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傑到家兩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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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傑到家兩天半
198.
小傑在選完房間後倒頭就睡了，甚至連枕頭都來不及調整就進入了夢鄉。與此同時，迪克剛剛結束夜巡，通過芭芭拉畫的傳送法陣匆匆趕回。
“人呢？”迪克一進門就皺著眉四處張望，“我還以為能見見這個傳奇的輪胎大盜。”
“剛挨上枕頭就睡著了，睡得跟個小豬似的。”我坐在沙發上悠哉地喝著熱可可，朝樓上的方向點了點頭，“畢竟，今天他經歷了人生中最驚險的一夜——撬了蝙蝠車的輪胎，還和我們共進了一頓豪華快餐宴。”
“豪華快餐宴？”迪克嗤笑了一聲，“你們就不怕把他寵壞？”
“別吃醋迪克，你知道我們也很愛你。”我捏了捏他線條逐漸硬朗的小臉蛋。
“拜托，迪克，他可是新來的。”芭芭拉翻了個白眼，從電腦後擡起頭，“你忘了當年你第一次被撿回來時，阿福給你做了多少巧克力布朗尼嗎？”
“那是為了讓我適應環境！”迪克理直氣壯地反駁，但臉上的笑意怎麽也掩不住，“而且我可是哥譚的羅賓，我值得那些布朗尼！”
“那就讓小傑先當哥譚的輪胎大盜吧。”我打趣道，“他看起來對這個‘頭銜’還挺上心的。”
迪克嘆了口氣，摘下面具扔到一旁，“好吧，好吧，既然他睡了，那我就等明天再見這個新弟弟了。”
“他一定會喜歡你。”我笑著說道，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迪克，你要知道，他和你不一樣。”
迪克眉頭微微一挑，“怎麽說？”
芭芭拉端著一杯靈茶抿了一口，“這孩子比你小時候乖多了。”
迪克瞪大眼睛，一副被冒犯的表情，“我小時候怎麽了？我很乖的好吧！”
芭芭拉淡定地翻了個白眼，“是嗎？誰小時候因為不想練體能，差點把訓練室的墻炸了？”
“那是意外！”迪克努力辯解，“我只是……嗯……實驗了一下飛鏢的彈道力學！”
“是啊，差點讓整個蝙蝠洞都‘實驗’了一遍。”我笑著補了一刀，“布魯斯還因此給阿福申請了額外的維修預算。”
“行了行了，別翻舊賬了！”迪克一邊擺手一邊換下夜巡服，“說正事，這小家夥怎麽樣？來頭如何？”
“他叫傑森·陶德。”我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微微一凝，“是個聰明又倔強的孩子，一個人生活在犯罪巷那樣的環境下，還能保持自己的底線和尊嚴，不容易。”
我將空杯子放下，目光看向樓上的方向，“而且，我們都看得出來，他想要一個家。”
迪克沈默了片刻，隨後微微一笑，“那我們就給他一個家。反正我們這裏，總有多餘的地方。”
“還有，他有點像你。”芭芭拉補充道，語氣柔和，“同樣頑強，同樣不服輸。”
迪克的眼神柔軟下來，他原本因為我們表現出來的對他的喜愛而有的些許怒氣被撫平了，他想到了了過去無能為力的自己，“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弟弟。”
“你不吃醋？”我笑著挑眉，“畢竟布魯斯對撿孩子這事從不手軟。”
“沒什麽好吃醋的。”迪克轉頭，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我可是第一個被撿回來的男孩，蝙蝠家的‘長子’，這是無可取代的地位。”
芭芭拉忍俊不禁，“好吧，‘長子’，希望你別教壞新來的弟弟。”
“放心吧，我會帶好他的。”迪克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誰讓我是哥哥呢？”
“說得對。”芭芭拉推開椅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好了，我也去休息了。明天見。”
迪克看著芭芭拉離開的背影，用胳膊撞我，悄悄問：“你和芭芭拉賭他什麽時候發現布魯斯的身份了嗎？”
“賭了。”我揚起眉，“不過後來發現她賭得太對了，於是我放棄了。”
迪克遺憾地說：“我以為這次會延續從我開始的那個傳統。”
“什麽時候有過這個傳統了，也就你來的時候我和芭芭拉打了個賭吧？”
迪克看起來真的對這項薛定諤的傳統耿耿於懷呢……
“我也可以陪你賭一下。”我聳了聳肩。
“真的？”
“當然。”
“我賭三天。”/“我賭一個星期！”
“看來你們都很看好那個小家夥。”迪克幽怨地說。
“畢竟布魯斯遮掩地真的很敷衍吧？我猜說不定他是在享受和你們鬥智鬥勇的過程呢？”我若有所思。
“或者他其實很得意你們在拆穿他身份，質問他是不是蝙蝠俠的時候表現出來的對蝙蝠俠的喜愛。”我撇了撇嘴，“他想從這裏找回他作為一個父親的尊嚴。”
“那我說還不如他每天早睡早起，這可比這種行為有尊嚴多了。”迪克吐槽。
我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默契地碰了碰拳。
畢竟只要和他相處得夠久就能懂得他的本質，一只標準的夜貓子。
所以他帶出了一個夜貓子家族，這很正常，也符合遺傳學定律。
雖然布魯斯從很久以前到現在，一直致力於讓我們進行一些健康的作息。但是沒人理他。
……也許小傑森會遵守他的規則？這也挺難說的。
199.
第二天一早，傑森就醒了。他揉著眼睛下樓，結果一到餐廳就看見一個陌生的男孩正坐在桌邊吃早餐。那人擡頭朝他笑了笑，嘴裏還叼著一塊松餅：“早啊，‘輪胎俠’。”
沒錯，迪克為了第一時間和弟弟搭上話，一大早就醒了，他真的很努力。
而我和芭芭拉為了第一時間看他的笑話也一大早就醒了，我倆也好努力。
阿福感動地做早餐招待我們，阿福最努力！
布魯斯日上三竿還在睡，什麽品種我不好多說。
“誰？”傑森站在樓梯口，睡意瞬間清醒了一半，目光警惕地盯著他。
“迪克，迪克·格雷森。”迪克伸手打了個招呼，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家裏長子，韋恩家的第一個兒子，布魯斯最寵的寶貝。”
迪克你真的很像真少爺回來時給他使絆子，讓他認清自己的惡毒男配。
雖然我們都知道迪克可能是真的這樣認為的。
傑森皺起眉頭，表情像是剛咬了一口壞掉的有蟲的蘋果。
我覺得小傑可能會覺得一大清早坐這裏盯著他看的人都有病。
他盯著迪克看了兩秒，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你也住這兒？”
“當然。”迪克放下叉子，沖傑森揚了揚下巴，“你也是？”
“嗯哼。”傑森拖長聲音哼了一聲，只是低頭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小傑竟然愛喝牛奶！我看見阿福的笑容更真誠了。
悄悄吹著口哨把牛奶往小傑那邊推。
被阿福滿臉笑容地推回來了……
嚶嚶嚶。
200.
“他倆的對話真尷尬，我的腳趾都要摳出一個迪士尼城堡了！”我轉頭和芭芭拉咬耳朵。
“我也覺得。”芭芭拉深以為然，用全家除了傑森都聽得清的分貝說，“迪克以前和別人說話有這麽尷尬的嗎？我以為他是萬人迷來著。”
迪克對此恍若未聞，還“順手”遞給了小傑一塊松餅，“吃點東西吧，小刺猬。”
傑森接過松餅，低頭咬了一口。他的動作像是在假裝漫不經心，實際上卻帶著點小心翼翼，仿佛害怕這份好意隨時消失。
“其實你不用那麽緊張。”迪克靠近了一些，語氣輕快，“這裏雖然人多，但沒一個會咬人。最多嘴上嗆你幾句。”
傑森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眼神裏卻有一點松動。
“你是覺得我話多嗎？”迪克故意歪頭，藍眼睛眨了眨，“你可以直接說，我不介意。”
“……確實挺多。”傑森憋了半天，終於吐出一句。
“我知道。”迪克一臉“我早就料到了”的表情，繼續拿起吐司啃，“不過，習慣了就好。”
201.
我吃完飯就因為緊急事務要回宗門一趟，和阿福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等我晚上回來的時候，迪克已經和傑森打成一團。
據阿福說迪克用一天時間帶著傑森逛完了韋恩島，從莊園到海灘，從海灘到森林，從森林到山頂。
所有超時代科技都推給了“畢竟布魯斯資助了正義聯盟，有點外星科技很合理吧”，小傑表示很合理。
但是他內心覺不覺得合理，誰知道呢。
反正經過一天的友好相處，小傑已經快要變成迪克的跟屁蟲了。
嘶，格雷森恐怖如斯。
202.
小傑紅著臉扭扭捏捏地走到我面前。
迪克在後面無聲的為他加油吶喊，還一直朝我眼神示意。
“有什麽事嗎？小傑。”我和顏悅色地問他。
“呃……我聽迪克哥哥說那個溫室花園和森林裏一大片種植園都是你的……”
喲喲喲，都叫上哥哥了，迪克心裏肯定得意壞了。
“是你莉歐娜姐姐的呢。”我特別在姐姐兩個字上咬上了重音。
傑森也很上道，立馬改口說，“莉歐娜姐姐，我可以幫你照顧它們嗎？……拜托……”
他最後兩個字說的很輕，我敢肯定這決對是迪克教他這樣說的。
“當然可以嘍，姐姐我一會就可以告訴你它們的習性。”我順手摸了摸小傑的腦袋，他雖然僵硬了一瞬間，但是沒有避開。
“不過我養的種類很多，這些孩子的愛好習慣也不一樣，一會時間記不完哦。”我選擇性遺忘了安裝在那裏的自動灌溉系統。
畢竟小傑這麽可愛，肯定要滿足他小小的願望啦。
“可以把它們分為幾部分，我一部分一部分地記。”小傑表情嚴肅得像是要入黨。
“那我也可以分部教學，謝謝小傑給姐姐減負。”我愉快地決定推掉今晚的夜巡。
拜托，和哥譚的小混混們比起來當然是弟弟比較重要啦。
203.
迪克在一旁竊笑，給傑森豎了個大拇指。小傑的臉紅得更厲害了，但還是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鎮定一些。
“嗯，溫室的植物種類可以分為熱帶植物、藥用植物和食用植物三大類。”我故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講課的語氣說，“森林裏的話，可以劃分為喬木、灌木和地被植物。對了，山頂還有一些耐寒的品種——”
給小傑看的當然不是修真和外星品種嘍，我們家還是有正常植物的！
而且修正的和外星品種的都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很貼心，不用我天天去給它們澆水施肥，我只用欣賞它們的美。
“我可以一周記一個類別！”傑森立刻打斷我，語氣帶著點迫不及待，“慢慢來，我不會忘的。”
喲，小傑還挺有毅力的嘛。
204.
“很好。”我點點頭，臉上帶著鼓勵的笑容，“那從溫室的熱帶植物開始吧，畢竟這些孩子嬌貴得很。”
“熱帶植物喜歡溫暖和濕潤，對嗎？”傑森一邊問，一邊掏出迪克給他的筆記本，準備認真記錄。
“沒錯。”我笑著伸手指向溫室的方向，“那邊有一片鶴望蘭，是我最得意的種植成果之一。它們喜歡陽光充足，但不能被曬得太厲害，所以才有自動遮陽簾幫忙調節光線。”
“鶴望蘭？”傑森跟著我的手勢望過去，眼裏閃過一絲好奇。
“對，又叫天堂鳥。”我耐心解釋，“它們開花時特別美，一片片鮮艷的花瓣就像展翅的鳥兒一樣。”
傑森認真地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鶴望蘭：喜歡陽光，但不能暴曬”。
“哇哦，傑森學得還挺快的。”迪克故作驚訝地拍拍他的肩膀，“看來你比我小時候更聰明。”
傑森被誇得耳尖微微泛紅，但還是故作鎮定地說：“這是基礎知識，學會很正常。”
“基礎知識？”迪克挑眉，眼裏帶著促狹，“那下次你可得告訴我，自動灌溉系統是怎麽運作的。”
“那個嘛……”傑森低頭翻著筆記本，裝作沒聽到迪克的調侃。
205.
“迪克，你別打岔。”我假裝板起臉，“小傑很認真的在學習呢，你別幹擾他。”
“好吧好吧，我閉嘴。”迪克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角卻還掛著一抹笑意，“不過，莉歐娜姐姐，我很好奇，你什麽時候成了植物課老師？”
“從傑森決定幫我照顧這些植物的那一刻開始。”我一本正經地回答，隨後轉向傑森，“下一課，我們講藥用植物。你知道哥譚巷子裏的苦艾草是什麽嗎？”
“苦艾草？”傑森楞了一下，搖搖頭，“聽起來像藥材？”
“沒錯，但它還有很多其他用途，比如制作驅蟲劑。”我微微一笑，“等你學會了，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得上呢。”
傑森的眼神閃過一抹興奮，似乎已經開始想象自己將來如何用這些知識派上用場了。
206.
一個小時後，傑森已經記滿了兩頁筆記。他擡起頭，看著我和迪克，表情嚴肅又認真：“這些植物好像有點覆雜，但我會努力學會的。”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小傑。”我揉了揉他的頭發，“慢慢來，不著急。”
“對啊，小弟弟。”迪克湊過來，語氣裏滿是驕傲，“咱們韋恩家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你可以少說點話。”傑森瞥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一下。
看著他們漸漸熟絡起來的樣子，我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嘖嘖嘖，人人都愛格雷森。”
“那是當然。”迪克得意地笑了，“畢竟我是這裏的頭號大哥。”
笑死，小傑來之前就沒人喊他大哥。
迪克就在傑森面前裝老大。
“我以為你是布魯斯的‘寵兒’？”我挑眉問道。
“這兩者並不沖突。”迪克語氣輕松，目光卻溫柔地看向傑森，“反正，新來的都得罩著點嘛。”
傑森低下頭假裝看筆記，但從他微微發紅的耳尖可以看出，他對迪克的話並不討厭。
哦～迪克真誠的話語對小傑打出了暴擊，效果拔群！
207.
迪克沒過多久就因為要繼續夜巡的任務離開了，我和傑森繼續待在溫室裏。他安靜得有些不符合他的年紀，但眼神中卻有著獨屬於小動物的那種警惕與敏銳，就像隨時準備逃跑的野兔。
“莉歐娜姐姐。”他突然擡頭，輕聲問，“為什麽你對這些植物那麽用心？”
“嗯？”我頓了一下，笑著回答，“因為它們和我們一樣，都需要用心去呵護啊。”
“可是它們又不能說話。”傑森皺眉，顯然有些困惑，“你怎麽知道它們需要什麽？”
“這就是重點啊。”我站起來走到一棵枝葉繁茂的橡樹旁，輕輕摸了摸它的樹幹，“植物不會用語言表達，但它們的每一片葉子，每一根枝條，甚至每一個細小的變化，都是在告訴你它們的喜怒哀樂。”
“喜怒哀樂？”傑森似乎有些驚訝，但也沒笑我，反而認真地盯著那棵橡樹，“那這棵樹現在高興嗎？”
“當然嘍。”我點點頭，拍了拍它粗壯的樹幹，“看它的葉子，又綠又亮，證明它的根系健康，吸收到足夠的養分。”
“哦……”傑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要讓它們開心，就要讓它們健康？”
“聰明！”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躲開，任由我像對待小狗一樣揉亂了他的發型。
“你不覺得它們很像我們嗎？”我收回手，認真說道，“不管是人還是植物，健康是基礎，但更重要的是，有人願意用心對待它們。”
傑森沒說話，低頭看著地板，像是在消化我的話。
208.
晚餐的時候，布魯斯終於起床了，當他穿著他的法蘭絨睡衣，迷茫又慵懶地走進餐廳時，傑森正和阿福討論植物澆水的頻率問題。
“看來，你們已經玩得很開心了。”布魯斯坐下時語氣輕松，目光在傑森和阿福之間掃過。
“還不錯。”傑森擡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裏帶著些許矜持，“莉歐娜姐姐教了我很多東西。”
“她是個好老師。”布魯斯點點頭，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柔和。
“阿福說我還可以試著種一些自己的植物。”傑森低頭繼續翻看手裏的筆記，聲音裏透著一點掩飾不住的興奮。
“那是個好主意。”布魯斯微微一笑，“如果需要什麽材料，盡管告訴阿福，他會為你準備好一切。”
傑森擡頭看了布魯斯一眼，點點頭，沒再說話。
而我，則悄悄靠近迪克，低聲問他：“你覺得小傑離發現真相還有多久？”
迪克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悄悄豎起一根手指，“最多再一天。”
“這麽快？”我挑眉，有些懷疑地看了看傑森，他此刻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專註得像個好學生。
“信我。”迪克壓低聲音，“我覺得他心裏很清楚，只是沒有拆穿而已。”
“我覺得也是，真不知道布魯斯為什麽執著於這個。”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但眼裏卻滿是笑意，“不過，小傑真的很可愛也很乖巧。”
“那當然。”迪克一臉驕傲地看向傑森，“畢竟他是我們家最特別的小刺猬。”
而傑森依舊埋頭記著他的植物筆記，仿佛什麽都沒聽見。
但我知道，他聽見了。
209.
不算第一天晚上，小傑正式來韋恩島的第二天清晨，傑森早早起了床。他從未在這麽舒適的環境裏住過，莊園的寧靜、房間的寬敞，甚至空氣中彌漫的淡淡植物香氣都讓他覺得不真實。
不過，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去享受，而是下意識地警惕。
“起得真早。”我端著咖啡杯從走廊走來，看到站在窗前發呆的他，笑著打了個招呼。
傑森轉過頭，微微點了點頭，“睡不著。”
“太安靜了？”我挑眉，“哥譚的街頭可沒這麽平和。”
他沒回答，只是走到沙發上坐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想出去看看？”我走到他旁邊坐下，“花園、溫室，或者訓練場，你隨便選。”
“訓練場？”傑森擡起頭，眼裏閃過一絲好奇，“你們平時在那裏練什麽？”
“很多啊。”我隨口答道，“跑步、攀爬、格鬥……也包括植物護理。”
“植物護理也算訓練？”傑森顯然沒想到，眼神裏帶著些許困惑。
“當然。”我笑著點點頭，“它能鍛煉你的耐心和觀察力。這些東西，對一個人來說可是很重要的。”
210.
吃過早餐後，我帶著傑森去了訓練場。
“這就是訓練場？”傑森站在門口，有些驚訝地看著裏面的設施——跑道、攀巖墻、沙袋，還有一些看不懂用途的設備。
“沒錯。”我點點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要試試？”
“我可以嗎？”傑森皺起眉，眼裏帶著點遲疑，“我以前從來沒用過這些東西。”
“沒人天生會用。”我朝他揮了揮手，“來吧，先試試跑道。”
傑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跑道上，深吸一口氣，開始跑起來。
211.
他跑得很認真，盡管步伐有些不穩，但卻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不錯。”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停下來喘氣時誇獎道，“至少你的意志力過關了。”
“接下來呢？”他擡起頭，眼裏帶著點倔強，“還有什麽要試的嗎？”
“攀巖墻怎麽樣？”我朝不遠處指了指，“雖然看起來有點高，但我覺得你可以。”
“我試試。”傑森點點頭，走過去開始攀爬。
雖然一開始有些笨拙，但他很快掌握了技巧，順利爬到了頂端。
“哇哦。”迪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一抹笑，“小刺猬還挺有兩下子的。”
“你什麽時候來的？”傑森從頂端跳下來，皺眉看向迪克，語氣裏帶著點不滿。
“剛來。”迪克攤手，藍眼睛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別這麽看我，我是來給你加油的。”
“我不需要。”傑森擡起下巴，表情倔得像塊石頭。
“好吧好吧。”迪克舉起雙手，一副無害的模樣，“那你繼續，我就在旁邊看看。”
傑森瞥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轉身繼續練習。
迪克朝我擠了擠眼，低聲說道：“你看，他已經開始適應這裏了。”
“是啊。”我微微一笑，“他只是需要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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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小傑在選完房間後倒頭就睡了，甚至連枕頭都來不及調整就進入了夢鄉。與此同時，迪克剛剛結束夜巡，通過芭芭拉畫的傳送法陣匆匆趕回。
“人呢？”迪克一進門就皺著眉四處張望，“我還以為能見見這個傳奇的輪胎大盜。”
“剛挨上枕頭就睡著了，睡得跟個小豬似的。”我坐在沙發上悠哉地喝著熱可可，朝樓上的方向點了點頭，“畢竟，今天他經歷了人生中最驚險的一夜——撬了蝙蝠車的輪胎，還和我們共進了一頓豪華快餐宴。”
“豪華快餐宴？”迪克嗤笑了一聲，“你們就不怕把他寵壞？”
“別吃醋迪克，你知道我們也很愛你。”我捏了捏他線條逐漸硬朗的小臉蛋。
“拜托，迪克，他可是新來的。”芭芭拉翻了個白眼，從電腦後擡起頭，“你忘了當年你第一次被撿回來時，阿福給你做了多少巧克力布朗尼嗎？”
“那是為了讓我適應環境！”迪克理直氣壯地反駁，但臉上的笑意怎麽也掩不住，“而且我可是哥譚的羅賓，我值得那些布朗尼！”
“那就讓小傑先當哥譚的輪胎大盜吧。”我打趣道，“他看起來對這個‘頭銜’還挺上心的。”
迪克嘆了口氣，摘下面具扔到一旁，“好吧，好吧，既然他睡了，那我就等明天再見這個新弟弟了。”
“他一定會喜歡你。”我笑著說道，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迪克，你要知道，他和你不一樣。”
迪克眉頭微微一挑，“怎麽說？”
芭芭拉端著一杯靈茶抿了一口，“這孩子比你小時候乖多了。”
迪克瞪大眼睛，一副被冒犯的表情，“我小時候怎麽了？我很乖的好吧！”
芭芭拉淡定地翻了個白眼，“是嗎？誰小時候因為不想練體能，差點把訓練室的墻炸了？”
“那是意外！”迪克努力辯解，“我只是……嗯……實驗了一下飛鏢的彈道力學！”
“是啊，差點讓整個蝙蝠洞都‘實驗’了一遍。”我笑著補了一刀，“布魯斯還因此給阿福申請了額外的維修預算。”
“行了行了，別翻舊賬了！”迪克一邊擺手一邊換下夜巡服，“說正事，這小家夥怎麽樣？來頭如何？”
“他叫傑森·陶德。”我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微微一凝，“是個聰明又倔強的孩子，一個人生活在犯罪巷那樣的環境下，還能保持自己的底線和尊嚴，不容易。”
我將空杯子放下，目光看向樓上的方向，“而且，我們都看得出來，他想要一個家。”
迪克沈默了片刻，隨後微微一笑，“那我們就給他一個家。反正我們這裏，總有多餘的地方。”
“還有，他有點像你。”芭芭拉補充道，語氣柔和，“同樣頑強，同樣不服輸。”
迪克的眼神柔軟下來，他原本因為我們表現出來的對他的喜愛而有的些許怒氣被撫平了，他想到了了過去無能為力的自己，“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弟弟。”
“你不吃醋？”我笑著挑眉，“畢竟布魯斯對撿孩子這事從不手軟。”
“沒什麽好吃醋的。”迪克轉頭，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我可是第一個被撿回來的男孩，蝙蝠家的‘長子’，這是無可取代的地位。”
芭芭拉忍俊不禁，“好吧，‘長子’，希望你別教壞新來的弟弟。”
“放心吧，我會帶好他的。”迪克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誰讓我是哥哥呢？”
“說得對。”芭芭拉推開椅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好了，我也去休息了。明天見。”
迪克看著芭芭拉離開的背影，用胳膊撞我，悄悄問：“你和芭芭拉賭他什麽時候發現布魯斯的身份了嗎？”
“賭了。”我揚起眉，“不過後來發現她賭得太對了，於是我放棄了。”
迪克遺憾地說：“我以為這次會延續從我開始的那個傳統。”
“什麽時候有過這個傳統了，也就你來的時候我和芭芭拉打了個賭吧？”
迪克看起來真的對這項薛定諤的傳統耿耿於懷呢……
“我也可以陪你賭一下。”我聳了聳肩。
“真的？”
“當然。”
“我賭三天。”/“我賭一個星期！”
“看來你們都很看好那個小家夥。”迪克幽怨地說。
“畢竟布魯斯遮掩地真的很敷衍吧？我猜說不定他是在享受和你們鬥智鬥勇的過程呢？”我若有所思。
“或者他其實很得意你們在拆穿他身份，質問他是不是蝙蝠俠的時候表現出來的對蝙蝠俠的喜愛。”我撇了撇嘴，“他想從這裏找回他作為一個父親的尊嚴。”
“那我說還不如他每天早睡早起，這可比這種行為有尊嚴多了。”迪克吐槽。
我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默契地碰了碰拳。
畢竟只要和他相處得夠久就能懂得他的本質，一只標準的夜貓子。
所以他帶出了一個夜貓子家族，這很正常，也符合遺傳學定律。
雖然布魯斯從很久以前到現在，一直致力於讓我們進行一些健康的作息。但是沒人理他。
……也許小傑森會遵守他的規則？這也挺難說的。
199.
第二天一早，傑森就醒了。他揉著眼睛下樓，結果一到餐廳就看見一個陌生的男孩正坐在桌邊吃早餐。那人擡頭朝他笑了笑，嘴裏還叼著一塊松餅：“早啊，‘輪胎俠’。”
沒錯，迪克為了第一時間和弟弟搭上話，一大早就醒了，他真的很努力。
而我和芭芭拉為了第一時間看他的笑話也一大早就醒了，我倆也好努力。
阿福感動地做早餐招待我們，阿福最努力！
布魯斯日上三竿還在睡，什麽品種我不好多說。
“誰？”傑森站在樓梯口，睡意瞬間清醒了一半，目光警惕地盯著他。
“迪克，迪克·格雷森。”迪克伸手打了個招呼，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家裏長子，韋恩家的第一個兒子，布魯斯最寵的寶貝。”
迪克你真的很像真少爺回來時給他使絆子，讓他認清自己的惡毒男配。
雖然我們都知道迪克可能是真的這樣認為的。
傑森皺起眉頭，表情像是剛咬了一口壞掉的有蟲的蘋果。
我覺得小傑可能會覺得一大清早坐這裏盯著他看的人都有病。
他盯著迪克看了兩秒，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你也住這兒？”
“當然。”迪克放下叉子，沖傑森揚了揚下巴，“你也是？”
“嗯哼。”傑森拖長聲音哼了一聲，只是低頭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小傑竟然愛喝牛奶！我看見阿福的笑容更真誠了。
悄悄吹著口哨把牛奶往小傑那邊推。
被阿福滿臉笑容地推回來了……
嚶嚶嚶。
200.
“他倆的對話真尷尬，我的腳趾都要摳出一個迪士尼城堡了！”我轉頭和芭芭拉咬耳朵。
“我也覺得。”芭芭拉深以為然，用全家除了傑森都聽得清的分貝說，“迪克以前和別人說話有這麽尷尬的嗎？我以為他是萬人迷來著。”
迪克對此恍若未聞，還“順手”遞給了小傑一塊松餅，“吃點東西吧，小刺猬。”
傑森接過松餅，低頭咬了一口。他的動作像是在假裝漫不經心，實際上卻帶著點小心翼翼，仿佛害怕這份好意隨時消失。
“其實你不用那麽緊張。”迪克靠近了一些，語氣輕快，“這裏雖然人多，但沒一個會咬人。最多嘴上嗆你幾句。”
傑森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眼神裏卻有一點松動。
“你是覺得我話多嗎？”迪克故意歪頭，藍眼睛眨了眨，“你可以直接說，我不介意。”
“……確實挺多。”傑森憋了半天，終於吐出一句。
“我知道。”迪克一臉“我早就料到了”的表情，繼續拿起吐司啃，“不過，習慣了就好。”
201.
我吃完飯就因為緊急事務要回宗門一趟，和阿福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等我晚上回來的時候，迪克已經和傑森打成一團。
據阿福說迪克用一天時間帶著傑森逛完了韋恩島，從莊園到海灘，從海灘到森林，從森林到山頂。
所有超時代科技都推給了“畢竟布魯斯資助了正義聯盟，有點外星科技很合理吧”，小傑表示很合理。
但是他內心覺不覺得合理，誰知道呢。
反正經過一天的友好相處，小傑已經快要變成迪克的跟屁蟲了。
嘶，格雷森恐怖如斯。
202.
小傑紅著臉扭扭捏捏地走到我面前。
迪克在後面無聲的為他加油吶喊，還一直朝我眼神示意。
“有什麽事嗎？小傑。”我和顏悅色地問他。
“呃……我聽迪克哥哥說那個溫室花園和森林裏一大片種植園都是你的……”
喲喲喲，都叫上哥哥了，迪克心裏肯定得意壞了。
“是你莉歐娜姐姐的呢。”我特別在姐姐兩個字上咬上了重音。
傑森也很上道，立馬改口說，“莉歐娜姐姐，我可以幫你照顧它們嗎？……拜托……”
他最後兩個字說的很輕，我敢肯定這決對是迪克教他這樣說的。
“當然可以嘍，姐姐我一會就可以告訴你它們的習性。”我順手摸了摸小傑的腦袋，他雖然僵硬了一瞬間，但是沒有避開。
“不過我養的種類很多，這些孩子的愛好習慣也不一樣，一會時間記不完哦。”我選擇性遺忘了安裝在那裏的自動灌溉系統。
畢竟小傑這麽可愛，肯定要滿足他小小的願望啦。
“可以把它們分為幾部分，我一部分一部分地記。”小傑表情嚴肅得像是要入黨。
“那我也可以分部教學，謝謝小傑給姐姐減負。”我愉快地決定推掉今晚的夜巡。
拜托，和哥譚的小混混們比起來當然是弟弟比較重要啦。
203.
迪克在一旁竊笑，給傑森豎了個大拇指。小傑的臉紅得更厲害了，但還是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鎮定一些。
“嗯，溫室的植物種類可以分為熱帶植物、藥用植物和食用植物三大類。”我故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講課的語氣說，“森林裏的話，可以劃分為喬木、灌木和地被植物。對了，山頂還有一些耐寒的品種——”
給小傑看的當然不是修真和外星品種嘍，我們家還是有正常植物的！
而且修正的和外星品種的都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很貼心，不用我天天去給它們澆水施肥，我只用欣賞它們的美。
“我可以一周記一個類別！”傑森立刻打斷我，語氣帶著點迫不及待，“慢慢來，我不會忘的。”
喲，小傑還挺有毅力的嘛。
204.
“很好。”我點點頭，臉上帶著鼓勵的笑容，“那從溫室的熱帶植物開始吧，畢竟這些孩子嬌貴得很。”
“熱帶植物喜歡溫暖和濕潤，對嗎？”傑森一邊問，一邊掏出迪克給他的筆記本，準備認真記錄。
“沒錯。”我笑著伸手指向溫室的方向，“那邊有一片鶴望蘭，是我最得意的種植成果之一。它們喜歡陽光充足，但不能被曬得太厲害，所以才有自動遮陽簾幫忙調節光線。”
“鶴望蘭？”傑森跟著我的手勢望過去，眼裏閃過一絲好奇。
“對，又叫天堂鳥。”我耐心解釋，“它們開花時特別美，一片片鮮艷的花瓣就像展翅的鳥兒一樣。”
傑森認真地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鶴望蘭：喜歡陽光，但不能暴曬”。
“哇哦，傑森學得還挺快的。”迪克故作驚訝地拍拍他的肩膀，“看來你比我小時候更聰明。”
傑森被誇得耳尖微微泛紅，但還是故作鎮定地說：“這是基礎知識，學會很正常。”
“基礎知識？”迪克挑眉，眼裏帶著促狹，“那下次你可得告訴我，自動灌溉系統是怎麽運作的。”
“那個嘛……”傑森低頭翻著筆記本，裝作沒聽到迪克的調侃。
205.
“迪克，你別打岔。”我假裝板起臉，“小傑很認真的在學習呢，你別幹擾他。”
“好吧好吧，我閉嘴。”迪克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角卻還掛著一抹笑意，“不過，莉歐娜姐姐，我很好奇，你什麽時候成了植物課老師？”
“從傑森決定幫我照顧這些植物的那一刻開始。”我一本正經地回答，隨後轉向傑森，“下一課，我們講藥用植物。你知道哥譚巷子裏的苦艾草是什麽嗎？”
“苦艾草？”傑森楞了一下，搖搖頭，“聽起來像藥材？”
“沒錯，但它還有很多其他用途，比如制作驅蟲劑。”我微微一笑，“等你學會了，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得上呢。”
傑森的眼神閃過一抹興奮，似乎已經開始想象自己將來如何用這些知識派上用場了。
206.
一個小時後，傑森已經記滿了兩頁筆記。他擡起頭，看著我和迪克，表情嚴肅又認真：“這些植物好像有點覆雜，但我會努力學會的。”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小傑。”我揉了揉他的頭發，“慢慢來，不著急。”
“對啊，小弟弟。”迪克湊過來，語氣裏滿是驕傲，“咱們韋恩家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你可以少說點話。”傑森瞥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一下。
看著他們漸漸熟絡起來的樣子，我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嘖嘖嘖，人人都愛格雷森。”
“那是當然。”迪克得意地笑了，“畢竟我是這裏的頭號大哥。”
笑死，小傑來之前就沒人喊他大哥。
迪克就在傑森面前裝老大。
“我以為你是布魯斯的‘寵兒’？”我挑眉問道。
“這兩者並不沖突。”迪克語氣輕松，目光卻溫柔地看向傑森，“反正，新來的都得罩著點嘛。”
傑森低下頭假裝看筆記，但從他微微發紅的耳尖可以看出，他對迪克的話並不討厭。
哦～迪克真誠的話語對小傑打出了暴擊，效果拔群！
207.
迪克沒過多久就因為要繼續夜巡的任務離開了，我和傑森繼續待在溫室裏。他安靜得有些不符合他的年紀，但眼神中卻有著獨屬於小動物的那種警惕與敏銳，就像隨時準備逃跑的野兔。
“莉歐娜姐姐。”他突然擡頭，輕聲問，“為什麽你對這些植物那麽用心？”
“嗯？”我頓了一下，笑著回答，“因為它們和我們一樣，都需要用心去呵護啊。”
“可是它們又不能說話。”傑森皺眉，顯然有些困惑，“你怎麽知道它們需要什麽？”
“這就是重點啊。”我站起來走到一棵枝葉繁茂的橡樹旁，輕輕摸了摸它的樹幹，“植物不會用語言表達，但它們的每一片葉子，每一根枝條，甚至每一個細小的變化，都是在告訴你它們的喜怒哀樂。”
“喜怒哀樂？”傑森似乎有些驚訝，但也沒笑我，反而認真地盯著那棵橡樹，“那這棵樹現在高興嗎？”
“當然嘍。”我點點頭，拍了拍它粗壯的樹幹，“看它的葉子，又綠又亮，證明它的根系健康，吸收到足夠的養分。”
“哦……”傑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要讓它們開心，就要讓它們健康？”
“聰明！”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躲開，任由我像對待小狗一樣揉亂了他的發型。
“你不覺得它們很像我們嗎？”我收回手，認真說道，“不管是人還是植物，健康是基礎，但更重要的是，有人願意用心對待它們。”
傑森沒說話，低頭看著地板，像是在消化我的話。
208.
晚餐的時候，布魯斯終於起床了，當他穿著他的法蘭絨睡衣，迷茫又慵懶地走進餐廳時，傑森正和阿福討論植物澆水的頻率問題。
“看來，你們已經玩得很開心了。”布魯斯坐下時語氣輕松，目光在傑森和阿福之間掃過。
“還不錯。”傑森擡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裏帶著些許矜持，“莉歐娜姐姐教了我很多東西。”
“她是個好老師。”布魯斯點點頭，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柔和。
“阿福說我還可以試著種一些自己的植物。”傑森低頭繼續翻看手裏的筆記，聲音裏透著一點掩飾不住的興奮。
“那是個好主意。”布魯斯微微一笑，“如果需要什麽材料，盡管告訴阿福，他會為你準備好一切。”
傑森擡頭看了布魯斯一眼，點點頭，沒再說話。
而我，則悄悄靠近迪克，低聲問他：“你覺得小傑離發現真相還有多久？”
迪克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悄悄豎起一根手指，“最多再一天。”
“這麽快？”我挑眉，有些懷疑地看了看傑森，他此刻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專註得像個好學生。
“信我。”迪克壓低聲音，“我覺得他心裏很清楚，只是沒有拆穿而已。”
“我覺得也是，真不知道布魯斯為什麽執著於這個。”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但眼裏卻滿是笑意，“不過，小傑真的很可愛也很乖巧。”
“那當然。”迪克一臉驕傲地看向傑森，“畢竟他是我們家最特別的小刺猬。”
而傑森依舊埋頭記著他的植物筆記，仿佛什麽都沒聽見。
但我知道，他聽見了。
209.
不算第一天晚上，小傑正式來韋恩島的第二天清晨，傑森早早起了床。他從未在這麽舒適的環境裏住過，莊園的寧靜、房間的寬敞，甚至空氣中彌漫的淡淡植物香氣都讓他覺得不真實。
不過，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去享受，而是下意識地警惕。
“起得真早。”我端著咖啡杯從走廊走來，看到站在窗前發呆的他，笑著打了個招呼。
傑森轉過頭，微微點了點頭，“睡不著。”
“太安靜了？”我挑眉，“哥譚的街頭可沒這麽平和。”
他沒回答，只是走到沙發上坐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想出去看看？”我走到他旁邊坐下，“花園、溫室，或者訓練場，你隨便選。”
“訓練場？”傑森擡起頭，眼裏閃過一絲好奇，“你們平時在那裏練什麽？”
“很多啊。”我隨口答道，“跑步、攀爬、格鬥……也包括植物護理。”
“植物護理也算訓練？”傑森顯然沒想到，眼神裏帶著些許困惑。
“當然。”我笑著點點頭，“它能鍛煉你的耐心和觀察力。這些東西，對一個人來說可是很重要的。”
210.
吃過早餐後，我帶著傑森去了訓練場。
“這就是訓練場？”傑森站在門口，有些驚訝地看著裏面的設施——跑道、攀巖墻、沙袋，還有一些看不懂用途的設備。
“沒錯。”我點點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要試試？”
“我可以嗎？”傑森皺起眉，眼裏帶著點遲疑，“我以前從來沒用過這些東西。”
“沒人天生會用。”我朝他揮了揮手，“來吧，先試試跑道。”
傑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跑道上，深吸一口氣，開始跑起來。
211.
他跑得很認真，盡管步伐有些不穩，但卻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不錯。”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停下來喘氣時誇獎道，“至少你的意志力過關了。”
“接下來呢？”他擡起頭，眼裏帶著點倔強，“還有什麽要試的嗎？”
“攀巖墻怎麽樣？”我朝不遠處指了指，“雖然看起來有點高，但我覺得你可以。”
“我試試。”傑森點點頭，走過去開始攀爬。
雖然一開始有些笨拙，但他很快掌握了技巧，順利爬到了頂端。
“哇哦。”迪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一抹笑，“小刺猬還挺有兩下子的。”
“你什麽時候來的？”傑森從頂端跳下來，皺眉看向迪克，語氣裏帶著點不滿。
“剛來。”迪克攤手，藍眼睛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別這麽看我，我是來給你加油的。”
“我不需要。”傑森擡起下巴，表情倔得像塊石頭。
“好吧好吧。”迪克舉起雙手，一副無害的模樣，“那你繼續，我就在旁邊看看。”
傑森瞥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轉身繼續練習。
迪克朝我擠了擠眼，低聲說道：“你看，他已經開始適應這裏了。”
“是啊。”我微微一笑，“他只是需要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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