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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找到族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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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找到族譜

她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今日吳秋秋必須留下。

九代陰娘娘都在等著她赴約。

每一個都不好相與。

吳秋秋今日不成全駱純然,來日也會被其他陰娘娘為難。

她們可從始至終都沒有打算放過吳秋秋。

誰願意一直活在陰暗的角落腐朽生根呢?

誰不想正常的活在陽光下呢?

她們是羨慕吳秋秋的,同時也想取代吳秋秋。

現在,顯然她們迫不及待蠢蠢欲動。

所以一開始,其他陰娘娘的殘念才會跑到這個世界來,想方設法地幹擾吳秋秋。

她們誰都不願意看到駱純然達到目的。

某種意義上所有的陰娘娘殘念是同仇敵愾的,但是她們卻也是互相仇視的。

駱家女自相殘殺的魔咒,永遠打不破。

螺女目前已經急不可耐地出手了。

駱純然發覺,一把掐住了駱雪然的脖子,嘶啞地喝了一聲:“滾。”

駱雪然的瞳孔卻出現了覆眼,看上去十分詭異。

那螺螄,居然長著一張人臉。

“洛河的水很涼,我想離開了。”

螺女的聲音從駱雪然的眼裏傳了出來。

其實從某種程度而言,螺女和河伯新娘的慘烈程度不相上下。

一個是被親人和百姓推出去獻祭給河伯。

一個是因為和賬房先生偷情,被駱家沈棺洛河。

同樣是沈屍江底,同樣死不瞑目。

並且,因為某些原因,螺女和駱雪然之間的聯系更為緊密。

這也是為什麽她能隨意附身在駱雪然身上。

因為螺女是駱雪然的前身,是一個比較特別的存在。

她和駱雪然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同一人。

於是此刻,螺女借助這層關系,直接上了駱雪然的身,試圖打破駱純然的計劃。

駱純然一旦成功和吳秋秋交換了身份,豈不是說她就得永遠在洛河鎮水了嗎?

那才不要。

她確實已經迫不及待了。

可是這明顯激怒了駱純然。

“找死,不知死活的東西,我的機緣也敢搶。”

駱純然死死掐著駱雪然的脖子。

手指一點點伸進駱雪然的眼睛裏。

撬開駱雪然的眼睛,用手指摳住那惡心的螺螄,死死的往外拉扯。

螺螄好像是長在駱雪然的眼球上的,有無數根比頭發絲還細小的觸須,紮根在眼球裏。

此時被駱純然用手指勾住往外拉扯,那一根根猩紅的觸須,便被連根拔起。

將眼球上的黏膜都拉扯了起來。

螺螄裏發出駱純然的尖叫聲。

“你休想獨吞這因果,她們也不會允許的。”

越來越多的螺螄,像是覆制粘貼一樣,從駱雪然的眼睛中爬出來,爬上了駱純然的手,然後深深紮根進去。

接著便鉆進駱純然的身體。

明明很渺小的螺螄,卻長著一張張猙獰的人臉。

她們沒有人在意駱雪然的死活。

駱雪然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

吐出來的黑血裏,還有無數螺螄在蛄蛹。

前赴後繼一般,爬向了駱純然。

少許,駱雪然就消瘦了很多,就像正在被逐漸抽幹血肉似的。

螺女與河伯新娘之間相爭,死的卻是駱雪然。

吳秋秋卻閃了閃目光。

倒是可以趁此機會。

讓她們去爭。

河伯新娘的身上已經爬滿了螺螄,無數的螺螄都在發出尖叫聲,嘲諷聲。

她已然暴怒。

“可惡的臟東西,也敢和我搶因果,你就該永鎮洛河,誰也不能幹擾我的計劃。”

河伯新娘怒吼。

螺女卻厲聲嘲諷:“一切皆因你而起,你有什麽資格代替吳秋秋?因果是大家的,你休想獨占。”

“那就看你們能不能搶得走,臟東西。”

駱純然叫罵著。

絲毫沒有發現吳秋秋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了消瘦的駱雪然旁邊。

再這樣下去,第一個頂不住的就是駱雪然。

吳秋秋能確認,真實的世界裏,她們現在一定就在駱家祠堂。

那麽,現在的一切就是幻覺。

所謂真實和幻覺,本就很難界定,在幻覺中被殺死的也不少。

現在看到的一幕,是從前的真實畫面,並非現在的真實畫面。

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排除一切的幹擾因素,摒棄雜念,先確定自己的此刻真實的方位。

然後......

拿到駱氏族譜。

吳秋秋總覺得,那族譜或許是關鍵的東西。

然而最關鍵的是,她現在應該怎麽樣去確認自己的方位??

吳秋秋大膽的猜測,之前她和駱雪然所經歷的循環。

每一次,就相當於在原本的記憶上裹上了一層保鮮膜。

多一層,對方位的感知便模糊一點。

一直到現在為止,吳秋秋對於方位已經徹底模糊了。

廢話,一層一層的保鮮膜覆蓋下來,誰還分得清自己在哪?

而這應該也正是駱純然的目的。

就是要讓吳秋秋徹底辨別不清來時的路永遠留在這裏。

沈淪下去。

成為她的替身,在此生生世世受折磨,同時也折磨駱家的人。

這個時代改變不了,那麽就終得有人來這做這個河伯新娘。

駱純然已經做了太久的河伯新娘。

那水太臭,太冷,太腥。

該讓吳秋秋替她來了。

至於駱雪然。

這個執筆人,當然也要留在這裏受過。

只可惜,吳秋秋醒來的時間比駱純然預想中還要早一點。

吳秋秋抓著駱雪然的手。

回想起她們從一開始進了駱家祠堂以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先是冗長的黑暗,然後是一個一個的陰娘娘殘念。

而恰好駱純然就位於第一個。

所以說沒猜錯的話,她們其實現在就在離駱家祠堂大門不遠的地方。

當時洪水蔓延而來的時候,吳秋秋手裏就拿著那本駱家族譜。

只一瞬間,她還沒看清上面的東西,駱純然就抓住了她的手,接著就是洪水淹過淹沒了駱家祠堂。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換上了紅嫁衣,準備出嫁當河伯新娘。

那麽,族譜其實一直在駱雪然的手中。

但是那麽幾次循環了,她們誰也沒有在意那本族譜。

而是只顧著逃跑。

若是,直接將族譜上的第一條劃掉,會發生什麽?

“駱雪然,走我帶你去找族譜。”

她閉上眼睛,只一瞬間,她們又回到了長街上。

四周是血肉模糊的百姓,屍體都已經殘缺。

駱有德等人也殘缺不全地躺在地上,各種人體組織被撕了流滿一地。

駱純然和螺女並不在。

肯定還在別處撕吧,沒空搭理她。

吳秋秋得趁這個機會,趕緊找到族譜,找到回到現實的方法。

要不然可就真的得留下了。

很明顯此刻的駱雪然在衰竭。

不能拖下去。

這裏好像沒有活人了。

陰暗的長街上只有滿地殘缺的屍體。

鮮血淋漓地躺在血泊之中,看上去令人生理不適。

不過吳秋秋已然司空見慣。

誒,好像看見一個活人.

她走過去一看居然是縣令。

只見縣令現在已經兩眼無神,臉面孔慘白地跌坐在地上。

面對這一切他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風度。

看到吳秋秋時雙眼終於有了一點亮光:“你們怎麽回來了?”

那聲音更是嘶啞得不成樣子。

看到人死的時候,他沒有那麽害怕。

人死完的時候,也還好。

可人死完了,最後就他活下來,那感覺真的不好。

還不如也跟著死了好呢。

最詭異的是,莫名其妙的,河伯新娘和小丫頭都被一陣黑霧帶走了。

可他並不知道的是,吳秋秋其實一直沒有離開過。

所有一切,看到的,看不到的,都是取決於駱純然想不想而已。

“縣令您沒事就好了,我現在先回一趟駱家。”

吳秋秋扶起縣令後,打了一聲招呼就匆忙趕往駱家了。

“哎,你慢點啊......”

縣令伸出手,想要叫住吳秋秋。

奈何吳秋秋沒反應。

“我腿軟走不動道了......”

縣令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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