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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駱家人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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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駱家人必死無疑

這種未知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恐懼,就像水一樣,滲透了他們的周身。

令人窒息,膽寒,逃不出,連一個痛快都得不到。

什麽都看不見的黑暗中,唯有慘叫聲劃破了天際。

“聽到了嗎?”

吳秋秋耳邊聽到駱雪然的聲音,也聽到這聲音中夾雜著駱純然的聲調。

攪在一起,虛虛實實,分辨不清楚。

吳秋秋循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過去。

縱使是一片黑暗,吳秋秋也總感覺那裏有人站著。

不是別人,是駱雪然。

下一秒,先前被熄滅掉的火把居然集體燃燒了起來。

那些慘白的燈籠裏,蠟燭也搖晃著發出亮光。

只是,燈籠紙已經被鮮血染紅,導致整條街的燈籠都變成了紅色。

看上去格外可怕。

長街上只零星地站著幾個人。

並且全是駱家的人。

至於百姓,居然全部成了屍體。

有的更是殘缺不全。

更可怕的,則已經成了肉泥。

她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

駱家人是特意留到最後的。

駱雪然的屍體就站在吳秋秋旁邊。

手搭在吳秋秋的肩膀上。

所有的駱家人都面無人色。

駱家家主渾身都在抖。

“雪,雪然……我是你爹啊。”

仿佛知道駱雪然不會放過自己,駱有德開始痛哭流涕。

他試圖喚起駱雪然的親情。

畢竟從前他對駱雪然幾乎是有求必應的。

駱雪然卻像並未聽到他的話。

被剪開的嘴巴微微張開,吐出無數帶血的紙條。

地上被血染得越發鮮艷的紅蓋頭,濕噠噠的騰飛上了半空中。

裏面圓鼓鼓的,就像包著一個腦袋一樣。

“呼哧,呼哧。”

劇烈的喘氣聲從蓋頭下傳出來。

可是蓋頭之下,明明沒有人啊。

它正好飛到了駱有德的頭頂。

微微張開。

就像一把紅色的雨傘。

卻在淅淅瀝瀝往下滴著雨水。

哦,不。

是血水。

淋透了駱有德的全身,他卻動彈不得。

蓋頭下,是數不清的女人的哭喊。

他稍稍擡頭,就看到裏面有無數張嘴巴和紅色的眼睛。

眼睛圓鼓鼓地死死盯著他,嘴巴則是張大了在哀嚎。

每張嘴巴裏都是密密麻麻的牙齒,長滿了口腔。

這要是啃在頭上,只怕瞬間就像西瓜一樣爆開了。

它們就像等待著時機,來咬下駱有德的腦袋一樣。

“哢吱。哢吱。”

蓋頭下的紅唇一開一合,牙齒閉合間發出了劇烈的碰撞聲。

仿佛兩把利刃在互相碰撞。

“不……不要過來……”

駱有德深刻的感覺到,它們鎖定了自己的頭。

“痛啊。”

“好痛。”

那些血盆大口在嘶啞的吼叫。

粘稠的鮮血從它們的嘴裏滴在駱有德的頭頂。

這一幕刺激的人要發瘋。

宗祠長老們被釘在原地,光是看著這一切都已經要肝膽俱裂了。

更絕望的是,下一個極有可能會輪到他們。

血盆大口閉合的力道越來越大,仿佛已經急不可耐地要把駱有德吃掉。

可偏偏它們又不急於落下來。

就這樣,一聲接著一聲,讓人絕望。

逃不了,躲不過。

仿佛是在欣賞他們的絕望。

駱雪然口中吐出來的紙條,也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在血水之中蠕動,朝著駱有德爬過去。

最後,它們爬上駱有德的雙腿,從褲管下爬上去。

爬到腹部,猛地一下紮了進去攪弄著。

“啊.啊啊啊……”

駱有德瞬間雙眼眼珠暴突起來,上面爬滿了血絲。

就跟要炸開了似的。

同時,紅蓋頭裏面的那些血盆大口開開合合,在念著紙條上的心願。

那聲音鬼魅嘶啞,像極了手指刮擦黑板的聲音。

又像是一群女子在聊天時發出的那種竊竊私語。

還像是夢醒時分,有鬼魅在耳邊響起的呢喃聲。

飄渺幽怨,又在耳邊揮之不去。

那一張張紙條承載著百姓的希望,同時這也是駱雪然的血和淚。

美好的心願染了鮮血,女子的骨髓在黑暗中被腐朽。

當希望和鮮血交織,那希望還是希望嗎?

他們分明就在吸食那女子的骨髓和血肉,抽筋扒皮,拆吞入腹,讓她生不能言,死不超生。

此時那些心願經由紅蓋頭裏面的血盆大口慢慢的念給了駱有德聽。

他發了瘋一樣,雙手在身前不停的揮舞。

口中瘋狂地大喊大叫著。

眼珠子也四處轉動動,就跟一個被嚇瘋的瘋子。

“不要,不要。”

“走開.....我讓你們走開啊,啊啊啊別過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就仿佛他的身邊圍繞著一群看不見的人,正在撕扯他,推搡他。

而鉆進了肚子裏的那些紙條,一條條的又從他的肚子裏鉆出來,破開一個個的血洞,讓他瞬間就變成了一個血人。

最可怕的是他還動彈不得,周圍的人就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慘狀,早就被嚇得魂不附體了。

“這......這怎麽辦?”

而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的縣令,仿佛自己的三觀都被重塑了。

從前他並不相信這世上有鬼,而今夜,鬼當著他的面殺了長街上的所有人,更是在他的面前,一點點的折磨駱有德。

縣令本意只是想要保下兩個女孩子。

而現在一切都亂套了。

那麽多人死掉,而這些人是他的子民。

整座城在今夜血流成河。

多希望這一切,只是他沒睡醒之前的幻想。

而他轉頭瞥向了吳秋秋,卻看到了吳秋秋震驚有餘卻驚駭不足。

女孩的眼神就仿佛她已經對眼前的場景司空見慣。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有鬼神的存在。

此時的震驚,並非是對鬼神的恐懼,而更像是一種更深的思考,思考她該如何破局。

縣令不禁重新審量著眼前的女孩。

或許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神秘。

或許她真的能解決眼前的事情。

所以口中那句怎麽辦,居然也十分自然的問了出來。

很奇怪。

他居然將希望寄托在了一個小女孩的身上。

即便駱家再怎麽可恨,再怎麽冷漠無情,他身為縣令,也不可能看著所有人被殺光。

他都不敢想象,一城人死光了,只剩下一個光桿縣衙,將是一幅多麽可笑的場景。

還有,他該如何向上級交代?

這,縱觀歷程歷代也從來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啊。

吳秋秋的目光從滿身是血的駱有德身上轉了過來。

微微瞥過雙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駱雪然屍體。

只是半宿的時間,駱雪然的手指已經長出了接近十公分的黑色指甲。

又堅硬,又鋒利。

搭在她肩膀上時更是微微內扣,幾乎穿透了她的皮肉。

被縫上了銅錢的雙眸,透過銅錢孔,瞳孔一動不動,死死盯著她。

壓抑極了。

又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今晚,這些人她必須殺。

吳秋秋不能阻止。

阻止,就是與她撕破了臉。

她會毫不猶豫將吳秋秋也殺掉。

感覺到了駱雪然想要傳達的意思,吳秋秋只是平靜地移開了雙眸。

最終,視線才與縣令對視上。

吳秋秋看到了縣令眼中明顯的焦急與慌亂。

對於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場景的人來說,難以接受也很正常。

但是很遺憾的是,吳秋秋一時間並沒有辦法改變這個事實。

因為在這個輪回裏,某種原則上駱家人是必須死的。

這就像是一題已經確定了答案的數學題。

過程不管你再怎麽倒推,那麽答案也只有一個。

結局就是駱家人必須死。

他們可以死在駱純然的手中,可以死在吳秋秋的手中,也可以死在駱雪然的手中。

當然,如果駱雪然和吳秋秋這次都逃了出去的話。

駱家還會換成別的河伯新娘。

那麽駱家人也會死在別的女子手中。

對,就是這個道理。

說一千道一萬,駱家人就是必死無疑。

這是唯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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