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出逃【VIP】

關燈
第161章 出逃【VIP】

讓她們虛弱、病苦對他有什麽好處嗎?惠芷玉揪住窩頭兩端一用力, 以她的手勁居然都沒能一下子扯斷,她迅速扔掉窩頭。轉頭一看,娘親重新撿起, 擦了擦其上灰塵,放入懷中。

“娘,這個不能吃。”惠芷玉捉住她的手腕, 趙汀蘭搖搖頭:“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浪費, 我替你先收著吧。”

撇撇嘴,知道娘說得有理,惠芷玉收回手惱道:“都怪蔣獻!”

觀察了這上守衛一日,其間蔣飛葉前來探望帶了幾個饅頭。惠芷玉發現她們所在的屋子守備相當松懈,從木門縫隙可以大概看清農家小院整體布局, 也能看見屋外究竟有幾個守衛。

她們被關在院落偏角,只有兩個農民服裝的村人假裝幹曬米的活來看顧著她們的屋子, 連武器都只是掃帚。雖然蔣飛葉會來跟她們說話以表重視,但只看平時狀態, 根本是打開門窗就能跑。

更別提晚上了, 她專門熬了一夜觀察,發現這兩個村人輪流看守上下半夜, 但也都精力不濟呵欠連天, 一副毫無威懾力的樣子。

於是被關押的第二日, 惠芷玉便跟趙汀蘭竊聲商量:“娘,到了晚上, 我們就爬出去吧。”

“你別忘了這是個村子,哪怕跑出這家小院, 只要碰到一個村民我們就會被發現了。”趙汀蘭提醒。

“總比一直被關著強,這麽偏的地方, 不出去的話李常安可能也找不到辦法帶我們走。”惠芷玉堅持。

趙汀蘭面露猶豫:“……這一日都沒有他的消息。”

“他一定在的,就算他不在,我們也要出去一次看看情況。”

兩人小聲討論了一陣,最終趙汀蘭妥協:“也是,總會有辦法的。”

母女倆便在白日睡覺補充精神,認真啃掉窩頭保持體力。夜幕降臨,惠芷玉聽見門邊守衛的呵欠聲,朝趙汀蘭比了個手勢。

趙汀蘭點頭,用小木塊慢慢撕開窗上的紙糊,伸出手去捏住插銷,小心地拔了出來。無聲推開窗戶,她雙臂撐身坐上去,挪到窗外跳下。惠芷玉緊隨其後,動作麻利翻出。

窗戶對面是兩人高的院墻,她們沒有工具無法攀爬,只能貼著小屋的墻壁,一點點挪向屋門的墻壁。惠芷玉打頭,她探出小半個腦袋一眼縮回,借著那一下的功夫看清了值夜的村人靠在墻壁低著頭,昏昏欲睡。

她脫掉外套兩手抓成一條,用眼神示意趙汀蘭後,以迅雷不及掩耳沖出,勒住看守的口鼻。這一下看守霎時睜眼蹬著腿試圖抓掉勒物,趙汀蘭在此期間沖出掐住他的脖子,將他帶到窗戶那堵墻後。

母女兩的合作下,值夜村人盡管奮力掙紮,卻仍然由於窒息而漸漸無力,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確認是真暈,惠芷玉狠狠松了口氣放手。常年幹農活的男子力氣是真大,若非她因練箭手臂也有力,娘被他推踹也不放手,恐怕還真難以拿下。

“娘,有受傷嗎?”惠芷玉托起她的胳膊小聲問。

“皮肉傷,快走吧。”趙汀蘭催促,兩人便重新繞過小屋,繼續朝著農家小院院門趕路。

小院不大,門就在她們斜對面,只需要穿過兩間屋子就能抵達。一眼望去甚至院落中都沒有任何侍從,惠芷玉暗自慶幸還好是被關在了普通人家,牽著娘的手就往院門悄悄跑。

暢通無阻抵達院門,惠芷玉貼著院墻觀察外界。整個村子都陷入沈睡的黑暗中,甚至沒有打更人,邊界用籬笆簡單區分了村內存外,只要對準一個方向奔跑,很快就能徹底離開。

心頭一喜,惠芷玉牽著娘擡腳,下一秒卻感覺後衣領被揪起腳步騰空,惠芷玉下意識蹬腿,聽見身後蔣獻的聲音:“這麽晚了,你們要去哪?”

根本沒註意到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但女兒有危險,“放開她!”趙汀蘭一拳揮向蔣獻,他擡掌接住順勢一甩,將趙汀蘭摔倒在地。

惠芷玉聽著動靜掙紮更激烈,反手去掐他的手臂,“不準傷害我娘!”蔣獻隨手一砸,身體撞上地面的痛苦直接令惠芷玉咳嗆一聲蜷縮在地,她強忍著擡頭,就見娘已經爬過來擋在自己身前。

蔣獻筆直地站著,月光在他身後襯出面龐陰影,他俯視她們,輕搖紅扇,說:“小安不懂事就罷,趙夫人,你就太不應該了。”

李常安,影一呢?惠芷玉緩過勁抱住娘,左右探看。回應她的只有蔣獻一聲:“這次就當給你們一個教訓。”

隨後蔣獻一左一右將兩人拎起,輕功掠到柴房屋,將她們扔回屋中。再次撞上地面,惠芷玉感覺背上火辣地疼,她只能躺著喘氣。

沒喘多久,被蔣進來,粗暴地抓住她胳膊翻身,惠芷玉下巴都磕碰發痛,努力扭臉,看見自己後,麻繩一圈圈勒上,粗,她又疼又癢。

綁完二人後村人才起身,跟著蔣獻走出柴房關上門不適去瞧娘,趙汀蘭滾了一圈起身,坐到她身旁?”

“手上很不舒服,但也還好。”惠芷玉扭來扭去找到一個借力點,總算能坐起身挨著她,“娘呢?”

“我自然無事,”趙汀蘭嘆了口氣,

娘沒有提李常安,但顯然已經對此不報期望。他們真的跟丟了嗎?惠芷玉低下頭,不安如 同瓷瓶上的裂痕悄然蔓延。

深呼吸壓下情緒,惠芷裏,那她們就絕對什麽辦法,能把他支走,讓她們順利離開這裏?

他既然會來這個村子,肯定有什麽想見的人,要是能知道他離開的時間……惠芷玉小聲對趙汀蘭說:“還有辦法,我們輪流守在門邊,只要看見蔣獻離開就有機會。”

“那時候看守肯定會增多,不能從大門走。”趙汀蘭道。

惠芷玉抿唇想了想,看了一眼窗外的圍墻,說:“我們現在已經有繩子了。”

依偎在一起勉強睡了一覺,次日一早,蔣飛葉就提著一籃饅頭與她們一起坐在柴房地板上,“聽說你們昨晚要跑?”

惠芷玉閉著眼假寐,趙汀蘭也並未回話,蔣飛葉倒是不在意,取出籃子中的布包放在地上:“我哥說,如果還有下次,就不會讓你們待在一起了。”

“什麽?他明明說好了的!”惠芷玉睜眼怒目,蔣飛葉聳聳肩,“沒辦法啊,除非你們別跑。”

兩人對視,氣氛僵硬,趙汀蘭看看女兒這一副慘兮兮並沒有什麽威懾力的模樣,還是插話進來:“蔣姑娘,你為何每天都來看我們?”

“你們就當我沒事可幹好了,”蔣飛葉配合地松緩了氛圍,“這個村子小,大家雖然表面上積極開朗,但真說起話來都苦大仇深的,我不是很喜歡。”

“沒事可幹?”惠芷玉問。

“嗯,他們都只認我哥,可能是因為他有功名又是男子,反正我就是個沒用處的添頭罷了,”蔣飛葉咬了一口饅頭,含含糊糊著,“一會兒他還要出去,我就更無聊了。”

蔣獻一會兒要出村?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口情報,惠芷玉盯著她看了幾息。蔣飛葉面色不改嚼著饅頭,整個吞掉後拍拍手站了起來:“總之,還想待在一起就別跑了。”瀟灑離去。

她不是說會站在她哥身邊嗎,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啊。百思不得其解,但白饅頭香甜的氣味在飄散,惠芷玉看了眼娘,娘說一句看好了,就躺倒,撐起上半身叼住一個饅頭。惠芷玉有樣字樣吃了起來。

既然一會兒蔣獻就要走,那絕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吃飽喝足,惠芷玉又開始跟娘小聲密謀:“我們趁著蔣獻走再跑一次,娘,你看著門,我想辦法弄掉繩子。”

“你打算怎麽弄掉?”趙汀蘭疑惑地掃了眼堆積的木柴,雖有棱有角,但仍然粗鈍。

“別管啦,娘看著門就好,現在那個更重要。”惠芷玉起身邁向屋內那攤青苔積水,在旁坐下,也顧不上衣物被沁臟,斜靠半躺著讓麻繩吸飽了雨水。

手腕被飽脹的麻繩壓迫更狠,惠芷玉抿唇抖了兩下手臂,一只水滴形狀的白玉滑入她掌心。摸索著探出尖頭,惠芷玉捏住圓端,反腕開始一絲一絲地切割麻繩。

本就被綁縛,還反繃著腕,惠芷玉很快就後背發熱,手腕火辣。她不吭一聲換了個手繼續割著,只有麻絲斷裂的觸感才能令她有上慰藉。繩越來越細,也愈發像刀尖,抵在肉裏疼得冷汗直冒。

惠芷玉的手指也有上捏不住玉了,她將水滴玉攏在掌心,吐出一口氣看向木頭堆,挪過去用木塊尖勾上麻絲。粗糙的木塊扯著麻絲,腕處跟被火燙著一般,再繼續下去必然要受傷。

看了眼盯著門縫的娘親,雖然眼睛朝著外,但耳朵朝著她。不能讓娘更加擔心,惠芷玉咬緊下唇猛低頭後背抵緊狠狠一刮!細微繩斷音隨在整片火燙與尖刀割肉之痛後,雙腕終於卸力垂落。

抖著手收好水滴玉,惠芷玉簡單用衣袖包住滲血的傷口也做遮掩,擦掉額頭冷汗,噙起笑湊到趙汀蘭跟前:“娘,我好了,你繼續看著。”

趙汀蘭聲音遲疑:“真沒事嗎?”

“就是皮膚有點紅而已。”惠芷玉擡手擱在趙汀蘭身後繩結上,仔細翻看研究了一下走勢,頂著皮肉撕裂的疼痛用玉尖端發力,打開了繩結。

趙汀蘭雙腕解放,她手掌圈包著手腕轉了幾下,“他剛剛走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更多村人來看守。”

“那我們快點做個偽裝逃出去吧。”惠芷玉道。

母女兩人迅速揪出包袱裏的衣物,勉強用木柴堆拼了個人形披上衣服。趙汀蘭抄起一把木柴用麻繩綁住,趁著看守的村人還沒增多,兩人再次從窗口爬出來到院墻前。

已經能隱約聽見前來包圍的一隊人的腳步,惠芷玉咬咬牙說:“不能再等了,不管蔣獻有沒有走遠,我們得先爬上去。”

於是抓起木柴堆往墻上一扔,她的手勁夠大,這把木柴也順利越過院墻。惠芷玉拽住繩端一扯,柴堆滑動著被院墻的檐掛住。惠芷玉蹲下身說:“娘,你踩著我先爬上去,快。”

趙汀蘭匆忙地看了眼繩子又看了眼女兒,遲疑中聽見腳步聲更大也更近,她板起臉抓住繩子踩上惠芷玉肩膀,借著女兒的身高與繩索拉扯坐上圍墻。

一上圍墻視野便開闊,能瞧見已經遠離村子的蔣獻背影,也能看清圍了半個屋子的村人隊正繞過柴房向惠芷玉方向來。趙汀蘭慌忙拽著繩子伸手:“安安,上來!”

惠芷玉拽著繩索踩著墻往上爬,身後已經有村人大喊:“她們要爬墻跑了!”

不能急不能急,她可以的,這次絕對不會被抓住!惠芷玉顧不上手腕傷口似乎又崩裂滲血,猛力蹬腳拉住趙汀蘭的手坐上圍墻。

身後已經一片糟亂,這上人肯定要繞過來堵截。惠芷玉看著三米多高的地面只說:“跳!”屏氣抱著腦袋就跳了下去。

撲通哐咚,毫無緩沖的撞擊疼得人嘶聲,眼淚都飆出來。惠芷玉含著淚連忙爬起一瘸一拐拉住娘親:“娘,快點起來快點跑!”趙汀蘭喘著氣披頭散發爬起,兩人相互拉扯著迅速奔往村界籬笆。

亡命關頭心臟跳動飛快,兩人奔跑的速度居然一時也快得非常,籬笆近在咫尺。惠芷玉都以為能夠甩掉村人了,眼前一花閃出兩道穿著短打的農人身影,他們拿著掃帚站在那,就已經是一道不可攀越的高墻。

可惡,居然沒把會武功的也帶走嗎!惠芷玉攥起拳擺出架勢,惱極大喝:“李常安——!”

兩個武夫一楞轉頭,惠芷玉趁機撲上,夾著玉尖的拳頭直襲一人脖頸。此人反應迅速打飛她的手腕,掃帚攜排山倒海的呼嘯聲拍來。

不行,能看見但躲不過。惠芷玉咬緊牙關擡起手臂,下一秒卻聽見急促的馬蹄聲逼近,兩名武夫頓時如斷線風箏側飛出去。

李常安與影一在他們身後顯出,李常安此刻也是汗流如註,迅速伸手扶起惠芷玉道:“抱歉小姐,屬下來遲。”

惠芷玉顧不得那麽多了,反手揪住他衣袖,一句“我娘——”還沒說完,就見影一已經扶好娘親翻身上馬,表情嚴肅:“快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