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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季夏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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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季夏中毒了

“傅先生。”

季夏喊了聲, 被Alpha冷厲的眼神看著心裏發虛,慢慢挪了過去。

傅淵銳利的目光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眉頭微蹙, 問:“去哪了?”

雖然傅先生的語氣很淡,但季夏卻能感覺到傅先生有點生氣。

他縮了縮脖子,微垂著腦袋, 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解釋道:“剛剛我看表演太入迷了, 沒跟上您。然後我我就想去後面等您, 然後然後碰到了之前認識的朋友, 不小心掉進後面的泳池裏了。”

傅淵將手上的紙包遞到季夏面前, 說:“剛跟你說過, 我去給你買甜點。”

全身心都撲在打鐵花上,壓根沒聽見傅先生說什麽的季夏心虛得摸了摸鼻尖, 他接過還熱騰騰的糕點,小聲說:“謝謝傅先生。”

這時, 一陣涼風吹過,季夏忍不住兩打了兩個噴嚏。

傅淵重新將紙包拿了回來, 說:“走吧。回去換衣服。”

季夏點頭。

他回頭看了眼, 徐樂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一回到房間,季夏就拿了昨天那件睡衣進了浴室。其實今天就有人送了些合適他穿的衣服過來, 但忘了給他送睡衣,他只能繼續穿傅先生的。

洗完澡出來, 才剛過九點,季夏沒那麽困,見傅先生在沙發上處理工作,就從旁邊的桌上拿了游輪七天活動的介紹冊子來看。

他趴在床上, 光著腿,兩只白皙的腳輕晃著。

沒過一會兒,他就又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身體也開始有些發冷。

傅淵從工作裏擡起頭,說:“去醫藥箱拿袋感冒沖劑喝,預防感冒。”

季夏一點也不喜歡苦的東西,更何況感冒了睡一覺就能好,根本不用吃藥。

他鉆進被窩裏,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帶著幾分哀求,說:“傅先生,我不會感冒的。剛剛就是腳有點冷罷了,蓋上被子就沒事了。”

傅淵跟他對視了會兒,收回目光,沒再說什麽。

季夏松了口氣,他真得沒感覺不舒服,他瀏覽完明日的活動單,勾了幾個感興趣的拿過去問傅先生,明天去玩這些可以嗎?

傅先生很爽快地答應了。

季夏又折騰了會兒,覺得困了,把冊子收好,問:“傅先生,你準備睡覺了嗎?”

傅淵說:“這兩天堆積的工作有點多,今晚會忙晚一點。你先睡吧。”

季夏覺得傅先生真辛苦,但他什麽忙也幫不上,只能說:“那我先睡了,傅先生,晚安。”

·

翌日一早,季夏在浴室傳出來的嘩嘩水聲裏醒轉過來。

他剛坐起身,就感覺頭昏腦脹,十分難受。一摸額頭,有點燙。

季夏發懵的腦子轉了下,才意識到他好像發燒了。

現在這個時候發燒可不是什麽好事,今天的游玩要是泡湯了,他不想掃了傅先生的興致。

季夏看了眼浴室緊閉的門,掀開被子,躡手躡腳下床,動作非常小心的打開電視櫃下的玻璃門。他看到一大一小兩個醫藥箱,只猶豫了片刻,他就拿了小的那個。

季夏做賊心虛,弄了半天才將醫藥箱打開。

結果,這個小醫藥箱裏面只有兩瓶一模一樣的藥,瓶身上都是他看不懂的字符。他瞪大眼睛看了半晌,一個認識的也沒找出來。

就在他準備將大醫藥箱也拿出來看一下的時候,浴室那邊傳來了一聲悶響,他驚得手一抖,差點將藥盒扔地上。

好在屏息靜氣等了會兒,傅先生沒有馬上出來,但水聲已經停止了。

季夏很急,他不想讓傅先生發現他發燒了,昨天傅先生提醒過他,他還信誓旦旦保證不會感冒。他不想傅先生覺得他很麻煩。

顧不上那麽多,季夏直接打開了那盒已經開封的藥罐,倒了三顆出來,直接幹咽了下去。

正常人一定不會隨便亂吃藥,因為那實在太危險了。

但季夏不是正常人,更準確點說是季夏從小的生長環境不正常。小時候,季夏若是有個頭疼腦熱,直接就是喝水,然後被扔在床上睡一天。

嚴重點,發高燒的話,會吃點藥。

但季成國一直嫌棄季夏是個Beta以後換不來什麽錢,根本不會管他死活。而鄭秋芳沒有錢,根本買不起藥。季夏能吃到的藥,要麽是鄭秋芳不知從哪裏采的草藥,要麽就是家裏有什麽藥吃什麽藥。

死馬當活馬醫。

季夏從小到大都是這麽過來的,還活得好好的。

所以,他並不那麽清楚,亂吃藥,是會死人的。

吃完藥,季夏生怕傅先生突然出來發現,手忙腳亂地蓋好藥盒,放好醫藥箱,快步躺回了床上。

他剛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從床上坐起身,浴室門就被打開了。傅淵裹挾著一身水汽走了出來。

“醒了,怎麽臉色這麽差?”

傅淵穿著季夏同款黑色家居服,眼神探究地在季夏臉上逡巡。他腳步靠近,似是要過來查看。

季夏一咕嚕慌忙從床上爬起來,快步往浴室沖,嘴裏含糊道:“沒沒什麽。”

傅淵看著Omega慌忙的身影,直到被浴室門擋住才收回目光。

他看了眼床邊Omega散亂的拖鞋,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床頭櫃下,擺的歪歪扭扭的小醫藥箱上。

季夏誇張地喘著粗氣,靠在浴室門上。

一陣強烈的暈眩和惡心,讓他眉頭緊蹙,額上冒出了冷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吃完那藥,他更難受了。

用力呼吸了好一會兒,季夏適應了難受的程度,覺得還好,便撐著去洗漱。

傅淵走到了電視櫃前,俯身拿出小醫藥箱打開,很快就發現兩瓶藥瓶的擺放位置調換了。他將開封的那瓶打開,清點了數量,少了三顆。

他微蹙起了眉。

季夏不過刷了會兒牙的功夫,腦袋就越來越暈,惡心反胃的感覺更甚。他摸了下額頭,感覺發燒並沒有更嚴重。

處理自己身體不適的民間療法他有很多,都是在實踐中獲得,並有些效果的。

他立刻費力地打開水龍頭,放了一盆涼水,暈眩著腦袋把臉埋進了涼水裏,片刻後他努力撐起身體。

原以為會好一點,然而並沒有,頭暈腦脹的感覺更嚴重了。

季夏雙手撐在洗手臺上,眼前暈出了重影,心臟不知怎麽得跳得特別快,呼吸變得困難起來,身體也開始發軟。

季夏記起七歲那年,有一次生病鄭秋芳不知給他吃了什麽藥,吃完之後他就陷入了昏睡,整整三天才醒過來。

他覺得自己這次估計也要暈個幾天才能醒。他希望傅先生不要覺得他太麻煩。

季夏祈禱著,意識漸漸渙散。

他慢慢把自己躺到了地上,盡量不發出聲音,別讓傅先生發現了。

傅淵拿著藥瓶,快步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讓季夏開門。然而敲了半天,裏面沒有任何動靜,傅淵眸色一沈,直接推開了浴室的門。

門一開,他就看見Omega臉色發青的倒在地上,已經人事不省。

傅淵立刻上前把人抱出浴室放回床上。

他撥通內線電話,讓隨船醫生馬上過來。又立刻聯系助理,通知直升飛機接人和讓距離最近的醫院做好接收病人的準備。

十分鐘後,隨船醫生急急忙忙提著醫藥箱趕來,為季夏做了初步檢查。

醫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說:“傅總,病人有發燒癥狀,但導致他昏迷的原因應該是急性中毒。病人早上吃過什麽東西嗎?”

傅淵:“應該只吃了藥。”

醫生:“那很可能是藥物過敏,病人已經昏迷,不排斥會出現休克的情況。我立刻進行呼吸循環支持,船上醫療條件有限,傅總最好馬上聯系直升機,送病人去醫院。。”

半個小時後,一架私人直升機降落在頂層停機坪上。

季夏被傅淵抱上了直升機前往最近的醫院。一個多小時候,直升機直接在私人醫院頂層降落,早就等待已久的醫生和護士接手病人後,立刻推著病人趕往急救室。

作為在傅氏旗下的高級私人醫院工作四十載的員工,老院長自覺有這個殊榮陪同老板在急救室外等待。

他原本想開口安撫幾句,但看到Alpha冷肅的神情,還有那周身散發的戾氣,他動了動唇,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

高級私人醫院的病人並不多,這會兒走廊裏很安靜,天花板的白熾燈將醫院走廊照得一片慘白,只有急救室門上面的那盞燈,發出刺眼的紅光。

也許是人老了,也許是無事可做,也許是再一次跟眼前的Alpha重逢。讓老院子想起了二十幾年前的事。

當年,他還只是個外科主任。

某天傍晚正準備下班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臺緊急手術。

他準備好正好進入手術室,在走廊裏,被一個五歲的小孩兒拽住了。

小孩兒力氣極大,滿身滿臉都是血,眼眶通紅,央求著他,求他一定要救救自己的Omega爸爸。

老院長瞥了眼站在身旁,身高腿長,臉色肅然,氣場駭人的Alpha。當年的小孩兒如今已經長成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掌權人。

但即便對方隱藏得再好,他還是能看出Alpha平靜表象之下隱藏著的深深恐懼。

畢竟年幼時,他在這裏曾經失去過一個最愛的親人。還是以那種方式。

傅淵站在那裏,目光盯著急診室上的紅色燈光,眼睛一眨不眨。

時間流逝,不知道又會帶走什麽。三個小時後,急救室的燈光由紅轉綠,主治醫生率先推門出來,表示毒素已經清除幹凈,但病人還在發燒,需要輸液。

傅淵松開了緊握著的拳頭,跟著季夏的病床去了VIP病房。

Omega臉色蒼白如紙,陷在潔白的床單裏,像是要變得透明,風一吹就會散掉。

傅淵搬了靠背椅坐在旁邊守著,一步不敢離開。

門口傳來敲門聲,老院長帶著一個戴眼鏡的醫生走了進來,兩人的神情都頗為凝重。

眼鏡醫生將送去化驗的藥物報告單遞給傅淵,道:“傅總,根據化驗結果,病人並非藥物過敏,而是誤食了過量的有毒藥物。”

傅淵眸色沈得可怕,但他沒有說話。

院長使了個眼色,醫生便繼續往下道:“病人誤食的藥物應該是某種調解信息素的藥物,適用於Alpha。對於Omega而言,藥效太過激烈。不過,正真導致病人昏迷中毒的,是裏面被摻入了安泰□□,安泰□□是一種帶著輕微毒素的化學物質。患者是Omega,又服用過量,這才導致了這麽嚴重的中毒癥狀。”

傅淵問:“若是Alpha,一天服用一粒會怎麽樣?”

醫生推了推眼鏡,道:“安泰□□毒素輕微,且容易被新陳代謝掉,三五七年不會有問題,但若是時間長了,毒素積少成多,腺體將會受到極大的損害。輕則萎縮病變,重則直接失去活力,不再分泌腺□□。而隨著腺體的壞死,Alpha的生命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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