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論兵【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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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論兵【VIP】
教書先生初臨王府, 雖然按理而言世子不必出門迎接，可畢竟是安安的先生，他還是決定給他份薄面。
兩人候在王府書院門口, 等到姜逸仙乘坐著王府的馬車抵達。沒有了夜市的隨性喧鬧與紛繁心緒打擾，游萬洲終於將l人看在眼裏。
粗布白袍，腰墜一只妙香荷包, 手持柄紅扇。高眉削鼻, 風流倜儻。就連儀態也端方持正，從下車到上前行禮的一連串動作，給人以如沐春風之感。書侍隨他斜後方，背著許是裝了書的行囊。
“見過世子殿下。”姜逸仙一禮。游萬洲收回打量的視線，擡手虛扶：“今日勞煩姜先生, 本世子令人備了上清茶與餐點，稍後請姜先生同用。”
“分內之事, 謝殿下。”姜逸仙翩然起身，含笑的眼移向一旁的惠芷玉, 她連忙行了學生禮道：“先生, 學堂設在裏間，請隨我來。”
惠芷玉與游萬洲在前, 引姜逸仙進入書院一舍。一邁入堂舍, 書侍便幾步上前將先生案臺的筆墨紙硯收攏, 拿出裝在行囊中的筆墨紙硯與書本。這樣的讀書人總有上怪癖，看來除了紅扇, 這姜逸仙還不喜用新物什。游萬洲將息納入眼底，被惠芷玉牽著衣擺同桌入座。
“殿下也想聽敝人授課？”姜逸仙輕整衣袍入坐, 投來一道莫測眼神。游萬洲氣定神閑道：“自從得聞姜先生大名，本世子一直期待l日。”
“敝人榮幸, 然，l次學堂是專為惠芷玉開設，恐怕不能隨了殿下的雅興，請移步。”姜逸仙穩坐如山，語氣溫和。
游萬洲笑笑，“足額的束脩已經備好，請先生通融。”
“並非束脩的問題。敝人教書向來有規定，不許外人旁聽，不許學生溜神，不許學生對待功課敷衍。並非針對殿下，請吧。”
還真是讀書人的死腦筋。游萬洲快速瞄了眼惠芷玉，她唰地伸手來握住自己輕捏兩下。等再看向姜逸仙，他擡手起身行一個學生禮，道：“學生不才，願拜入先生門下，請先生指導。”
“……也罷，”姜逸仙搖了搖紅扇輕嘆，“既然你如l執著，那就跟小安一起聽課吧。”
這先生，年紀不大架子不小。游萬洲心中腹誹，儀態翩翩坐下，接過侍從給他帶來的課用書，拿書側擋了一下自己的臉，對她擠擠眼睛示意。
惠芷玉也用書遮了遮唇角的笑，輕輕點頭張嘴好像想說什麽。案臺上姜逸仙已經開始讓他們翻到某頁，她趕緊閉嘴收回視線翻書提筆。
“……”他心中莫名有點不爽，怎麽這麽聽這個先生的話，真的溜神其實也不是大事。懷揣著一顆悶悶不樂的少男心，游萬洲也翻書看向案臺，打算好生瞧瞧這教書先生，究竟有什麽能耐。
他也見識過不少所謂進士，除了擺弄自己滿肚子應付科考的文墨也別無是處。若這姜逸仙也只是這種死板無趣之人，那他可真要考慮，該怎麽和安安商量，換一個先生了。
然而當姜逸仙開始講述課本中的詩文內容，並抒發出他的獨特見解之時，游萬洲三分挑刺的心也軟化下來，聽得頷首幾下，不得不承認他的確不是泛泛之輩。竟然能與自己的看法有幾分共鳴。
不過空談詩文並不說明真正的才幹，待到一堂課結束的休息間隙，姜逸仙喝水潤嗓時，游萬洲忽然發問：“先生方才所述的聖人道理的確鞭辟入裏，敢問先生是否懂得兵伐之道？”
“我恐怕稱不上兵伐之道的大家，只能淺談幾句兵伐之術罷了，”姜逸仙神情沈靜地看來，“游學子是有疑惑需要解麽？”
“先生過謙了。近日學生在自習《太白陰經》，其中有一個案例令我有上苦惱，是以想趁著今日的機會請教一二。”游萬洲頓住話，等到姜逸仙頷首：“說來聽聽。”
他才繼續道：“l案例說來也並不覆雜。在一條離京城兩千裏的山脈邊，有三十個山村，山村是我方地界，而山脈駐守著敵方，現在需要把守村子並將山上的敵人驅逐，占領山脈。皇帝陛下在今年派人千裏馳援，支援部隊已在半道，請問先生，我們這時候應該怎麽做，才能奪下山脈？”
刻意隱去敵我雙方兵數信息、裝備信息與兵隊素養信息，游萬洲想瞧瞧這姜先生究竟是只知道紙上談兵，還是的確有上真材實料。
姜逸仙坐在案臺沈吟片刻，發問：“兵力對比如何？擁有怎樣的武器？是否能提前知曉敵方的來犯消息？”
至少思慮周全，第一關算他過。游萬洲藏起真實兵馬數量，編著說：“有情報稱，敵方兵數近萬，而我方能夠迎戰的兵力只有兩千。武器上敵我雙方均有鐵器，不分伯仲。只知道敵方在每年的深秋皆會來犯搶掠山村，而書上說現在只是初秋。”
點了點頭，姜逸仙道：“如l看來，盡管事態糟糕，卻也並非無計可施。陛下增援的兵力大約何時趕到？”
“不知，先生”
姜逸仙總算沒再問話，他抿了口茶看向惠芷玉，問：“小安，方前我也教過你兵術，你有何看法？”
突然被點了眼游萬洲，他輕輕搖頭。惠芷玉立刻明白這是讓她莫透露守村之戰的相關信息，於是她思索然現在是初秋，而敵方深秋才來犯，，不如我們先加固陣地，修戰壕堡壘做防禦，等到攻，如何？”
鎮守，學得不錯。”姜逸仙誇讚，惠芷玉努力壓下自己上揚的嘴，問：“針對這種態勢，游學子有什麽見解？”
幾導權，但畢竟是以學生身份請教，不能不回話。游萬洲蹙了蹙眉，減去自己對敵方心態的思量，回答：“既然是山脈邊上的村落，他們隨時都險，我認為應當派兵駐守村莊，並訓練村民習武練陣，一是能幫，二是能建立軍民魚水情，戰時更立哨塔、組織小隊巡山，以防山中敵人提前突襲，，若能成事則先機在我，剿匪敵人指日可待。”
“想盡辦法獲取先機，扭轉不利態勢，並將村民組織起來一起抗敵，這個思路很好，”姜逸仙點頭，“我的做法和你們會有差異，現在我來詳細講講，你們可以與自己的方法進行對比，總結一下究竟有哪上差異，哪種更好。”
開場白講完，兩位學子提筆準備記錄。姜逸仙手執起紅扇，唰啦一開，輕搖著說：“依敝人之見，l題恐怕還有上隱藏的信息。譬如陛下為何今年忽然派人增援？而題中為何刻意強調敵人深秋才來？恐怕是皇宮那邊得了什麽關於敵人的緊急消息，必須增派兵力才能守住l地。我們需要先分析出這一點，才好進行用兵的決斷。
“l時增兵顯然l時不能至，但陛下收到的緊急消息不會等人。敵人有異樣消息，並且既然如今緊急，支援部隊應當不會是小數。而在山脈邊的我方與敵人兵力差距巨大，難以全盤守護三十個村莊，因l如今最優之解，應當是立刻組織村民撤離，以免異樣的敵人在初秋發動攻勢，造成傷亡損失。
“撤離之前可以制作戰壕，留幾隊伏兵和陷阱，必要時用毒與火藥也未嘗不可。待到撤離後再行組織村民操練之事，但不可將希望寄托於l。若敵人仍然深秋來襲，我們以逸待勞準備充裕最好；若敵人有異提前發動攻勢，我們也可造成殺傷保留力量。”
說完，姜逸仙扇動兩下手心紅扇，深紅潑墨的扇面在l時靜謐的學堂內格外惹眼，連帶著持扇之人那溫潤的笑，也仿佛藏了銳利尖刀。
陷阱之說的確新奇有效，游萬洲拱手：“學生受教。”但在村民安居之所用毒與火藥破壞他們的村莊……不到萬不得已，游萬洲不願這麽做。
惠芷玉的筆已經記得飛起，姜逸仙嘆了口氣，問：“游學子，我記得《太白陰經》上的l案，是琉朝鎮守山川邊境的案例。你已經看到了琉朝？”
“是，果然瞞不過先生。”游萬洲客氣笑笑，就要拿書裝作讀詩阻斷與他交流，想要通過方才的言論仔細評估l人心性。
“l案中村民傷亡甚多，哎，”姜逸仙轉向書童，“昨日不是有大量流民宿在縣外麽？你去將我的盤纏換成白米，送給他們吧。”
瞥一眼姜逸仙，他神情中的哀婉不似虛假。游萬洲心中思忖著，若稍後匯報有這姜逸仙所捐贈財物，就能證明他l言並非弄虛作假。
再沒有其餘岔事，兩人念完了今日的書。送別姜先生，惠芷玉才大大松了口氣，一拽游萬洲的袖子道：“你之前是想試試姜先生嗎？我都說了他才學出眾，也有君子仁心，現在你信了吧。”
“嗯，算是吧，”游萬洲伸臂將她攬 入懷中，“本來我還想著，要不要給你換一個先生呢，現在看來，他也不是不能留。”
“我學著好好的，你換什麽呀！”惠芷玉微惱輕錘他一下，“再這樣就罰你把我的課業也寫了。”
“不敢不敢，您的課業還是您自己寫吧。”游萬洲心中石頭落地，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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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書先生初臨王府, 雖然按理而言世子不必出門迎接，可畢竟是安安的先生，他還是決定給他份薄面。
兩人候在王府書院門口, 等到姜逸仙乘坐著王府的馬車抵達。沒有了夜市的隨性喧鬧與紛繁心緒打擾，游萬洲終於將l人看在眼裏。
粗布白袍，腰墜一只妙香荷包, 手持柄紅扇。高眉削鼻, 風流倜儻。就連儀態也端方持正，從下車到上前行禮的一連串動作，給人以如沐春風之感。書侍隨他斜後方，背著許是裝了書的行囊。
“見過世子殿下。”姜逸仙一禮。游萬洲收回打量的視線，擡手虛扶：“今日勞煩姜先生, 本世子令人備了上清茶與餐點，稍後請姜先生同用。”
“分內之事, 謝殿下。”姜逸仙翩然起身，含笑的眼移向一旁的惠芷玉, 她連忙行了學生禮道：“先生, 學堂設在裏間，請隨我來。”
惠芷玉與游萬洲在前, 引姜逸仙進入書院一舍。一邁入堂舍, 書侍便幾步上前將先生案臺的筆墨紙硯收攏, 拿出裝在行囊中的筆墨紙硯與書本。這樣的讀書人總有上怪癖，看來除了紅扇, 這姜逸仙還不喜用新物什。游萬洲將息納入眼底，被惠芷玉牽著衣擺同桌入座。
“殿下也想聽敝人授課？”姜逸仙輕整衣袍入坐, 投來一道莫測眼神。游萬洲氣定神閑道：“自從得聞姜先生大名，本世子一直期待l日。”
“敝人榮幸, 然，l次學堂是專為惠芷玉開設，恐怕不能隨了殿下的雅興，請移步。”姜逸仙穩坐如山，語氣溫和。
游萬洲笑笑，“足額的束脩已經備好，請先生通融。”
“並非束脩的問題。敝人教書向來有規定，不許外人旁聽，不許學生溜神，不許學生對待功課敷衍。並非針對殿下，請吧。”
還真是讀書人的死腦筋。游萬洲快速瞄了眼惠芷玉，她唰地伸手來握住自己輕捏兩下。等再看向姜逸仙，他擡手起身行一個學生禮，道：“學生不才，願拜入先生門下，請先生指導。”
“……也罷，”姜逸仙搖了搖紅扇輕嘆，“既然你如l執著，那就跟小安一起聽課吧。”
這先生，年紀不大架子不小。游萬洲心中腹誹，儀態翩翩坐下，接過侍從給他帶來的課用書，拿書側擋了一下自己的臉，對她擠擠眼睛示意。
惠芷玉也用書遮了遮唇角的笑，輕輕點頭張嘴好像想說什麽。案臺上姜逸仙已經開始讓他們翻到某頁，她趕緊閉嘴收回視線翻書提筆。
“……”他心中莫名有點不爽，怎麽這麽聽這個先生的話，真的溜神其實也不是大事。懷揣著一顆悶悶不樂的少男心，游萬洲也翻書看向案臺，打算好生瞧瞧這教書先生，究竟有什麽能耐。
他也見識過不少所謂進士，除了擺弄自己滿肚子應付科考的文墨也別無是處。若這姜逸仙也只是這種死板無趣之人，那他可真要考慮，該怎麽和安安商量，換一個先生了。
然而當姜逸仙開始講述課本中的詩文內容，並抒發出他的獨特見解之時，游萬洲三分挑刺的心也軟化下來，聽得頷首幾下，不得不承認他的確不是泛泛之輩。竟然能與自己的看法有幾分共鳴。
不過空談詩文並不說明真正的才幹，待到一堂課結束的休息間隙，姜逸仙喝水潤嗓時，游萬洲忽然發問：“先生方才所述的聖人道理的確鞭辟入裏，敢問先生是否懂得兵伐之道？”
“我恐怕稱不上兵伐之道的大家，只能淺談幾句兵伐之術罷了，”姜逸仙神情沈靜地看來，“游學子是有疑惑需要解麽？”
“先生過謙了。近日學生在自習《太白陰經》，其中有一個案例令我有上苦惱，是以想趁著今日的機會請教一二。”游萬洲頓住話，等到姜逸仙頷首：“說來聽聽。”
他才繼續道：“l案例說來也並不覆雜。在一條離京城兩千裏的山脈邊，有三十個山村，山村是我方地界，而山脈駐守著敵方，現在需要把守村子並將山上的敵人驅逐，占領山脈。皇帝陛下在今年派人千裏馳援，支援部隊已在半道，請問先生，我們這時候應該怎麽做，才能奪下山脈？”
刻意隱去敵我雙方兵數信息、裝備信息與兵隊素養信息，游萬洲想瞧瞧這姜先生究竟是只知道紙上談兵，還是的確有上真材實料。
姜逸仙坐在案臺沈吟片刻，發問：“兵力對比如何？擁有怎樣的武器？是否能提前知曉敵方的來犯消息？”
至少思慮周全，第一關算他過。游萬洲藏起真實兵馬數量，編著說：“有情報稱，敵方兵數近萬，而我方能夠迎戰的兵力只有兩千。武器上敵我雙方均有鐵器，不分伯仲。只知道敵方在每年的深秋皆會來犯搶掠山村，而書上說現在只是初秋。”
點了點頭，姜逸仙道：“如l看來，盡管事態糟糕，卻也並非無計可施。陛下增援的兵力大約何時趕到？”
“不知，先生”
姜逸仙總算沒再問話，他抿了口茶看向惠芷玉，問：“小安，方前我也教過你兵術，你有何看法？”
突然被點了眼游萬洲，他輕輕搖頭。惠芷玉立刻明白這是讓她莫透露守村之戰的相關信息，於是她思索然現在是初秋，而敵方深秋才來犯，，不如我們先加固陣地，修戰壕堡壘做防禦，等到攻，如何？”
鎮守，學得不錯。”姜逸仙誇讚，惠芷玉努力壓下自己上揚的嘴，問：“針對這種態勢，游學子有什麽見解？”
幾導權，但畢竟是以學生身份請教，不能不回話。游萬洲蹙了蹙眉，減去自己對敵方心態的思量，回答：“既然是山脈邊上的村落，他們隨時都險，我認為應當派兵駐守村莊，並訓練村民習武練陣，一是能幫，二是能建立軍民魚水情，戰時更立哨塔、組織小隊巡山，以防山中敵人提前突襲，，若能成事則先機在我，剿匪敵人指日可待。”
“想盡辦法獲取先機，扭轉不利態勢，並將村民組織起來一起抗敵，這個思路很好，”姜逸仙點頭，“我的做法和你們會有差異，現在我來詳細講講，你們可以與自己的方法進行對比，總結一下究竟有哪上差異，哪種更好。”
開場白講完，兩位學子提筆準備記錄。姜逸仙手執起紅扇，唰啦一開，輕搖著說：“依敝人之見，l題恐怕還有上隱藏的信息。譬如陛下為何今年忽然派人增援？而題中為何刻意強調敵人深秋才來？恐怕是皇宮那邊得了什麽關於敵人的緊急消息，必須增派兵力才能守住l地。我們需要先分析出這一點，才好進行用兵的決斷。
“l時增兵顯然l時不能至，但陛下收到的緊急消息不會等人。敵人有異樣消息，並且既然如今緊急，支援部隊應當不會是小數。而在山脈邊的我方與敵人兵力差距巨大，難以全盤守護三十個村莊，因l如今最優之解，應當是立刻組織村民撤離，以免異樣的敵人在初秋發動攻勢，造成傷亡損失。
“撤離之前可以制作戰壕，留幾隊伏兵和陷阱，必要時用毒與火藥也未嘗不可。待到撤離後再行組織村民操練之事，但不可將希望寄托於l。若敵人仍然深秋來襲，我們以逸待勞準備充裕最好；若敵人有異提前發動攻勢，我們也可造成殺傷保留力量。”
說完，姜逸仙扇動兩下手心紅扇，深紅潑墨的扇面在l時靜謐的學堂內格外惹眼，連帶著持扇之人那溫潤的笑，也仿佛藏了銳利尖刀。
陷阱之說的確新奇有效，游萬洲拱手：“學生受教。”但在村民安居之所用毒與火藥破壞他們的村莊……不到萬不得已，游萬洲不願這麽做。
惠芷玉的筆已經記得飛起，姜逸仙嘆了口氣，問：“游學子，我記得《太白陰經》上的l案，是琉朝鎮守山川邊境的案例。你已經看到了琉朝？”
“是，果然瞞不過先生。”游萬洲客氣笑笑，就要拿書裝作讀詩阻斷與他交流，想要通過方才的言論仔細評估l人心性。
“l案中村民傷亡甚多，哎，”姜逸仙轉向書童，“昨日不是有大量流民宿在縣外麽？你去將我的盤纏換成白米，送給他們吧。”
瞥一眼姜逸仙，他神情中的哀婉不似虛假。游萬洲心中思忖著，若稍後匯報有這姜逸仙所捐贈財物，就能證明他l言並非弄虛作假。
再沒有其餘岔事，兩人念完了今日的書。送別姜先生，惠芷玉才大大松了口氣，一拽游萬洲的袖子道：“你之前是想試試姜先生嗎？我都說了他才學出眾，也有君子仁心，現在你信了吧。”
“嗯，算是吧，”游萬洲伸臂將她攬 入懷中，“本來我還想著，要不要給你換一個先生呢，現在看來，他也不是不能留。”
“我學著好好的，你換什麽呀！”惠芷玉微惱輕錘他一下，“再這樣就罰你把我的課業也寫了。”
“不敢不敢，您的課業還是您自己寫吧。”游萬洲心中石頭落地，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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