聲音有些發顫道：“你怎麽…回來啦。”
青年眸光微頓，他這才發現譚妙花此刻的眼神又變成那看向故人時眸光流動的神色。
駱蘭旬忽然有些好奇，鬼使神差地點頭，“嗯，我…回來了。”
他話音剛落，眼前的少女就眉開眼笑起來，喃喃道：“你回來幹什麽呢…我…還以為永遠不會見到你呢。”
“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無論過了多少的世界……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聽著懷中少女含糊不清的話語，駱蘭旬下意識地問。
譚妙花張了張唇說著什麽，可口中吐出的話愈發含糊，駱蘭旬一時聽不清，他正想低頭湊近聽聽，一道冷冽的寒風忽然迎面而來。
幸好他學道多年有些道行在身，即使對於這種突然襲擊也能迅速反應。
不過他微微側頭躲過時，還是被那突然飛來的寒刃劃傷了額頭。
一滴鮮血順著額間流下，伴隨著呲呲的火燒痛感。
駱蘭旬刺痛了一下，懷中的譚妙花便脫離了手，被一只突然伸來的手粗蠻地拽了回去。
青年道士擡眼一看，便對來人那雙含著冷氣的雙眸。
沈青靨一雙玄色青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眼中殺機明顯。
少年抱在少女腰間的指腹緊了緊，視線落在懷中少女的身上下打量了番，低垂的長睫下的眸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
須臾，他才將視線從譚妙花的身上移開，擡眼看向額間受傷的駱蘭旬，哂笑道：“我竟不知這位駱公子有偷人愛寵的癖好。”
駱蘭旬扭頭看了身後插在樹上的飛鏢，眼神沈了沈。
插入樹上的飛鏢已經將身後的樹攔腰撕裂，讓青年心中不免一寒，剛剛若不是他躲的快，再加上一身道法抵抗著，只怕會如同身後那顆梨樹一樣四分五裂，死狀慘烈。
這少年竟是想至他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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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妙花：“！！！”
“不行不行, 你快把我帶回去！”譚妙花扯著嗓子驚吼，兔子淒厲的反抗聲劃破層層樹林。
駱蘭旬唇角勾起一抹笑，腳步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他的步伐甚至越來越快，已經在淩空飛起。
“為何, 昨日我看你挺怕他的, 難道不想擺脫那少年嗎？”
不過才相識短短一面, 駱蘭旬竟能猜中譚妙花的心思。
她想啊，她怎麽不想，可是現在不能離開, 沈青靨還沒給她解毒呢。
“因為沈青靨給我下了慢性毒藥, 你要是把我帶走沒有解藥我毒發身亡了怎麽辦？”無奈, 譚妙花向他道出了其中原由。
她話音剛落，駱蘭旬終於停了下來。
青年最終停在一處長滿山草的山埂斜坡上。
他側身躺在山埂上，揣著懷中的兔子, 有些驚訝, “他竟給你下毒？”
譚妙花“嗯”了一聲，被駱蘭旬扯起情緒後有些悶悶不樂。
駱蘭旬安撫地撫了撫譚妙花的腦袋, “你這小主人竟這般討厭你, 給你一身兔毛刮了就算了，竟然還給你下毒啊, 你究竟做了什麽讓他厭惡的事？”
譚妙花望向頭頂蔚藍的天空, 忽然有些委屈，“就因為我咬了那家夥一口……”
“哈哈哈……”駱蘭旬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笑你自找苦吃。”
譚妙花：“………”
良久, 駱蘭旬又感嘆道：“不過話說回來, 這少年一身寒氣顯然不是善類，沒有將你當場殺了已經很不錯了。”
譚妙花眼皮一挑, 她有些驚奇駱蘭旬一眼便看穿沈青靨掩藏的外殼，在對外人時沈青靨的面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可心中卻總在想著怎麽殺人。
他那被美人皮包裹的肉骨下，其實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二人聊了一會兒，駱蘭旬悠閑地解開腰間懸掛的酒葫蘆，拔掉葫塞，清香的酒水味從葫中蔓延，青年拿著葫蘆仰頭一口，灼烈的酒水頃刻入腹，他喝酒的姿態哪裏像個風度翩翩的道士，這俠客般瀟灑的喝酒方式以及臉上那始終掛著的笑容與譚妙花記憶中的那人格外不同。
“啊，美酒……”駱蘭旬喝完酒後，底頭看向腹上盯著他看的兔子，道：“怎麽，你也想喝？”
譚妙花喉嚨滾動，點頭道：“嗯。”
“給你。”駱蘭旬十分爽快地將葫蘆遞給譚妙花，可奈何沈青靨的葫蘆太大，譚妙花的兩只短腿抱著喝起來著實費力。
“小妖，你怎麽不化形啊？化形的話喝起來不就爽了。”
對啊，她倒是習慣了兔身，忘了自己可是能變成人的。
只是，譚妙花正想扯掉手上的鈴鐺時，她忽然有些尷尬，“不行，我變形又沒有衣服，讓你這個色胚看光了什麽辦！”
駱蘭旬笑著捏住她的兔臉，道：“你一個小妖竟也知羞恥看來學人學的挺快。”
“我…我聰明嘛。”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那晚什麽都看見了，就連你這光溜溜的兔體我也看見了，沒幾兩肉下酒菜都吃不飽。”
聽著耳旁臭道士風流之言，譚妙花臉上突然火燒似的灼熱起來，她瞪著氣圓的兔眼，朝駱蘭旬胸膛上不輕不重地踹了兩下，“你這個臭流氓！”
眼下，駱蘭旬渾身上下透露的風流味徹底打散了譚妙花心中那人的影子。
駱蘭旬流氓似的笑卻忽然平緩下來，喃喃道：“這就對了。”
“什麽？”
“第一次見你時我就發現你看我的時候好像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著我透另一個人，那人是誰？你的愛人嗎？”
譚妙花瞳孔一顫，怔了怔才笑道：“你還挺會觀察。”
“不過是多年閱歷所知。”
“是一個故人，一個……很多年沒見的故人。”譚妙花輕嘆道，她忽然靠近了駱蘭旬，伸出的兔爪忍不住想要觸碰青年的五官，可擡手的瞬間卻又縮了回去。
她眸珠微顫，擲地有聲道：“人終有離別，只是再見總會多有感慨，這沒什麽，見到你時我實在太震驚了，奇怪這世上怎麽會有一模一樣的面孔。”
駱蘭旬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嘆道：“行了，你還是變成人跟我喝酒吧，這樣跟著一只兔子說話被人看見可要當我是個瘋道士了。”
譚妙花翻了個白眼，這荒地哪裏會有人來。
駱蘭旬微微一笑，從腰間的靈囊中拿出一套雪白的衣裙，“我帶了，放心不會偷看，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看著那泛著晶光雪白的衣裙，譚妙花雙眼微亮她跳到駱蘭旬拿出的衣裙上，上下翻看，驚喜過後卻又有些警惕：“給我準備的，你這人能這麽好心？還是別有居心？”
“你放心穿，不過是爺曾經游厲四海時曾撿到的一件衣裳，反正我留著也無用便送你了。”說罷，駱蘭旬當真起身到一旁的槐樹後站著。
直到譚妙花扯化形穿上衣裙時才從樹後走出。
看著眼前身著白裙，肌膚雪白如玉的美妖，駱蘭旬感嘆道：“不錯很好看，可以去引誘你的主人了。”
譚妙花本對他的好印象有所改觀，剛想感謝他所贈衣物，還未出口的話便被駱蘭旬一句話噎了回去。
她瞪著面前這個臭道士，道：“你再說一句我就與你動手了。”
駱蘭旬笑著，眼中溢出些許溫柔，道：“你打不過我。”
“行了，給你酒喝消消氣。”見譚妙花被逗怒了的模樣，駱蘭旬笑著將酒葫蘆扔到譚妙花手中。
譚妙花雙眼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拔掉酒塞子咕嚕咕嚕地飲了起來，香烈淳辣的酒水順著舌苔流進喉嚨，再流入腹中，不過片刻，小腹像是被暖爐捂過一樣熱了起來。
白裙少女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將葫蘆中最後一滴酒水喝盡，擦去唇角的酒水後，她終於敞懷笑了起來。
“好喝。”譚妙花沖天邊一吼，眉眼彎成月牙，紅潤的唇瓣在酒水的滋潤下愈發的紅潤似水。
駱蘭旬靜靜地盯著這個小妖，心中忽然伸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他游厲山川數十載，什麽樣的美人和妖怪沒有見過，只是這次遇見的小妖卻有些不同。
具體哪些不同他也不太清楚，但此刻靜悄悄地的山野坡上，獨有他二人的風景中，駱蘭旬似乎能捕捉到譚妙花的不同。
她沒有妖性，一丁點也沒有，倒像個正常的凡人一樣，眼中沒有藏過一絲獸類的殺意，反而帶著凡人都極少有的爛漫與純粹。
“不若我們交個個朋友吧。”駱蘭旬在譚妙花身後，忽然出聲道。
“我…不…不想…與你這流氓！做…朋友！”譚妙花晃著腦袋沖他搖頭。
見扭過頭來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臉頰紅燙，一副嫣然醉醺醺的模樣，駱蘭旬忍不住笑出了聲，連忙扶住身子歪斜的譚妙花。
“你這小妖毫無酒力，還將我這百年烈酒一飲而盡，在下真是佩服。”
駱蘭旬扶住譚妙花胳膊，喝的醉醺醺的譚妙花已經開始酒後胡言亂語，她意識地雙手搭在青年的身上，一只手親昵地摟住駱蘭旬的腰，另一只有不安分地扯住道士的臉，駱蘭旬被她放肆的動作弄地一怔，側頭時忽然對上譚妙花那雙黑葡萄般晶瑩亮堂的眼珠。
譚妙花忽然湊地很近，卷翹的睫毛幾乎要觸碰到駱蘭旬的臉頰上，呼出的熱氣伴著濃烈的香酒味兒，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像是熟了的水蜜桃一樣。
不知為何，一向道如石的駱蘭旬心中忽然一顫，心臟有些不規律的跳動，他想撇頭避開少女灼熱的視線，卻被譚妙花雙手掰正。
少女吐息不均的氣息灑在駱蘭旬的臉上，她帶著一絲不解的眼神揉著駱蘭旬的臉，聲音有些發顫道：“你怎麽…回來啦。”
青年眸光微頓，他這才發現譚妙花此刻的眼神又變成那看向故人時眸光流動的神色。
駱蘭旬忽然有些好奇，鬼使神差地點頭，“嗯，我…回來了。”
他話音剛落，眼前的少女就眉開眼笑起來，喃喃道：“你回來幹什麽呢…我…還以為永遠不會見到你呢。”
“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無論過了多少的世界……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聽著懷中少女含糊不清的話語，駱蘭旬下意識地問。
譚妙花張了張唇說著什麽，可口中吐出的話愈發含糊，駱蘭旬一時聽不清，他正想低頭湊近聽聽，一道冷冽的寒風忽然迎面而來。
幸好他學道多年有些道行在身，即使對於這種突然襲擊也能迅速反應。
不過他微微側頭躲過時，還是被那突然飛來的寒刃劃傷了額頭。
一滴鮮血順著額間流下，伴隨著呲呲的火燒痛感。
駱蘭旬刺痛了一下，懷中的譚妙花便脫離了手，被一只突然伸來的手粗蠻地拽了回去。
青年道士擡眼一看，便對來人那雙含著冷氣的雙眸。
沈青靨一雙玄色青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眼中殺機明顯。
少年抱在少女腰間的指腹緊了緊，視線落在懷中少女的身上下打量了番，低垂的長睫下的眸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
須臾，他才將視線從譚妙花的身上移開，擡眼看向額間受傷的駱蘭旬，哂笑道：“我竟不知這位駱公子有偷人愛寵的癖好。”
駱蘭旬扭頭看了身後插在樹上的飛鏢，眼神沈了沈。
插入樹上的飛鏢已經將身後的樹攔腰撕裂，讓青年心中不免一寒，剛剛若不是他躲的快，再加上一身道法抵抗著，只怕會如同身後那顆梨樹一樣四分五裂，死狀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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