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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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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正文完結

接下來的一大段時間裏, 季夏的生活按部就班,平平淡淡。別墅,面包店, 福利院,還有偶爾傅先生帶他出去玩。在平淡裏透著濃濃的幸福。

身子越來越重之後,天氣正好也越來越冷, 季夏就變得越來越懶。

吃完飯後,都要傅先生哄好久才肯去花園裏散散步。但最後的發展都是他走了一會兒, 就腳疼腰疼這疼那疼, 鬧得傅先生抱他才肯消停。

十二月末, 馬上就要步入新年, 離季夏的預產期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時間。

作為新手爸爸, 大部分人預產期臨近的時候都會變得擔憂恐慌起來,有一部分還會得產前焦慮癥。

但季夏是個例外。他不僅一點也不緊張恐慌, 反而跟個沒事人似地整天跟小爺爺和邱奶奶一起挑選可愛的寶寶用品。

究其原因,是因為季夏太依賴傅淵了。

有關於孕期、生產的全部知識他半點沒學習, 傅先生會記得所有事情,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這就導致他懶得再去學那些, 只專門看養育寶寶的知識。

因此全部的壓力,都給到了傅淵。

傅大總裁學習能力極強, 且過目不忘,在老婆孕後期越了解生產可能對Omega帶來的危險, 越是心驚肉跳。

在他這裏,是一點點風險也不肯讓季夏冒的,但木已成舟,他除了將不安和惶恐壓抑, 避免引起孕夫的焦慮情緒之外,別無他法。

每次他實在焦慮得吃不下睡不著時,只能安慰自己,寶寶是乖巧可愛的Omega,不可能讓季夏遭遇危險。

他想著季夏版Omega小寶寶,又乖又漂亮,焦慮才會稍稍緩解。

元旦那天晚上,京都迎來了時隔好幾年的第一場雪。

季夏在別墅裏跟傅先生吃了今年的第一次火鍋,吃完坐在沙發裏,看著徐管家忙前忙後的收拾東西,過有了一點生崽的真實感,兩天他就要進醫院待產了。

只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慌張,窗外積了一地的雪就吸引走了他的註意力。季夏扭動身體,挪到傅先生身邊,用凸起的肚子蹭了蹭Alpha,軟軟糯糯地說:“傅先生,寶寶想去堆雪人。”

傅淵從新聞頻道上移過目光,看向身邊仰著腦袋,滿眼期待看著他的Omega。這眼神實在太犯規了,縱然是談判桌上叱咤風雲的傅大總裁也難以招架。

他說:“手套帽子戴好,只能玩半個小時。”

季夏懶得上樓,就召喚出系統換了一身雪人套裝。

白色的毛絨連體衣,搭配可愛的帽子,紅色的圍巾和手套,穿在季夏身上,圓滾滾的,萌得要命。

他用裹著厚厚手套的手努力將地上的雪團成球,但臃腫的身體讓這樣的動作做起來格外吃力,沒一會兒他就累了,但雪人連個身體都沒弄好。

要是往常,想要做什麽事,就算很難,季夏也會咬牙努力去完成他。但傅先生在身邊,他就一點也不想努力了。

他摟住為他撐傘的Alpha的腰,軟著聲音說:“傅先生,夏夏需要您的幫助。”

傅淵微挑眉,故意問:“需要什麽幫助?”

季夏說:“夏夏需要您幫忙堆一個大大的雪人。”

傅淵說:“那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季夏說:“您可以得到夏夏一個甜甜的吻。”

傅淵說:“好,成交!”

傅大總裁讓徐管家出來給季夏撐傘,自己哧吭哧給老婆堆雪人。不得不說,頂A就是頂A,三下兩除二,一個跟季夏一樣高的雪人就完成了。

季夏從徐管家手中接過裝飾物,開始裝扮雪人。安好眼睛鼻子和手臂後,他又脫下圍巾,給雪人戴上。

“傅先生,夏夏厲害吧!”

季夏得意地向傅先生展示自己的精心傑作。

傅淵豎了個大拇指,說:“好看!”

季夏眉眼玩了起來。

他拉著傅先生跟雪人先生一起合照,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才戀戀不舍地被Alpha牽回家。

季夏雖然沒花多少力氣,但覺得很疲憊,被Alpha抱進衛生間洗漱完,才八點多就睡著了。

雪靜靜下到半夜才停。

房間裏,時鐘的指針指向1這個數字的時候,季夏突然睜開了眼睛,沒有焦距的眼眸裏顯露出的是悲傷和難過。

在瞳孔聚焦之後,他從床上坐了起來。

只是輕微的動靜,但身邊的Alpha還是立刻醒了過來。傅淵也跟著坐起身,略帶一絲擔憂地問:“寶貝,怎麽了?”

季夏撅了撅嘴,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一絲啞,顯得更加軟糯。“傅先生,夏夏想吃炸年糕。”

孕中後期之後,季夏時不時半夜就會起來提出各種突然的要求,傅淵已經習慣了。他說:“好,我馬上讓廚房去做。”

季夏皺了皺鼻子,使勁搖頭說:“不要林阿姨做的。要吃陳伯做的炸年糕。”

傅淵捏了捏他的鼻子,寵溺地問:“哪個陳伯,我馬上叫人去買。”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清冷的月光透過半敞的窗簾,投入室內,將季夏白皙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清冷的亮色。

他手裏揪著傅先生的一點衣角,說:“在街上,十字路口旁邊的小攤。小時候我每次路過都會被炸年糕的香味饞得流口水。傅先生,我現在特別特別想吃。您帶我去吃好不好?”

從京都去季夏出生的縣城,來回得3、4個小時,雪剛停,路肯定不好走,傅淵自然不同意帶季夏去,

他說:“傅先生保證,你一覺睡醒就能吃到陳伯的炸年糕好不好?!”

季夏搖頭,撅了下嘴,說:“我現在就要吃。傅先生您帶我去!”

傅淵說:“寶貝現在太晚了,又剛下過雪,縣城太遠了,路上會很危險。”

季夏嘴一癟,松開Alpha的衣角,把自己卷進了被子裏,悶著不肯說話了,只留給傅淵一個超級不高興的後腦勺。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季夏不再那麽聽話了。

他的要求若是讓季夏覺得不高興了,季夏會耍小性子,不理他,有時候他要哄好久才能好。傅淵清楚,是他把小東西寵壞了,但他卻很滿意現在的狀態。

小東西就該是這樣嬌氣、脾氣大、被寵壞的樣子。

但這次傅淵不打算妥協,實在是天氣太差,而且季夏又臨近預產期,任何意外都是他無法承受的。

他重新躺下,伸手摟住團起來的Omega,哄道:“乖,傅先生唱歌給你聽,睡一覺,明天就能吃到了。”

季夏悶在被子裏,等了一會兒也沒有等到傅先生的妥協,不知怎麽的,他心裏覺得特別特別委屈,鼻頭一酸,眼裏就騰起了霧氣。

但他努力忍著,沒讓眼淚落下來。

他氣鼓鼓地推開傅先生搭在他身上的那只手,掀開被子下床,給自己裹了一件羽絨服,一點也不理傅先生,挺著孕肚,蹬蹬瞪就下樓去了。

傅淵直覺不對,立刻追了下去,在客廳將人攔了下來,問:“寶貝,你要去哪裏?”

季夏不讓傅先生碰他,繃著小臉,說:“我自己騎小電驢去。”

傅淵耐心哄道:“寶貝,騎小電驢的話,你和寶寶都會凍僵的。寶寶還那麽小,凍生病了怎麽辦?”

季夏忍著的委屈終於繃不住,一下洶湧而出,眼淚啪嗒啪嗒就往下掉。他無聲哭著,也不說話,轉過身一邊脫羽絨服一邊往樓上走。

傅淵心臟被猛得揪了一下,立刻察覺到情況不對勁。

他不顧季夏的掙紮,直接把人像抱小孩一樣抱了起來。他親了親Omega的眼角,低聲問:“寶貝,傅先生是不是哪裏做錯了?告訴傅先生好不好?傅先生馬上改。”

季夏吸了吸鼻子,掀起眼皮看傅淵,眸中閃著破碎的光。

他問:“傅先生,您是不是不喜歡夏夏了?”

傅淵心疼地親了親他的唇,說:“不是。”

季夏哽咽著說:“可是你只擔心寶寶會不會生病。”

傅淵解釋道:“我不止擔心寶寶。寶貝,我更擔心你。剛下過雪,路很滑,去小縣城要三四個小時,你現在在特殊時期,我不能讓你出一點意外。”

季夏腦袋只往傅淵肩窩裏蹭,聲音軟軟的,說:“不會有什麽意外,傅先生,我現在就要去。您帶我去。”

傅淵被小東西磨得沒辦法。他實在拗不過,只能點頭答應。

十分鐘後,一排五輛大G浩浩蕩蕩出發了。

季夏坐的那輛,被前後夾在中間,嚴嚴實實地保護起來。季夏一掃剛才的難過和委屈,心情變得極好,也肯讓傅先生抱了。

傅淵說:“先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季夏點點頭,就窩在傅先生懷裏閉上了眼睛。

等季夏被叫醒的時候,已經到達了縣城的炸年糕小攤前。林秘書早就提前一步到達,花了高價將攤主請來開攤。

季夏下車的的時候,就聞到了炸年糕的香味。

天空又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不大。傅淵朝季夏伸出手,說:“寶貝,走吧。傅先生帶你去吃炸年糕。”

季夏點頭,伸手拉住了Alpha的手。

季夏覺得陳伯炸年糕的小攤跟夢裏有點不一樣,夢裏的小攤灰撲撲的,廚具上沾滿了油垢。但現在卻很幹凈,連炸年糕的油都是清澈的,帶著香味。

傅淵將一份炸年糕遞給季夏。

季夏看了會兒炸年糕,卻沒有伸手去接。他四下看了會兒,緊接著走向了小攤旁邊一個臟兮兮的石墩,直接坐了上去,然後眼巴巴看著傅先生。

夢裏也下著雪,年幼無處可去的他,坐在炸年糕攤旁邊的石墩上。

從早一直坐到晚,一直到炸年糕攤收攤,看到許許多多的大人帶著小孩來買炸年糕,但都沒有他的份。

傅淵不明所以,但還是很配合地走到季夏面前,將手裏的炸年糕遞了過去,說:“小朋友,要不要跟我回家,以後頓頓都有炸年糕吃。”

季夏露出笑來。

他接過炸年糕,很用力地點頭,說:“我跟你回家。”

回程的車上,季夏靠著傅先生的肩膀,又做了一個夢。

這次雪天裏,坐在石墩上的臟小孩不再眼巴巴地羨慕別人,因為他等到了願意為他買炸年糕的人。

·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車隊回到京都市區,傅淵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閉上眼睛小憩。

車子駛上高架橋的時候,季夏突然被一陣鉆心的疼痛驚醒。

他蹙著眉頭,顫著眼睫醒過來,肚子傳來的痛感更加明顯了。季夏伸手推了推傅先生,虛弱地說:“傅先生,我肚子……肚子好疼。”

傅淵一下從淺眠中驚醒,立刻向司機下達前往醫院的指令,並打電話聯系陳西說明情況。

他面上依舊是沈穩的狀態,只要顫抖的手和聲音透露出他此刻有多緊張。

根據季夏的描述,陳西得出結論,寶寶馬上要生了。

傅淵是超頂級Alpha,基因決定了他擁有可以俯視一切的資本。

然而,在送季夏進手術室的時候,他總是一絲不茍的發型亂了。看著手術臺上被汗水浸透,疼得臉色蒼白的愛人,高高在上的頂A失了一貫的從容和淡定。

傅淵緊緊握著季夏的手,在Omega痛苦的呻、吟聲中濕了眼眶。但他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釋放信息素安撫他的Omega,溫聲哄著,給他的Omega力量。

時間漫長得仿若過了整整一個世紀。

隨著“哇”一聲有力的哭聲,小生命順利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劇烈的疼痛感消失,季夏精神一松,意識就變得混混沌沌。在失去意識前,他聽到醫生充滿喜悅的聲音,說:“恭喜,寶寶很健康,是個Alpha。”



季夏的眼珠子在眼皮下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醒過來,他就感覺到了身體的不適。他微微蹙了下眉,想要動一動,卻發現身體沈得根本不聽使喚。

“寶貝,感覺怎麽樣?”

聽到布料摩挲的動靜,傅淵立刻走到床邊,俯下身,查看季夏的情況。

季夏看到傅先生才記起寶寶已經生下來了,他顧不上回答傅先生的問題,費力地轉動腦袋,但病房裏卻沒有看到寶寶。

他有些慌張地問:“傅先生,寶寶呢?”

傅淵有些不滿地捏了一下季夏的鼻尖,說:“奶奶剛抱出去餵奶了。等會兒就抱回來,先吃點東西好不好?”

季夏安下心,點了點頭。

病床頭被調高,傅淵打開保溫壺,邊將裏面的粥倒出來邊說:“麻藥還要3個小時才會失效,會不會很難受?”

確實挺難受的,但在季夏的承受範圍,不過他還是說:“嗯,身體沈沈的,動不了嗎,難受。”

被捧在手心的寵愛,讓季夏在這個男人面前,就算只有一點點難受都難以忍受,必須要哼哼唧唧,被好好哄著才能好。

傅淵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說:“寶貝,讓你受苦了。謝謝你。”

季夏嘟了嘟嘴,說:“還要再親親嘴唇才不會難受。”

傅淵含住他的唇,兩人接了一個帶著藥味的吻,有點苦,但嘗的人,心裏都是甜的。

傅淵放開季夏,端起碗,這時,季夏似是想起了什麽,有些忐忑地開口道:“傅先生,寶寶是Alpha……”

傅淵舀粥的手一頓,眼角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但很快就自然地將湯勺放到嘴邊吹了吹。他將溫度正好的粥遞到季夏唇邊,說:“不管是什麽性別,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因為他們一直都以為寶寶會是Omega,現在突然變成Alpha,他擔心傅先生會不喜歡,聽到傅先生的話,他才松了口氣,張嘴吃掉了粥。

季夏吃完粥後眼皮就開始打架,但他想看看寶寶,恁是撐著不肯睡。不一會兒,邱老夫人和蔣一少就抱著喝完奶的小寶寶回來了。

見季夏眼巴巴看著他懷裏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寶寶,邱老夫人滿面春風,將寶寶遞了過來,說:“寶寶好乖,不哭不鬧。跟阿淵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蔣一少也笑呵呵地說:“眼睛鼻子都像阿淵,嘴巴像夏夏。以後肯定也是個大帥哥。”

傅淵接過寶寶坐到床邊給季夏看。

聽兩位長輩這麽說,季夏興奮地探頭去看寶寶,一想到能看到縮小版的傅先生,心裏就歡喜得不行。

接著他就楞住了,他看到了一張皺巴巴醜不拉幾的小臉,像只小猴子。

蔣一少一眼就看穿了季夏的心理活動。

他笑著說:“孩子一天一個樣,過一個月就會好看起來的。”

雖然季夏並不嫌棄寶寶長什麽樣,但是能長得好看肯定是更好的。

他小心翼翼伸手碰了下孩子的臉,生澀地說:“寶寶,我是爸爸。”

寶寶剛吃飽,眼皮耷拉著,一副困得不行的樣兒。

在聽到近在咫尺的說話聲時,他艱難地擡起眼皮,黑葡萄似的眼睛在看到季夏的時候,立刻彎成了小月牙,咯咯笑了起來。

季夏被他這麽一笑,心一下被萌化了,也跟著笑起來,他好喜歡寶寶。

邱老婦人和蔣一少聽到孩子的笑聲,都詫異地湊過來。

邱老太太說:“一整天都板著張小臉,跟他父親一樣冷得不行,看到爸爸就笑得這麽開心。這孩子是來報恩的。”

蔣一少也附和道:“我們夏夏就是享福的命。”

季夏逗著寶寶,寶寶就咯咯笑個不停,一點也不困了,只想陪著爸爸玩。季夏也撐著不肯睡覺了,只想逗著寶寶玩。

傅淵顧及季夏的身體,就要把寶寶抱走。

季夏不肯,說自己一點也不難受。寶寶也像知道父親要做什麽,小臉一皺,就要哭。

傅淵沒辦法,只能先對懷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的小寶寶,說:“爸爸剛生下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要讓爸爸多休息才可以。你現在不許再陪他玩了,一起睡覺。”

寶寶像是聽懂了般,黑葡萄般的眼珠子看了傅淵好一會兒,沒有要再哭。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一下又耷拉了下來,恢覆了剛才困頓的狀態。

傅淵又轉過頭對季夏說:“寶寶要多睡覺才能變得更聰明,不許再逗他了。跟寶寶一起睡吧。”

季夏見寶寶確實困了,只能點點頭,乖乖躺下了,一躺下,困意就立刻來襲,眼皮重得擡不起來。

傅淵將寶寶放到季夏枕邊,在季夏額頭上親了一口,說:“睡吧。”

·

季夏在醫院住了三天,一切指標都沒有問題後,傅淵才肯放心接他和寶寶回家。

小爺爺、邱奶奶為了方便照顧寶寶,暫時搬到了隔壁別墅。

季夏早在孕中期的時候,就學習了很多養寶寶的知識,正準備大展拳腳,卻沒想到傅先生直接請了兩個專業保姆帶孩子。

小爺爺、邱奶奶,再加兩個專業保姆,季夏又在產後恢覆期,每天能抱孩子的時間屈指可數。

一個星期後的晚上,季夏終於忍不住了。

十點多,寶寶睡著之後,他才回到臥室,盤腿坐到床上,很認真地跟傅先生商量關於寶寶的問題。

“傅先生,寶寶很乖,我覺得我來帶就行,不需要請保姆。再過兩個星期,您把保姆辭掉,我自己就可以帶寶寶。”

傅淵聞言,唇角不自覺微勾,但只在剎那間就被他強硬地壓了下去。

他神色比平日裏更加冷淡,將手上的書放到床頭櫃上,拉了季夏的手握在掌心,十分嚴肅地問:“寶貝,你不打算回店裏工作了?”

季夏這段時間滿腦子都是寶寶,壓根忘了面包店的事,一下被問到,不知如何回答。開面包店是他的夢想,他當然想要回店裏工作,但是他舍不得,也放不下寶寶。

傅淵看著Omega皺成包子的小臉,把人抱著坐到腿上,說:“寶貝,我有一個提議,你看怎麽樣。早上你可以在店裏工作,下午陪寶寶,當然晚上的時間是屬於我的,八點之後,必須回到臥室。這樣既不會耽誤你工作,也有時間照顧寶寶。”

季夏擰著眉頭思索了會兒,寶寶還太小了,他想全天二十四小時都陪著寶寶。但是他又不想放棄面包店的工作。

傅淵繼續諄諄善誘。“寶貝,如果你往後都像這一個星期這樣,只圍著寶寶轉,等寶寶上學,工作,離開你的時候,你會難受的。他是Alpha,很快就會開始學習各種課程,也需要更快獨立。寶貝,你該有自己的生活。比如成為一個厲害的面包師,陪著老公。”

季夏一向對傅先生有種盲目崇拜的心理,覺得傅先生說得都對。

他糾結了會兒,最後點頭說:“好。等產後康覆期結束,我就回店裏工作。”

傅淵親了親他的嘴唇,退開毫厘,說:“寶貝,在回店裏工作之前,我們先商量一下你下個月你的發情期去哪裏過,歐洲好不好?”

產後一個月,Omega將迎來一次爆發性發情期。這次的發情期對Omega而言頗為重要,如果能被Alpha精心呵護,Omega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會更健康。

邱輕鶴就是因為那時沒有得到很好的呵護,才患上嚴重的心理疾病,身體也受到了很大的損傷。

所以傅淵對此非常重視。

季夏沒有去過歐洲,對傅淵的提議頗為感興趣。

但一想到要跟寶寶分開兩個星期,那些興趣就煙消雲散了。他說:“傅先生,我想就在家裏過,我不想跟寶寶分開。”

傅淵不滿地咬住季夏的唇,用力吻了好一會兒,將Omega吻得眼眶發紅,才退開,語氣裏帶著一絲委屈地說:“老婆,我更需要你。”

季夏難得看到傅先生這麽孩子氣的一面,笑了起來。

他啄吻了會兒Alpha的唇,軟軟地說:“老公,我也需要你。可是寶寶太小了,我會想念他。”

傅淵勉強妥協道:“那我們帶寶寶去京郊的山頂莊園,那邊下個月正好有冰雕展。”

季夏點頭同意了。

傅淵含著季夏的唇又摩挲了會兒,聲音含糊地說:“寶貝,這次發情期,我要完全標記你。”

季夏一下往後跟傅淵拉開距離,不讚同地說:“不要,傅先生,不要完全標記。我希望就算沒有我,傅先生也能好好生活。”

傅淵說:“老婆,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季夏:“可是……”

傅淵打斷他,說:“老婆,求你。”

季夏無法拒絕這樣的傅先生。

傅淵問:“又難受了嗎?”

季夏身體微微一顫,被轉移了註意力,說:“嗯。老公再幫我。”

男Omega在生產後,會被脹得難受。市面上的工具都不太好用。

季夏想到了什麽,正要說話,但話還沒出口,就已經破碎得不成句子。

夜靜謐的只能聽見風吹過的呼呼聲,那是獨屬於有情人的低聲呢喃。

·

一個月的時間飛逝而過,季夏驚訝地發現,正如小爺爺所說,寶寶360度大變樣,從皺皺巴巴的小猴子,一下變成了人見人愛的超級漂亮寶寶。

皮膚白皙潤滑,黑葡萄似的眼睛更大了,睫毛又卷又長,好看的讓人想一口吃掉。

蔣一少為此還翻出了幾張傅淵小時候的照片給季夏看。“夏夏你看,魚寶是不是跟阿淵小時候一模一樣。”

寶寶的大名叫傅夏淵,傅淵取的。

小名是季夏取的,因為孕期的時候夢見了金色小魚,就叫了魚寶這個軟糯糯,一點也不Alpha的昵稱。

但小家夥似乎很喜歡,初次聽見時,就有了回應,啊啊啊叫個不停。

季夏看看相冊裏的照片又看看魚寶,果然很像。

蔣一少說:“那個時候阿淵就不愛照相,沒有幾張照片。夏夏你以後要給魚寶多拍點照片,留著紀念。”

季夏點點頭。

他看著傅先生小時候的照片,心情卻從雀躍慢慢低落了下去。

蔣一少見他情緒不太對,關切地問:“夏夏,怎麽了?”

魚寶似乎也看出了爸爸心情不好,“啊啊呀呀”地叫起來。

季夏伸出一根手指陪他玩,憂慮地說:“小爺爺,傅先生想要完全標記。”頓了頓,他又說:“叔叔的狀態讓我感到害怕。萬一……”

蔣一少捏了捏魚寶的臉蛋,說:“我明白你的擔憂。但你可以放心,傅家的Alpha一旦愛上就此身不渝。基因是這樣的,改不了的,所以,他們不會變心。你的傅先生這輩子只會愛你一個人,你不讓他完全標記,他只會更痛苦。”

話雖如此,但季夏臉上的憂色半點沒有減淡。

蔣一少繼續道:“阿琛他從未後悔過完全標記輕鶴。在外人看來,他這些年過得很痛苦,但這份標記卻是支撐著他活下來的力量。每一年易感期的痛苦,他都認為是輕鶴在懲罰他,他以此來騙自己,覺得輕鶴還恨他,恨就代表還愛。

夏夏,你的傅先生就算以後會痛苦,他也會甘之如飴的。你唯一要考慮的,就是你自己,是否願意被完全標記。畢竟,完全標記束縛的不僅僅是Alpha。”

在看過傅琛的狀態後=,季夏就上網查了關於完全標記的資料,又詢問了陳醫生,知道對於Omega而言束縛是一樣的。

如果有一天,他的Alpha離開,他也將被發情期折磨。但他毫不猶豫地說:“我當然願意被傅先生完全標記。”

蔣一少笑起來,說:“那就沒有什麽可猶豫的。”

季夏好奇地問:“小爺爺,你被爺爺完全標記了嗎?”

蔣一少說:“你爺爺當時求了我好久,我才肯讓他完全標記。完全標記的時候很容易懷孕,不過,孕期結束後的第一次發熱期基本不會懷。我知道阿淵不肯讓你再生了,抓緊機會。”

這段時間一直縈繞在季夏眉宇間的陰影散去,他心裏有了抉擇,點點頭說:“會的。謝謝小爺爺。”

·

一星期後,傅淵帶著季夏和魚寶一起去了位於京郊的山頂莊園。

昨晚剛下了場雪,山澗銀裝素裹,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季夏和魚寶頭挨著頭把臉貼在車窗上,看著山林間的風景。

季夏說:“夏天的時候,我和傅先生一起去了小島,在小島上看見過松鼠哦。小松鼠特別厲害,從這棵樹“咻”一下,跳到那棵樹。”

魚寶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十分捧場地“啊啊啊”。

季夏啾咪了他一口,繼續說:“真得超級厲害的。現在是冬天,松鼠都冬眠了看不到,等夏天了,再讓傅先生帶我們一起去。”

魚寶興奮地揮動雙手。“啊啊呀呀啊呀呀。”

季夏轉頭問傅淵。“傅先生,可以嗎?”

魚寶:“啊呀呀。”

看著兩個心理年齡差不多大的小朋友,傅淵寵溺地說:“可以。”

季夏又咬了魚寶胖嘟嘟的臉蛋一口,高興地說:“到時候爸爸帶你撿海螺,抓螃蟹哦。”

魚寶超級捧場:“啊呀呀。”

山頂莊園共有三棟相距不遠的小別墅。蔣一少和兩個保姆,還有徐管家和煮飯的林阿姨,帶著寶寶去了靠近山林的那一棟。

吃完晚飯後,傅淵抱著魚寶和季夏一起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

季夏和魚寶頭挨著頭貼在窗玻璃上,兩人都穿著毛茸茸的小老鼠連體衣,看著對面亮著燈火的地方。

季夏說:“魚寶,過兩天爸爸帶你一起看冰雕展。”

魚寶:“啊啊呀呀。”

季夏:“爸爸也沒有看過冰雕,不知道好不好看。”

魚寶:“啊呀呀呀。”

季夏又抱著魚寶玩了一會兒,傅淵見時間差不多了,要帶季夏離開。魚寶知道爸爸要走,眼裏立刻含了兩包淚。

在季夏要開口撒嬌多留一會兒的時候,傅淵先一步開口,對魚寶說:“爸爸現在必須走了,不然會生病。明天就過來看你。”

魚寶緊抿著嘴唇,將兩包淚硬生生咽了回去。

·

季夏原以為是要回他們那棟別墅,卻沒想到,傅先生帶著他上了車一路飛馳,到達了冰雕展現場。

車載廣播裏,傳出主持人好聽的聲音,似乎在說什麽流星雨,但季夏並沒有太在意。他的視線緊盯著車窗外,閃爍著五彩斑斕彩燈的冰雪世界。

他問:“傅先生,怎麽來這邊了,冰雕展不是還沒有開始嗎?”

傅淵將食指放在唇上,做了個禁聲的動作,示意季夏下車。季夏不明所以,但很乖巧打開車門下了車。

下車之後,他才發現身上換了一身裝扮。小老鼠的連體衣換成了一套特別華麗的白色騎士裝,頭上還多了一個皇冠,沈甸甸的。

傅淵走到季夏面前,微微鞠了個躬,向他伸出手來,說:“王子殿下,可以邀請你一起看冰雕展嗎?”

季夏被傅先生突如其來的cosplay逗得彎了眉眼。但他很配合地伸手牽住傅先生的手,說:“……嗯,可以。”

傅淵手指插、進季夏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他們並沒有往冰雕展那邊去,而是拐進了旁邊的樹林裏。

積雪很厚,他們走在雪地裏,身後留下了一串長長的腳印。約莫十分鐘後,他們走出了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在看到樹林空地上的場景時,季夏眼眶微微睜大,臉上先是驚訝,接著露出難以抑制的幸福笑容。

只見墨藍天幕之下,被白色包裹的這一小塊地方,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冰雕。

人魚裝、兔兔裝、貓貓裝……冰雕雕刻的都是季夏穿著各種裝扮的模樣,在燈光的渲染下,惟妙惟肖,逼真又可愛。

季夏拉著傅先生的手放慢腳步,一個個看過去,發現跟傅先生相識以來,他換的每一套裝扮都有一個冰雕(當然某些時候換的裝扮是沒有的)。

他看著看著,腦海裏慢慢浮現出與傅先生從相識到現在的點點滴滴,眼眶不覺有些濕。“傅先生,您都記得。”

傅淵抱住他的Omega,說:“寶貝,跟你有關的一切,我當然都記得。”

季夏踮起腳主動去吻他的Alpha,傅淵很配合地低下頭。

明明孩子都生了,但季夏還是吻得很笨拙,技巧是一點也沒有。他摸了會兒傅先生的唇瓣,又用舌尖舔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撬開Alpha的牙關。

這讓他不滿地哼哼起來,但又舍不得放開,只能更加急切地去舔舐,想要一個更加激烈的吻。

傅淵享受了會兒老婆迫切想要吻他的狀態,才開始回吻。

Alpha的吻總是那麽霸道而極具掌控欲,像是席卷一切的風暴,主動權一下就被奪走了。季夏在這樣熱烈的吻裏,感覺到的是Alpha同樣迫切的占有,和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熱烈的吻,總是能很快讓人動情,更何況他們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做了。季夏有些難耐地蹭著,聲音含糊地說:“傅先生,我想要了,我們回去吧。”

空氣裏彌漫開Omega甜蜜的信息素味道,那是Omega無聲的嘉獎。

傅淵眸色變得更加暗沈,但他沒有把Omega抱起來帶回車上。他吻了一下季夏的鼻尖,說:“寶貝,等一下。你先看天上。”

季夏眼裏騰著水霧,心裏像被羽毛撓著,癢得不行,但還是乖乖聽話地擡頭看向天空。

一顆、兩顆……無數顆流星從暗色的幕布中滑過,美得令人忘了呼吸。

“是流星雨!傅先生,流星雨!”

季夏驚喜地轉回頭,正要跟傅先生分享喜悅,卻見Alpha在他面前單膝跪下了。

傅淵將手裏的戒指盒打開,虔誠而鄭重地說:“寶貝,嫁給我吧。”

季夏先是一楞,接著眉眼彎起更好看的弧度。“傅先生,我們結婚證都領了呀。”

傅淵說:“結婚證是結婚證。只有求婚成功,你才是真得肯嫁給我。”

流星一顆顆滑過,仿佛碎鉆濺落人間,在這樣華麗的背景之下,英俊的Alpha單膝跪在雪地裏,向他的摯愛乞求一生的承諾。

畫面美得猶如童話,而童話裏的小王子微揚著小下巴,說:“如果你以後都很愛很愛我的話,我就嫁給你。”

傅淵說:“時間會為我證明。”

季夏皺了皺鼻子,說:“傅先生,你的回答我不明白。你要說以後我都會很愛很愛你。”

傅淵黑沈的眼眸裏帶上了笑意,說:“以後我都會很愛很愛你。”

季夏滿意地伸出手,說:“那我嫁給你。”

傅淵拿下戒指,將銀色的指環慢慢套進Omega白皙的手指。接著在戴著指環的中指上印下一吻。

四周寂靜無聲,茫茫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他們。

浪漫的儀式感是有情人幸福的點綴,把濃得化不開的愛意變成實實在在的有形之物。鋪天蓋地的信息素傾斜而下,將他們團團包裹起來,拉著他們帶入欲望的海洋。

太熱了,不管是身體還是情緒,都熱得季夏難以思考。在Alph息素的刺激下,他提前進入了發情期。

他被傅先生抱上車吃了一次後,然而熱潮一點沒有降,反而攀得更高。他只能痛苦地忍受著,一進別墅的門,他就抱著他的Alpha瘋狂索要。

這次的發情期太猛烈了,季夏腦袋混混沌沌,只憑著本能行動。

從發現季夏懷孕到產後康覆,傅淵整整忍了八個月又14天,現在他終於不用再忍了,他可以盡情的占有,盡情的索取。

他吻得兇狠又霸道,粗糲的舌頭在Omega的口腔裏橫掃,以一種想要把人吞吃入腹的氣勢親吻著他的Omega。

季夏卻還覺得不夠,留著眼淚要傅先生給更多。

傅淵停在動作,在季夏耳邊低聲說:“寶寶,接下來會有一點疼,你忍一忍很快就會好。”

季夏的眼淚不停往下掉,他難耐地扭著腰,催促道:“傅先生,快點,還要,還要。”

尖利的犬牙刺破皮膚,Alpha迫不及待地灌入了信息素,在Omega身體裏成結,完成標記完成了。

不停炙烤著季夏身體的熱潮慢慢退去,他疲倦地擡起眼皮,擡手碰了碰Alpha被汗水浸濕的俊臉。

完全標記後,他能感覺到他和傅先生之間的聯系變得更加緊密。Alpha的味道慢慢將他包裹起來,他完完全全成了傅先生的所有物,任何人都覬覦不得。

而他的傅先生,此生也只有他一個Omega了。

傅淵沒有退出去,他享受著這一刻的完全占有。

他吻著Omega汗濕的額頭,低聲呢喃著。“寶貝,我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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