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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救棄【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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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救棄【VIP】

逍遙居如今已被士兵把守。僅從樓外看, 就能看見門口有一組站崗的士兵,透過花窗,還能瞧見樓內影影綽綽, 正在巡邏的士兵。

但這種防守密度,如他預料中一樣低。畢竟信王府如今等同於兵分三線,一線需要押解逍遙居內重大關系人, 一線要在城外分兵搜尋, 另一線需要進行游街布防。游街布防才是目前最重要的線條,逍遙居的兵力當然會被抽走。

如此一來,只要他謹慎周全一些,足以潛入逍遙居內。粉黛與沙羅等人定然已被帶走,但逍遙居內畢竟人員眾多, 不可能將所有人都押去天牢,現在唯一需要賭的就只有——他們帶沒帶走青翠。

感受著武人們外洩之氣, 蔣獻迅速在腦內勾勒出逍遙居三層樓的巡邏布防之圖,大門不可進, 巡邏人剛剛路過二樓左側第三扇窗, 下一波巡邏兵還要一盞茶時間才至,就是這裏。

輕巧地繞行跳躍, 推窗翻入。房內空無一人, 根據他的感知, 除了布防的巡邏兵,其餘普通賓客、雜役、伎女, 都集中在一樓大堂。他需要想個辦法混入其中,跟青翠他們傳遞消息。

於是在房內翻找起來, 這間房是招待來賓的客房,衣櫃裏還有幾套換洗用的服裝, 換上賓客衣服,蔣獻對著青銅鏡內白己的臉沈思了片刻。出行時他沒帶偽裝用的□□,如今只能借房內脂粉簡單易容。

點綴鼻梁眼睫,他使白己看上去憔悴消瘦,一如每一個在樓內尋歡作樂過頭的客人,至少這樣不會第一眼認出他是畫像中人。

佝僂脊背擠壓眉眼,再高大也成了畏縮怯懦之輩,這下跟畫像上沒有一絲神似。蔣獻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推開房門,左右打量,邁著細碎步伐彎著腰朝樓下奔跑,然後——“站住!”

他立刻抱頭蹲下,聲音顫抖:“我錯了我錯了,老爺們,饒我一命!”

“切,”來人方前激動的聲音頓時低落,“又是賓客……餵,不想死的話趕緊滾去一樓,這樓裏怎麽這麽熱鬧啊。”

“我這就去!”蔣獻彎腰點頭,踉踉蹌蹌著奔往一樓。

巡邏侍衛在二樓喊聲,一樓侍衛不耐煩地擺手表示知道,隨後就將蔣獻押入廳堂人群之中,說:“老實待著,等世子殿下下令,就會放了你們。”

蔣獻縮進人流之中,抱著腦袋,用視線尋索每一人的面孔。這些人或恐懼,或不耐,或相互嘮叨,大多數都是客人。

但他也見到了身著逍遙居制服的“雜役”,其中一人是滿面皺紋的老婦。對上視線後,蔣獻朝她點頭,用手勢示意她跟上。隨後穿過一簇簇人潮,尋找著。沒過多久他便瞧見聚在一起的伎女,哪怕是現在,也依然有客人找她們尋歡作樂。

而青翠或許是因臉蛋不太受客人歡迎,縮在一旁。蔣獻靠近她,捏住她的手腕,搭起她的下巴,做一副調戲之狀,小聲道:“現在是生死存亡之際,西郊村已淪陷,為了我們的大業,青翠,到了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我,我該怎麽做?”青翠依偎在他懷裏,語氣裏是真實的迷茫。

“跟在東門大街的游街隊伍裏,聽從吳蘋的指揮,在最合適的時機不惜一切代價制造混亂。”

迷茫慢慢消解,青翠點點頭:“好的,蔣大人,一切為了大殷。”

老婦已經混在人群中悄然靠近,她的步伐鬼魅輕靈,在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將一切收入耳帝,用內力逼音道:“大人,是要全軍出動嗎?”

蔣獻假意逗弄青翠,與她悄然交談:“包括青翠,全軍出動,抵達車隊後看我信號出兵,指揮就交給你了。”

“要讓他們混亂到什麽時候?”老婦吳蘋小聲問。

“直到你們再次收到我的信號為止。”

命令結束,蔣獻故作膩歪拋下青翠,再次隱入人流。剩下的事逍遙居白己會看著辦,他只需要現在尋個機會出去,快速趕上游街隊伍,並趁著他們出手的機會,救下小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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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穿行於街道人流,蔣獻一路打聽著游街車隊目前所在追行。東門大街再往北,在一條對於游街隊伍而言狹小的小路,蔣獻提步追上了游街車隊。

那是一座座放在木板車上移動的監牢,監牢內關押著他熟悉的面孔,一個個望去,全都是他在西郊村的手下。

如,人太多,根本救不完,也逃不出京城,只能放棄大部分,但他們還可以發揮思忖著,從人群肩膀的縫隙繼續鉆著,腳步邁得快,超過車隊一座座監牢,

將近隊伍最首端,也就是離馬匹上,蔣獻才捕捉到蔣飛葉的臉。他觀察著她的處境,已過去,手腳都被綁縛,囚禁的監牢閃著金鐵寒光,囚車周圍矗立一圈黑甲的精兵,更。

再看前頭騎馬的領導者,看這鬥篷的樣式,九龍繞日游家紋,這張臉也像,但氣息不對。恐怕此人是游萬洲的替身死侍之一。

而放眼這條街,狹小只容一車單行,連聚在約有武者的動靜;聚集在路上的民眾,最接近車隊,不似普通人。

四層包圍圈,這機。蔣獻心下做出判斷,微笑著對身側一名真正普通的百姓問:“世子殿

“誰知道呢,不過看方向是往北,北邊的話,也就只可能是紅道刑場了吧?”

紅道刑場。三面高墻圍繞,常駐帶有火油滾筒爆藥的軍隊,僅有一條大道通往刑場內部,更是一個徹底的口袋地形,要是等到游街車隊抵達那裏,那就會有六層包圍圈了。

或許再等等?等他們走到下一條街觀察一下。蔣獻沈默著隱在人群,安靜跟隨。並在轉移至下一條街前,在人群裏看見吳蘋的臉,逍遙居的人已經到了,他從衣袖摸出一枚丹丸服下。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這樣行不通,游萬洲果然防著他伏擊,下一條街也是窄道,四層包圍圈一層也未少。再下一條街必然也是這樣,這麽等下去就真要抵達紅道刑場,那他救人的機會就更加渺茫了。

遠眺蔣飛葉,她在搖搖晃晃的囚車內一無所知。如今能救她的只有白己。

蔣獻垂眼沈默了片刻,掀開眼簾。對上吳蘋的視線,點頭。

黑霧不知從何處迅速蔓延,包裹圍攏了整條街道,外圈的士兵仿徨迷茫,在青翠的毒霧中倒下。蔣獻乘著黑霧逼近後方囚車,就地抽劍以內力砍破囚車圍欄,吸引前方囚車守衛註意。

囚車守衛皆身負內力,不會如此快就受毒霧影響。果然千把劍朝他逼近,他騰身一躍,踩上蔣飛葉車頂,雙手舉高劍狠力刺入。

哐當一聲,車頂霍開一道口,蔣獻斜傾劍身手臂青筋直冒,削開車頂硬木。暈倒的蔣飛葉近在眼前,他飛入監牢單手摟住,側耳聽,黑霧中上下左右四方都傳來金鐵交戈之聲,方前阻攔他的囚車兵已被牽扯大半,此時正是撤退好時機。

躍出監牢,僅剩的幾名囚車守兵提劍殺來,蔣獻屏氣凝神將他們劍招盡數攔下,餘光掃索四周,在左前方的濃霧裏敵人氣息稀少,偵查的印象中也沒有高樓伏擊,可以逃。

他震力蕩開騷擾的飛蟲,朝著探出的前路奔去。

呼呼,是風聲。街道四處忽然響起震耳欲聾之風,黑霧層層消退。風源頭處是四處豎立的大型鼓風機,而在蔣獻眼前顯露出兩道身影,他方才竟一直未能察覺——一人持棍、一人黑衣。

影一與李常安不發一語,面對面朝他奔來,前後包抄,將蔣獻與蔣飛葉圍攏在內。蔣獻提起劍做防禦姿態,眼神一直四向尋找。

就知道不會這麽容易,游萬洲呢,他又埋伏在哪?從這兩人手上帶走小葉,嘖,有些太困難。

“束手就擒吧!你已經無路可逃!”李常安喝道。近處遠處的高樓都寒光閃閃,埋伏起來的弓箭手也已經對準了他們。

並非無路可逃,帶著小葉困難,但如果放下她,還有一爭之力。蔣獻垂眸望了一眼懷裏的妹妹,她依然閉著雙眼,倚靠在白己身上,就像小時候那樣。

曾經在那鶴山村,在父母強令之外,他會被妹妹拉去山裏游玩,抓小蟲兔子幼蛇,玩累了,她就會打個呵欠往白己懷裏一躺,呢喃著哥哥抱我回去。

所以他真不想再次見到她。父母因游家逝去,他獨身上山入山寨,成為寨主。又依靠考下的功名通過蔣家臣子後代的考驗,贏得他們的忠誠。妹妹跟這一切全都無關,她已經去往白己想去的地方,成為白己想成為的人。

尤其是在山寨被毀,他只能背水一戰,要引誘世子入甕時,竟會在如此糟糕的時機與她重逢,而更糟糕的是——他說服了她。

相逢已是定局,而他缺人手,那不如讓小葉也來做他覆仇之路上的一塊磚石,畢竟是兄妹,她還找了白己多年,定然不忍舍他而去。

他一開始就不該如此沖動劫車隊,這是個陷阱,明明是他親手將她推入其中,小葉的犧牲也該與他人無異。如今卻因他的沖動,失去了西郊村,也失去了逍遙居。

現在又是選擇的時刻,是選擇失去白己,還是選擇小葉?

千萬般念頭在蔣獻心頭流轉,他摟住蔣飛葉的手臂緊了緊,而後緩緩松開。蔣飛葉向地面墜落,蔣獻持劍沖向阻攔生路的李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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