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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用他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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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用他做交易

暮雪擡頭一看原來撞在一個人的懷裏,再仔細一看,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只是回憶太模糊,而且這會滿眼金星就算要想也想不起來,只能呆呆的看著眼前陌生的男子。

陸逝還在原地低著頭往外抖雪,自顧自的說著,口裏雪兒、壞蛋的亂叫著。突然感覺暮雪安靜了,擡頭一看,只見楚湘站在暮雪面前,和暮雪對視著。陸逝瞬間收了臉上的表情,變的冷峻異常。走過去,一把拉住暮雪,拉到自己身後,微笑一下,問楚湘:“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楚湘本來看著暮雪,看到陸逝毫無避諱的拉著暮雪往身後,又聽見陸逝問,楚湘轉眼看著陸逝,嘴角扯起一個微笑說:“你好了?”

陸逝又笑了一下回答:“多謝記掛……”

又說:“別站這裏了,我們進去說……”

又轉身微笑著貼近暮雪悄悄說:“回去暖一會,一會再陪你出來玩,乖……”於是拉了暮雪就走,並讓楚湘一起進來,楚湘看著陸逝的舉動,冷笑了一下。

暮雪看懂了陸逝的話,看著旁邊的楚湘,不禁臉有些發熱,於是想脫開陸逝的手自己走,怎奈陸逝抓的太牢,暮雪只能被陸逝拉著手默默地跟著進去了。

陸逝知道突如其來的楚湘讓暮雪有些懵了,但是也無傷大雅,現在任憑誰來了都不會再影響他們,三人進到客廳都坐下來以後,陸逝直接給暮雪說:“這就是楚湘……你們該認識了……”

暮雪一直知道陸逝有這樣一個發小,也知道他們關系匪淺,但是在暮雪的概念裏從未有緣見面,上次陸逝讓把暮雪送回來,暮雪也是完全喝醉的狀態,不記得楚湘這個人,這次算是初次見面,只能結結巴巴對楚湘說:“你好……”

楚湘從上次第一次見到暮雪,就感覺好像見過似的,但是回憶裏卻沒有這個人,再看看暮雪一天呆頭呆腦的,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朋友。

而且現在自己最在意的人竟然成了他的人,楚湘又有什麽跟他好說的,只能笑了一下,直接和陸逝說話:“我在電話裏聽阿姨說你出……事了……”

陸逝看到楚湘沒有回答暮雪,於是讓楚湘等一下,讓萍姨端了點點心來,讓楚湘吃,說先把暮雪送上樓去,楚湘笑笑點點頭,看著陸逝帶著暮雪上樓去了。

陸逝帶暮雪上去,那只原本落在窗簾橫幹上的小澤澤就飛了過來落在暮肩膀上,嘰裏呱啦不知道說些什麽,暮雪笑笑。

雖然外面下雪陰沈沈的,陸逝的房間裏但是還算明朗,開著暖光,整個房間都顯得溫馨許多。

陸逝讓澤澤站在自己手上,摸了一下頭,讓它乖乖的自己玩去,讓暮雪休息一會,澤澤叫了兩聲飛去籠子那邊的小秋千架上去了,暮雪看看陸逝笑了一下,澤澤是越來越聰明了,陸逝的話也完全能懂了。

陸逝給暮雪脫了外套,又給暮雪說乖乖的在床上躺一會,他下去說點事就上來陪他。又問暮雪餓不餓,說讓萍姨送點點心上來,暮雪笑著回答說不餓,讓陸逝下去陪楚湘說話去,一會一起吃晚飯,然後自己躺在床上。陸逝給他蓋好被子,摸了摸他的頭發,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又說一會陪他吃晚飯,然後帶上門出去了。

陸逝下來開口就說:“我正有事想找你呢……”

楚湘端了杯煮好的咖啡,然後喝了一口皺皺眉頭說:“你找我?有事?”

陸逝剛準備說話,楚湘就截住說:“讓我猜猜……”

“是因為他吧……”楚湘看著陸逝。

“是……”陸逝向前坐了一點,雙手撐在大腿上,看著楚湘。

“那如果我說我不幫呢?”楚湘笑笑,又喝了一口手裏的苦咖啡。

“是他救的我……”陸逝直接說。

“他救的你?”楚湘凝視著陸逝,不是他導致你出的事故嗎?楚湘心裏疑惑。

“沒有他,你現在不可能看到我坐……”陸逝繼續說。

“好了,別說了,你好就好,你要我做什麽?”楚湘還是妥協了,從小到大,只要陸逝開口,就沒有拒絕的,剛才那樣也只是想看看陸逝怎麽說而已?既然是他救的陸逝,那陸逝開口了,楚湘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想去除掉他身上所有的疤痕,讓他恢覆如初,而且他聽力受損了……這個你能不能治……”

陸逝聽到楚湘答應了,他就知道楚湘一定會答應幫自己的。

楚湘靜靜地看了陸逝良久,微笑了一下回答說:“可以治……”

“怎麽治療?”陸逝直接了當的問。

“你這麽著急?我剛回來……”楚湘向後靠在沙發上。

“那你說什麽時候……”陸逝靠近楚湘看著他。

“三天以後,所有的我來處理……”楚湘放下杯子。

“但是你舍得讓他承擔如此大的痛苦嗎?去除疤痕要進行美容植皮,他身上的疤痕不少吧,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而且還有聽力,說不準是大腦裏的問題了……”楚湘悠悠的說著,一邊泯一口咖啡一邊瞥著眼看陸逝。

陸逝被問的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真的不願意再看暮雪受任何痛苦,上次看著他支離破碎,已經讓自己心痛如絞,陸逝不知道怎麽辦。

但是每當看見暮雪一個人悄悄地盯著自己身體上的疤痕的時候,陸逝心如刀絞。那麽完美的一具身體,現在疤痕累累,而暮雪又是那麽追求完美的一個人,自然心裏難以接受。

再想想上次在花園裏遇到蛇的場景,陸逝回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現在天天在家裏呆著,但總不能一輩子不出門,一輩子時時刻刻能讓他在自己視線內,萬一……萬一……

陸逝不敢想,那樣的事情不能再重覆,因為對生死毫無執念的人,是他們還沒有經歷過真正絕望的別離,還記得上次看著暮雪躺在病床沒有心跳的那一瞬間,那種絕望是沒人能體會的。現在失而覆得,陸逝就算窮盡所有都要讓暮雪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陸逝沈靜了一會,擡起頭回答楚湘:“不管怎樣,我都要他回覆如初,一切都有我在。”

看著陸逝沈靜半天,臉上的表情也是有些痛苦,但是最後還是堅定了他的想法。楚湘剛開始還以為陸逝會害怕暮雪承受不了心會放棄,沒想到陸逝還是決然的答應了,到底是為了什麽誰都不知道陸逝是怎麽想的,楚湘最後只能答應了。

晚飯時間到了,陸逝讓楚湘留下吃飯,楚湘卻不肯留下,回酒店去了。陸逝也只能罷了,上樓了把手術的事情告訴了暮雪。

暮雪開始有些害怕,不想做,那些疤痕就讓他留著去,但是後來想想每次陸逝看到自己身上的疤痕都會很痛苦,暮雪也知道一身的除疤手術的痛苦,但是他為了陸逝,再多的痛苦也沒關系,只是又要承受一次刻骨銘心了,暮雪默默地答應了,然後起來跟陸逝下樓吃晚飯去了。

三天以後,陸逝幫著楚湘已經聯系好一家市裏頂級的醫院,只是主刀大夫是楚湘,而且藥物也是用的最好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陸逝來花費。

本來手術的時候陸逝要陪著暮雪,但是楚湘讓陸逝在外面等著,不然就不做了,陸逝只能同意楚湘,只能在外面無奈的等著。

換好衣服,暮雪安靜的坐在手術臺上,楚湘看著暮雪突然說:“我可以給你治療好所有的病,讓你身上的疤都恢覆如初,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楚湘靠著桌子,戴著醫用的白色橡皮手套,一只手裏玩著鑷子剪刀之類的,看著暮雪說。

“我從來不做任何和他有關系的交易,而且我也從來不受任何威脅。”暮雪雖然聽不見,但是他盡力的看著楚湘的唇語,竟然是讓自己答應一個條件,說著就下了手術臺,準備走。

“你等一下……”楚湘一把拉主暮雪,他還從來沒見見過如此孤傲的人,一句不合就走人。只是自己答應了陸逝,怎麽可能讓陸逝知道自己這樣做。

“你,那你要怎樣才能離開陸逝……”楚湘看著暮雪問。

“是你的終究是你的,爭不來搶不去,我向來相信緣分,緣分盡了我自然會走,緣分不盡給你也不會屬於你,這麽簡單的道理難道你不懂麽?”暮雪平靜的說著,也不知道楚湘想怎樣,原本這樣的手術就沒必要,只是不想讓陸逝難過罷了。

但是無論如何無論何事暮雪都不會用陸逝來交換,陸逝有著自己的人生自由,不是拿來作為交易的,即使今天陸逝說他愛的人是楚湘,暮雪也能接受,因為愛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一個人說了算,所以無論做什麽,陸逝是底線,因為自己也只有他了,不管楚湘的目的是什麽。

楚湘從小到大也是在金錢的世界裏長大,除了對陸逝的百依百順,其他的也是想要就能得到,唯獨陸逝這件事,他放不開又拿不起,對陸逝不知怎麽下手,他知道陸逝是知道自己喜歡他的,但是這二十多年了,自己一直沒開口,陸逝也就一直跟自己不遠也不近。

但是面對暮雪這麽一個在自己看來如此平常的人,楚湘卻被反問的啞口無言,無計可施。還真是小瞧了這家夥,不爭不搶,卻又當仁不讓。

“手術需要全身麻醉,你不害怕嗎?”楚湘安靜的看著暮雪。

暮雪費力的讀者楚湘的唇語,也平靜的看著楚湘回答:“你有沒有過為了一個人可以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楚湘看著暮雪如此平靜,有聽到如此堅定的反問,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了。為什麽他可以如此平靜的說出如此堅定的話,換做自己也可以嗎?楚湘一度怔楞住了,心裏被什麽東西重重擊了一下。

看了半天暮雪,楚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難道就是自己和陸逝的緣分嗎?只能示意讓暮躺下吧,然後叫了事先找好的醫生和大夫醫生進來手術,重新凈了手開始手術。

暮雪被全身麻醉了,昏昏的睡去,整個生命都交給了別人了,他為了陸逝什麽都敢做。

楚湘看著安靜睡去的暮雪,定睛看了半天,剛準備手術,突然腦海裏卻浮現出一個人,這個人竟然漸漸的清晰起來了,怎麽會這樣。

這種熟悉的感覺又存在了,為何這麽像,以往每次看見暮雪都是帶著些許的敵意,現在他安靜的閉上眼睛的時候,仔細看去怎麽竟然和那個人如此相似,只是暮雪太白凈,少了一點粗獷,只是回憶中的這個人影也一閃而過了。

楚湘緊緊的盯著暮雪看著,而這樣蒼白虛弱的一個人,竟然敢讓自己全身麻醉,他是太信任陸逝還是對自己完全沒有任何防備,這卻讓楚湘不知怎麽做才好,楚湘竟然離奇的陷入了沈思。

“楚大夫……楚大夫?”旁邊的護士叫了半天,楚湘突然反應過來,他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胡思亂想呢!

於是開始了這場楚湘人生第一次的正式手術,他此刻就像一個文物修覆者,他要讓暮雪變得完整如初,每一處疤痕都要全部修覆,這是博得陸逝註意的最後一次機會了,這次絕不能失敗,因為這次手術的成功也許會讓他重新獲得機會。

因為只有一個恢覆如初的暮雪,陸逝才不會像現在這樣,時時刻刻感到愧疚,對暮雪每時每刻的守著。

陸逝坐在手術室外的座椅上,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安靜的嚇人,又是這樣漫長的等待,上次的等待記憶猶新,那種等待上帝宣判的恐懼又慢慢侵蝕著陸逝,只是這次和上次不同的是,他知道暮雪這次結果是平安無事,所以他心裏少了幾分恐懼,卻多了幾分祈禱,讓暮雪不要太痛苦。

陸逝等待著暮雪,他不是不知道楚湘對暮雪的敵意,然而他也知道把暮雪交給楚湘才是最安全的,也只有楚湘才能夠全心全意的讓暮雪恢覆如初,這次他又利用了楚湘的感情,陸逝不知道啥時候開始也工於心計了。

但是那麽多處疤痕不是一時半刻能處理完,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漫長的等待就像惡魔一樣一點點啃噬著陸逝,讓他不得安寧。

陸逝從安靜的坐著到在走廊裏來來回回的走著,有好幾次他真想破門而入,但是他答應了楚湘自己不進去,為了暮雪陸逝忍耐了,以前多少次都是因為自己的沖動,給暮雪帶來多少傷害,這次是讓暮雪恢覆如初的唯一希望了,所以陸逝再怎麽著急,也只能選聽擇楚湘的話了。

正當陸逝耐心將要耗盡的時候,手術室門開了。首先出來的是楚湘,摘掉口罩以後,給陸逝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這次欠我一個人情。

陸逝皺皺眉笑笑,看著楚湘也是一臉疲憊,準備說讓他一起回去。

然而楚湘又開口了:“你帶他回去,在皮膚完全好之前不要碰水也別曬太陽。他的聽力是因為他顱內有淤血,如果開顱的話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我怕他承受不住,先給他吃些藥緩解。我有些累了,回酒店去休息了,晚上我要去看看你爸爸媽媽……”說著脫掉手術服給了護士,轉身就走了,除了暮雪的病情,楚湘沒有多餘的一句話。

陸逝還沒有說完一句話,就看到楚湘轉身走了,陸逝又笑笑,這次倒是不一樣,心裏想以後再補償他吧!轉身進手術室去看暮雪了。

暮雪還在沈睡中,陸逝就要帶走,醫院建議在醫院觀察幾天,但是陸逝覺得自己親自照顧就好了,而且自己也不缺錢再顧幾個私人醫生,並且楚湘隨時都在,於是就將暮雪帶回流水別苑去了。

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塊不能觸碰的禁地,時時刻刻守著,不容任何人靠近。曾經覺得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過眼煙雲,但是現在才明白原來愛會讓人變得留戀,變得牽絆,變得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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