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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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牢獄中。
當晚被擒拿的殺手正被榜在長滿荊棘的柱子上，雙手雙腳均被鐵鏈緊鎖。
老房中滿是汙垢腥臭，濃郁的血腥味回蕩在四周，嘀嗒嘀嗒，受盡一夜的鞭責，殺手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隨著牢房鐵門打開，慕檀祁與林擇一同進入獄中，青年墨色冷眸平靜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殺手，並無情緒。
可那殺手看到慕檀祁時確實反應劇烈，瞪大著充血的雙眼死死看著面前這位臨越國高貴的太子。
“慕檀祁！你遲早有一日會同我這般死去！”
林擇蹙眉上前，狠狠地給了殺手一拳頭，冷聲道：“說，你究竟是何人派來的！”
殺手啐了一口血沫，瘋了似地沖面前鎮定自若的慕檀祁道：“呸！”
“看來你是想現在就死！”林擇咬牙憤懣地抽出腰間劍想刺入殺手腹中，卻被慕檀祁攔住。
青年緩步上前，眼中泛起笑意道：“你不用說，我自知道你是誰的人，不過我有些好奇，她派來的人應當是有點本事的人，可是你………”
慕檀祁冷冷撇了眼已經怒氣沖天的殺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緊不慢道：“可我看你蠢笨如豬啊。”
聞言，那殺手瞪大雙目，被鐵鏈緊鎖上的雙臂上下搖動，情緒激動道：“若不是…若不是我被騙豈會如此！”
慕檀祁雙眸微暗，繼續聽著殺手說出當晚的事情。
“那個小宮女活不成了，她如此背叛主子，絕無活路！”
一旁的林擇暗自攥緊了拳頭，他猜得果然沒錯，譚妙花就是徐嬪妃拍來刺殺殿下的奸細。
終始昨夜她突然悔改救下殿下，可殿下是什麽樣的人，他眼底容不下對他有一絲欺騙的人，譚妙花這算是將兩邊都得罪了，太子殿下哪能放過她。
果然，慕檀祁的雙眼逐漸晦暗，他半垂著鴉羽般的眼睫，半響才開口道：“你的意思是她喜歡上了我，願意為了我甘願背叛至身風波？”
林擇微怔，有些不懂慕檀祁的腦回路，“殿下不是應該詢問譚妙花的身份和逼問殺手的幕後之人嗎？”
殺手也是一怔，待看著慕檀祁認真詢問的眼神，只當他是自傲得意。
“哼，太子殿下確實是優秀，都能讓跟隨徐嬪妃手下的忠仆背信棄義，可若是殿下真的永遠讓他人為您出生入死就好了………”
殺手露出一絲冷笑，下一秒突然咬舌自盡，林擇想要攔住，卻遲了一步。
慕檀祁只是平靜地看著那殺手逐漸冷卻的身體，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殿下，這人都死了，咱們又抓不住徐嬪妃的把柄了。”林擇嘟囔道，他真不知道殿下現在還在笑什麽。
慕檀祁：“這徐嬪妃既能明目張膽地行刺孤，自然是不怕落下什麽痕跡，就算這殺手承認了他是徐嬪妃的人，可只要徐嬪妃不承認，你也是抓不到把柄的。”
“可……”林擇嘟囔著，“可總比讓人死了強，再不濟用刑唄。”
慕檀祁：“行了，將這身屍體拖到後山餵狗。”
看著慕檀祁全無再追責的打算，林擇忍不住道，“殿下，既知道那小宮女是奸細，這事豈能
……”
“算了。”慕檀祁打斷他。
最後，林擇只得無奈地帶著屍體離開。
而此刻在寢宮中逗著小黑犬卻始終心不在焉的譚妙花，忽聞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慕檀祁殺意值降低六點】
“這家夥…怎麽又莫名降了殺意值？”譚妙花撫摸著正在啃骨頭的小黑，心中萬般不解與疑惑。
“現在殺意值還剩下多少了？”
這些日子連續降下的殺意值，莫名讓她覺得慕檀祁快放下對她的殺意……
【人物慕檀祁殺意值還剩下二十四點】
“這樣啊。”
譚妙花逗著小黑，眼神始終盯向屋外，她才發現，屋外積雪已化，天空初晴，陽光四溢。
一個月後。
天氣逐漸暖和了，自從那日後，慕檀祁的殺意值便莫名停止不增。
不過譚妙花發現，病嬌這些日子倒再沒有刁難過她，她每日的任務已然從打掃雜物的小宮女變成了替慕檀祁端茶倒水，煮磨墨的貼身侍女。
這悠閑的小日子差點讓她放棄要出宮的計劃了，可是直到阿茴遇事，才讓她從這短暫的溫馨生活中回神。
這日，她替芙連前往太醫院拿幾包驅寒草藥，回去的路上被突然出現的阿茴死死抱住。
譚妙花手中的草藥包掉落，她被阿茴臟兮兮的模樣驚著了。
雖然她身在東宮，二人能見一面十分不易，可她總是偷偷想辦法給阿茴送些好東西，可沒想到不過數日再見，阿茴竟落得如此模樣狼狽。
小宮女衣衫單薄，面色虛弱蒼白，身體不時發抖，眼含淚水的看著她，“妙花…我好想你……”
譚妙花趕緊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在了女孩單薄的身上，“發生了何事？可是誰欺負你了？”
阿茴顫著身子，哽咽地搖了搖頭。
這小姑娘一副委屈卻不願意說的模樣，看得譚妙花著實心急，她抓緊女孩肩膀，急促道：“你說啊，什麽事姐姐都在這呢。”
一滴水順著阿茴眼角落下，阿茴看著譚妙花著急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亮色，女孩張了張嘴，從沙啞的嗓中擠出一句話。
“妙花，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我想離開。”
譚妙花瞳孔一顫，雖不知阿茴經歷了什麽，但看著小姑娘的模樣，她心底生出的一絲留宮的念頭蕩然無存。
她替阿茴整理了亂發，道：“我想辦法，我們很快就離開，再帶上小黑，我們三個一起去外面再也不回宮了。”
阿茴顫動著雙眸，哽咽著點頭。
**
次日，慕檀祁外出時，譚妙花借著打掃的由頭獲得夫連準許，才來到摘星閣。
打開閣門，撲鼻的灰塵四處飄散著，迎進光裏，此間國師曾居住過的閣樓昏暗無比，再無了從前她所見到的那般潔凈。
她將藏在背簍中的小黑放下，道：“回來啊，再看看吧，下次就不來了。”
許是見到曾經的故居，多日來始終蔫蔫不樂的小黑終於活潑了起來，圍著曾經與宋楠秋生活過的地方四處轉。
譚妙花笑了笑，旋即卷起了雙袖，拿出抹布將房間的各個角落重新打掃了一遍，也算是她對宋楠秋最後一點回饋。
忙活差不多一個時辰，她看著重新煥然一新的角落，心情愈發的好了，沖著無人的閣樓房內小聲道：“國師，我會照顧好小黑的。”
日光透進被打開的木窗，一道人影似乎站在那兒，忽隱忽現，譚妙花餘光瞥過，眼神陡然一顫，等她回過頭想要再看看時，卻發現窗邊並無人影。
是她眼花了嗎？
“小黑，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走了。”譚妙花想將小黑抱緊懷中，可小黑犬今日格外的興奮，像是發現了什麽，汪汪地向屋外跑去。
生怕小黑犬大叫叫人發現，她連忙追著出去，卻發現小黑靜靜地趴在地上，低聲嗚咽。
“小黑………”譚妙花將它抱起，低聲安慰道：“我知道你是想他了，可能他也想你了吧。”
頓足了一會兒後，譚妙花便抱著小黑狗，默默離去。
此刻微風拂過摘星閣前的柳樹，一身白袍站在樹下，看著小宮女離去時的背影。
回去的路上，譚妙花沒想到竟然撞見了慕檀祁。
青年身著一身暗黑色朝袍駐足在前面，眼神晦暗明地看著她。
她心中一驚，內心驚不住忐忑，“他怎麽來了？我可就這一次偷偷跑出去就叫他發現了。”
慕檀祁垂著眼睫，緩步向她靠近，“去了何處？”
譚妙花心道：“我這正從摘星閣的方向出來，這家夥不是明知故問嗎？”
雖然內心無語，可她不敢半刻遲疑只道：“摘星閣。”
“去哪兒作甚？”
“是去打掃，因為此前國師曾幫助過我，所以…我想去哪兒打掃打掃……”譚妙花小心翼翼地解釋。
誰知慕檀祁冷哼了一聲，“你還真是之恩圖報啊。”
慕檀祁的臉色似乎不太好，他頓了頓，忽然莫名其妙地說，“今日孤去參加了朝宴，古南國來了一位公主，父皇欲意讓孤與古南國公主結親。”
聞言，譚妙花怔楞了一下，看著慕檀祁眼中打量著她，漸露的不明情緒，雖然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頓了頓還是保證道：“殿下放心，那晚的事情純屬意外，妙花全然不會記得。”
慕檀祁莫名跟她說了這事，許是警告她吧……
可是她話音剛落，慕檀祁的嗓音忽然提高了一個度。
青年眼中似乎燃上的火氣，他瞇眼道：“你沒有什麽話想與孤說？”
譚妙花被他陡變的情緒嚇了一跳，退後一步，顫聲說：“沒有啊……”
她能有什麽話跟他說的。
“很好，孤也無話想與你說。”慕檀祁周身泛起冷氣，又冷笑道：“你最好不要說出去，否則孤殺了你。”
說罷，慕檀祁便轉身離開，看著青年怒氣沖沖的腳步。
譚妙花頓了兩秒，連忙向前追去，病嬌心情不定，她可得趕緊哄哄，不然又要遭罪受了！
“殿下…殿下…”譚妙花抱著小黑，小跑著上前。
豈料慕檀祁跟她賭氣似地刻意加快腳步，冷著臉不看她。
譚妙花一時著急，便大膽地拽住慕檀祁的衣袖，本以為青年被暴怒地將她推開，可意外地，她只是輕輕一拽，慕檀祁便停下了。
譚妙花趕緊哄著，“殿下，你看這小黑它可不可愛啊？”
她想用寵物來讓化解慕檀祁的怒氣，她記病嬌太子似乎養了一只白貓，如此，那他應該也是喜歡寵物的吧？
小宮女眨著眼睛，將懷中的小黑向前伸了伸，慕檀祁神色一頓，抿著唇猶豫了半秒，還是慢慢地伸出手指，去撫摸小黑的腦袋。
正當他眼中的不悅慢慢散去時，手指忽然一痛，竟是小黑狗咬住了他的手指。
譚妙花大驚，趕緊拍了一下小黑的腦袋，小黑犬嗚咽一聲，很快便松開了手，只是慕檀祁的手指上已經留下了血印，看來咬得極深。
看著慕檀祁眼中流轉的陰郁，譚妙花內心簡直要哀嚎遍野。
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啊，這下還沒出宮便要死翹翹了啊！
譚妙花橫鐵不成鋼地拍了拍小黑的屁股，又連忙道：“殿…殿下…這小家夥就愛咬人，奴婢第一次見到它時也被咬了一下，我給吹吹。”
說罷，她慌亂地將慕檀祁被咬傷的手指捧在手心中，小心翼翼地吹著。
溫熱的氣息在手指上蔓延開，慕檀祁看著譚妙花眼中的心疼，唇角不自覺扯出一抹淺笑。
可是在小宮女擡頭時，他又掩去了眼中笑意，冷聲道：“無事，這點傷對孤來說不足掛齒。”
“那殿下你…不怪我了？”
慕檀祁眉眼一挑，也未說話，只是轉身離開，不過這次他刻意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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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被擒拿的殺手正被榜在長滿荊棘的柱子上，雙手雙腳均被鐵鏈緊鎖。
老房中滿是汙垢腥臭，濃郁的血腥味回蕩在四周，嘀嗒嘀嗒，受盡一夜的鞭責，殺手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隨著牢房鐵門打開，慕檀祁與林擇一同進入獄中，青年墨色冷眸平靜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殺手，並無情緒。
可那殺手看到慕檀祁時確實反應劇烈，瞪大著充血的雙眼死死看著面前這位臨越國高貴的太子。
“慕檀祁！你遲早有一日會同我這般死去！”
林擇蹙眉上前，狠狠地給了殺手一拳頭，冷聲道：“說，你究竟是何人派來的！”
殺手啐了一口血沫，瘋了似地沖面前鎮定自若的慕檀祁道：“呸！”
“看來你是想現在就死！”林擇咬牙憤懣地抽出腰間劍想刺入殺手腹中，卻被慕檀祁攔住。
青年緩步上前，眼中泛起笑意道：“你不用說，我自知道你是誰的人，不過我有些好奇，她派來的人應當是有點本事的人，可是你………”
慕檀祁冷冷撇了眼已經怒氣沖天的殺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緊不慢道：“可我看你蠢笨如豬啊。”
聞言，那殺手瞪大雙目，被鐵鏈緊鎖上的雙臂上下搖動，情緒激動道：“若不是…若不是我被騙豈會如此！”
慕檀祁雙眸微暗，繼續聽著殺手說出當晚的事情。
“那個小宮女活不成了，她如此背叛主子，絕無活路！”
一旁的林擇暗自攥緊了拳頭，他猜得果然沒錯，譚妙花就是徐嬪妃拍來刺殺殿下的奸細。
終始昨夜她突然悔改救下殿下，可殿下是什麽樣的人，他眼底容不下對他有一絲欺騙的人，譚妙花這算是將兩邊都得罪了，太子殿下哪能放過她。
果然，慕檀祁的雙眼逐漸晦暗，他半垂著鴉羽般的眼睫，半響才開口道：“你的意思是她喜歡上了我，願意為了我甘願背叛至身風波？”
林擇微怔，有些不懂慕檀祁的腦回路，“殿下不是應該詢問譚妙花的身份和逼問殺手的幕後之人嗎？”
殺手也是一怔，待看著慕檀祁認真詢問的眼神，只當他是自傲得意。
“哼，太子殿下確實是優秀，都能讓跟隨徐嬪妃手下的忠仆背信棄義，可若是殿下真的永遠讓他人為您出生入死就好了………”
殺手露出一絲冷笑，下一秒突然咬舌自盡，林擇想要攔住，卻遲了一步。
慕檀祁只是平靜地看著那殺手逐漸冷卻的身體，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殿下，這人都死了，咱們又抓不住徐嬪妃的把柄了。”林擇嘟囔道，他真不知道殿下現在還在笑什麽。
慕檀祁：“這徐嬪妃既能明目張膽地行刺孤，自然是不怕落下什麽痕跡，就算這殺手承認了他是徐嬪妃的人，可只要徐嬪妃不承認，你也是抓不到把柄的。”
“可……”林擇嘟囔著，“可總比讓人死了強，再不濟用刑唄。”
慕檀祁：“行了，將這身屍體拖到後山餵狗。”
看著慕檀祁全無再追責的打算，林擇忍不住道，“殿下，既知道那小宮女是奸細，這事豈能
……”
“算了。”慕檀祁打斷他。
最後，林擇只得無奈地帶著屍體離開。
而此刻在寢宮中逗著小黑犬卻始終心不在焉的譚妙花，忽聞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慕檀祁殺意值降低六點】
“這家夥…怎麽又莫名降了殺意值？”譚妙花撫摸著正在啃骨頭的小黑，心中萬般不解與疑惑。
“現在殺意值還剩下多少了？”
這些日子連續降下的殺意值，莫名讓她覺得慕檀祁快放下對她的殺意……
【人物慕檀祁殺意值還剩下二十四點】
“這樣啊。”
譚妙花逗著小黑，眼神始終盯向屋外，她才發現，屋外積雪已化，天空初晴，陽光四溢。
一個月後。
天氣逐漸暖和了，自從那日後，慕檀祁的殺意值便莫名停止不增。
不過譚妙花發現，病嬌這些日子倒再沒有刁難過她，她每日的任務已然從打掃雜物的小宮女變成了替慕檀祁端茶倒水，煮磨墨的貼身侍女。
這悠閑的小日子差點讓她放棄要出宮的計劃了，可是直到阿茴遇事，才讓她從這短暫的溫馨生活中回神。
這日，她替芙連前往太醫院拿幾包驅寒草藥，回去的路上被突然出現的阿茴死死抱住。
譚妙花手中的草藥包掉落，她被阿茴臟兮兮的模樣驚著了。
雖然她身在東宮，二人能見一面十分不易，可她總是偷偷想辦法給阿茴送些好東西，可沒想到不過數日再見，阿茴竟落得如此模樣狼狽。
小宮女衣衫單薄，面色虛弱蒼白，身體不時發抖，眼含淚水的看著她，“妙花…我好想你……”
譚妙花趕緊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在了女孩單薄的身上，“發生了何事？可是誰欺負你了？”
阿茴顫著身子，哽咽地搖了搖頭。
這小姑娘一副委屈卻不願意說的模樣，看得譚妙花著實心急，她抓緊女孩肩膀，急促道：“你說啊，什麽事姐姐都在這呢。”
一滴水順著阿茴眼角落下，阿茴看著譚妙花著急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亮色，女孩張了張嘴，從沙啞的嗓中擠出一句話。
“妙花，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我想離開。”
譚妙花瞳孔一顫，雖不知阿茴經歷了什麽，但看著小姑娘的模樣，她心底生出的一絲留宮的念頭蕩然無存。
她替阿茴整理了亂發，道：“我想辦法，我們很快就離開，再帶上小黑，我們三個一起去外面再也不回宮了。”
阿茴顫動著雙眸，哽咽著點頭。
**
次日，慕檀祁外出時，譚妙花借著打掃的由頭獲得夫連準許，才來到摘星閣。
打開閣門，撲鼻的灰塵四處飄散著，迎進光裏，此間國師曾居住過的閣樓昏暗無比，再無了從前她所見到的那般潔凈。
她將藏在背簍中的小黑放下，道：“回來啊，再看看吧，下次就不來了。”
許是見到曾經的故居，多日來始終蔫蔫不樂的小黑終於活潑了起來，圍著曾經與宋楠秋生活過的地方四處轉。
譚妙花笑了笑，旋即卷起了雙袖，拿出抹布將房間的各個角落重新打掃了一遍，也算是她對宋楠秋最後一點回饋。
忙活差不多一個時辰，她看著重新煥然一新的角落，心情愈發的好了，沖著無人的閣樓房內小聲道：“國師，我會照顧好小黑的。”
日光透進被打開的木窗，一道人影似乎站在那兒，忽隱忽現，譚妙花餘光瞥過，眼神陡然一顫，等她回過頭想要再看看時，卻發現窗邊並無人影。
是她眼花了嗎？
“小黑，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走了。”譚妙花想將小黑抱緊懷中，可小黑犬今日格外的興奮，像是發現了什麽，汪汪地向屋外跑去。
生怕小黑犬大叫叫人發現，她連忙追著出去，卻發現小黑靜靜地趴在地上，低聲嗚咽。
“小黑………”譚妙花將它抱起，低聲安慰道：“我知道你是想他了，可能他也想你了吧。”
頓足了一會兒後，譚妙花便抱著小黑狗，默默離去。
此刻微風拂過摘星閣前的柳樹，一身白袍站在樹下，看著小宮女離去時的背影。
回去的路上，譚妙花沒想到竟然撞見了慕檀祁。
青年身著一身暗黑色朝袍駐足在前面，眼神晦暗明地看著她。
她心中一驚，內心驚不住忐忑，“他怎麽來了？我可就這一次偷偷跑出去就叫他發現了。”
慕檀祁垂著眼睫，緩步向她靠近，“去了何處？”
譚妙花心道：“我這正從摘星閣的方向出來，這家夥不是明知故問嗎？”
雖然內心無語，可她不敢半刻遲疑只道：“摘星閣。”
“去哪兒作甚？”
“是去打掃，因為此前國師曾幫助過我，所以…我想去哪兒打掃打掃……”譚妙花小心翼翼地解釋。
誰知慕檀祁冷哼了一聲，“你還真是之恩圖報啊。”
慕檀祁的臉色似乎不太好，他頓了頓，忽然莫名其妙地說，“今日孤去參加了朝宴，古南國來了一位公主，父皇欲意讓孤與古南國公主結親。”
聞言，譚妙花怔楞了一下，看著慕檀祁眼中打量著她，漸露的不明情緒，雖然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頓了頓還是保證道：“殿下放心，那晚的事情純屬意外，妙花全然不會記得。”
慕檀祁莫名跟她說了這事，許是警告她吧……
可是她話音剛落，慕檀祁的嗓音忽然提高了一個度。
青年眼中似乎燃上的火氣，他瞇眼道：“你沒有什麽話想與孤說？”
譚妙花被他陡變的情緒嚇了一跳，退後一步，顫聲說：“沒有啊……”
她能有什麽話跟他說的。
“很好，孤也無話想與你說。”慕檀祁周身泛起冷氣，又冷笑道：“你最好不要說出去，否則孤殺了你。”
說罷，慕檀祁便轉身離開，看著青年怒氣沖沖的腳步。
譚妙花頓了兩秒，連忙向前追去，病嬌心情不定，她可得趕緊哄哄，不然又要遭罪受了！
“殿下…殿下…”譚妙花抱著小黑，小跑著上前。
豈料慕檀祁跟她賭氣似地刻意加快腳步，冷著臉不看她。
譚妙花一時著急，便大膽地拽住慕檀祁的衣袖，本以為青年被暴怒地將她推開，可意外地，她只是輕輕一拽，慕檀祁便停下了。
譚妙花趕緊哄著，“殿下，你看這小黑它可不可愛啊？”
她想用寵物來讓化解慕檀祁的怒氣，她記病嬌太子似乎養了一只白貓，如此，那他應該也是喜歡寵物的吧？
小宮女眨著眼睛，將懷中的小黑向前伸了伸，慕檀祁神色一頓，抿著唇猶豫了半秒，還是慢慢地伸出手指，去撫摸小黑的腦袋。
正當他眼中的不悅慢慢散去時，手指忽然一痛，竟是小黑狗咬住了他的手指。
譚妙花大驚，趕緊拍了一下小黑的腦袋，小黑犬嗚咽一聲，很快便松開了手，只是慕檀祁的手指上已經留下了血印，看來咬得極深。
看著慕檀祁眼中流轉的陰郁，譚妙花內心簡直要哀嚎遍野。
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啊，這下還沒出宮便要死翹翹了啊！
譚妙花橫鐵不成鋼地拍了拍小黑的屁股，又連忙道：“殿…殿下…這小家夥就愛咬人，奴婢第一次見到它時也被咬了一下，我給吹吹。”
說罷，她慌亂地將慕檀祁被咬傷的手指捧在手心中，小心翼翼地吹著。
溫熱的氣息在手指上蔓延開，慕檀祁看著譚妙花眼中的心疼，唇角不自覺扯出一抹淺笑。
可是在小宮女擡頭時，他又掩去了眼中笑意，冷聲道：“無事，這點傷對孤來說不足掛齒。”
“那殿下你…不怪我了？”
慕檀祁眉眼一挑，也未說話，只是轉身離開，不過這次他刻意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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