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是誰?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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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我是誰?

婚禮結束後,所有的客人散去,只剩下雙方父母和新人。又一起談了半天話,然後霍玉早就想好了,她先讓父母回去,然後自己說是和陸逝去流水別苑。然後陸逝也告別了父母,陸振東終於放下心來,他不會再約束陸逝的自由了,因為他已經開始聯合霍寶濤恢覆項目,也暗處去查元兇。說實話這樣的婚禮是兩家願意看到的,而且也是這種世家後代必然要承擔的。

大家在酒店分開,陸逝開車帶了霍玉風一樣的離開了。兩人心知肚明,都不用明說。

“謝謝你的理解。”霍玉讓陸逝停車,她可以下車了,但是陸逝執意不行,要把她送去住的地方,霍玉在這裏也有自己的住所。

霍玉也恭敬不如從命,回答陸逝:“沒什麽,互取方便,不然我爸媽也天天催我。”

“還是要謝謝你,不然我還在家關著。”陸逝微笑了一下,繼續開車。

“為了今天那個男孩嗎?不過我的直覺,那個男孩不錯,呵呵……你還是好好對待他。”霍玉說的沒有一點尷尬,就像一個知心的朋友一樣,因為在她心裏這個婚姻只是一次聚會,對誰都不會造成影響。

“是,好的……”陸逝也驚訝霍玉竟然會這樣說,別說他兩現在算名義上的夫妻,只是好朋友也不能這麽直接吧!但是他也知道霍玉的聰明,看出來也正常。這會他自己反倒沒有霍玉坦然了。

“以後我什麽需要幫助,可以找我,我正想交幾個你們這樣的朋友,呵呵呵……”霍玉說著竟然笑了。

陸逝只能不說話,什麽叫我們這樣的朋友,但是他看霍玉又是開玩笑,只能跟著笑笑。

這短暫的交流,兩個人坦然自若,卻成了朋友。霍玉下車後,陸逝就一腳油門只沖流水別苑去了,那個小家夥還不知道鬧騰成什麽樣子了,因為他知道暮雪最不缺的就是倔強。

楚湘帶著暮雪離開婚禮現場,陸逝說萍姨也接來了,楚湘找到萍姨以後,說拿鑰匙去流水別苑送人。萍姨本來不打算來,自己只不過是一個保姆而已,但是陸逝一大早就派了人來專車接,萍姨沒有辦法,只能過來了,過來也是別人都是上層人物,誰會正眼瞧一下自己,但是萍姨也沒有為此而感到不開心,她和陸振東、夫人還有陸敏打過招呼以後,就自己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安靜的看著陸逝的婚禮。

沒想到沒過一會,楚湘帶了一個半醉不醉的男孩來拿鑰匙,萍姨仔細一看,這不就是那天給自己做胸花的那個男孩嗎?怎麽出現在這裏還喝的醉熊熊的。

萍姨看著眼前這個男孩滿臉淚痕,又時不時皺眉,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於是給楚湘說她也一起回去。楚湘也沒辦法,只能叫了司機先送萍姨回去,說給暮雪弄點醒酒湯之類的。

楚湘自己去開了陸逝的另外一輛車,暮雪不配合,無奈喝了酒身體不由自己,楚湘只能把他拉上車,摁著系好安全帶,就這點酒量,楚湘沒有鄙視這個陌生男孩,而是深深的鄙視了一下陸逝,什麽眼光。

“你是誰?”楚湘試探著問。

“我是誰?”暮雪迷離的看著這個陌生人,竟然突然不知道怎麽回答,我是誰,我是我,我誰也不是。

“我的意思是你和陸逝什麽關系?”楚湘還在試探的問,他不知道暮雪真的醉了。

“你騙我……”暮雪開始說話了。

“我騙你?我怎麽騙你了?”楚湘一邊開車一邊看著旁邊的暮雪,自己突然被問的一頭霧水,又感到莫名其妙,卻忘了那是醉酒之人口裏的話。

“嗚嗚……你騙我……”暮雪閉著眼睛開始流淚,覺得好不傷心。

“哎哎哎,你別哭呀!我沒有騙你,我什麽都沒做,我怎麽就騙你了……”楚湘看著暮雪哭的那麽傷心,突然覺得他好可憐,但是又沒有辦法。

“你說過不會結婚……”嗚嗚嗚……

“原來他以為我是陸逝了。”楚湘嘆了口氣,搖搖頭,他能理解這種心情,他又何嘗想讓陸逝結婚。

“為什麽……你是故意躲我麽?”暮雪不知所雲。

“你喜歡我嗎?”楚湘低低的問,他就做一次陸逝,他渴望聽到回答,又害怕聽到回答。

“嗚嗚嗚……喜歡你?我怎麽會喜歡你,呵呵……我為什麽要喜歡你……嗚嗚嗚……我不要喜歡你……可是我天天等你回來……等你回來……”暮雪哽咽的更厲害。

“……到處找你,你卻不知道去了哪裏?……我天天在花店等你,每天都會很晚關門……我怎麽會喜歡你?哈哈哈哈……”暮雪內心已經快奔潰了,只有趁著這麻痹的思維,才敢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但是他沒想到唯一的一次勇敢,他卻說錯人了,因為在他的意識裏只有陸逝才會陪在他身邊。

楚湘皺皺眉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繼續問:“我這樣子值得你喜歡嗎?”

“你喜歡一個人會計較值不值嗎?”沒想到暮雪醉了也能說出這樣有哲理的話。

楚湘突然被反問傻了,他又何嘗不是這樣,默默的喜歡了那麽多年,從來沒問過自己值不值得。但是都經營了這麽久了,難道要放棄嗎?難道要輸給這個一無是處的陌生人嗎?

“但是我怕是要你失望了……”楚湘有點不忍心,因為他看著那樣傷心的暮雪,他曾經也這樣過。

“什麽……意思……”暮雪迷迷糊糊。

“你也看到了,我已經結婚了,我們不可能了。”楚湘也不知道什麽心情,雖然他不忍心,但是對於他來說,其他的都可以分享,唯獨那一個人不可以。

暮雪突然安靜了,雖然酒精麻痹了思維,但是心卻是活的。這麽久以來都是自欺欺人罷了,等那麽久,不就是想要個結果麽?得到結果為什麽又這麽不情願,不能接受,難道生來就是需要被折磨的嗎?

“你騙我……呵呵……”說著暮雪就去摸車門,但是麻痹的手指似乎不聽使喚。

楚湘看出來暮雪的舉動,他想下車,證明他的話起了作用,多希望這個人能離開陸逝,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但是卻答應了陸逝,答應他的絕不能做不到,於是楚湘看了一眼暮雪,鎖上了車門,任憑暮雪去掙紮。

陸逝送回霍玉,道別以後,就直奔流水別苑去了,這樣的路程,太遙遠,他恨不得讓車飛起來,恨不得有一扇傳送門,因為那樣的思念,太濃烈了。

楚湘開車進了流水別苑,門衛看是陸逝的車,就打開門,但是車裏的人,不是陸逝,然而這兩個人他算都認識,一個是陸逝的發小,不可能不認識,另外一個就是那個行為怪異的花藝小男孩,不過禮貌有加,雖然只是上次進來出去一趟,但是印象深刻。門衛看著陸逝的車裏是別人,也感到疑惑,但是做他這樣工作的,還是裝作不知道為好,所以目送他們進去,又關上了門。

“哇……”暮雪剛被楚湘扶出車門,就一口吐了出來,緊接著哇哇的吐個不停。

楚湘無可奈何,只能別開頭拉住他別讓他倒下去。好不容易吐完,楚湘把暮雪靠在車上,從車裏拿了水,讓暮雪漱口。但是暮雪不安分,閉著眼睛亂走,嘴裏不清不楚的說著啥,完全聽不清。楚湘拿了水過來,看著暮雪亂跑,於是一把拉住,讓他漱了口,然後拉著他上樓。

暮雪吐過以後就清醒了幾分,瞥斜著眼睛看著浮雕做成的門,他不願意進去。

“放開我,你是誰?”暮雪突然甩開楚湘的手。

“我是……”楚湘沒有回答,再次拉住暮雪往上走。

暮雪因為酒醉的原因用不上多少力氣,只能掙紮著,最終還是一步一步跟著楚湘上了樓,他明白他什麽都改變不了。

“為什麽來這裏……”暮雪閉著眼睛,胡亂的說著。

“因為我要囚禁你。”楚湘不知所雲,還是陸逝的口吻。

“呵呵呵……你……”暮雪突然開始笑了,他竟然分不清眼前這個人是誰,好像陸逝,又不是陸逝,有陸逝的影子,又沒有陸逝感覺,這才使他不情願卻跟著到了這個自己布置的婚房,總是拿不起又放不下。

暮雪的衣服已經弄臟了,楚湘知道陸逝愛幹凈,怎麽可能讓他直接上床,只能動手替他換衣服。暮雪開始掙紮,但是濃濃的睡意席卷而來,他太累了,他只想永遠的睡著不要醒來。

“不要……動……你不是……”迷迷糊糊說著,然後倒在床上就沒了直覺。

“餵……醒醒……把衣服換了。”楚湘推推暮雪,但是他已經沈睡了,真想扔下不管了,但是如果弄臟了陸逝的床,他一定會生氣,哎,還是幫助這個天魔星吧!

楚湘把暮雪除了內褲所有的衣服都脫了,然後拿出陸逝的睡衣給他穿上,不過這個家夥的身材倒是不錯,雖然沒有自己和陸逝高,但是比例竟然出奇的好,而且最讓人羨慕的是他的皮膚。婚禮會場見他臉上皮膚很好,白白凈凈。一般男孩都不會這樣,沒想到他身上皮膚更好,只是換衣服偶然的觸碰,都讓人感覺如此陶醉,這難道是陸逝欣賞的嗎?陸逝他不會這麽膚淺吧,以他的條件,比這好的有多少!這讓楚湘百思不得其解。

楚湘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這個蜷縮在被子裏的人,眉宇間都是愁雲,深閉的眼眸,說不出的痛苦。其實自己又是何必去傷害一個無辜的人,楚湘的內心開始掙紮,一邊是努力得到,一邊是撒手放棄,他也為難,因為誰都不會願意和別人分享最愛的東西。楚湘靜靜地盯著暮雪,看不出他哪裏有特別的地方,但是越看越覺得哪裏不對,腦海裏有個面孔重疊了,是什麽情況?這讓楚湘不知覺得擡起手,伸向那張陌生的臉。

若幹年前,在陸逝和楚湘還在上高中的時候他兩人本就從小一起長大,出入都是形隱不離,在高二的時候分班轉來了一個南方的男孩,這個男孩平時寡言少語,但是身上卻有一股古典韻味的氣質,顯少與人來往,但是陸逝和楚湘可是學校裏出了名的富家子弟無人不想跟他們攀好,唯獨出了這樣一個另類,於是他兩就想逗這個男孩。

就這樣一次一次的無形的交集之下,他們從陌生變得熟悉,後來才知道這個男孩只是平時沈默寡言,但是秉性純良,慢慢的陸逝放下了成見,也多次無形中幫助他,但是男孩好像對楚湘卻有一股莫名的好感,除了楚湘無人見過他的微笑,有很多次楚湘他們出去聚會喝醉,都是這個男孩默默地送他回家安頓他,但是楚湘一心只在陸逝身上,從未對這個男孩有過其他的想法,只是覺得男孩應該是受了他們幫助理所當然的回饋他們。

但是最後在一次集體出玩的時候男孩對楚湘表明心跡,不料被同學們知道各種恥笑侮辱,但是楚湘卻沒有站出來幫他,而且對他從此變得冷淡,男孩本身就有一些內向,最後也只能隱藏了自己的內心。

倒是陸逝看不過去,還經常安慰一下這個男孩,畢業之後就回南方去了,這段往事已經被遺忘很久了,今天看到暮雪,倒是跟那個男孩有幾分相似,於是觸動了楚湘的內心,經過這麽多的成長,有些時候逝去了才能體會到當時候的美好,這個男孩叫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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