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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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一眼,“怎麽了?”

七袖湊近他,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道:“你,是不是,看上誰家姑娘了?魂不守舍的?”

砰!

突然湊近的濃郁的檀香縈繞鼻尖,清秀面容上忽閃的大眼睛帶著疑惑盯著他,何生的心跳突然就不受控制了。

不自然地別過頭去,檀香味稍稍淡了些,何生反駁道:“我才沒有。”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是你看上別人了吧。”

等了許久,心跳才正常,何生卻沒有聽到七袖的回答。扭回頭去,何生發現七袖楞了神,心中一沈。

七袖現在想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讓她恨的牙癢癢的小花仙,雲喬是也。聽到何生那樣說,她的心裏,第一個出現的就是雲喬。糾其原因,七袖覺得,大抵是因為雲喬這幾日,不,這幾夜,夜夜來訪的緣故。

比如,有一夜,七袖摒退了侍女之後,準備到窗邊看風景,一片紅色就突然闖進眼簾。視線上移,就看到那個妖孽笑得風流,“公主晚上好啊,在賞風景?”

心中升起一陣無名業火,七袖啪地關上窗,對著窗外吼,“擠扁你的臉!”然而轉過身來就看到那襲紅衣坐在桌邊喝茶,還反客為主地招呼道:“來來來,喝茶。”

七袖咬了咬牙,忍住打人的沖動,冷眼看他,“你來這裏做什麽?”

紅衣仰臉有些無辜,“我來找枕頭,枕頭還沒找到啊。”

七袖把手指捏得哢啪響,一道雷就照著那道紅影劈了過去。塵埃落定之後,除了分成兩半的桌子之外,那個家夥已經消失不見。

“公主,公主!”侍女在外面著急問道,“公主可還安好?”

七袖恨恨道:“無事。一只夜貓鉆了進來,我引了一道雷劈他而已!”

再比如,為防雲喬再次來訪,七袖把整個紫荇宮都下了多重攻擊結界,但是礙於宮中侍女偶爾也會中招,七袖只得把宮人遣散,闔宮上下只餘她一個。

結界施下第一天,雲喬沒來。

結界施下第二天,雲喬也沒來。

……

結界施下第五天,雲喬都沒來。

這樣下去絕對不是個辦法,為防引起妖母九芊的註意,七袖只好開了結界,召回了宮人。但是,當天夜晚,那個討人厭的家夥就坐在窗欞上,笑嘻嘻地對她打招呼,“五日不見,公主可好?”

七袖出離平靜地坐在桌邊,倒了兩杯茶,對著雲喬點了點頭,“甚好。喏,喝茶。”

雲喬挑眉看她,施施然從窗欞跳下,來到桌邊瀟灑行禮,“多謝公主。”

七袖托腮看著雲喬,關切道:“你的枕頭,還沒有找到嗎?”

放下茶盞,雲喬有些莫名其妙,“找枕頭做什麽?”

七袖楞了,“你……這些日子,不就是為了找你的枕頭麽?”

“噢,那個呀,我騙你的。”

七袖怒了,“你說什麽?”

雲喬笑得肆意,“我說,我騙你的。”

當夜,值夜的宮人發現,紫荇宮突現了三道雷,房頂都破了一個大窟窿。

再再比如,就在昨夜,不怕死的花仙瀟灑從房頂落下,堪堪落在七袖下設的結界上。轟隆的雷聲暴起,閃電紛亂中,雲喬一邊閃躲,一邊看著結界外的七袖抄手看著他,淡淡道:“來做什麽呢?”

雖然有些費勁,雲喬還是溫柔一笑,“找枕頭啊。”

七袖怒了,“找你奶奶個腿!這裏沒有枕頭!只有一塊發了瘋的木頭!”

雲喬眼中光芒一閃而過,笑問:“檀木麽?”

眾多宮人湧了進來,“公主,怎麽了?”

七袖透過窟窿仰望星星,負手而立的模樣有些黯然,淡淡道:“沒事,我瞅著這裏風景獨好,不用補了。”

何生越矩地在七袖眼前揮了揮手,“公主,你沒事吧?”

平白帶了一絲怒氣,七袖瞪他一眼,“我能有什麽事?”

同樣的問題,出神前後,回答都不一樣了呢。何生把多餘的情緒壓下,故作輕松道:“那好吧,那今天的課就暫時到這裏吧。”說罷便起身行禮,“微臣告退。”

七袖揮了揮手,“下去吧。”

煩煩煩,煩死了。最近這些日子,與以前的萬把年也沒什麽不同,只是心緒分明不一樣了。

會在每一天懷有期待,期待著某個人的到訪。會想象對話的情景,模仿某個人的語氣。會回想他到來時進行過的對話,也會懊惱說的不恰當的話。想著,下次見了一定要表現得很好,留下一個好印象。可是,事情總是不按照她心裏想象那樣進行,每次見面,她一直是生氣的那個人。

有沒有那樣一個人,一舉一動都會影響自己的情緒;有沒有那樣一個人,即使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說,見到他就滿心歡喜;有沒有那樣一個人,霸占了自己的大部分心神,不管做什麽,都要想上一想。

看慣了七吟對翊公主的情意,七袖心裏很清明。她這是,看上雲喬了。七袖想著,她的本體是一塊木頭,雲喬他是木樨花仙,很配,很好。

真的很配,很好。

天界,花神宮。

雲喬捂嘴打出一個刁鉆的噴嚏,淚眼朦朧地給洛墨添了酒,等酸澀勁下去了才慢慢道:“唔,剛才我們說到哪裏了?”卻還是有些不舒服地揉了揉鼻子。

洛墨有些嫌棄地看了看遞過來的酒杯,艱難地不著痕跡地用袖子擦了擦杯沿,最後還是放棄了這杯酒。他將酒杯一推,提示雲喬,“方才說到,七袖公主是一塊檀木呢。”眼瞅著雲喬一直盯著自己的酒杯,立刻添了一句,“七袖公主自己說自己是木頭,你還說你自己也是木頭呢。”

被成功轉移了註意力,雲喬不再糾結洛墨嫌棄他這件事,擡眼問:“我怎麽不記得,我說過這句話?”

洛墨心中一輕,打了個哈哈,“被你那個噴嚏打斷了思路,我記不清了。不如我們從頭說起,怎麽樣?”

雲喬瞪他一眼,“算了,就當是我說過了吧。”他揉了揉臉,消了一下酒意,有些正經地看著洛墨,“我記得,我似乎聽你提起過,妖母九芊這幾個孩子的由來……”

“嗯。”洛墨是天界的一個小小史仙,天上地下六界人魔的事情都知道的不少,他撣了撣袖子上的酒印,想了想道,“西方極樂世界如來佛祖的東西,十有八九都得是個靈物。”拱了拱手,遙表敬意,洛墨接著說,“一方檀木書匣久受佛光普照成精逃下界來。為躲追查,幻化了一枚香果懸於樹上,因緣巧合之中被妖母九芊吞食。”嘆了口氣,“畢竟不是凡物,那檀木精竟化生出兩個胎兒,由九芊誕下。”

雲喬皺了眉頭,“那兩個孩子,就是妖族二公主七袖和小殿下七逸麽?”

洛墨嘿嘿一笑,搖了搖頭,“都說七袖同七逸是同生,但是,誰說精怪化生的孩子就要一起出生呢?”

“你的意思是?”有一種大膽的猜測出現在雲喬腦中,但是他只覺得不可思議。

洛墨點了點頭,“比七袖長了兩萬歲的七吟大皇子,才是與七袖同生的那個孩子。”

“可是,七袖分明是和七逸一起出生的?”

洛墨暼了他一眼,臉上也有些疑惑,“大抵是七吟先天不足,早產了。相比之下,七袖的幻化就更加完整一些,得到九芊的力量也更多。而七逸,估計是孕化七袖的時候又懷了一個吧。”不過因為超出能力範圍之外,洛墨的臉色明顯有些不耐煩,畢竟研究歷史寫天史的,在好友面前總有那麽幾分拉不下面子,“管她呢,反正妖母九芊統共就三個孩子。真相什麽的,都是她說了算。”

雲喬卻沒看出洛墨此時的想法,他認真想了想洛墨說的話,還是有些問題,“七逸他爹是誰?”

洛墨翻了個白眼,“我真是被你打敗了。我不知道,好麽?”他有些生氣地抱臂看著雲喬,“我說,老雲,你打聽這麽多有什麽企圖?”

雲喬淡淡一笑,挑眉看他,“我對一塊木頭能有什麽企圖?”

洛墨樂了,“你這家夥,我又沒說是七袖,你倒是直接把她當做企圖的對象了。你說,你這是不是不打自招?”

聽洛墨這樣一說,雲喬有些楞怔。心裏面的柔軟剛剛泛出,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再沒有浮起的動力。他擡眼看了洛墨一眼,臉色有些蒼白,“不過隨口一說,大抵是說錯了吧。”

洛墨哈哈一笑,端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似乎也忘記了這是他方才萬般嫌棄而不願喝下的酒。

雲喬看著不遠處的花海,突然就想到七袖帶著笑說,“擠扁你的臉”的樣子。風一吹,就散了。

前塵舊夢·表白 七袖覺得自己是個實心眼的妖仙,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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