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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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妓院
柴雨生當即往後連退三步，嚇得魂都快丟了。
樹上那人卻沒動彈，一直疑惑地盯著他，然後粲然一笑：“我生得這樣嚇人嗎？”
柴雨生冷汗都下來了，四下裏找襯手的“兵器”，但什麽也沒找到。
怎麽回事？！
為什麽這狐妖會在這裏？！！
是來尋仇的嗎？？？
咚。
樹上的人輕巧地跳了下來，像只貓似的，充滿好奇地向柴雨生走去。
柴雨生惡狠狠地瞪視著對方，甚至兇得都有點呲牙咧嘴，把那人給看笑了。
“哈哈哈哈……”他捂嘴輕笑，眉眼彎彎地看著柴雨生，“小郎君，你太可愛了。”
柴雨生打了個抖。
他猛地吞了下口水，不敢置信地盯著對方，但沒在這無影狐臉上識別出一點敵意。
這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這狐妖不記得了？不可能啊！
還是說，這其實不是那個狐妖，只是個相貌相同的人？
這種情形下，柴雨生根本不敢亂講話，他瞪了這人好久，語氣不善地問：“你是誰？”
對方閑適地向後一倒，倚靠上一棵桃樹，雙手交叉抱胸，揚起下巴，饒有興致地望著柴雨生。
“我是這裏的二當家，我叫胡應物，你呢？”
柴雨生警惕地把“胡應物”這三個字咀嚼了一下，下一刻，額頭青筋就突突直跳——他爹的，這不就是倒著的“無影狐”麽？！開什麽玩笑？！
柴雨生咬牙切齒地問：“……你不認識我？”
胡應物驚訝地睜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柴雨生好一番，無辜地說：“我們見過嗎？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柴雨生審視地端詳胡應物，憋了好長一口氣，最後猛地呼了出去。他感到自己像是一只被戳破了的皮球，氣撒得特別突然。但他還是不能完全相信，過了半晌，道：“你再好好想想。”
胡應物認真想了好一會兒，然後嘴角向下一撇，對柴雨生說：“對不住，我真的不記得你了。”
沒等柴雨生想到下句該說什麽，胡應物就笑了起來，笑得無比魅惑，還沖柴雨生擠了一下眼睛，風流十足地說：“沒準是上輩子修來的緣分，這輩子才會令你生出如此似曾相識之感。實不相瞞，我一見你就覺得可愛，我喜歡得緊。”
柴雨生目瞪口呆。
這個發展著實超出了柴雨生的預料，柴雨生把自己的臉皮繃了又繃，才沒讓胡應物看出異樣來。
“你還沒說呢，你叫什麽名字啊？”胡應物又一次問道。
柴雨生緊盯著他的雙眼，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我江湖人稱‘雨先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說罷，柴雨生就閉了嘴，露出一副高不可攀的神情來，謹慎地觀察胡應物的表情。
然而胡應物的反應完全就是頭一回聽說的樣子，裝都裝不出來這麽像。
“啊，‘雨先生’，好名字！”胡應物笑著拍了拍手，接著伸出一只纖長的手接天上飄下來的雨絲，浪漫地說：“雨先生……就如這細雨一樣，令人纏綿不倦。”
柴雨生一陣惡寒，雞皮疙瘩爬了一身。
“好啦。”胡應物對柴雨生勾了勾手，“來我們胡家大院的都是客，我來帶你轉轉吧。”
柴雨生呆在原地。“胡……胡家大院？”
胡應物嫣然一笑。“對呀。”
柴雨生閉了閉眼，心下冰涼一片——完了。
胡家大院，狐家大院。
這是捅了狐貍精的窩了。
這個世界怎會如此……
剛剛在外面把狐神廟給砸了，難道這就是報應……
柴雨生再睜眼的時候，胡應物嗖地從眼前消失了。而他一轉頭，胡應物卻突然出現在了他身側。
胡應物親親熱熱地挎住柴雨生的胳膊，狡黠地說：“走啦走啦。”
如果換做是別人，可能已經感覺不對勁、心裏瘆得慌了，但柴雨生因為知道這是無影狐，對其神出鬼沒早有心理準備，只是在對方挎上他的手臂時一僵。
柴雨生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高冷道：“我……不習慣和人走這麽近。”
胡應物眉毛耷拉了下，甚至耳朵都垂了垂，看起來非常失落。
“好吧。”
柴雨生跟著胡應物一路走進大宅。
“我來給你介紹，這座塔呢，叫‘通天塔’，裏面存放著我們家的鎮宅之寶。”胡應物指著那座漂亮的紅褐色的塔說道。
柴雨生了無興趣地點頭。
——行，知道了，通天塔，就是你們老大通天狐神的地盤。
胡應物見柴雨生的反應，問道：“怎麽，這塔不好看嗎？”
柴雨生敷衍道：“好看。”
胡應物不悅地撇撇嘴，“那就是你對我們的鎮宅之寶一點興趣都沒有。”
柴雨生心道那確實沒什麽興趣，畢竟一個正常的人很難對砸自己家的人及其同夥產生興趣，而且這狐妖怎麽話這麽多啊，是話癆嗎。
但柴雨生面上還是裝出和藹的樣子，道：“……願聞其詳。”
誰知胡應物竟然哼地一扭頭。
“就不告訴你！”
柴雨生拳頭捏緊了。
“……”
他直接不理胡應物了，越過他自己往前走。
沒走出去兩步，胡應物又追了上來，笑嘻嘻地綴在柴雨生旁邊，撒嬌道：“你的脾氣也太迷人了吧……好高冷，好神秘……我好喜歡……”
柴雨生一陣窒息，又反胃，又無語，而更無奈的是——
他害臊得臉紅了。
救命！被一個長成這幅模樣的妖孽跟在旁邊，一會兒說喜歡他，一會兒說他可愛，一會兒說他迷人，太要命了！！
柴雨生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這麽不要臉地一直誇他！
柴雨生決定不給胡應物一點好臉色看，避免他借題發揮。但盡管如此，胡應物還是拿他的紅臉和紅耳朵開涮。
“你的臉好像紅蘋果，耳垂像櫻桃……”胡應物突然湊近，嗅了一下，迷醉地道：“聞上去也甜甜的。”
柴雨生受不了了，撒腿就跑。
胡應物在後面咯咯咯地笑著追。
“噓！”
跑出去沒多遠，柴雨生被胡應物一把拉住，掙了好幾下都沒掙開。
“不要驚擾了裏面的客人……”胡應物一手緊緊攥著柴雨生的手腕，把柴雨生虛摟在懷裏，另一只手指著不遠處的房門，用氣聲道：“你聽……”
胡應物身上傳來的異香湧入柴雨生的鼻腔，柴雨生怕有毒，趕緊屏住呼吸，剛聽了一小會兒，就恨不能把耳朵給摘下來洗洗。
——裏面的人正在辦那事。
——男的只有一個，但女的好幾個。
柴雨生又使勁掙了一下手腕，見胡應物還是不松手，腦筋一轉，一個深蹲，就著對方拉他的姿勢，嘩啦給胡應物來了個過肩摔。
這一摔動靜很大，不光胡應物在地上摔懵了，松了手，就連屋子裏辦事的那幾個人動作都停了。
但片刻後，那上不得臺面的聲音又開始了。
“哈哈哈哈……原來官人這麽快啊……”
“官人～你還行不行啊～～”
“哼！再來！讓你們見識下本少的厲害——”
“哎呀……討厭～～”
這是柴雨生這輩子第一次嘗試過肩摔，都沒想到自己真的能摔成功，但此地不宜久留，他換了個方向，掉頭就跑。
沒多久，胡應物又追了上來，柴雨生頭都大了。
胡應物雙眼含淚，委屈道：“雨先生，好痛，你對我真的好狠心……”
雖然柴雨生不理他，胡應物還是繼續解說道：“我們胡家大院一共有七間上房，分別是塗山、青丘、軒轅、蓬萊、昆侖、西湖。你喜歡哪間，我留給你呀。”
柴雨生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快步走，心裏實則在罵人。這七間上房的名字，全都是古書典籍、或是文學作品裏出了名的狐妖棲息地。
胡家大院，真的是一點都不遮掩哪。
虧著他還以為這是個多麽清幽的地方，有那麽多漂亮的樹，還有富麗堂皇的宅子和高塔——
原來這根本就是個大妓院！！！
柴雨生沒想到這個世界這麽汙糟，火冒三丈，越走越快。
胡應物卻也跟著他越走越快，嘴巴一刻不停：“剛剛那一間是‘西湖’，裏面是我的兩個姊妹，小白和小青。她們生得沈魚落雁，閉月羞花，房中術最為了得。你要是有想法，我也可以讓她們來見你～”
“不必了！”
柴雨生果斷拒絕，內心的痛罵快要盛不下了。
這群狐妖還要點臉嗎？！小白小青不是書裏的蛇妖嗎，就這麽搶了人家名字啊！而且還給他介紹這種——他難道看上去很像個色鬼嗎？！
“嗯……”胡應物笑嘻嘻地說，“我想你也不喜歡她們的，你喜歡的肯定是我這種類型～”
柴雨生被無影狐的自戀和自信震驚得無以覆加，他腳步猛地一停，扭頭很認真地對胡應物說：
“你聽好了，我不喜歡你這種類型，也不喜歡你們家裏能提供的所有類型，你別再跟著我了！”
胡應物呆了好一會兒。
等他不呆了，眼淚霎時就湧了上來，跟個小噴泉似的，襯得一對眼珠子更加晶瑩剔透，楚楚可憐。
柴雨生不忍直視，臉都皺成一團，表情非常難以描述。
胡應物可憐巴巴地看著柴雨生，啜泣道：“那，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啊？我可以改。”
柴雨生抓狂得想要大吼，但卻不能——這個胡家大院裏什麽情況還都不知道呢，萬一他一吼惹過來什麽人，他不但吃不了也沒法兜著走。
柴雨生被這口氣憋得想死，深呼吸了數次，終於感到血壓略略平穩了一點，這才鼓起勇氣看向胡應物，板著臉說：“你永遠也改不成我喜歡的樣子！”
在這一天之前，柴雨生從未考慮過他喜歡什麽類型的人這一問題。但此刻話趕話說到了這裏，柴雨生想都沒想就氣憤地宣布：
“我告訴你，我喜歡高大威猛英俊智慧臨危不懼還能全身而退對我特別特別好的神仙貴人蓋世英雄！！”
說完，柴雨生自己都震驚了。
瞳孔劇烈顫抖。
緊接著，臉騰地紅了。
他說得太流利了，簡直好像打過腹稿在心裏排練過無數遍似的……
可是明明沒有啊……
柴雨生腦子裏不斷回放剛剛自己的聲音。
胡應物張大了嘴，似乎是吃了非常大的一驚。
柴雨生趁氣勢還未洩，臉色燒紅地又喊了一句：“而且我已經跟他成親了！！！”
柴雨生喊完，心裏驟然生起一股隱秘的歡喜，緊接著惶恐席卷而來。
完了。
他完了……
他腦子裏只剩下祝祜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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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雨生當即往後連退三步，嚇得魂都快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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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
為什麽這狐妖會在這裏？！！
是來尋仇的嗎？？？
咚。
樹上的人輕巧地跳了下來，像只貓似的，充滿好奇地向柴雨生走去。
柴雨生惡狠狠地瞪視著對方，甚至兇得都有點呲牙咧嘴，把那人給看笑了。
“哈哈哈哈……”他捂嘴輕笑，眉眼彎彎地看著柴雨生，“小郎君，你太可愛了。”
柴雨生打了個抖。
他猛地吞了下口水，不敢置信地盯著對方，但沒在這無影狐臉上識別出一點敵意。
這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這狐妖不記得了？不可能啊！
還是說，這其實不是那個狐妖，只是個相貌相同的人？
這種情形下，柴雨生根本不敢亂講話，他瞪了這人好久，語氣不善地問：“你是誰？”
對方閑適地向後一倒，倚靠上一棵桃樹，雙手交叉抱胸，揚起下巴，饒有興致地望著柴雨生。
“我是這裏的二當家，我叫胡應物，你呢？”
柴雨生警惕地把“胡應物”這三個字咀嚼了一下，下一刻，額頭青筋就突突直跳——他爹的，這不就是倒著的“無影狐”麽？！開什麽玩笑？！
柴雨生咬牙切齒地問：“……你不認識我？”
胡應物驚訝地睜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柴雨生好一番，無辜地說：“我們見過嗎？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柴雨生審視地端詳胡應物，憋了好長一口氣，最後猛地呼了出去。他感到自己像是一只被戳破了的皮球，氣撒得特別突然。但他還是不能完全相信，過了半晌，道：“你再好好想想。”
胡應物認真想了好一會兒，然後嘴角向下一撇，對柴雨生說：“對不住，我真的不記得你了。”
沒等柴雨生想到下句該說什麽，胡應物就笑了起來，笑得無比魅惑，還沖柴雨生擠了一下眼睛，風流十足地說：“沒準是上輩子修來的緣分，這輩子才會令你生出如此似曾相識之感。實不相瞞，我一見你就覺得可愛，我喜歡得緊。”
柴雨生目瞪口呆。
這個發展著實超出了柴雨生的預料，柴雨生把自己的臉皮繃了又繃，才沒讓胡應物看出異樣來。
“你還沒說呢，你叫什麽名字啊？”胡應物又一次問道。
柴雨生緊盯著他的雙眼，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我江湖人稱‘雨先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說罷，柴雨生就閉了嘴，露出一副高不可攀的神情來，謹慎地觀察胡應物的表情。
然而胡應物的反應完全就是頭一回聽說的樣子，裝都裝不出來這麽像。
“啊，‘雨先生’，好名字！”胡應物笑著拍了拍手，接著伸出一只纖長的手接天上飄下來的雨絲，浪漫地說：“雨先生……就如這細雨一樣，令人纏綿不倦。”
柴雨生一陣惡寒，雞皮疙瘩爬了一身。
“好啦。”胡應物對柴雨生勾了勾手，“來我們胡家大院的都是客，我來帶你轉轉吧。”
柴雨生呆在原地。“胡……胡家大院？”
胡應物嫣然一笑。“對呀。”
柴雨生閉了閉眼，心下冰涼一片——完了。
胡家大院，狐家大院。
這是捅了狐貍精的窩了。
這個世界怎會如此……
剛剛在外面把狐神廟給砸了，難道這就是報應……
柴雨生再睜眼的時候，胡應物嗖地從眼前消失了。而他一轉頭，胡應物卻突然出現在了他身側。
胡應物親親熱熱地挎住柴雨生的胳膊，狡黠地說：“走啦走啦。”
如果換做是別人，可能已經感覺不對勁、心裏瘆得慌了，但柴雨生因為知道這是無影狐，對其神出鬼沒早有心理準備，只是在對方挎上他的手臂時一僵。
柴雨生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高冷道：“我……不習慣和人走這麽近。”
胡應物眉毛耷拉了下，甚至耳朵都垂了垂，看起來非常失落。
“好吧。”
柴雨生跟著胡應物一路走進大宅。
“我來給你介紹，這座塔呢，叫‘通天塔’，裏面存放著我們家的鎮宅之寶。”胡應物指著那座漂亮的紅褐色的塔說道。
柴雨生了無興趣地點頭。
——行，知道了，通天塔，就是你們老大通天狐神的地盤。
胡應物見柴雨生的反應，問道：“怎麽，這塔不好看嗎？”
柴雨生敷衍道：“好看。”
胡應物不悅地撇撇嘴，“那就是你對我們的鎮宅之寶一點興趣都沒有。”
柴雨生心道那確實沒什麽興趣，畢竟一個正常的人很難對砸自己家的人及其同夥產生興趣，而且這狐妖怎麽話這麽多啊，是話癆嗎。
但柴雨生面上還是裝出和藹的樣子，道：“……願聞其詳。”
誰知胡應物竟然哼地一扭頭。
“就不告訴你！”
柴雨生拳頭捏緊了。
“……”
他直接不理胡應物了，越過他自己往前走。
沒走出去兩步，胡應物又追了上來，笑嘻嘻地綴在柴雨生旁邊，撒嬌道：“你的脾氣也太迷人了吧……好高冷，好神秘……我好喜歡……”
柴雨生一陣窒息，又反胃，又無語，而更無奈的是——
他害臊得臉紅了。
救命！被一個長成這幅模樣的妖孽跟在旁邊，一會兒說喜歡他，一會兒說他可愛，一會兒說他迷人，太要命了！！
柴雨生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這麽不要臉地一直誇他！
柴雨生決定不給胡應物一點好臉色看，避免他借題發揮。但盡管如此，胡應物還是拿他的紅臉和紅耳朵開涮。
“你的臉好像紅蘋果，耳垂像櫻桃……”胡應物突然湊近，嗅了一下，迷醉地道：“聞上去也甜甜的。”
柴雨生受不了了，撒腿就跑。
胡應物在後面咯咯咯地笑著追。
“噓！”
跑出去沒多遠，柴雨生被胡應物一把拉住，掙了好幾下都沒掙開。
“不要驚擾了裏面的客人……”胡應物一手緊緊攥著柴雨生的手腕，把柴雨生虛摟在懷裏，另一只手指著不遠處的房門，用氣聲道：“你聽……”
胡應物身上傳來的異香湧入柴雨生的鼻腔，柴雨生怕有毒，趕緊屏住呼吸，剛聽了一小會兒，就恨不能把耳朵給摘下來洗洗。
——裏面的人正在辦那事。
——男的只有一個，但女的好幾個。
柴雨生又使勁掙了一下手腕，見胡應物還是不松手，腦筋一轉，一個深蹲，就著對方拉他的姿勢，嘩啦給胡應物來了個過肩摔。
這一摔動靜很大，不光胡應物在地上摔懵了，松了手，就連屋子裏辦事的那幾個人動作都停了。
但片刻後，那上不得臺面的聲音又開始了。
“哈哈哈哈……原來官人這麽快啊……”
“官人～你還行不行啊～～”
“哼！再來！讓你們見識下本少的厲害——”
“哎呀……討厭～～”
這是柴雨生這輩子第一次嘗試過肩摔，都沒想到自己真的能摔成功，但此地不宜久留，他換了個方向，掉頭就跑。
沒多久，胡應物又追了上來，柴雨生頭都大了。
胡應物雙眼含淚，委屈道：“雨先生，好痛，你對我真的好狠心……”
雖然柴雨生不理他，胡應物還是繼續解說道：“我們胡家大院一共有七間上房，分別是塗山、青丘、軒轅、蓬萊、昆侖、西湖。你喜歡哪間，我留給你呀。”
柴雨生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快步走，心裏實則在罵人。這七間上房的名字，全都是古書典籍、或是文學作品裏出了名的狐妖棲息地。
胡家大院，真的是一點都不遮掩哪。
虧著他還以為這是個多麽清幽的地方，有那麽多漂亮的樹，還有富麗堂皇的宅子和高塔——
原來這根本就是個大妓院！！！
柴雨生沒想到這個世界這麽汙糟，火冒三丈，越走越快。
胡應物卻也跟著他越走越快，嘴巴一刻不停：“剛剛那一間是‘西湖’，裏面是我的兩個姊妹，小白和小青。她們生得沈魚落雁，閉月羞花，房中術最為了得。你要是有想法，我也可以讓她們來見你～”
“不必了！”
柴雨生果斷拒絕，內心的痛罵快要盛不下了。
這群狐妖還要點臉嗎？！小白小青不是書裏的蛇妖嗎，就這麽搶了人家名字啊！而且還給他介紹這種——他難道看上去很像個色鬼嗎？！
“嗯……”胡應物笑嘻嘻地說，“我想你也不喜歡她們的，你喜歡的肯定是我這種類型～”
柴雨生被無影狐的自戀和自信震驚得無以覆加，他腳步猛地一停，扭頭很認真地對胡應物說：
“你聽好了，我不喜歡你這種類型，也不喜歡你們家裏能提供的所有類型，你別再跟著我了！”
胡應物呆了好一會兒。
等他不呆了，眼淚霎時就湧了上來，跟個小噴泉似的，襯得一對眼珠子更加晶瑩剔透，楚楚可憐。
柴雨生不忍直視，臉都皺成一團，表情非常難以描述。
胡應物可憐巴巴地看著柴雨生，啜泣道：“那，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啊？我可以改。”
柴雨生抓狂得想要大吼，但卻不能——這個胡家大院裏什麽情況還都不知道呢，萬一他一吼惹過來什麽人，他不但吃不了也沒法兜著走。
柴雨生被這口氣憋得想死，深呼吸了數次，終於感到血壓略略平穩了一點，這才鼓起勇氣看向胡應物，板著臉說：“你永遠也改不成我喜歡的樣子！”
在這一天之前，柴雨生從未考慮過他喜歡什麽類型的人這一問題。但此刻話趕話說到了這裏，柴雨生想都沒想就氣憤地宣布：
“我告訴你，我喜歡高大威猛英俊智慧臨危不懼還能全身而退對我特別特別好的神仙貴人蓋世英雄！！”
說完，柴雨生自己都震驚了。
瞳孔劇烈顫抖。
緊接著，臉騰地紅了。
他說得太流利了，簡直好像打過腹稿在心裏排練過無數遍似的……
可是明明沒有啊……
柴雨生腦子裏不斷回放剛剛自己的聲音。
胡應物張大了嘴，似乎是吃了非常大的一驚。
柴雨生趁氣勢還未洩，臉色燒紅地又喊了一句：“而且我已經跟他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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