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就這樣，咖喱愛好者的人生完全被改變了【VIP】
關燈
小
中
大
第84章 就這樣，咖喱愛好者的人生完全被改變了【VIP】
“送武器的。”林沈踮腳戳了戳紅發青年腰間的槍套, “在夢裏給了我貝殼，現在該給真槍了！”
織田作助後退半步，看著眼前黑發藍眼的小女孩像只嗅到貓薄荷的奶牛貓一眼圍著自己打轉。
她發梢還沾著垃圾桶邊的碎紙屑, 鼻尖粘著可疑的巧克力漬, 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仿佛能透過他的風衣直接掃描到內袋裏的備用彈夾。
“這是模型。”他面不改色地按下她試圖偷槍的手, “小朋友該回家了。”
“你騙人。”小女孩從背後的虛空中拽出一把足有她高的□□, 槍管還冒著剛烤完曲奇的熱氣, 她滿臉天真無邪地說, “這才是模型哦。你那個——”
她踮腳做出一個抓取什麽的動作, 他後腰的匕首就瞬間出現在她的手上, “是開過刃的M9刺刀，1984年產, 殺過至少二十人。”
織田作助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過現在改行了？”小女孩把□□當拐杖拄著, 槍口每敲一下地面就綻開金屬玫瑰,
“我在你身上聞到甜點和稿紙的味道哦——是那種便利店賣的廉價圓珠筆, 啊，還是寫三行字就要甩一甩的型號！”
遠處傳來爆炸聲，某棟樓頂的霓虹招牌變成旋轉的奶油蛋糕從高處墜下。
織田作助彎腰與她平視：“你是Player。”
“Player？誰？”小女孩露出不似作假的迷茫表情, 好像真的沒聽說過這個代號。
“你的代號。”織田作助平淡地提醒。
“什麽？我的代號？”Player真實的大吃一驚，“——這名字超遜的啊……”
織田作助收回目光, 看了一下巷口的霓虹招牌，半蹲下來低著頭問她：“吃咖喱嗎？”
Player歪了歪頭，“你請我的話。”
織田作助試圖從她手裏拿回匕首，被警惕的Player後退著放進了虛空。
“啊，本來也沒有讓小孩子出錢的道理吧。”織田作站起來, 拍了拍褲子。
Player大言不慚地跟著點頭，“就是說嘛, 給武器的，為什麽瞇瞇眼貓和小蝴蝶不懂呢？”
織田作助：“瞇瞇眼貓……是誰？”
Player：“就是瞇瞇眼貓啊，他就叫這個。”
織田作助：“嗯……以常理而論，不會有家長給孩子起這個名字吧。”
Player：“所以是特例。”
織田作助：“是嗎？原來如此。”
Player忍不住大笑起來：“你叫什麽呢，送武器的？啊……織田作助？你很有趣欸。”
她的藍眼睛澄澈地倒映出織田作助平靜的面孔，“我看看，哦！【幼崽親和】還有【格鬥精通】……”
“我記得有個任務要培養小孩來著，”Player小狗一樣圍著他打轉，然後滿意地點點頭，“要不要來我的農場？包吃包住工作輕松哦。”
“我暫時沒有換工作的打算。”
織田作助順著Player的節奏往前走："前面轉角有家咖喱店，味道不錯。"
"要最辣的！"Player蹦跳著圍著他跑來跑去，她好像一下子就忘掉了自己剛才說的話，思維跳躍的不得了，"你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
"大概是咖喱粉。"織田作助推開店門，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板熱情地招呼："織田小哥，還是老樣子？"
"兩份特辣咖喱，其中一份…"他看了眼現在甚至沒有櫃臺高的Player，"用小碗裝。"
Player立刻抗議："我能吃下一整頭牛！"
一邊快速地爬上高腳凳，兩條腿在空中晃蕩。
“你吃辣嗎？”他指了指自己盤裏紅得發黑的醬汁。
“什麽意思，”小女孩頭也不擡地往咖喱裏狂加辣椒醬，“魔鬼辣我也不在話下。”
她擡頭看看織田作助的咖喱，“要試試嗎？我這瓶超級辣椒醬？”
織田作默默把自己那盤咖喱推過去：“謝謝，請務必讓我試試。”
咖喱店的吊扇在頭頂吱呀轉動，織田作助用勺子細細品味盤中的特辣咖喱。只一瞬間，這種又香又辣的爽快感就奪走了他的心神，Player沒騙人，這瓶辣椒醬真的很辣。
他餘光瞥見旁邊塞進嘴裏的小女孩。
她鼻尖沾的碎屑，不知何時已變得一塵不染——仿佛有雙無形的。
等她吃完後無聊地拍了一會桌子，避上的花瓶，然後被一直默制止。
然後Player跳下椅子，左右橫跳，突然湊近織田作助，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看："你以前照顧過小孩？"
"沒有。"織田作助把水杯推到她面前，"為什麽會這樣說。"
"勺子攪動牛奶，在杯子裏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你身上有【"
織田作助停下筷子："那是什麽？"
"就是……很會帶小孩的意思。"Player拿起牛奶一下子全倒進自己嘴裏，含糊地說著。
她眼神一動，又興高采烈地說，"來我的農場吧！有很多失學兒童需要照顧。來嘛來嘛來嘛來嘛來嘛。"
Player一疊聲地呼喊，圍著他轉圈圈。
“輕松愉快，陽光開朗，積極向上！”
“唔……”織田作助陷入微妙的沈思。“那我試試。”
“好耶！”Player高興地歡呼，撲過來扣住他的手腕，織田作助本能地後仰，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女孩的瞳孔似乎泛起銀白色漣漪，有鎖鏈窸窸窣窣地纏上他的身體，仿佛透過他的血肉直視靈魂。
那種被高階捕食者鎖定的寒意明晰地爬上脊背——和她在垃圾桶邊掏槍時的天真判若兩人。
織田作助感覺到一陣奇異的溫暖從接觸點蔓延開來。
“別緊張，只是打個標記——”Player輕松地笑著說，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非人的光芒："而且我可以保證，就算你死了也能覆活哦。"
她收回手的瞬間，他鎖骨下方浮現出一枚極小的太陽紋，“怎麽樣？沒什麽感覺吧？”
"聽起來不像是什麽正經工作。"織田作助平靜地抽回手。
"超正經的！"Player絞盡腦汁地思考，"包吃包住，你的福利的話是…是…"她歪著頭想了想，"每天都有咖喱吃！"
"織田小哥，這孩子真喜歡你啊。"老板一邊擦著杯子一邊笑道。
織田作助看著眼前正把辣椒醬往冰淇淋上擠的小女孩，默默把自己的那份甜品推遠了些。"Player小姐，你剛才說的農場…"
她從座位上跳下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走，現在就帶你去參觀你以後的工作環境！"
織田作助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就已經從咖喱店變成了廣闊的農田。
遠處有幾個孩子在追逐打鬧，其中一個不小心摔倒了，拍拍褲子爬起來大笑著跑遠。
"看，這就是我的農場。"Player驕傲地張開雙臂，"有菜地、果園、還有——"
"等等。"織田作助揉了揉太陽穴，"我們是怎麽…"
"傳送啊。"她理所當然地說，"你不是已經是我的人了嗎？有一些特權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遠處跑來一個橘發少年，滿臉無奈地停在兩人面前："林沈！你又隨便帶人回來！"
"重力npc、好詞條npc？（看一眼面板）中也！"Player歡快地揮手，"這是新來的育兒專家（看一眼面板）織田作助！"
中原中也上下打量著織田作助，突然皺眉："等等，好像有點熟悉的微妙感覺，你該不會又……"
"沒錯！"Player得意地比了個V字手勢，"已經馴服完畢！"
織田作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問道："所以我現在算是…農場員工？"
"嗯嗯。"Player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顧這些小鬼頭，順便教他們點防身術。"她回頭眨眨眼，"反正你槍法和體術都那麽好。"
中原中也嘆了口氣："餵，至少帶人家去宿舍看看…"
"欸？"Player露出不太情願的表情，戳戳中原中也的腰，"這種難道不應該是中也搶著去做嗎？為什麽要我去。"
“你還真是一點忙都不想幫啊。”中原中也低頭垂眸，剛好可以看見Player和自己顏色接近的明亮的藍眼睛。
“謝謝誇獎。”
“沒在誇你啊！能不能拿出點老板的樣子好好管管你的產業啊？！”
Player掏出通訊器，屏幕上出現簡單的像素小表情：:D。
“這就是我的分身啊， 系統有在管啦。”Player煞有其事地說。
然後她在中原中也的吐槽聲中把通訊器塞回兜裏。
織田作助註意到這個看似普通的智能手機沒有任何品牌標志，屏幕在陽光下沒有一絲劃痕，光滑得難以置信。
“拜拜，中也！好好帶著織田參觀參觀哦。”Player沖著他們拜拜手，蹦蹦跳跳地跑遠了。
最後還是中原中也領著他開始參觀農場。
農場看起來平平無奇——建築、田地、辛勤勞動的居民。唯一異常的是那些作物：番茄架上結著拳頭大小的果實，剛播種下去的玉米在音樂中已經齊腰高。
略過這片欣欣向榮的土地，走到格外規整的民區。
中原中也推開宿舍的白色木門，陽光透過紗窗在地板上投下細密的光斑。
十平米左右的單間裏擺著原木色的單人床，淺灰色的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獨立衛浴的瓷磚泛著嶄新的光澤，洗手臺上放著未拆封的洗漱用品。
"每周三換床單。"中也用靴尖點了點床底的收納箱，"鑰匙在床頭櫃第一個抽屜。"
走廊裏傳來孩子們追逐打鬧的聲音，小女孩的呵斥聲穿透墻壁："說過多少次！不準在走廊裏踢球！"
紮著馬尾辮的小女孩揪著一個男孩的耳朵出現在門口，另一只手還拿著算術作業本。
看過宿舍，正好路過食堂。
門前的不銹鋼料理臺反射著冷光，聲音耳熟的小女孩打量了一下他，踮腳給旁邊的小女孩盛飯："新員工？我是三原千紗，要辣味增還是原味？"
“不了，我剛吃過。”織田作助頭上的呆毛輕輕地動了動。
“好吧，”三原千紗把碗遞給小女孩，接著眼尖地轉身，拳頭精準砸中偷拿飯團的男孩，"阿健！再偷吃就罰你去掃雞舍！"
織田作助看著三個為最後一塊炸雞扭打在一起的孩子，三原千紗走過去把他們分開，順便狠狠地警告了三個小孩，熟練地讓人心疼。
中原中也帶著織田作助穿過食堂後門，來到一片開闊的機械作業區。
幾臺造型奇特的農機正在自動運作，金屬臂精準地收割著成熟的蔬菜。
"那些是自動收割機，"中也指了指正在工作的機器，"只要設定好程序，它們能自己完成播種到收獲。"
他踢了踢腳邊的石子，"雖然那家夥說是什麽‘這種科技簡簡單單看我手搓！’，但用起來倒是挺順手。"
遠處傳來一陣吉他聲。
幾個年輕人坐在田埂邊，手指笨拙地撥弄著琴弦。隨著斷斷續續的音樂，她們面前的草莓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新葉。
"別問我原理，"中也聳聳肩，"反正彈得越熟練，作物長得越快。上周有個家夥彈了首完整的《小星星》，結果南瓜幾分鐘後就長到車輪那麽大。"
他們經過畜牧區時，織田作助註意到圍欄裏的動物都異常溫順。一只綿羊主動走過來蹭了蹭他的手掌，羊毛柔軟得不像話。
"這些家夥也是，"中也彎腰撓了撓羊下巴，"聽音樂會長得特別快。不過得是歡快的曲子，上次有人試了首葬禮進行曲，結果所有雞都不下蛋了。"
回到居住區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路燈次第亮起，將整齊的街道照得通明。幾個剛放學的少年背著書包跑過，制服上還沾著草屑。
"看來她們剛放學，"中也看著他們的背影，"政府主動和農場有合作，成績好的能拿到額外補助。"
三原千紗抱著洗衣籃從洗衣房出來，身後跟著一串嘰嘰喳喳的小孩。她熟練地把洗好的衣服分發給每個孩子，動作麻利得像做過無數遍。
"千紗以前在實驗室待過，"中也壓低聲音，"現在負責照顧那些還沒到學齡的小孩。雖然年紀小，但比大多數大人都靠譜。"
他們路過一間亮著燈的活動室。透過玻璃窗，能看到幾個成年人正在組裝某種機械零件。桌上散落著設計圖紙，有人正在激烈地爭論著什麽。
"那是加工車間，"中也解釋道，"以前鐳缽街的人各有所長，現在都派上用場了。有人會修車，有人懂電路，還有人擅長木工。"
夜幕完全降臨後，農場反而更加熱鬧。居酒屋的燈光透過布簾灑在石板路上，裏面傳出陣陣笑聲。幾個老人坐在門廊下喝茶，棋盤上的廝殺正到關鍵時刻。
“嘛，Player不會主動來管農場，大部分時間都是由‘系統’來安排日程。它很好說話，你直接向它提出要求它一般不會拒絕，這些娛樂向的設施就是它建的。”中原中也頓了一下，
“因為沒有名字，所以大家默契地叫它上帝眼。AI、系統、人工智能什麽都行，只要呼喚它它就會出現。”
“我在。”旁邊的電子屏幕變成可愛的像素微笑，電子音輕柔。
織田作表情平靜地點頭，呆毛震驚地彈射變直。
"要回去拿行李是吧？"中也停下腳步，側過臉看向他，"明天早上有輛卡車要去市區運貨，你可以搭便車。"
他的藍眼睛在路燈下顯得格外銳利，"不過好心提醒你，Player看起來好騙，但是從不手軟。既然已經被她打上標記，那就不要有背叛的想法。不管跑到哪裏，她都能找到你。"
織田作助望向遠處閃爍著燈光的金屬建築，那裏是農場的控制中心。所有的自動化設備，所有的生產計劃，都在那個神秘的"系統"掌控下。
"我知道。"他點點頭回答。
第二天清晨，織田作助準時出現在貨運區。三原千紗塞給他一個便當盒："路上吃！"
便當裏整齊地碼著飯團和炸雞塊，角落裏還藏著兩顆糖。
卡車發動時，他透過車窗看到農場漸漸遠去的輪廓。整齊的田壟，忙碌的身影，還有那個站在高處目送他的橘發少年。
後視鏡裏，幾個孩子追著卡車跑了一段，最後變成小小的黑點。吉他聲隱約傳來，伴隨著晨風飄散在空氣中。
他輕輕摸了摸鎖骨下方——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暖的觸感。
第二天清晨，織田作助帶著簡單的行李回到農場。
晨霧還未散盡，中原中也就已經站在門口等他，手裏拿著份值班表。
"今天開始正式工作。"中也把表格遞給他，"上午帶那些不夠年齡上學的孩子們上文化課，下午教防身術。"
他單腳撐在機車上，校服外套被風吹得鼓起來，"午飯在專門的小食堂吃，已經別讓小鬼們偷拿放在冰箱的我的布丁。"
三原千紗抱著書包從宿舍樓沖出來，辮子上的發繩歪歪扭扭："織田先生！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很抱歉沒有辦法在旁邊看著。不過！孩子們都很乖，應該不會太費心。"
她踮腳把鑰匙塞進他手心，"活動室櫃子上有醫藥箱，要是比較重的傷勢的話，地圖上也有醫務室。"
織田作沈穩地點點頭，指了指中原中也的機車，“這個，沒問題嗎？”
“嘛，沒問題的。只是今天安排孩子們浪費了點時間，平時我們都是直接坐校車的。”三原千紗冷靜地爬上機車，沖織田作助擺擺手。
“那就再見了，織田先生。下午見！”
機車轟鳴聲遠去後，織田作助推開活動室的門。
九個孩子正圍著塑料桌搶蠟筆，穿背帶褲的女孩把綠毛蟲舉到他鼻尖前："新老師？你會唱字母歌嗎？"
“你要學嗎？”織田作助頭上的呆毛愉快地晃動。
“不用了，這是在考驗老師的能力哦。”女孩歪歪頭，“看來老師通過了我的考驗，合格！”
就這樣，織田作助的人生，完全被改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送武器的。”林沈踮腳戳了戳紅發青年腰間的槍套, “在夢裏給了我貝殼，現在該給真槍了！”
織田作助後退半步，看著眼前黑發藍眼的小女孩像只嗅到貓薄荷的奶牛貓一眼圍著自己打轉。
她發梢還沾著垃圾桶邊的碎紙屑, 鼻尖粘著可疑的巧克力漬, 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仿佛能透過他的風衣直接掃描到內袋裏的備用彈夾。
“這是模型。”他面不改色地按下她試圖偷槍的手, “小朋友該回家了。”
“你騙人。”小女孩從背後的虛空中拽出一把足有她高的□□, 槍管還冒著剛烤完曲奇的熱氣, 她滿臉天真無邪地說, “這才是模型哦。你那個——”
她踮腳做出一個抓取什麽的動作, 他後腰的匕首就瞬間出現在她的手上, “是開過刃的M9刺刀，1984年產, 殺過至少二十人。”
織田作助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過現在改行了？”小女孩把□□當拐杖拄著, 槍口每敲一下地面就綻開金屬玫瑰,
“我在你身上聞到甜點和稿紙的味道哦——是那種便利店賣的廉價圓珠筆, 啊，還是寫三行字就要甩一甩的型號！”
遠處傳來爆炸聲，某棟樓頂的霓虹招牌變成旋轉的奶油蛋糕從高處墜下。
織田作助彎腰與她平視：“你是Player。”
“Player？誰？”小女孩露出不似作假的迷茫表情, 好像真的沒聽說過這個代號。
“你的代號。”織田作助平淡地提醒。
“什麽？我的代號？”Player真實的大吃一驚，“——這名字超遜的啊……”
織田作助收回目光, 看了一下巷口的霓虹招牌，半蹲下來低著頭問她：“吃咖喱嗎？”
Player歪了歪頭，“你請我的話。”
織田作助試圖從她手裏拿回匕首，被警惕的Player後退著放進了虛空。
“啊，本來也沒有讓小孩子出錢的道理吧。”織田作站起來, 拍了拍褲子。
Player大言不慚地跟著點頭，“就是說嘛, 給武器的，為什麽瞇瞇眼貓和小蝴蝶不懂呢？”
織田作助：“瞇瞇眼貓……是誰？”
Player：“就是瞇瞇眼貓啊，他就叫這個。”
織田作助：“嗯……以常理而論，不會有家長給孩子起這個名字吧。”
Player：“所以是特例。”
織田作助：“是嗎？原來如此。”
Player忍不住大笑起來：“你叫什麽呢，送武器的？啊……織田作助？你很有趣欸。”
她的藍眼睛澄澈地倒映出織田作助平靜的面孔，“我看看，哦！【幼崽親和】還有【格鬥精通】……”
“我記得有個任務要培養小孩來著，”Player小狗一樣圍著他打轉，然後滿意地點點頭，“要不要來我的農場？包吃包住工作輕松哦。”
“我暫時沒有換工作的打算。”
織田作助順著Player的節奏往前走："前面轉角有家咖喱店，味道不錯。"
"要最辣的！"Player蹦跳著圍著他跑來跑去，她好像一下子就忘掉了自己剛才說的話，思維跳躍的不得了，"你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
"大概是咖喱粉。"織田作助推開店門，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板熱情地招呼："織田小哥，還是老樣子？"
"兩份特辣咖喱，其中一份…"他看了眼現在甚至沒有櫃臺高的Player，"用小碗裝。"
Player立刻抗議："我能吃下一整頭牛！"
一邊快速地爬上高腳凳，兩條腿在空中晃蕩。
“你吃辣嗎？”他指了指自己盤裏紅得發黑的醬汁。
“什麽意思，”小女孩頭也不擡地往咖喱裏狂加辣椒醬，“魔鬼辣我也不在話下。”
她擡頭看看織田作助的咖喱，“要試試嗎？我這瓶超級辣椒醬？”
織田作默默把自己那盤咖喱推過去：“謝謝，請務必讓我試試。”
咖喱店的吊扇在頭頂吱呀轉動，織田作助用勺子細細品味盤中的特辣咖喱。只一瞬間，這種又香又辣的爽快感就奪走了他的心神，Player沒騙人，這瓶辣椒醬真的很辣。
他餘光瞥見旁邊塞進嘴裏的小女孩。
她鼻尖沾的碎屑，不知何時已變得一塵不染——仿佛有雙無形的。
等她吃完後無聊地拍了一會桌子，避上的花瓶，然後被一直默制止。
然後Player跳下椅子，左右橫跳，突然湊近織田作助，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看："你以前照顧過小孩？"
"沒有。"織田作助把水杯推到她面前，"為什麽會這樣說。"
"勺子攪動牛奶，在杯子裏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你身上有【"
織田作助停下筷子："那是什麽？"
"就是……很會帶小孩的意思。"Player拿起牛奶一下子全倒進自己嘴裏，含糊地說著。
她眼神一動，又興高采烈地說，"來我的農場吧！有很多失學兒童需要照顧。來嘛來嘛來嘛來嘛來嘛。"
Player一疊聲地呼喊，圍著他轉圈圈。
“輕松愉快，陽光開朗，積極向上！”
“唔……”織田作助陷入微妙的沈思。“那我試試。”
“好耶！”Player高興地歡呼，撲過來扣住他的手腕，織田作助本能地後仰，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女孩的瞳孔似乎泛起銀白色漣漪，有鎖鏈窸窸窣窣地纏上他的身體，仿佛透過他的血肉直視靈魂。
那種被高階捕食者鎖定的寒意明晰地爬上脊背——和她在垃圾桶邊掏槍時的天真判若兩人。
織田作助感覺到一陣奇異的溫暖從接觸點蔓延開來。
“別緊張，只是打個標記——”Player輕松地笑著說，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非人的光芒："而且我可以保證，就算你死了也能覆活哦。"
她收回手的瞬間，他鎖骨下方浮現出一枚極小的太陽紋，“怎麽樣？沒什麽感覺吧？”
"聽起來不像是什麽正經工作。"織田作助平靜地抽回手。
"超正經的！"Player絞盡腦汁地思考，"包吃包住，你的福利的話是…是…"她歪著頭想了想，"每天都有咖喱吃！"
"織田小哥，這孩子真喜歡你啊。"老板一邊擦著杯子一邊笑道。
織田作助看著眼前正把辣椒醬往冰淇淋上擠的小女孩，默默把自己的那份甜品推遠了些。"Player小姐，你剛才說的農場…"
她從座位上跳下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走，現在就帶你去參觀你以後的工作環境！"
織田作助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就已經從咖喱店變成了廣闊的農田。
遠處有幾個孩子在追逐打鬧，其中一個不小心摔倒了，拍拍褲子爬起來大笑著跑遠。
"看，這就是我的農場。"Player驕傲地張開雙臂，"有菜地、果園、還有——"
"等等。"織田作助揉了揉太陽穴，"我們是怎麽…"
"傳送啊。"她理所當然地說，"你不是已經是我的人了嗎？有一些特權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遠處跑來一個橘發少年，滿臉無奈地停在兩人面前："林沈！你又隨便帶人回來！"
"重力npc、好詞條npc？（看一眼面板）中也！"Player歡快地揮手，"這是新來的育兒專家（看一眼面板）織田作助！"
中原中也上下打量著織田作助，突然皺眉："等等，好像有點熟悉的微妙感覺，你該不會又……"
"沒錯！"Player得意地比了個V字手勢，"已經馴服完畢！"
織田作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問道："所以我現在算是…農場員工？"
"嗯嗯。"Player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顧這些小鬼頭，順便教他們點防身術。"她回頭眨眨眼，"反正你槍法和體術都那麽好。"
中原中也嘆了口氣："餵，至少帶人家去宿舍看看…"
"欸？"Player露出不太情願的表情，戳戳中原中也的腰，"這種難道不應該是中也搶著去做嗎？為什麽要我去。"
“你還真是一點忙都不想幫啊。”中原中也低頭垂眸，剛好可以看見Player和自己顏色接近的明亮的藍眼睛。
“謝謝誇獎。”
“沒在誇你啊！能不能拿出點老板的樣子好好管管你的產業啊？！”
Player掏出通訊器，屏幕上出現簡單的像素小表情：:D。
“這就是我的分身啊， 系統有在管啦。”Player煞有其事地說。
然後她在中原中也的吐槽聲中把通訊器塞回兜裏。
織田作助註意到這個看似普通的智能手機沒有任何品牌標志，屏幕在陽光下沒有一絲劃痕，光滑得難以置信。
“拜拜，中也！好好帶著織田參觀參觀哦。”Player沖著他們拜拜手，蹦蹦跳跳地跑遠了。
最後還是中原中也領著他開始參觀農場。
農場看起來平平無奇——建築、田地、辛勤勞動的居民。唯一異常的是那些作物：番茄架上結著拳頭大小的果實，剛播種下去的玉米在音樂中已經齊腰高。
略過這片欣欣向榮的土地，走到格外規整的民區。
中原中也推開宿舍的白色木門，陽光透過紗窗在地板上投下細密的光斑。
十平米左右的單間裏擺著原木色的單人床，淺灰色的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獨立衛浴的瓷磚泛著嶄新的光澤，洗手臺上放著未拆封的洗漱用品。
"每周三換床單。"中也用靴尖點了點床底的收納箱，"鑰匙在床頭櫃第一個抽屜。"
走廊裏傳來孩子們追逐打鬧的聲音，小女孩的呵斥聲穿透墻壁："說過多少次！不準在走廊裏踢球！"
紮著馬尾辮的小女孩揪著一個男孩的耳朵出現在門口，另一只手還拿著算術作業本。
看過宿舍，正好路過食堂。
門前的不銹鋼料理臺反射著冷光，聲音耳熟的小女孩打量了一下他，踮腳給旁邊的小女孩盛飯："新員工？我是三原千紗，要辣味增還是原味？"
“不了，我剛吃過。”織田作助頭上的呆毛輕輕地動了動。
“好吧，”三原千紗把碗遞給小女孩，接著眼尖地轉身，拳頭精準砸中偷拿飯團的男孩，"阿健！再偷吃就罰你去掃雞舍！"
織田作助看著三個為最後一塊炸雞扭打在一起的孩子，三原千紗走過去把他們分開，順便狠狠地警告了三個小孩，熟練地讓人心疼。
中原中也帶著織田作助穿過食堂後門，來到一片開闊的機械作業區。
幾臺造型奇特的農機正在自動運作，金屬臂精準地收割著成熟的蔬菜。
"那些是自動收割機，"中也指了指正在工作的機器，"只要設定好程序，它們能自己完成播種到收獲。"
他踢了踢腳邊的石子，"雖然那家夥說是什麽‘這種科技簡簡單單看我手搓！’，但用起來倒是挺順手。"
遠處傳來一陣吉他聲。
幾個年輕人坐在田埂邊，手指笨拙地撥弄著琴弦。隨著斷斷續續的音樂，她們面前的草莓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新葉。
"別問我原理，"中也聳聳肩，"反正彈得越熟練，作物長得越快。上周有個家夥彈了首完整的《小星星》，結果南瓜幾分鐘後就長到車輪那麽大。"
他們經過畜牧區時，織田作助註意到圍欄裏的動物都異常溫順。一只綿羊主動走過來蹭了蹭他的手掌，羊毛柔軟得不像話。
"這些家夥也是，"中也彎腰撓了撓羊下巴，"聽音樂會長得特別快。不過得是歡快的曲子，上次有人試了首葬禮進行曲，結果所有雞都不下蛋了。"
回到居住區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路燈次第亮起，將整齊的街道照得通明。幾個剛放學的少年背著書包跑過，制服上還沾著草屑。
"看來她們剛放學，"中也看著他們的背影，"政府主動和農場有合作，成績好的能拿到額外補助。"
三原千紗抱著洗衣籃從洗衣房出來，身後跟著一串嘰嘰喳喳的小孩。她熟練地把洗好的衣服分發給每個孩子，動作麻利得像做過無數遍。
"千紗以前在實驗室待過，"中也壓低聲音，"現在負責照顧那些還沒到學齡的小孩。雖然年紀小，但比大多數大人都靠譜。"
他們路過一間亮著燈的活動室。透過玻璃窗，能看到幾個成年人正在組裝某種機械零件。桌上散落著設計圖紙，有人正在激烈地爭論著什麽。
"那是加工車間，"中也解釋道，"以前鐳缽街的人各有所長，現在都派上用場了。有人會修車，有人懂電路，還有人擅長木工。"
夜幕完全降臨後，農場反而更加熱鬧。居酒屋的燈光透過布簾灑在石板路上，裏面傳出陣陣笑聲。幾個老人坐在門廊下喝茶，棋盤上的廝殺正到關鍵時刻。
“嘛，Player不會主動來管農場，大部分時間都是由‘系統’來安排日程。它很好說話，你直接向它提出要求它一般不會拒絕，這些娛樂向的設施就是它建的。”中原中也頓了一下，
“因為沒有名字，所以大家默契地叫它上帝眼。AI、系統、人工智能什麽都行，只要呼喚它它就會出現。”
“我在。”旁邊的電子屏幕變成可愛的像素微笑，電子音輕柔。
織田作表情平靜地點頭，呆毛震驚地彈射變直。
"要回去拿行李是吧？"中也停下腳步，側過臉看向他，"明天早上有輛卡車要去市區運貨，你可以搭便車。"
他的藍眼睛在路燈下顯得格外銳利，"不過好心提醒你，Player看起來好騙，但是從不手軟。既然已經被她打上標記，那就不要有背叛的想法。不管跑到哪裏，她都能找到你。"
織田作助望向遠處閃爍著燈光的金屬建築，那裏是農場的控制中心。所有的自動化設備，所有的生產計劃，都在那個神秘的"系統"掌控下。
"我知道。"他點點頭回答。
第二天清晨，織田作助準時出現在貨運區。三原千紗塞給他一個便當盒："路上吃！"
便當裏整齊地碼著飯團和炸雞塊，角落裏還藏著兩顆糖。
卡車發動時，他透過車窗看到農場漸漸遠去的輪廓。整齊的田壟，忙碌的身影，還有那個站在高處目送他的橘發少年。
後視鏡裏，幾個孩子追著卡車跑了一段，最後變成小小的黑點。吉他聲隱約傳來，伴隨著晨風飄散在空氣中。
他輕輕摸了摸鎖骨下方——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暖的觸感。
第二天清晨，織田作助帶著簡單的行李回到農場。
晨霧還未散盡，中原中也就已經站在門口等他，手裏拿著份值班表。
"今天開始正式工作。"中也把表格遞給他，"上午帶那些不夠年齡上學的孩子們上文化課，下午教防身術。"
他單腳撐在機車上，校服外套被風吹得鼓起來，"午飯在專門的小食堂吃，已經別讓小鬼們偷拿放在冰箱的我的布丁。"
三原千紗抱著書包從宿舍樓沖出來，辮子上的發繩歪歪扭扭："織田先生！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很抱歉沒有辦法在旁邊看著。不過！孩子們都很乖，應該不會太費心。"
她踮腳把鑰匙塞進他手心，"活動室櫃子上有醫藥箱，要是比較重的傷勢的話，地圖上也有醫務室。"
織田作沈穩地點點頭，指了指中原中也的機車，“這個，沒問題嗎？”
“嘛，沒問題的。只是今天安排孩子們浪費了點時間，平時我們都是直接坐校車的。”三原千紗冷靜地爬上機車，沖織田作助擺擺手。
“那就再見了，織田先生。下午見！”
機車轟鳴聲遠去後，織田作助推開活動室的門。
九個孩子正圍著塑料桌搶蠟筆，穿背帶褲的女孩把綠毛蟲舉到他鼻尖前："新老師？你會唱字母歌嗎？"
“你要學嗎？”織田作助頭上的呆毛愉快地晃動。
“不用了，這是在考驗老師的能力哦。”女孩歪歪頭，“看來老師通過了我的考驗，合格！”
就這樣，織田作助的人生，完全被改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