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約翰社真面目【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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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約翰社真面目【VIP】
762.
第二天, 我和迪克分別開著車去達米安的學校，迪克帶著男孩們，我帶著女孩們。
“說真的, 我們去真的不會給達米安添麻煩嗎？”史蒂芬妮坐在副駕駛, 嘴裏嚼著口香糖, 語氣隨意地問。
“會。”我果斷回答, “但這不是重點。”
“那重點是什麽？”卡珊在後座好奇地問。
“重點是, 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會讓他更有危機感。”我慢悠悠地說, “而且, 這可是我們難得的樂趣來源。”
“你真是個好姐姐。”芭芭拉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謝謝誇獎。”我一本正經地說。
763.
車子一路開到達米安的學校門口, 我遠遠就看到他站在那裏，雙手抱胸, 表情像是在參加一場生死決鬥。旁邊的提姆穿著T恤, 還在悠閑地喝可樂, 完全是一副看戲的態度。
“哦, 他已經開始生氣了。”史蒂芬妮感嘆道。
“這說明我們來對了。”我愉快地說著，拉上手剎，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達米安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我身上, 眼神犀利得像是要把我釘在原地：“你們不準進去。”
“哎呀，別這麽小氣嘛。”迪克從另一輛車裏走出來, 笑著拍了拍達米安的肩膀，“我們只是來看看你的朋友們。”
達米安面無表情地拍掉迪克的手，冷冷地說：“你們所有人——立刻原地消失。”
“哦，達米安，你這樣說就太傷人了。”提姆惋惜地嘆了口氣, “明明昨天還沒有拒絕我。”
“昨天我沒打算拒絕你，不代表我沒打算拒絕他們。”達米安咬牙切齒。
我擺擺手：“現在拒絕已經來不及了, 我們都到了。”
達米安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壓抑怒火。
“好了好了，我們真的不會添亂。”迪克安撫地拍拍達米安的肩膀，然後一本正經地補充，“至，不會太添亂。”
達米安的眼神頓時更危險了。
提姆低頭看了眼時間，然後微笑著說：“那麽，我們進去吧？”
達米安閉了閉眼，最後還是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隨你們。”
我和提姆對視一眼，默契地露出微笑。
計劃通。
764.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學校，在一眾學生的註視下，場面一度十分壯觀。
達米安走在最前面，像是被迫游街示眾的王子，身後的“親友團”則各懷心思地觀察著四周。
“我不明白你們到底想幹什麽。”達米安頭也不回地說，語氣裏滿是戒備。
“很簡單啊，了解你的校園生活，幫你擴大社交圈。”迪克笑瞇瞇地回答。
“順便看看這個約翰社到底是什麽東西。”我補充道。
達米安冷哼一聲，顯然對我們的理由嗤之以鼻。
“話說回來。”提姆一邊觀察四周，一邊若有所思地說，“你的學校……還挺正常的。”
“你在期待什麽？”達米安皺眉。
“嗯……”提姆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邪惡小孩互助會？貴族暗殺俱樂部？或者‘成為超級反派的第一步’研討會？”
“達米安以前在刺客聯盟的時候可能確實有這些項目。”史蒂芬妮低聲吐槽。
達米安的表情明顯不太對勁，他猛地停下腳步，瞇起眼睛盯著提姆：“你是想挑釁我嗎？”
“當然不是。”提姆笑得無辜，“我只是關心你。”
達米安冷笑：“你的關心讓我毛骨悚然。”
“謝謝誇獎。”
在兩人一觸即發的氛圍中，我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約翰社的活動教室。
765.
門口站著幾個學生，見到達米安後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嗨？你就是那個要加入我們社團的新成員嗎？”一個金發綠眼的男孩問道。
達米安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表情平靜地看著對方：“是我。”
金發男孩這才註意到我們，他楞了一下，疑惑地問：“這些是……”
“他的‘親友團’。”提姆笑著介紹道，“我們只是來看看。”
金發男孩的目光在我們之間游移了一下，最後落在迪克身上：“你看起來很眼熟。”
“哦？”迪克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難道我們在哪裏見過？”
“不是……只是感覺像是在哪個推特上看到過……”
達妙起來。
“好了。”他不耐煩地打斷眾人的交流，“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金發男孩連忙點頭，讓開了位置：“當然，當然！請進！”
766.
於是，我們一。
……然後，所有人都被鋪天蓋地的畫吸引了註意力。
各種速寫，有的潦草，有的精致，有些甚至看起來像是封面設計——但共同點是，它主題。
。
各個角度的康斯坦丁，各種風格的康斯坦丁，抽煙的、翻白眼的、拎著瓶酒的，甚至還有……
“呃、他穿女仆裝的版本？”史蒂芬妮率先打破沈默，語氣充滿震驚。
“不得不說，細節畫得不錯。”提姆理智分析道。
“這、這什麽鬼？”我故作難以置信地看向達米安，“你加入了一個康斯坦丁邪／教？！”
達米安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767.
“我不知道。”達米安的語氣危險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砍人，“約翰社？你們居然是指這個？”
金發男孩楞了一下：“不然呢？”
達米安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提姆：“德雷克——”
提姆一臉無辜地攤手：“你又沒有問過我？”
“那你昨天為什麽沒有阻止我？”
“嗯……”提姆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也許是因為這個賭註對你來說太簡單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會怎麽輸。”
我倒吸一口冷氣，這年頭弟弟之間的鬥爭都這麽陰險的嗎？
提姆微微一笑，“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閉嘴啊你個庶鴨子，在古代你這種收養的是基本沒可能和親生的爭權奪利的！
在宅鬥文第一章你就會因為被陷害和隔壁家的傻世家女成親，從此被踢出權利的中心。然後郁結於心，憂愁而死。
提姆思考了一會告訴我，“成親當天晚上就會有個特工／神醫／神偷……女主穿越過來融合神魂，和郁郁寡歡的我一拍即合，我去書房。她開始研究火藥、水泥、化妝品……那麽我就會從此過上在女主身後喊666的軟飯生活。”
傑森鄙夷地看著他，“女主憑什麽看上你這只鴨子。”
提姆從傑森的口袋裏拿出小鏡子，攬鏡自照，顧影自憐，“憑我這張一看就很貴的臉。”
……無法反駁，雖然鴨鴨很黑心，但鴨鴨實在美麗啊。
768.
就在我們鬥嘴的時候，社團的一群人已經反應過來了，迅速地交換眼神，仿佛在用心靈感應進行某種戰術溝通。
然後，一個帶著大框眼鏡的女生迅速擠到最前面，一臉熱情地看著達米安，伸出手：“歡迎加入約翰社！我是社長艾米麗，你以後就是我們的一員了！”
達米安低頭看了一眼她伸出來的手，沒有握，而是緩緩移開視線。他打量著在座的所有人，像是在考慮怎麽把他們社團連根拔起。
社長並沒有被他的態度嚇退，反而激動地說：“雖然你是新成員，但從你加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了！”
“呃。”迪克試圖打圓場，“家人可能有點——”
“我們對康斯坦丁的崇拜是不分血緣的！”金發男孩堅定地說，“只要是願意踏入這個社團的人，我們都會無條件接納！”
我掃了一眼房間裏那密密麻麻的畫像，表情微妙：“你們這社團氛圍……比我們想象中還要狂熱。”
提姆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微笑：“達米安，你要後悔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閉嘴。”達米安咬牙切齒，“我說到做到。”
769.
“既然是新成員，那按照慣例，你要回答我們的入社提問！”社長興奮地掏出一個本子，清了清嗓子，“請用一句話形容康斯坦丁！”
“煩人。”達米安面無表情地說。
“太簡短了！”社長搖頭，“至要完整表達你的看法！”
達米安深吸一口氣，似乎已經在極限壓抑怒火，最後擠出了一個稍微完整的句子：“他是個煩人的、操控欲極強的、見鬼的騙子。”
社團成員們紛紛陷入沈思。
“有點犀利……”金發男孩低聲說。
“但相當精準。”戴眼鏡的女生感嘆道，“你果然很懂康斯坦丁。”
達米安：“……”
提姆在旁邊笑到肩膀發抖。
770.
“好！”社長十分滿意地在本子上記下了什麽，“接下來，你需要完成我們的新成員入會儀式！”
“不會是抽血宣誓之類的吧？”迪克擔憂地問。
“當然不是！”社長興奮地拿出一疊紙，“我們要請新成員完成一幅康斯坦丁的畫像，以此表達你對他的敬意！”
所有人頓時露出了覆雜的表情。
……這可就有趣了。
全家人都知道，達米安的繪畫天賦是被阿福和迪克親口認證過的。他畫的人物生動形象，筆觸精準，能通過每一處細節傳達情緒。
雖然他畫提姆的時候是抽象畫，畫傑森的時候偶爾生草，畫迪克的時候大部分精細極其偶爾會非常狂亂……
而現在——他要畫康斯坦丁。
“你們確定？”我裝模作樣地嘆氣，“你們讓他畫康斯坦丁，可能會打開某個不可挽回的大門。”
“沒關系！”社長滿臉自信，“藝術是表達真實情感的方式，我們尊重每個人的風格！”
“真的？”提姆笑得意味深長，“那就期待一下吧。”
771.
達米安拿起紙筆，沈默了五秒鐘，然後開始作畫。
整個社團的成員都圍在他旁邊，滿懷期待地看著他落筆。
三分鐘後，社長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微妙，最後凝固在臉上。
“呃……”金發男孩小心翼翼地說，“這個……是什麽？”
我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差點笑出聲。
畫面上，一個穿著風衣、叼著煙的男人……被抽象化成了一只雞，翅膀上還纏著魔法符文，爪子上拎著一瓶威士忌，眼神裏充滿了雞類獨有的空洞和世故。
“這是……康斯坦丁？”社長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努力維持理智。
“是的。”達米安面無表情地回答。
“為什麽是雞？”
“他像。”
社長：……
社團成員：……
迪克捂住嘴，肩膀在瘋狂顫抖。
傑森已經轉身背對眾人，明顯是在努力憋笑。
史蒂芬妮蹲在墻角，發出痛苦的悶聲：“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快憋不住了……”
提姆完全沒有要憋的意思，已經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772.
“達米安！”社長終於忍不住了，“你能不能認真點？！”
“我很認真。”達米安的語氣毫無波動，“這就是我的真實表達。”
“但——”社長看著那張畫，似乎在努力找出可以接受的點，“好吧，至……這幅畫確實很有個性。”
“如果你們想讓我改，那是不可能的。”達米安冷漠地說，“如果這不符合入會標準，那我可以走了。”
社長深呼吸了一下，咬牙道：“不，我們尊重每個人的創作……你通過了。”
我：“……”
這個社團是不是太寬容了點？
“太棒了！”金發男孩倒是很快接受了現實，把畫遞給其他人傳閱，“這只雞……不對，這個‘康斯坦丁’確實很有靈魂！”
“是啊，那種頹廢又無奈的眼神，居然被完美捕捉到了！”
“而且這個符文細節，居然是對的？”戴眼鏡的女生驚訝地說，“你對魔法也有研究？”
“……”達米安的臉色出現了裂痕。
他只是下意識地畫了點熟悉的魔法符文，完全沒想到這些人居然真的看得懂？！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達米安懷疑地看著他們。
“我們只是單純的康斯坦丁粉絲！”社長舉起拳頭，眼神堅定，“魔法、詛咒、黑暗世界，我們都不了解，但我們對康斯坦丁的精神理解得很深！”
……這就是更可怕的地方。
774.
社長鄭重地把畫放進畫冊裏：“達米安，你的作品會被收錄進我們的‘康斯坦丁藝術檔案’！歡迎你加入！”
達米安的表情裂開了。
提姆笑得都快沒力氣了：“哈哈哈哈哈哈，祝賀你，達米安，你贏得了約翰社真正的認可。”
他擦了擦自己笑出來的眼淚，“也在我們的賭約裏獲得了勝利，我會永遠銘記這一天的。從今天開始你將加入無比光榮的康斯坦丁邪／教，我為你感到驕傲。”
“德雷克。”達米安緩緩擡頭，眼神陰沈至極，“你死定了。”
775.
在普通人面前達米安忍耐著沒有對提姆動手，直到視線裏沒有除我們以外的任何人，達米安才突然暴起發難，和提姆在哥譚的樓頂上演地鐵跑酷。
我們擡頭看著達米安追逐著提姆逐漸遠去，變成兩個小小的黑點。
傑森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隨手存進“哥譚每日歡樂時刻”文件夾裏：“嗯，今天的日常任務完成。”
史蒂芬妮一邊看著他們翻越屋頂，一邊嚼著口香糖：“你們說提姆最後是會被達米安逮住，還是會靠他的黑心手段反殺？”
“50%對50%吧。”我聳聳肩，“要麽提姆最後以某種詭計逃脫達米安地追捕，要麽達米安憑借超強耐力把他抓住，然後在家暴打三十分鐘。”
“那我們要去救哪個？”迪克和傑森在路邊順便買了個熱狗。
“都不救。”傑森咬了一口美味熱狗，幹脆利落地說，“他們能自己解決。”
776.
“那我們呢？”卡珊扭過頭問。
“當然是回去。”我愉快地拍了拍手，“我們可是來見證歷史的，現在已經成功見證達米安正式成為康斯坦丁粉絲社團榮耀的一員——”
迪克捂臉：“哦、別這樣說，小D要聽見了會更生氣的。”
我聳聳肩，眼神真誠：“我只是實話實說。”
史蒂芬妮靠著墻大笑：“不行了，我要憋不住了……你說他要是被康斯坦丁本人知道了怎麽辦？”
“噢，那可太棒了。”提姆不知何時返回了，臉上帶著完美幕後黑手般的微笑，“康斯坦丁絕對會想親自來會一會他的新粉絲。”
所有人都沈默了一秒，然後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然後，我們決定回家。
777.
等我們回到蝙蝠洞的時候，提姆已經和達米安在蝙蝠洞痛痛快快地拆了一波家，傑森甚至隨手遞了一杯運動飲料給小惡魔補充體力。
達米安甩了甩手上的灰，冷哼一聲：“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地算了的，德雷克，你完了。”
提姆一邊揉著胳膊，一邊挑眉：“當然，達米安，我會將今天所有的一切都銘記於心的。”
我拍拍達米安的肩膀：“別擔心，反正你也不是家裏唯一一個有黑歷史的人。”
“對啊。”傑森隨手拿起手機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是他剛剛偷拍的“達米安加入康斯坦丁邪／教”的照片，“放心，所有人都會永遠記住這個美好的時刻。”
達米安的眼神頓時危險了起來。
——然後，蝙蝠洞裏再次上演了一場飛檐走壁的追逐戰。
我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拿起薯片袋，慢悠悠地吃了一口：“真是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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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2.
第二天, 我和迪克分別開著車去達米安的學校，迪克帶著男孩們，我帶著女孩們。
“說真的, 我們去真的不會給達米安添麻煩嗎？”史蒂芬妮坐在副駕駛, 嘴裏嚼著口香糖, 語氣隨意地問。
“會。”我果斷回答, “但這不是重點。”
“那重點是什麽？”卡珊在後座好奇地問。
“重點是, 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會讓他更有危機感。”我慢悠悠地說, “而且, 這可是我們難得的樂趣來源。”
“你真是個好姐姐。”芭芭拉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謝謝誇獎。”我一本正經地說。
763.
車子一路開到達米安的學校門口, 我遠遠就看到他站在那裏，雙手抱胸, 表情像是在參加一場生死決鬥。旁邊的提姆穿著T恤, 還在悠閑地喝可樂, 完全是一副看戲的態度。
“哦, 他已經開始生氣了。”史蒂芬妮感嘆道。
“這說明我們來對了。”我愉快地說著，拉上手剎，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達米安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我身上, 眼神犀利得像是要把我釘在原地：“你們不準進去。”
“哎呀，別這麽小氣嘛。”迪克從另一輛車裏走出來, 笑著拍了拍達米安的肩膀，“我們只是來看看你的朋友們。”
達米安面無表情地拍掉迪克的手，冷冷地說：“你們所有人——立刻原地消失。”
“哦，達米安，你這樣說就太傷人了。”提姆惋惜地嘆了口氣, “明明昨天還沒有拒絕我。”
“昨天我沒打算拒絕你，不代表我沒打算拒絕他們。”達米安咬牙切齒。
我擺擺手：“現在拒絕已經來不及了, 我們都到了。”
達米安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壓抑怒火。
“好了好了，我們真的不會添亂。”迪克安撫地拍拍達米安的肩膀，然後一本正經地補充，“至，不會太添亂。”
達米安的眼神頓時更危險了。
提姆低頭看了眼時間，然後微笑著說：“那麽，我們進去吧？”
達米安閉了閉眼，最後還是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隨你們。”
我和提姆對視一眼，默契地露出微笑。
計劃通。
764.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學校，在一眾學生的註視下，場面一度十分壯觀。
達米安走在最前面，像是被迫游街示眾的王子，身後的“親友團”則各懷心思地觀察著四周。
“我不明白你們到底想幹什麽。”達米安頭也不回地說，語氣裏滿是戒備。
“很簡單啊，了解你的校園生活，幫你擴大社交圈。”迪克笑瞇瞇地回答。
“順便看看這個約翰社到底是什麽東西。”我補充道。
達米安冷哼一聲，顯然對我們的理由嗤之以鼻。
“話說回來。”提姆一邊觀察四周，一邊若有所思地說，“你的學校……還挺正常的。”
“你在期待什麽？”達米安皺眉。
“嗯……”提姆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邪惡小孩互助會？貴族暗殺俱樂部？或者‘成為超級反派的第一步’研討會？”
“達米安以前在刺客聯盟的時候可能確實有這些項目。”史蒂芬妮低聲吐槽。
達米安的表情明顯不太對勁，他猛地停下腳步，瞇起眼睛盯著提姆：“你是想挑釁我嗎？”
“當然不是。”提姆笑得無辜，“我只是關心你。”
達米安冷笑：“你的關心讓我毛骨悚然。”
“謝謝誇獎。”
在兩人一觸即發的氛圍中，我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約翰社的活動教室。
765.
門口站著幾個學生，見到達米安後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嗨？你就是那個要加入我們社團的新成員嗎？”一個金發綠眼的男孩問道。
達米安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表情平靜地看著對方：“是我。”
金發男孩這才註意到我們，他楞了一下，疑惑地問：“這些是……”
“他的‘親友團’。”提姆笑著介紹道，“我們只是來看看。”
金發男孩的目光在我們之間游移了一下，最後落在迪克身上：“你看起來很眼熟。”
“哦？”迪克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難道我們在哪裏見過？”
“不是……只是感覺像是在哪個推特上看到過……”
達妙起來。
“好了。”他不耐煩地打斷眾人的交流，“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金發男孩連忙點頭，讓開了位置：“當然，當然！請進！”
766.
於是，我們一。
……然後，所有人都被鋪天蓋地的畫吸引了註意力。
各種速寫，有的潦草，有的精致，有些甚至看起來像是封面設計——但共同點是，它主題。
。
各個角度的康斯坦丁，各種風格的康斯坦丁，抽煙的、翻白眼的、拎著瓶酒的，甚至還有……
“呃、他穿女仆裝的版本？”史蒂芬妮率先打破沈默，語氣充滿震驚。
“不得不說，細節畫得不錯。”提姆理智分析道。
“這、這什麽鬼？”我故作難以置信地看向達米安，“你加入了一個康斯坦丁邪／教？！”
達米安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767.
“我不知道。”達米安的語氣危險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砍人，“約翰社？你們居然是指這個？”
金發男孩楞了一下：“不然呢？”
達米安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提姆：“德雷克——”
提姆一臉無辜地攤手：“你又沒有問過我？”
“那你昨天為什麽沒有阻止我？”
“嗯……”提姆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也許是因為這個賭註對你來說太簡單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會怎麽輸。”
我倒吸一口冷氣，這年頭弟弟之間的鬥爭都這麽陰險的嗎？
提姆微微一笑，“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閉嘴啊你個庶鴨子，在古代你這種收養的是基本沒可能和親生的爭權奪利的！
在宅鬥文第一章你就會因為被陷害和隔壁家的傻世家女成親，從此被踢出權利的中心。然後郁結於心，憂愁而死。
提姆思考了一會告訴我，“成親當天晚上就會有個特工／神醫／神偷……女主穿越過來融合神魂，和郁郁寡歡的我一拍即合，我去書房。她開始研究火藥、水泥、化妝品……那麽我就會從此過上在女主身後喊666的軟飯生活。”
傑森鄙夷地看著他，“女主憑什麽看上你這只鴨子。”
提姆從傑森的口袋裏拿出小鏡子，攬鏡自照，顧影自憐，“憑我這張一看就很貴的臉。”
……無法反駁，雖然鴨鴨很黑心，但鴨鴨實在美麗啊。
768.
就在我們鬥嘴的時候，社團的一群人已經反應過來了，迅速地交換眼神，仿佛在用心靈感應進行某種戰術溝通。
然後，一個帶著大框眼鏡的女生迅速擠到最前面，一臉熱情地看著達米安，伸出手：“歡迎加入約翰社！我是社長艾米麗，你以後就是我們的一員了！”
達米安低頭看了一眼她伸出來的手，沒有握，而是緩緩移開視線。他打量著在座的所有人，像是在考慮怎麽把他們社團連根拔起。
社長並沒有被他的態度嚇退，反而激動地說：“雖然你是新成員，但從你加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了！”
“呃。”迪克試圖打圓場，“家人可能有點——”
“我們對康斯坦丁的崇拜是不分血緣的！”金發男孩堅定地說，“只要是願意踏入這個社團的人，我們都會無條件接納！”
我掃了一眼房間裏那密密麻麻的畫像，表情微妙：“你們這社團氛圍……比我們想象中還要狂熱。”
提姆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微笑：“達米安，你要後悔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閉嘴。”達米安咬牙切齒，“我說到做到。”
769.
“既然是新成員，那按照慣例，你要回答我們的入社提問！”社長興奮地掏出一個本子，清了清嗓子，“請用一句話形容康斯坦丁！”
“煩人。”達米安面無表情地說。
“太簡短了！”社長搖頭，“至要完整表達你的看法！”
達米安深吸一口氣，似乎已經在極限壓抑怒火，最後擠出了一個稍微完整的句子：“他是個煩人的、操控欲極強的、見鬼的騙子。”
社團成員們紛紛陷入沈思。
“有點犀利……”金發男孩低聲說。
“但相當精準。”戴眼鏡的女生感嘆道，“你果然很懂康斯坦丁。”
達米安：“……”
提姆在旁邊笑到肩膀發抖。
770.
“好！”社長十分滿意地在本子上記下了什麽，“接下來，你需要完成我們的新成員入會儀式！”
“不會是抽血宣誓之類的吧？”迪克擔憂地問。
“當然不是！”社長興奮地拿出一疊紙，“我們要請新成員完成一幅康斯坦丁的畫像，以此表達你對他的敬意！”
所有人頓時露出了覆雜的表情。
……這可就有趣了。
全家人都知道，達米安的繪畫天賦是被阿福和迪克親口認證過的。他畫的人物生動形象，筆觸精準，能通過每一處細節傳達情緒。
雖然他畫提姆的時候是抽象畫，畫傑森的時候偶爾生草，畫迪克的時候大部分精細極其偶爾會非常狂亂……
而現在——他要畫康斯坦丁。
“你們確定？”我裝模作樣地嘆氣，“你們讓他畫康斯坦丁，可能會打開某個不可挽回的大門。”
“沒關系！”社長滿臉自信，“藝術是表達真實情感的方式，我們尊重每個人的風格！”
“真的？”提姆笑得意味深長，“那就期待一下吧。”
771.
達米安拿起紙筆，沈默了五秒鐘，然後開始作畫。
整個社團的成員都圍在他旁邊，滿懷期待地看著他落筆。
三分鐘後，社長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微妙，最後凝固在臉上。
“呃……”金發男孩小心翼翼地說，“這個……是什麽？”
我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差點笑出聲。
畫面上，一個穿著風衣、叼著煙的男人……被抽象化成了一只雞，翅膀上還纏著魔法符文，爪子上拎著一瓶威士忌，眼神裏充滿了雞類獨有的空洞和世故。
“這是……康斯坦丁？”社長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努力維持理智。
“是的。”達米安面無表情地回答。
“為什麽是雞？”
“他像。”
社長：……
社團成員：……
迪克捂住嘴，肩膀在瘋狂顫抖。
傑森已經轉身背對眾人，明顯是在努力憋笑。
史蒂芬妮蹲在墻角，發出痛苦的悶聲：“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快憋不住了……”
提姆完全沒有要憋的意思，已經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772.
“達米安！”社長終於忍不住了，“你能不能認真點？！”
“我很認真。”達米安的語氣毫無波動，“這就是我的真實表達。”
“但——”社長看著那張畫，似乎在努力找出可以接受的點，“好吧，至……這幅畫確實很有個性。”
“如果你們想讓我改，那是不可能的。”達米安冷漠地說，“如果這不符合入會標準，那我可以走了。”
社長深呼吸了一下，咬牙道：“不，我們尊重每個人的創作……你通過了。”
我：“……”
這個社團是不是太寬容了點？
“太棒了！”金發男孩倒是很快接受了現實，把畫遞給其他人傳閱，“這只雞……不對，這個‘康斯坦丁’確實很有靈魂！”
“是啊，那種頹廢又無奈的眼神，居然被完美捕捉到了！”
“而且這個符文細節，居然是對的？”戴眼鏡的女生驚訝地說，“你對魔法也有研究？”
“……”達米安的臉色出現了裂痕。
他只是下意識地畫了點熟悉的魔法符文，完全沒想到這些人居然真的看得懂？！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達米安懷疑地看著他們。
“我們只是單純的康斯坦丁粉絲！”社長舉起拳頭，眼神堅定，“魔法、詛咒、黑暗世界，我們都不了解，但我們對康斯坦丁的精神理解得很深！”
……這就是更可怕的地方。
774.
社長鄭重地把畫放進畫冊裏：“達米安，你的作品會被收錄進我們的‘康斯坦丁藝術檔案’！歡迎你加入！”
達米安的表情裂開了。
提姆笑得都快沒力氣了：“哈哈哈哈哈哈，祝賀你，達米安，你贏得了約翰社真正的認可。”
他擦了擦自己笑出來的眼淚，“也在我們的賭約裏獲得了勝利，我會永遠銘記這一天的。從今天開始你將加入無比光榮的康斯坦丁邪／教，我為你感到驕傲。”
“德雷克。”達米安緩緩擡頭，眼神陰沈至極，“你死定了。”
775.
在普通人面前達米安忍耐著沒有對提姆動手，直到視線裏沒有除我們以外的任何人，達米安才突然暴起發難，和提姆在哥譚的樓頂上演地鐵跑酷。
我們擡頭看著達米安追逐著提姆逐漸遠去，變成兩個小小的黑點。
傑森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隨手存進“哥譚每日歡樂時刻”文件夾裏：“嗯，今天的日常任務完成。”
史蒂芬妮一邊看著他們翻越屋頂，一邊嚼著口香糖：“你們說提姆最後是會被達米安逮住，還是會靠他的黑心手段反殺？”
“50%對50%吧。”我聳聳肩，“要麽提姆最後以某種詭計逃脫達米安地追捕，要麽達米安憑借超強耐力把他抓住，然後在家暴打三十分鐘。”
“那我們要去救哪個？”迪克和傑森在路邊順便買了個熱狗。
“都不救。”傑森咬了一口美味熱狗，幹脆利落地說，“他們能自己解決。”
776.
“那我們呢？”卡珊扭過頭問。
“當然是回去。”我愉快地拍了拍手，“我們可是來見證歷史的，現在已經成功見證達米安正式成為康斯坦丁粉絲社團榮耀的一員——”
迪克捂臉：“哦、別這樣說，小D要聽見了會更生氣的。”
我聳聳肩，眼神真誠：“我只是實話實說。”
史蒂芬妮靠著墻大笑：“不行了，我要憋不住了……你說他要是被康斯坦丁本人知道了怎麽辦？”
“噢，那可太棒了。”提姆不知何時返回了，臉上帶著完美幕後黑手般的微笑，“康斯坦丁絕對會想親自來會一會他的新粉絲。”
所有人都沈默了一秒，然後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然後，我們決定回家。
777.
等我們回到蝙蝠洞的時候，提姆已經和達米安在蝙蝠洞痛痛快快地拆了一波家，傑森甚至隨手遞了一杯運動飲料給小惡魔補充體力。
達米安甩了甩手上的灰，冷哼一聲：“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地算了的，德雷克，你完了。”
提姆一邊揉著胳膊，一邊挑眉：“當然，達米安，我會將今天所有的一切都銘記於心的。”
我拍拍達米安的肩膀：“別擔心，反正你也不是家裏唯一一個有黑歷史的人。”
“對啊。”傑森隨手拿起手機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是他剛剛偷拍的“達米安加入康斯坦丁邪／教”的照片，“放心，所有人都會永遠記住這個美好的時刻。”
達米安的眼神頓時危險了起來。
——然後，蝙蝠洞裏再次上演了一場飛檐走壁的追逐戰。
我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拿起薯片袋，慢悠悠地吃了一口：“真是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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