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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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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真漂亮

暮雪在店裏也就早上忙了一會,一下午都比較閑,其實忙的時候還挺好的,一閑下來腦袋裏就會瞬間閃出那驚人的一幕,而且現在暮雪根本不敢看那個櫥窗前的大花瓶,那一幕簡直太驚悚了,讓暮雪想忘都忘不了,但是想著想著暮雪卻臉紅心跳,身體又莫名的躁動。

暮雪感覺自己又要開始犯病了,從昨晚遇到那個人開始,就不停的犯病,只能自己不斷的拍自己、掐自己才能維持最基本的大腦清晰狀態,只是這次還沒等暮雪拍自己,就看到門口進來一個人。沒有看錯,就是昨晚車裏下來那個人,雖然暮雪當時兩眼發直,但是卻記得這個人的樣子,因為這個人的樣子太特殊,不記住也難。

這個人身材比較魁梧,不同家裏那個陌生人,他的身材那叫藝術品,怎麽又想他了,暮雪覺得自己肯定中了什麽蠱了。進來的這個男人,不僅身材魁梧,五官也是非常的魁梧,好像不能用魁梧來形容,反正就是一般人看見都會害怕,面相就帶著一股邪氣,也可以說是一股英氣,反正就是五大三粗。一身西裝革履,感覺就像電視劇裏的某幫老大,只是看上去更專業了一些,一舉一動就連說話都是筆直剛硬,說話的聲音更是震耳欲聾。

“哦哦……你是昨晚關門了來買花的那個人,不好意思昨晚太晚了,嘿嘿……”暮雪壓著身體的躁動和內心的緊張,看這個人都不好說話,於是就來個先下口為強。

“你要什麽花?”

“送朋友嗎?還是自己家裏用?”

“如果給朋友送的話,那現在流行這種小花束。”

“家裏放的話,客廳可以放百合、紫羅蘭之類的,香味比較濃一點,而且還好看。”

暮雪不等這個全身上下都魁梧的人說話,就劈裏啪啦問了一大堆,至少可以不要直接被問。

陌生男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眼前的男孩一口氣問了一堆,但是他又不是來買花的,只是來查問一個人,然而看目前這個狀況,不買花似乎問不出什麽,想要取之必先予之這個道理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給我來一束送人的。”陌生男子面無表情。

“送給男士還是……”暮雪聽見陌生男子沒有語調的聲音,心裏還是有幾分恐懼,畢竟知道他是來找人的,又長得這麽魁梧,而且自己又不擅長說謊,所以就磕磕巴巴,所以說善良的人都晚熟,也是被這個世界逼著長大的。

“紅玫瑰”陌生男子直接打斷暮雪,因為他已經不耐煩了,能忍耐到現在,也是為了問問他昨晚有沒有看到陸逝。

“好的,那你稍等,我馬上給你包。你要多少支?”暮雪都有些不敢說話,因為他已經感覺到陌生男人的不耐煩和語言中的兇狠的情緒,看著這樣恐怖的人說不準自己再多說一句話,他就可能把整個花店摧毀了,自己也小命不保。

“99”,陌生男人明顯不耐煩了。

暮雪於是閉嘴,開始了一些列的動作,因為要的玫瑰多,暮雪只能新打開新的玫瑰,然後打刺去葉、拆頭、剝花瓣、打螺旋、搭配草、剪根、做防水、上包裝、紮絲帶,這一系列的動作做的游刃有餘,而且因為暮雪的細心和不俗的審美,所以他做出來的東西總是能得到顧客的青睞,這也是他能在這家店一直做下去的原因,雖然工資低的可憐,但是現在的人不都是預算和想要的東西不成正比麽,暮雪只是那個不成正比的產物罷了。

陌生男人看著眼前的花,無疑也被吸引了,原來這個世界美好的東西無論誰都是能欣賞得來的,只是一秒鐘之後又恢覆了一臉冷漠,像個機器人一樣。不過他還是對這個呆頭呆腦的男孩多少有些欣賞,沒想到男孩也能做這個,還能做的這麽好看,真是低估了他了。

“一共六百五”,暮雪留意到了陌生男人眼裏閃過得那一秒驚訝,趁機收錢。

“小朋友,先別急,我問你個事。”陌生男子說話終於還是問了。

知道逃不過,那就硬著頭皮上唄,畢竟自己也出來混了幾年了,總不能被這樣一個人嚇到,那自己不是太弱了麽,主要是現在想逃也沒機會逃。

“什麽事?問我呀?”暮雪明知故問。

“昨晚有沒有看見一個人,男的,個頭差不多比你高半個頭,昨晚大概十二點的時候。”陌生男子語言冰冷粗重,語氣中有幾分恐嚇。

“昨天買花的人很多,我都記不起來了幾個男的,晚上十二點多,我都關門了。”暮雪顧左右而言他之。

“他眉毛很濃比較長,眼睛有些深,鼻子很挺,嘴唇薄……”男人還在描述。

暮雪腦海裏卻又出現了那張帥的讓自己連呼吸都快忘了的臉,呆呆的站在那裏也不說話,直到陌生男人刻意提高語音,感覺店裏都嗡嗡作響。

“哦哦,你買花是送給他嗎?聽你描述感覺長的好帥哦!”暮雪差點被自己這句話嚇傻,故意胡亂說,也不要這麽明顯吧,但是沒想到陌生男人沒說話,只是重覆問了一句看見過沒。

陌生男人看見暮雪突然發呆,認為他是不是在想有沒有見過,誰知道他已經去意淫別人去了。

“哦哦,昨晚那會只有你一個人在門口出現了一下,再沒有其他人。原來你昨晚是來找人的,我還以為你是買花的。”暮雪真是有點活的不耐煩了,三番五次故意繞開話題,故意裝傻。

暮雪終於看到陌生男子摘下墨鏡,感覺不妙,好男不吃眼前虧,於是馬上說:“昨晚十點以後就沒進來人,別說你說的還是個帥哥,呵呵……”

其實陌生男子早就不想繼續問下去了,像他這樣呆頭呆腦的人,問上一天也是牛頭不對馬嘴,還不如自己去找。

暮雪看著陌生男人拿了花,往桌子上摔了一些錢就直接走了。

“錢多了……”暮雪趕出去,但是陌生男人已經開車走了,只留下一個車的背影。

“嘿嘿,有驚無險,牛不吃草還強按頭不成,想從本公子這裏問東西,還那麽囂張,讓你什麽都不得不到,知道什麽叫裝傻充楞麽。”暮雪把多餘的錢拿出來,就當小費了。想想真他大爺的,有錢就是任性,希望這樣的顧客天天來,又想想還是算了,現在他的腿還抖呢!還是平平靜靜的過好每一天就好了。

陸振東,是本市有名的大土豪,原本就繼承了家族的企業,後來靠自己的能力,房地產、股市、餐飲、娛樂、旅游、電子行業等等都是高手,而且據說不光是白道上,就連某道上也有一腿,只是他這樣一個功名雙收的土豪,卻沒有一個好的婚姻。

第一任算是自己的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也經歷了風風雨雨,但是因為當年年輕氣盛,在某道上得罪了人,致使懷孕的妻子被人暗算,最後導致流產,孩子大人都沒保住,這也成了他終生的傷痛。第二任是個外地的女人,是他出差認識的,也算是一見鐘情,那個女的身材和臉沒得說,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最後這個女人背叛了他,並且卷走了將近一個億的資產,但是他並沒有去追查,其實靠他的實力,即使在那個時候,要找到那個女人也是易如反掌,但是他沒有,因為帶他走出心中對他第一任的痛苦深淵的就是這個背叛了他的女人,就那點財產,就算送給她的。第三任就是陸逝的媽媽,他遇到她的時候,陸逝的媽媽已經懷孕,是被陸逝原來的父親拋棄了,他遇到時,想起了自己最初的妻子和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於是就去照顧她,久而久之就產生了感情,最後就生活在一起,陸逝的媽媽也是個識大體明事理的女人,因為她經歷過那樣的家庭,也懂得該珍惜什麽,於是這樣一過就25年過去了。

陸逝從生下來就隨了陸振東姓,自從出生陸振東也就當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疼愛,從小給陸逝錦衣玉食,也是自己親手帶他學習,讓他接受高等教育,教他各種為人處世、經商之道,和各種有錢有勢的人來往,想著以後繼承自己的家產。然而陸逝從小叛逆,好像什麽都要和家裏對著幹,隨著年齡增大,這樣的叛逆越演越烈了,這次離家出走就是和陸振東發生了爭執,然後發誓一輩子再也不會回家,也不會再靠陸振東了。陸振東還以為他又是小孩子脾氣,玩幾天就回來了,沒想到這次他竟然真的不回來。

人就是這樣的,沒有什麽就會渴望得到什麽,而擁有什麽卻又不珍惜什麽,所以錦衣玉食的物質生活對於陸逝來說那就是束縛自己自由的一種毒瘴,擁有的越多,就會被毒侵蝕的越深,所以他總是逃離,逃離那些富貴權勢,逃離那些束縛,他想得到自由的空氣,最起碼能過著自己想過的生活,不要每天除了跟著陸振東應酬,陸逝真的不喜歡那樣的生活,他渴望的是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但是他殊不知現在的社會,沒有經濟基礎是不會有歲月靜好的。

“還沒有消息麽?”陸振東早上去公司處理事物,剛從公司回來,就看到派出去的最後一波人也回來了。

“剛開始還有消息,最後就不見了,他切斷了一切聯系方式。”站在面前的人機械一般的回覆著。這個身材魁梧的人,就是那天在花店買花那個男人,他原來是陸振東的心腹,叫薛蠻,看樣子還真是人如其名。

“怎麽辦事的,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麽就能蒸發,看你們都是沒放在心上,一群沒用的東西。”陸振東很少生氣罵人,幾十年的風風雨雨,他早就平靜了,但是陸逝全是他目前唯一的孩子,即使不是自己親生的,倒是陸逝本人又不知道,僅有的幾個人知道罷了,對於自己來說,陸逝就是親生的一樣。

“你還有閑情雅趣弄花……”薛蠻看著走過來的陸振東,眼神能殺死人。

“陸總,今天是夫人生日。”薛蠻面不改色淡定的說。

陸振東前一秒還兇神惡煞,這一秒已經和顏悅色了。

“幹的不錯,下去好好調查,一個月之內,一定要把那小子找到,不然……不然我都沒法和夫人交代。”陸振東壓低了聲音。

“逝兒今天沒過來?”陸逝媽媽問陸振東。

“他……他呀,我這幾天有個外地的項目比較重要,讓他去弄了。夫人別擔心他,過幾天回來讓他給你補上。”說著又拿出了那束出自暮雪的手的玫瑰花。

“真漂亮,哪裏買的,比原來那些都漂亮多了。不過都這麽久了,還送花。”陸逝媽媽臉上滿是幸福。

“女人都愛花,還都眼光不俗,估計陸逝也是遺傳你了,吃飯穿衣都那麽挑。不過還多虧了薛蠻那小子,不然陸逝這個事就瞞不過去,看來該好好獎賞他。”陸振東默默地想著,繼續陪夫人吃飯,臉上微笑著。

“你若是喜歡,以後就都讓……都去那裏給你買。”陸振東又補上一句。

“沒事,浪費這個錢幹嘛?”陸逝媽媽微笑著說。

“沒事,只要夫人喜歡,這點錢算什麽,只要你喜歡天天給你買。”陸振東在這點上做的很好。

“不過,等逝兒回來,讓他過來再一起吃飯,好幾天沒看見他了。”陸夫人笑著說。

“好好,今天夫人生日,都聽你的,剛好敏兒過來了,夫人不想出去吃的話,咱們就在家裏吃,蛋糕也讓預定好了。”陸振東終於度過了一個難關,沒想到竟然多虧了那束花,看來得好好感謝那個賣花的人,但是認識麽?

“蠻子,今天幹的不錯,再去市中心那家最好的蛋糕坊定一個三層的大蛋糕來,一定要做的大氣漂亮,下午之前辦好。”陸振東叮囑著。

“收到,我這就去安排定做。”薛蠻機械一般的回答,想著今天這個事還是自己親自去辦好。

“不過除了繼續找陸逝,把今天給你賣花那個人的詳細信息都給我弄來,以後每天給夫人去他那裏弄一束花,而且要今天那個人親手弄,你給我看好那個人。”陸振東看著夫人過那邊去了,自己在陽臺給下邊人打電話,心裏想著那個賣花的一定是個美麗的小姑娘吧,手真巧,不禁又想到陸逝,想著嘴角露出一個微笑。

“好的,董事長。”依然簡單的回答。

“找小少爺理所當然,但是要那個呆頭呆腦的男孩的信息,這又是怎麽回事?”薛蠻感覺莫名其妙,但是董事長交代的都是必須執行的,這一點毋庸置疑,看來明天又得去一趟那個小花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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