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季夏懷疑是自己不好親……

關燈
第 22 章 季夏懷疑是自己不好親……

季夏感覺到了柔軟的溫熱從他嘴唇上掠過,很輕,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掃過,有點癢。明明只是一點癢,卻能一路蔓延到心裏。

季夏知道那是什麽,整個人紅成了蝦米。

他抿了下嘴,睜開被水汽滋潤過的雙眸,看著Alpha,眼神裏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歡喜,很輕很輕地喊了聲“傅先生”。

傅淵卻移開了視線,冷淡地說:“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季夏心裏冒起的小泡泡被Alpha冷淡的態度凍得一個個炸開了,雀躍的心情也落了下來,點了點頭。

傅淵把他抱上岸,放在泳池邊後,就離開了。

Alpha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玻璃門後。

季夏望著地上那一串一直延伸的水漬,聲音低落地問系統:“統,傅先生為什麽不高興了?”

“宿主,根據數據,傅大佬的好感度是保持增長狀態的。沒有不高興哦。”

季夏抿著唇,他知道的,傅先生親了他之後就不高興了。他擡手碰了一下唇瓣,懷疑是自己不好親,才會惹傅先生不高興。

自那晚之後,季夏有好幾天沒有見到傅淵。

傅先生的工作似乎又開始變得很忙,回來得總是很晚,有時候幹脆留在辦公室過夜沒有回別墅。

季夏白天要做面包出攤,回來的時候頭沾枕頭就睡,一睡就是天大亮,醒來的時候傅先生已經上班去了,他連面都見不到。

季夏很想傅先生,也想跟傅先生道歉。

這天晚上,他特意設了鬧鐘。

淩晨一點鬧鐘準時響起,將季夏從夢裏吵醒。

季夏揉了揉眼睛,耳朵一動,正好聽到了車輛引擎發出嗡鳴聲,在寂靜的夜裏特別清晰。

他立刻翻身下床,赤腳跑到窗邊,撩開了一角窗簾看出去,正好看到Alpha從車上下來的身影。

季夏嘴角不自覺彎了起來,他返回床邊,從床頭櫃上拿了一張小兔子圖案的腺體保養貼,打開房門腳步輕快地跑下樓。

他忘了穿鞋,赤腳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很細微。

就在他跑到一樓樓梯的時候,玄關處的說話聲傳了過來,讓他不由得頓住了腳步。

“少爺,是季少爺做了什麽惹您生氣了嗎?季少爺天性純真,如果做了什麽,也一定沒有別的心思。”

“徐叔,你僭越了。”

“抱歉,少爺。”

“下個月的登船行程取消,你不用再收拾了。”

“少爺!”

“去吧。”

說話聲在靠近,腳步聲也在靠近,可季夏楞住了,就那樣直楞楞站在那裏跟傅淵面對面碰到了。

Alpha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徑直往樓上走。

季夏眸中的雀躍瞬間低落下來,在傅淵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忍不住喊了聲“傅先生”。他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您不要生我的氣,對不起。”

傅淵腳步頓了頓,說:“不用道歉,是我的問題。回去睡吧。”

身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季夏站在那裏卻沒有動,他有些不知所措。

徐管家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說:“季少爺,早點睡吧。”

季夏落寞地點了點頭,轉身回房間了,只是這次腳步不再像下樓時那麽輕快。重新躺回床上後,季夏怎麽也睡不著了。

他被傅先生討厭了,這個認知讓他的胸口發悶,輾轉反側。

日子就這樣一天過一天,季夏雖然沒有被趕出別墅,但跟傅淵的交集越來越少。季夏想了幾個辦法想扭轉一下在傅先生對他討厭的情緒,但傅先生的反應總是很冷淡。

他也請教了陳醫生,陳醫生告訴他,如果傅總不想理他了,讓他暫時別去觸黴頭,過一段時間再看看。

季夏很聽勸,之後的半個月都沒有再去堵傅先生。

只在半夜鬧鐘響起的時候,悄悄起床,撩開一角窗簾偷偷看一眼傅先生。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季夏的腺體出現發脹發燙的情況。

陳醫生早就跟他科普了發熱期前腺體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前兩天也提醒過他日期接近了,要多註意。

季夏有了一個絕佳的理由可以去找傅先生,但心裏又隱隱害怕,如果他提出標記,傅先生會不會拒絕,又會不會因此更討厭他,

因著這一層顧慮,他遲疑著,始終沒有行動。

腺體的發燙發脹更加劇烈,季夏知道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坐在攤位前,蔫頭耷腦看著手機界面上跟傅先生的聊天框。聊天框裏,基本都是他發的信息,告訴傅先生今天的出攤情況,並轉賬。

傅先生那邊只有收款信息。

季夏猶豫著要不要在VX上說,這樣要是被拒絕了,應該也不會太討厭他。

他正看著自己打的那行字發楞,眼角餘光註意到有人站在了攤位前,註意力被吸引,手指一抖,直接將信息發了出去。

但季夏卻已經無暇顧及到信息的發送,在看到攤位上站著的那個人時,他臉上的表情僵住,嘴唇下意識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撇開眼,不去看來人。

“夏夏。”

鄭秋芳枯瘦的雙手拽著衣服下擺,畏畏縮縮地小聲喊了聲季夏的小名。

她非常瘦,穿著很舊的條紋襯衫,襯衫估計是季成國的,很大,肚子卻微微隆起,像是衣服上掛了個球,有點滑稽。

季夏沒有理會,也不看她,只用很冷淡的聲音說:“如果不買東西,請不要在這裏影響我做生意。”

鄭秋芳蠟黃的臉上露出驚惶的神情,微啞的聲音帶著哽咽。

她說:“夏夏,媽媽知道你心裏怨恨媽媽,可媽媽實在沒有辦法,媽媽沒用,護不住你。你爸爸把那筆錢全都拿去賭了,這幾個月都不見人影,媽媽和你弟弟快要餓死了。這才沒辦法,來找你……夏夏,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季夏狠狠咬住下唇,咬得口腔裏嘗到了血腥味。

從小到大,他聽到最多的就是這句“媽媽真得沒有辦法”。

小時候,他被季成國打得頭破血流,求著鄭秋芳帶他離開;他辛辛苦苦賺的錢被鄭秋芳偷偷拿去給季成國的時候,她都是這麽說的。

她讓他不要恨季成國,讓他認命,最後幫著季成國把他賣掉。

過去種種,季夏想起來心上就疼得厲害,他不想再回想,也不想再提。

他已經開始新的生活,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他眼眶泛紅,硬著心腸說:“五十萬,錢你們拿了,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你不是我媽媽了。”

鄭秋芳捂住嘴哭了起來,臉上露出一點怨恨的神色來。“夏夏,你怎麽這麽狠心?!媽媽為了你留在季成國身邊,受了那麽多苦,你為什麽就不能體諒媽媽?你現在生活這麽好,還做起了小生意,為什麽就不能幫幫媽媽?你要眼睜睜看著媽媽和弟弟餓死嗎?”

季夏眼底都是失望之色,他什麽也不想說了。

他將沒賣完的面包全都打包收好,收了攤,將東西放上小電驢。

這輛小電驢是季夏自己買的,花光了全部家底。他有自行車基礎,跟著徐管家學了兩天之後,就可以自己上路了。

他無視了女人的哭訴和指責,騎上車加大油門,只想快點離開這裏,快點回家。

季夏的心情非常低落,腺體又發脹發燙讓他很不舒服。

回到別墅後,他洗了澡就趴到床上,心裏悶他快要窒息,他好想傅先生。季夏就這樣趴著一直等著,註意著外面的動靜。

然而一夜過去了,別墅外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響,手機裏那條發出去的消息也如石沈大海般沒有任何回應。

季夏知道,這是傅先生無聲的拒絕。

第二天,失眠的季夏強打起精神在五點就起來做面包,做的量是平時的一倍。

他意識到自己不會在別墅待太久了。他必須要在被趕出去之前,賺到多一點的錢。到時,他可以找個遠離京都的小鎮子安頓下來。

他撕開一張腺體保養貼熟練地給自己貼上,發燙的腺體這才好了些。

他沒有吃午飯,提早出門了。為了避免再碰上鄭秋芳,他換了個地方,這樣生意肯定會受影響,但他真得不想再見到她。

然而,鄭秋芳仿佛在季夏身上裝了雷達定位,季夏剛將攤位整理好,她就出現了,臉上還帶著紅腫的五指痕。

“夏夏,你給媽媽租個房子,每個月給3000生活費,媽媽就不會再來煩你。”

鄭秋芳眼裏布滿血絲,說道。

季夏面無表情。“我沒錢,也跟你沒有關系。請你讓開。”

鄭秋芳:“沒錢?你別騙媽媽了,你身上這件衣服就一萬多,你攀上了大總裁,住在幾個億的別墅裏。媽媽只是要三千塊,你怎麽這麽狠心,發達了就不管媽媽了。”

季夏閉上嘴,不想再說什麽。

鄭秋芳:“媽媽不想這樣的,是你,是你,逼媽媽的。”

季夏不知道她在說什麽,繼續保持無視。

鄭秋芳走開了,但她並沒有離開這裏,而是找了個不遠不近地地方站著,看著季夏這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