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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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身,動下手,小東西,全沒有。”借著住戶門口的燈光,他瞇著眼再次打量那條手鏈,“玉嘛,倒是塊好玉,不知道能不能賣得比上次多啊……”他將手鏈塞入懷中,哼著小調去找平時的接頭人。

巷尾拐角,李四正欲邁步,卻有輕如紗巾質感的東西拂過臉頰,寒意入骨,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一個跨步,背已貼住墻面,他看向周圍,除了剛才那戶的燈火忽明忽暗之外,也沒有什麽異常。起風了吧,李四搖搖頭,疑心自己想多了。手卻下意識地向懷中摸去,這一摸,身子就僵住動彈不得。

檀香味縈繞身邊,李四連個噴嚏也打不出來。他驚恐地轉動眼珠,卻什麽也看不到。有戲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稍微忙了點,竟被你鉆了空。你說,該怎麽懲罰你才好呢?”

李四只覺眉心一涼,清明世界裏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帶著笑意的,“小孩子,真可愛。”不遠處的燈突然就暗了。

將包袱重又背上,到大堂橘袖同小二交待道,“如果,我的同伴比我早回來,煩勞你同他講,讓他在這裏等我。”

小二明知自己不該多管閑事,還是不放心道,“這麽晚了,又下了雪,客官你出門小心啊,我自當把話帶到。”

橘袖點了點頭,出了客棧。風裹著雪花迎面撲來,街道上人影稀少,都緊了緊衣衫快步向自家行進。橘袖遠目看了看來時的路,不禁擔心起劉樂碩來,盡管有印鑒護體,這樣的風寒他還是受不住的吧。方才就應該和他一起去的……

低著頭走了一段,因為盯著雪地過久,眼睛有些酸脹,橘袖擡手揉了揉眼,放下手時就看到一抹奪目的紅。愈盛的檀香味中,橘袖有片刻的失神。說實話,在石頭村的時候,她最喜歡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去圍觀嫁娶之事。不管是身著禮服神采飛揚的新郎官,還是蓮步輕移紅裙曳地的新娘,帶給她的震撼都是難以用語言表達的。滿心滿目全是紅色,絕代風華非其他顏色所能攀附。

橘袖眨了眨眼,順著那片紅色看了上去。一襲紅衣,執傘而立的男子微將傘向後傾斜,露出一張擁有絕代風華的面容。如果說景喬是冬夜的月華,冷卻柔,那麽眼前的男子便是秋季的日光,暖卻張揚,眉目輕斂,占盡了月光。

男子點頭對著橘袖謙和一笑,薄唇輕啟,清冷聲音泠泠傳來,“姑娘可是在尋找這個?”

橘袖歪頭看向男子手掌中的手鏈,平淡開口,“是。”

男子輕笑一聲,對著旁邊的小巷招了招手,一個身材粗壯的男人背著劉樂碩走了出來,恭敬站在男子身邊。“這位,可是你的朋友?”

盡管心裏擔憂得很,橘袖還是面無表情走過去看了看劉樂碩的情況,淡淡應道,“是。”男子將傘向橘袖那邊傾斜了點,“姑娘不必憂心,你的朋友勞累加之感染風寒,暈倒路邊。我遇到時,已經給他餵了藥,他迷糊之中一直念著'橘袖'二字,想來是有同伴的。我與下屬便尋了過來。”

在心裏仔細過了一遍男子的話,橘袖認真看向男子,接過手鏈,“多謝。藥錢多少,還你。”說著就要從包袱裏取錢,男子哭笑不得,無奈攔住她,“姑娘不必客氣。”

橘袖抿了抿嘴,“那我們就告辭了。”說著便將劉樂碩從大漢身上扶下,家教極好的大漢任橘袖行動,不加阻攔,只是看向男子。

看著橘袖毫不吃力地架著劉樂碩就要離開,男子眼角泛出笑意,面上卻是略帶著急的,“姑娘住在哪裏,我們送你回去?”橘袖沒有回頭,將“不必”兩個字丟在身後。男子卻跟了上去,命屬下又接過劉樂碩,“這麽冷的天,姑娘總不會介意施舍我一杯熱茶吧?”

橘袖歪頭看了男子一眼,不禁腹誹,站了那麽久,穿的這麽薄,現在覺得冷了?臉上卻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就在前面,雲來客棧。公子,請。”

在大漢的幫助下,退了劉樂碩身上泛冷的棉衣,給劉樂碩掖好被子,橘袖轉身來到桌邊,看著把玩茶盞的紅衣男子,在他對面坐下。大漢恭身退出房間,將門帶上。

“你的傘,去哪裏了?”

聽到橘袖這樣問,男子將茶杯放下,然後笑著說,“用完了,扔了。”言語中的隨意散漫不同於初見時的清冷疏遠,但卻獨具風格。看橘袖似乎在思考剛才的話的意思,男子將桌上的桂花糕推到橘袖面前,“請。”

橘袖看著面前的桂花糕有些出神,想到手鏈還沒有戴上,便低著頭整理手鏈。紅衣散落地面,男子半蹲在橘袖面前,拉過她的左手,將手鏈溫柔地系在她手腕上,慵懶聲音滿含笑意,“若是再丟了,我不在你身邊,怎麽辦?”

橘袖猛地擡頭與男子平視,“你是誰。”

男子站起又坐了回去,左手放在桌面上,食指輕叩桌面,看著橘袖挑了挑眉,“我麽?你哥哥呀。”

“不是。哥哥只有一個,他叫李書成。”橘袖冷冷開口,無神的雙眼瞪著男子,細細密密的睫毛輕顫,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幾分悲戚。

男子一聲嘆息輕逸於空中,還是慵懶的語調,“我長你幾歲,又是個男的,難不成受不起你一聲哥哥?”

橘袖許久都沒有說話,意識到自己方才或許有些太過激動,她放輕了聲音,“我叫李橘袖。木子李,橘子的橘,袖子的袖。”笑意流轉,男子擡眼,“七吟。七弦琴,淺唱低吟,首尾相取。”香味中的聲音一字一句,如同琴音清越,隔空而來。

橘袖擡起左手仔細嗅了嗅,看向七吟,“檀香,我沒有了。但是,你有。”

佯裝無辜,七吟瞪大眼睛,“唔,我有什麽?”

橘袖抿緊嘴,不想搭理他,卻還是諷刺他,“你是不是總是這麽人模人樣的去裝無賴?”

一撩衣擺,七吟翹起二郎腿,反唇相譏,“你是不是總是這樣面無表情的像塊木頭?”

劉樂碩囈語一聲,翻了個身。橘袖走到床邊,看了看他的情況,擡手覆上他的額頭,沒有方才那麽燙,她呼出一口長氣。

“小胖子身體挺好的。”七吟在身後撂下一句風涼話,橘袖扭頭看他一眼,又坐回桌邊。

橘袖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仔細品嘗,吃完一塊之後才慢吞吞開口,“他不是小胖子。他叫劉樂碩。快樂。碩大。”

“噢。”七吟有些懨懨地應了聲,趴在桌子上擡頭問橘袖,“木頭,你除了抿嘴,還會其他的表情嗎?”

聞言橘袖楞了一下,然後擡手將眉峰頂高,做出一個挑眉的表情,“比如?”

七吟就只剩下呵呵了。覆又像充滿活力地挺直腰板,“微笑、大笑、冷笑、皺眉、撇嘴、白眼、悲傷、生氣……”不斷變換著臉上的表情,橘袖保持著挑眉的狀態,淡淡開口,“哭。”正在佯裝生氣的七吟嘴角抽了抽,“你贏了。我不會哭。”

橘袖嘗試著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正好。我也不會。七吟,我這樣是無奈嗎。”

七吟咬牙切齒地栽倒在桌子上,“和面無表情有什麽區別嗎?”

剛要說什麽,就聽得門外響起幾聲叩門聲,七吟支著手臂揉了揉眉心,“事多得很,我得走了。”

橘袖內心很歡快,開口卻還是沒有波瀾的語調,“慢走不送。還是道一聲,多謝。”

七吟走到門邊,又停了下來,他扭頭看向橘袖,“不如我們打個賭。明早你對著小胖子笑一笑,小胖子一定會很高興,如果我猜對了,下次再見到我,你就叫我哥哥,如果我猜錯了,唔,我不會錯的。”

橘袖歪歪頭,很爽快地應道,“好。”

門又一次關上,橘袖挑眉自言自語,結果怎麽樣也是我說了算,不叫,就是不叫。能不能再見,還是另一回事,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青山綠水,後會無期。

“這麽多年了,第一次見你這個樣子。”

黑氣縈繞在七吟周圍,童稚的聲音中滿含調侃與不屑。

七吟從案幾的折子堆裏擡起頭,宮殿裏的真火隨之顫了顫。雖是笑著,笑意卻不曾進入眼睛,連聲音都帶著寒意,“那又如何?終歸是我願意。”說著又低下頭看折子,“總歸好過某某死皮賴臉地叫她姐姐。”

“我才沒有叫他姐姐,叫的是姐!一個字!不是兩個字!”黑氣成功地被撩撥地炸了毛。七吟頭也不擡,“嗯,是,對,呵呵。”

黑氣繞到柱子上,似乎在生悶氣。七吟抿嘴一笑,卻又皺起眉頭,“話說,逸兒,你還是化不了人形嗎?”

沒有回答。七吟放下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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