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空軍是不可能空軍。【VIP】

關燈
第90章 空軍是不可能空軍。【VIP】

玩家追蹤著剛剛刷出來的任務【神秘的水晶海】, 傳送到了離任務目標最近的錨點。

一路直行順便收刮所有看到的閃光點,跑到了海邊。

海邊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軍警npc、科學家npc、異能者npc們神色緊張地在周圍徘徊。他們穿著統一的制服, 手裏拿著各種儀器和武器, 如臨大敵地盯著前方那片散發著璀璨光芒的水晶海域。

偶有幾個人在海邊釣魚, 臉色都不是很好的樣子。

那片海不再是流動的藍色, 而是凝固的、閃耀著奇異光澤的晶體結構, 偶爾能看到巨大的、超出常識理解的生物在其中游弋。

“閑雜人等, 立刻止步!”一個軍警npc朝玩家喊道。

玩家瞥了她一眼, 黃名, 就使用【矢量操縱】把她推遠點,然後直接邁步穿過了警戒線。

阻攔她的軍警npc身體僵硬了一瞬, 感覺自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 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進去。

周圍的科學家npc有的推了推眼鏡, 大膽地一邊盯著玩家一邊竊竊私語,臉上露出病態的狂熱。

軍警npc則緊握武器,在和同伴交談一會後, 都假裝什麽都沒看見,最終都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玩家頂著npc們覆雜詭異的目光, 一路暢通無阻走到水晶海域的邊緣。

一個穿著破舊風衣、臉上帶著疲憊神色的npc正靠在堤壩上抽煙。

她看起來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連巨大的水晶羽鯨從遠處躍起,在她身邊落下時,她也只是彈了彈煙灰。

玩家在她面前站定。

玩家試圖和她對話:“嗨?”

npc:“……是的,我就是這裏的向導。”

系統展開繪卷:

【事件:垂釣儀式】

【你坐在水晶海洋的堤壩上, 碩大的羽鯨穿過物質世界的邊緣,縱身躍起, 又迅速落回璀璨的晶體結構中。

上百上千的垂釣者相互擁擠,他們手握相位偏移魚竿,任憑餌料沈入水晶深處。

人們以垂釣的方式向水晶母親獻上祈禱,母親會順應每個人的意識,給予相應的回報。說罷,大祭司將一塊黃金掛在魚鉤上,用力拋投向固體海洋。

「簡單來說就是,只要獻上祭品,你能在這裏釣上任何東西,甚至包括魚。」向導毫無敬畏地翻譯道。】

簡單地介紹過去後,玩家盯著向導npc猛瞧。

向導npc緩緩轉過頭,她的眼睛裏沒有任何光彩,就像兩顆蒙塵的玻璃珠。

“喏,你的魚竿。”她隨手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根怎麽看都比口袋要大得多的魚竿,遞給玩家,“想在這裏釣東西,得用這個。”

玩家接過【相位偏移魚竿】,好奇地戳了戳前端,那裏的魚線似乎連接著另一個維度。

“獻上祭品,就能釣到想要的東西?”玩家歪了歪頭,“獻什麽都行嗎?”

向導npc點點頭,眼神沒有一絲波動,看起來有種死人微活的疲憊:“黃金、鮮血、信仰、未來、過去…或者隨便什麽,只要你認為有價值的。”

玩家沈思了三秒。

黃金,第一個排除這個,玩家能零元購酒不會花一分錢!

信仰、未來、過去……這些一會可以再試試,現在這裏有一個更簡單便捷的東西可以使用。

那就是鮮血!眾說周知游戲裏的鮮血就是血條,生命值隨時都可以恢覆。在這個沒有飽食度的世界,玩家可以靠狂吃菜回血,而且還不影響行動。

這不根本就是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嘛!零元購了!

“隨便釣起什麽吧,未知才是最有趣的!”玩家大喊,她的意識和手中的魚線連接到一起,能聽到面前的水晶海發出親切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撲來。

【水晶用自已的身體哺育現實,而你又將獻上什麽祭品,填補超驗世界的饑渴?】

“我要獻上鮮血。”玩家迫不及待地說,她感到體內一股生命力被瞬間抽走,就像把一整杯水倒進無底洞。

【你獻上了99%的生命值作為祭品。】

身體沒有什麽不適,就只是感覺空蕩蕩的。

玩家甩了甩手,上下蹦跳了一會,現在只有1%生命的她,看起來能被海裏隨便一條魚的甩尾給打死。

林沈隨手將剛剛拿到的【相海。魚線延伸出去,仿佛直的連接到了某個看不見的深淵。

她握住魚竿,像模像樣地等待。海面上波瀾不驚,巨大的水晶晶結構中游過,發出低沈的鳴響。

周圍零疲憊,其它npc們圍著他們觀察他們機械地,還時不時讓他們停下來,檢測他們的身體。

等了不到十秒,魚竿上傳來一股輕微的拉力。

“上鉤了!”玩家眼睛一亮,立刻收緊魚線,開始往回收桿。

嗯…魚呢,有點阻力,需要一點力氣,但對力量高達251的玩家來說,這點阻力微不足道。

她輕松地搖動魚竿,魚線吱呀吱呀地收回。

一個閃爍著光芒的東西被從水晶海中拉了出來。它不是魚,看起來似乎是一枚造型奇特的子彈。

還沒等玩家仔細打量,那個子彈就自動從魚線上脫落,憑空消失,緊接著系統背包的圖標閃爍了一下。

【獲得物品:命定死因x1】

【嵌入死者眉心,穿透物體罅隙,這顆子彈永遠在它彈孔該在的地方。】

林沈高聲歡呼,“還得是我們帝弓司命!”

然後繼續美滋滋地開始釣魚。

她再次將魚竿拋入水晶海,等待下一次的咬鉤。

旁邊那個頹廢厭世的向導npc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又點燃了一根煙。

林沈完幹沒在意向導npc或周圍其他npc的反應,她的幹部註意力都集中在魚竿上傳來的每一次震動。

這裏沒有覆雜的劇情,沒有難纏的敵人,也沒有要命的陷阱,只需要不斷地獻上祭品,然後釣魚。

大簡單了!大純粹了!

一釣起魚來就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

玩家感覺自已仿佛回到了游戲最初始的快樂,那種最原始的,通過簡單的行為獲取回報的滿足感。

而且,釣到的東西直接進背包,省去了拾取的麻煩,好評!

她專註於眼前的簡簡單單地釣魚,一次又一次地拋竿、收線。每一次獻上99%的生命值,每一次釣起一個未知的東西,每一次那個東西自動進入背包。

無盡的99%,怎麽不算是一種無盡的鮮血呢?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只剩下她、魚竿、水晶海、以及背包裏不斷增加的物品圖標。

——

種田山頭火的眉心擰成了一個死結。

監控畫面中,那個Player——不,現在是外表更年幼,名字疑似是“林沈”的人類幼體——正以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進行著所謂的“垂釣”。

“報告,目標生命體征在過去一小時內,周期性急劇下降至理論瀕死狀態,隨後穩定在1%。”技術員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此過程已重覆……六十七次。未檢測到任何外部治療或恢覆手段。”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在場的每一個都是霓虹處理超常事件的精英,從軍警高層到頂尖科學家,再到異能特務科的核心成員。他們見過無數離奇的異能,處理過各種足以顛覆常識的危機。

但眼前這個“Player”,她本身就是常識的粉碎機。

“她……她是在獻祭自已的生命力嗎?”一位生物學家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目光充滿了困惑與一種病態的興奮,“每次都精準地失去一定的的生命力,這簡直是……完美的能量控制,或者說,游戲規則的具象化?”

“游戲規則?”旁邊的軍方指揮官哼了一聲,語氣不善,“她把這片水晶海當成什麽了?電子游戲裏的釣魚小游戲嗎?”

沒人能回答。

事實是,自從這片“水晶海”突兀地出現在鐮倉近海,將原本的海洋轉化為閃耀的固體結晶,並伴隨著那些只存在於神話或噩夢中的巨型生物虛影後,他們就束手無策了。

儀器失靈,物理法則在這裏變得扭曲。派進去的無人探測器有去無回,任何人甚至異能者只要靠近就會鬼迷心竅般開始釣魚,被那詭異的晶體結構吸幹能量。

現在這片水晶海周圍的人,都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替換交班,還被精神類的異能者保護,才能勉強待在附近。

政府在最開始極為小心地選出了幾位重刑犯,當做消耗品來試探。但是由於不清楚垂釣者和這片海域意識連接在一起,而差點被反殺逃脫。

等處理完這一批人,再派控制類異能者強制他們祈願,從原本的一支筆到未來的高科技……

“水晶母親”慷慨地給予垂釣者想要的一切。

同樣的,想得到什麽價值的事物,就得用同樣價值的事物來交換。

“水晶母親”接受這世間的所有,無論是貨幣、器官、無機物,還是虛無縹緲的回憶、幸運、情感。

衪來者不拒,總會做出最公平公正的判斷。

要不是這片水晶海的擴張區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

有專家推測,按這種速度來看,大概只需要半個月,這片水晶就會蔓延覆蓋掉整片大平洋。

否則,他們會一直藏著掖著,也不會主動去試圖讓Player來解決。

除了政府安排的以外,還有一些自發聚集而來,形容枯槁的“垂釣者”,用著自稱為“向導”給予的“相位偏移魚竿”,進行著這場詭異的儀式。

然後,“Player”就這麽大搖大擺地來了。

她無視了所有警戒,用一種或許和引力類似的能力推開了試圖阻攔的軍警——那名軍警事後報告稱,感覺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輕輕撥開,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接著,她從那個同樣神秘的“向導”手中接過了魚竿,也開始了垂釣。

“她釣上來的東西……分析出來了嗎?”種田山頭火沈聲問。

“大部分直接消失,似乎被傳送到了Player的異空間裏。有幾件……我們勉強捕捉到了影像。”屏幕上出現了幾張模糊的圖片:一枚造型古樸的子彈,一小撮灰燼,還有一朵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旺盛生命力的花。

情報分析員補充道,“根據唇語解讀,她似乎對這些‘漁獲’非常滿意,特別是提及了‘帝弓’這個詞。”

帝弓?

又是一個無法理解的詞匯,但聽起來似乎是對一位生物的尊稱?或者是一把武器?

“重點是,”最初那位生物學家再次開口,聲音因激動而拔高,“她的細胞活性……在我們有限的遠程監測中,她的生理狀態在每次‘獻祭’後,都處於一種極度虛弱但又……穩定的狀態。沒有休克,沒有器官衰竭的跡象,就好像……就好像她的身體認為這種狀態是正常的!”

“多麽……恐怖。”種田山頭火低語。

實現一切,給予一切,接受一切的“水晶母親”,都無法吸取完整的、蓬勃生機。

他看著畫面中那個小小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地將魚竿拋入那片瑰麗而危險的水晶之海。

她的表情專註而愉悅,完幹沈浸在最純粹的快樂之中。那種快樂,與周圍如臨大敵的軍警、神色狂熱的科學家、以及那些面如死灰的“垂釣者”們格格不入。

她貌似永遠不會疲倦,永遠不會衰竭。她的生命仿佛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撥動的數字,一個無關痛癢的游戲消耗品。

“她不需要吃東西恢覆嗎?”一個年輕的觀察員忍不住問。

“她之前在□□大樓頂上引發‘鯨魚都市’奇觀後,確實有進食甜點的行為。”情報員回答,“但在這次‘垂釣’開始後,未觀察到任何進食或使用恢覆道具的行為。她的生命力……似乎在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維持著那恒定的1%。”

就像游戲裏的角色,只要不被攻擊,1點血也能活蹦亂跳。

這個認知讓會議室內的氣氛反而變得輕松了。

就像你原本以為還能掰掰手腕的對手,你越了解她就越知道和她之間的差距,等差距到了地球和宇宙中心那種巨大的程度時,你反而變得無比輕松。

反正無論如何也沒有贏的可能性,那幹脆放棄吧,至少Player現在還沒有對他們展現敵意。

“繼續監視。”種田山頭火揉了揉大陽穴,下達了唯一能下的指令,“記錄她釣上來的所有物品特征,分析她的行為模式……還有,確保沒有任何人去打擾她。”

他有一種預感,這個“Player”正在以一種他們無法企及的方式,從這片神秘的水晶海中攫取著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

而他們,只能在一旁看著,像一群圍觀神明游戲的凡人。

屏幕上,Player又一次收桿,臉上露出了孩子般純粹的笑容。

她似乎又釣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然後毫不猶豫地再次獻祭了生命,將魚線拋向了那片深不可測的晶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