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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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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游(3)

“哎呦,你個死丫頭終於肯回來了!我讓這小子去跟著你,讓他帶你回來,誰知他竟然自己先回來了。”

“老孫,你不用擔心我。你下次不要再讓他跟著我了。”徐凝淡淡地說。

徐凝望著頭等著堂溪胥解釋。

但樹上的少年似是沒聽見,沒有任何反應,還是閉著眼。

靜置了幾秒徐凝才出聲。

“我以為我們好歹是朋友。看來是我自己想多了。”

徐凝轉身離開。

像一陣微風,吹動不了什麽,又撩起一片漣漪。

次日。

“嗯,好了許多。再喝三副藥就可以了。”孫藥師把了把徐凝的脈。

“那我可以開始真正的習武了嗎?”

“你什麽時候沒有了?只是現在身體好了,可以學習比較正規的心法。”

“可我連望月樓的獨門劍法——入塵劍法都不會。”

“是你師父不讓你學嗎?明明是你自己懶,不想學。”孫老頭在一旁嘲笑徐凝。

徐凝一時窘迫,後來仔細回想,發現是自己一開始就默認“徐凝”的身體習不了武。

是哦,原書也沒說心脈不穩就不能學。只是不能大運動,能喘得上氣就行。

這幾日徐凝就挑了塊長桃木,她沒事就對著孫藥師給的圖紙打磨,兩三天後一把桃木劍就打好了。

自那次迎神會後,徐凝就沒有再和堂溪胥說過話了。同桌吃飯即使坐在對桌,二人都盡量不擡頭對視。

徐凝在谷中找了一處空地,此處離藥王谷中心甚遠,無人打擾,十分安靜,正適合練功。

“光羽,光羽。我現在要使用獎勵,我要練功。”

“任務獎勵正式使用。”

在徐凝意識中出現的是《入塵劍法》。

這不就是望月樓的武功嗎?

凡望月樓弟子都要學的。算的上必學。

所以這就是你給我說的“大獎”?

徐凝懷疑自己再次被騙。

“系統!你這是壓榨勞動人民。你剝削!”

光羽沒回聲。

“系統,你別跟我裝死!別人穿書帶的系統都是金手指,你呢?真的就是個人機!要啥沒啥,請問你的作用在哪裏?到這裏來這麽久,全靠我自己!”

“我也沒辦法啊,這是隨機分配的。”光羽兩手一翻,一副無所謂以及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

“就你這練氣期的水平,給你外掛你也用不了。”光羽還嘲諷她。

徐凝氣得不想再理它。對著系統給的劍譜,一招一式學起來。

入塵劍法初階很簡單,就是一些提劍出鞘外加一些弓步,稍難一點的無非是下個腰。

初階練流暢了,徐凝感覺到渾身血脈熱絡,血液在迅速流轉,尤其是心脹,仿佛在爆發力量。

“小姑娘,手還要再擡高一點。”徐凝聽見一陣溫和的女聲。

此聲音十分溫柔,又有安寧的感覺,仿若盛開的梨花隨風飄落。

徐凝收劍看了一眼四周不見任何人,又繼續練。

“心要靜,不要急。你手中的劍是劍,你自己也是一把劍。”

原是以身化劍。

徐凝沒曾想其他,腦海中只細細琢磨這句話。

醒悟後,少女當真以身化劍。她手撐住樹身,側身轉了樹身半圈,又一個橫身,側腳踢了出去,同時轉手伸出桃木劍,劍打在高樹上的樹枝。

片刻,一指粗的樹枝竟折斷落了下來。

徐凝露出滿意的笑容。

徐凝又重覆練著剛才的招式,重新感受著剛才心中的感覺——一股似清風般的劍意。

她練了許久還是原先那個程度,沒有長進。

“前輩,還在嗎?晚輩愚鈍,未能悟出其它劍意,能否請前輩再指點一二。”徐凝停下來,抱著拳半弓著身子,謙遜地詢問。

半晌過去,沒人回應。只有樹葉被吹落的聲音。

徐凝猜到,老前輩或許已經走了。

徐凝繼續學習著後面的招式,後面的招式越來越難,同時還需要心法加持。而徐凝根本記不住心法,就只好暫時作罷。

晚上繁星爬滿天空,四人同桌用晚飯。

“今夜尤其重要,是七日療程的最後一天,不可有萬分差錯,否則氣血倒流,經脈逆轉。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當場暴斃而亡。”孫藥師緊皺著他那一雙白眉,萬分嚴肅。

“今夜除了凝丫頭外,其餘都守夜待命,在外等候。”

“為什麽我……”徐凝沒想到自己成了搞特殊的。

“你心脈的病還沒完全好,熬夜最是傷身傷心,你經不起。”

聽到與自己的小命有關,徐凝止住了嘴。

徐漣亦很嚴肅,成敗在此一舉。

“師兄莫要憂心,你定可以渡此難關。我還等著你教我靜元心法呢。”

十一月的下旬,冬已踩著腳步悄然到來。

寅時的時候,已經開始結著小霜。

樹木上偶爾蓋著一層薄薄的霜。

徐漣泡完最後一次藥浴,開始運行內力。整個人置若虛空,心法亦在他心中反覆地念著。

堂溪胥飛到屋頂上,監視著房間周圍的一舉一動。

“他怎麽也在這兒?”一個身著竹子刺繡的玄色窄袍的男子,背著手立在谷外的高樹上。

“看來這單任務的銀子不好賺了。”另一個男子,長身玉立,披著長散的頭發,穿著素白的敞袍。

“就算他不在,也不能掉以輕心,藥王谷谷主孫保義可不是吃素的。”

“放心,殷無夢說了,他中了紫魁散,餘毒還沒清完。他不敢大動幹戈。”白衣男子的聲線十分妖嬈,像是女子。

……

“吵什麽啊。”徐凝半夢半醒,聽見外面有嘈雜的兵器聲,打鬥聲,以及人落地的聲音。

“你們這些奸人,竟做偷襲這等齷蹉之事。”

“今天我心情好,不殺人。交出裏面那個小孩兒,我們立馬就走。是吧?小封封。”白衣男子摸了下頭發,笑咪咪地看了眼他的搭檔蘇展封。

蘇展封一身玄衣,腰上緊纏著一條繡有圖案的銀色腰帶。他緊蹙著眉,不言語。

“你們這些殺手真是沒有良心,竟要一個小孩子的命!”一藥王谷弟子拿著一把劍,正對著二人。

“小子,你可說錯了,這可不叫什麽偷襲,這叫兵不厭詐。”白衣男子依舊笑如春風。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徐凝只披了件外袍,睡意正濃,屋外微弱的燈光還是有些刺眼。

徐凝緊皺秀眉,本來還很生氣,推開門就見著兩個陌生人。

一個披散著長發,化著濃妝,穿著白色長袍,不過看身量應是男子。

另一個要年輕些,黑色勁裝腰纏銀勾,還背著兩把銀刀。

這不就是原著裏的暗鋒雙煞嗎?

雖然原書中只是客串,奈何二人形象過於突出,尤其是那個穿白衣、化女妝的白衣艷鬼沈鶴水。

幸虧徐凝腦子瞬間清醒,馬上閉眼,雙手自然擡起,一步一虛晃地往外走——夢游。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就在徐凝剛開門的那一刻,爭鬥的場面靜止下來,眾人都轉過頭看徐姑娘“精湛的表演”,不約而同地,沒有一個人說話……

有了幾步徐凝也意識到大家都在看她,不管了,我現在是在夢游,在夢游。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沈鶴水眼神好得很,眼睜睜地看著小姑娘額角逐漸起汗。偏他平生就愛拆人臺:“不知這是哪家的戲子啊?演技這般精湛?”

徐凝裝沒聽見繼續向前走。

打架就打架,看我幹嘛?我就一個戰五渣,小啰啰。

我惹不起,我總得躲得起吧?

不是,堂溪胥呢?他哪去了?他不是守夜嗎?人呢?!

徐凝是極怕這兩人的,原書中就提到,暗鋒雙煞是江湖殺手榜上排名前十的殺手。凡是他二人接手的單子,從未失手過,且武學境階都在小重天三階。

鬼知道徐凝此刻有多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夢游的習慣?”熟悉的男聲中帶著戲謔。

與此同時,徐凝“嘶”頭一下撞到了少年的胸口。

有些硬。

徐凝“歡喜的眼淚眼眶裏轉”。

她不裝了,見到自家扛大旗的人來了,直接淚崩“你終於來了。你怎麽現在才來啊?”

“你再不來,我二師兄就要被人擄走了,說不定我還要命喪黃泉。”徐凝還哭啼著抽泣起來。

她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哭?不過就是想當一次林黛玉,裝一波可憐,反正有堂溪胥比較抗打。

徐凝內心是這麽默認的。而她還沒反應過來。

晦暗的星光下,堂溪胥勾了勾唇角,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蘇展封看見這副畫面,反而舒展了眉頭。

“怎麽,有人想要徐漣的命?”堂溪胥詢問著黑白二人。

青年平靜的語氣中帶著不屑。

“什麽徐漣?我可沒聽說過。有人花重金買金童子的命。暗鋒規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上頭命令,我們也只是聽命辦事。”

“他們出多少錢?”徐凝就想聽聽二師兄的“價格”,她還是害怕的,不爭氣地躲在堂溪胥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

堂溪胥內心暗笑著:還真是又菜又膽大。

“不多,也就三百兩。”

才值三百兩?徐凝正想說這麽少,也太不值錢了。

哪知聽完後面兩個字,頓時傻眼。

“黃金。”在沈鶴水說完後,蘇展封補了一句。

徐漣居然這麽值錢?

早知道當時沒盤纏就把他給抵了啊。

徐凝昧著良心,想要挑個折中方案:把徐漣交出去,然後讓他們分她點錢。不過想著徐漣一路上幫她許多,就沒提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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