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鬧事【VIP】
關燈
小
中
大
第74章 鬧事【VIP】
十二月二十日, 隨著金縷衣莊衣物有序上新，在衣莊強大名聲的宣傳之下，惠氏染坊的客人也越來越多。現在預約房間要來體驗染衣塗色的排期都已經記到了一月。
趁著客人們還沒到, 惠芷玉、代理店長和雇傭來的兩位店員在染樓整理架子上的顏料瓶。因著比市面上都要低廉的價格，單純來買他們家顏料瓶拿去作畫寫詩乃至其他用處的客人也不算少，是以消耗也快, 需要染坊內的人勤快上貨。
補充好架子上的顏料, 惠芷玉用手腕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讓染樓內員工各自就位，她留在一樓賬房，時刻準備在他們招架不住客人之時，親自去接待。
過了幾刻鐘, 門邊響起腳步聲。惠芷玉下意識偏頭一瞧，與捧著手爐款款行來的簡雁菡對上視線, 簡小姐彎了彎眼與她問候。
前一秒的愉悅情緒瞬間被破壞，惠芷玉冷著臉只點頭算打過招呼, 隨後身子一扭背對她, 開始腹誹此刻還沒來到染坊的游萬洲。
由於上回夏老太爺說法去太刁鉆，圓圓難以再安心待在鶴歸樓。與她商議之後, 到底還是搬回了王府。王府離惠氏染坊就遠了些, 現在他總會稍微晚一段時間才能抵達。
不僅早膳不能一起用, 現在就連面對這些討厭的人也暫時都是她自己。等人到了，她一定要收一筆利息——身體上的。惠芷玉惡狠狠地用朱筆在紙上畫了個豬頭。
前臺響起代理店主與簡雁菡的說話聲, 店主問了她是登記預約還是想在二樓半開堂自由玩樂，簡雁菡表示這次還沒預約, 要先在半開堂玩耍。於是幾道腳步聲上了二樓，沒有來煩她。
又過去會, 一道有些耳熟的腳步聲響起。惠芷玉擡起頭，果然見到熟悉的游萬洲，他正帶著侍從入內，對前臺頷首致意，視線就與她粘在了一起。
“終於來了，”惠芷玉起身迎過去，仰頭在他耳邊輕輕，“簡小姐在二樓，瞧你惹的好事。”
游萬洲承受著青梅的小脾氣，低聲哄她：“她有找你什麻煩嗎？有的話我把她趕出去。”
“趕就不必了，目前還沒給我惹麻煩，她願意來給我送錢，我當然要收著，”惠芷玉哼一聲，放過他，“行了，上去念書吧，昨日聽說巷子裏有家店菜色不錯，午時我請你吃。”
“安安真好。”游萬洲嘴上抹蜜，湊近來虛抱她一下很快放手，趁她還沒更出格舉動前趕緊上了二樓。
他的廂房註定會路過半開堂，視線裏出現簡雁菡其人時，游萬洲掃了一眼與她打過招呼就繼續前行。本以為她無論如何也會與自己說上兩句話，可簡雁菡也只是簡單招呼一聲，繼續做她自己的手工。
訝異間，游萬洲想起他們這兩年的見面。雖然他們總能在宴會上相遇，可是簡雁菡除了每次都會來跟自己打招呼，卻從來不多糾纏。若非安安之前告訴他簡小姐的確當面挑釁過，他還認為那些都只是風言風語。
但，既然並非風言風語，這般冷淡難道也是什手段？游萬洲不得不多想了一層，提起自己面對這幫貴女的警惕心，快步入房，用知識驅散其餘雜念。
樓下惠芷玉通過後門去查看染工們的做活情況，正在觀察缸裏的染料是否都足夠，聽見染樓內一對男女客人親近地說笑著上了二樓。
近段時日來租廂房的也幾乎都是一對對有情人。來之前說話還會羞澀不敢互相看，臨走前已經頗為熟稔。惠氏染坊因此也收到不少好評，正如她一開始所預料那般。
閑適中略有忙碌的上午過去，帶游萬洲去巷子裏吃一頓外焦裏嫩的炙肉，他一邊呼哈著熱氣一邊咬下一口吃得滿足，惠芷玉作為此攤的發掘者也格外滿意。
吃過一頓肉還不夠，兩人又去旁邊新開的面鋪探索著嘗鮮。這家的特色“面條魚兒”仿如一尾尾真實小魚游在碗中，胖墩墩格外可愛。惠芷玉假裝釣魚的姜太公去他碗裏“願者上鉤”，游太公不甘其後也來釣魚，爭搶中惠太公急了眼，腦袋一低直接叼住他的木桿把魚兒吃進裏。
惠芷玉正得意自己扳回一城，游萬洲卻笑瞇瞇著：“小魚還能釣上條大魚。”她頓時不服，夾著他碗裏的魚兒面塞他嘴裏，“我也釣上條圓魚！”
歡快鬧過後二人各自收筷，忽然發竟還能不能入口？惠芷玉猶豫著，游萬洲果斷將木筷拍上桌面。
吃飽喝足，並肩再回染坊，前腳剛邁入店內，就了給我退錢！要不是聽說你們這裏能讓我們感情更好，誰一手啊！來之前我和小琳好好的，現在她都被氣走了也不聽我說話，你”
被堵在前臺的代理店長苦著臉耐心道：“客人，您們已經使用過廂房裏的顏料，這錢的確沒法去退。要不這樣，下次您再來的時候，我們給您一些優惠？”
“再也不來你們店了要什優惠，現架勢十足，就差一屁股坐上臺面睥睨店長了。
眼見他非不講理，店長皺。惠芷玉快步上前來問，您對本坊有何不滿，與我說就好。”
“你？”男人側過臉，眼神上下打量她，“哦，你是不是這染坊的老板啊，來得正好！這夥計不肯給我退錢，我這次可是花了三兩銀子，你還我！”
“請稍安勿躁，待我明了前因後果，若的確是本坊的過錯，不僅退您的款，還會給您另行賠禮，”惠芷玉對男人笑了笑，轉向店長，“桂芝，發生什了？”
代理店長田桂芝微不可察松口氣，立刻跑到惠芷玉身邊稟告：“這位客人與一名女客是同伴，上午一起入了預約的竹字廂房。我方才在前臺還看見與他同行的女客出了門，現在他就下來要求退款了，老板，我確實也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
“她說不清楚，我來說！”男客敲著桌子聲音更大，“聽說你們這裏能讓有情人感情更濃，我早早就約好了廂房。今日我與小琳一起過來，來的時候我們倆還能談天說地，可在你們這待了一陣，小琳玩著玩著就覺得無聊煩悶生氣，甚至還直接走了，這不就是你們的過錯嗎。打著增進感情的旗號，實際上根本不是這回事！退錢！”
“……客人，請問你們二位在廂房裏，都說了、做了些什？”惠芷玉掛著笑問。
“你這小妞，還敢懷疑是我的錯不成？”男客瞬間脖子都粗紅，一步上來猛地要出手推人，被一旁游萬洲手刀劈下。這一刀劈得他齜起牙，趕緊捂住自己的手腕，聲音叫叫嚷嚷著嘲哳：“你又是誰！天吶，還有沒有王法去，這黑店竟然還雇兇傷人！”
游萬洲橫眼正要說話，惠芷玉擡手攔住：“客人，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們可以上去您的廂房看一看，好好說道，正好也能查查究竟是怎回事。”
“你，你們，欺人太甚！”男客直起手在三人臉前各自狠狠點著，“還想讓我上去，那不是更著了你們的道，我一個人和你們三個，你們想逼著我認錯都簡單著呢！”
這男客一個勁只會胡攪蠻纏，壓根不講道理。惠芷玉食指抵住自己下顎，心下已經有幾分猜測，便問：“您為何不願意與我們上去？若是擔心本坊會做些什——”
往四周巡視一圈，二樓的、店外的，都已經有人悄悄圍攏觀看，今日不將此事解決，惠氏染坊定會添一筆汙點。惠芷玉揚聲：“哪位好心人願意陪同見證，無論查明是什原因，染坊定會奉上一兩白銀作為謝禮！”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店外一名魁梧男子立刻上前：“我來陪同，小兄弟，你莫怕，這家店要是真想對你做什，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呃，我，呃，”男客似是沒料到如今狀況，視線急急在周圍尋摸，立刻又指向這熱心男子，“你跳出來這快，難道也跟這家店一夥的？我不信你們，我要走了！”說罷一甩袖就要溜。
熱心的魁梧男子倒豎橫眉，一掌將他拉住，“我高虎在這條街已經做了十年鐵匠，街上店家都識得。你這人怎不識好人心，反而血口噴人？”
眼見暫時將男客控制住，惠芷玉問了田桂芝女客的衣著特征，又立刻朝著店外喊：“諸位鄉親們，請問有誰見過一身綠衣，抱著貓兒的年輕女子？”
人群裏傳來一聲：“給錢嗎？”惠芷玉手一揮，豪氣：“給！給五兩！”
圍觀群眾沸騰起來，爭前恐後到處打聽觀察哪裏有綠衣抱貓女子，店外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我就在這！”
人群給綠衣姑娘讓出條道，她紅著眼緊抿著唇，兩手摟緊自己的白貓入了店，怒視著男客：“你無恥！分明是你手腳不幹凈，想趁著廂房獨處之時輕薄我，現在還好意思在這裏攀咬其他人！”
“我，我！”男客瞪大了眼，“我們是情人，摸你兩下又怎了！”
“老板，高壯士，你們都聽見了，”綠衣姑娘瑟縮一下，往後躲了躲，“我可不敢和這種人再多來往，之前真是走了眼。”
高虎拍了拍胸脯，“姑娘放心，我一定給你討回公道。”
這姑娘一聽五兩就高調出場，方才怒斥時還不見這柔弱模樣，一個人變臉竟能如此快？惠芷玉暗自打量她，面上笑著：“本坊自然竭力保證每位客人的安全。桂芝，先前說的五兩銀給她吧。”
田桂芝從賬房裏掏出五兩銀遞過去，綠衣姑娘柔柔弱弱地躲在他們之後，收錢的手卻又快又穩。惠芷玉收在眼底，轉向男客：“客人，現在您還要本坊退您的錢？”
男客面色已如豬肝，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惠芷玉沒攔他，高虎卻追了上去。正好人還未走光，惠芷玉趁機宣揚一番本坊重視客人隱私與安危，絕不會讓客人蒙辱的理念，博得眾人好感。
鬧劇散場，人們嘀嘀咕咕著離開。綠衣姑娘也要走，惠芷玉追了幾步問她：“抱歉，讓你受驚了。還沒請教姑娘的名字？”
“惠老板也不必專門記得我，”她靦腆一笑，“以後說不定還會見面，到時候再說罷，我今日還有些事，就先走了。”不等惠芷玉開口挽留，她抱著懷裏喵喵叫的小白貓快步消失。
“安安，”身旁的游萬洲這時候忽然小聲對她說話，“這女子有些內力在，方才那男子反而腳步虛浮。若她真不樂意，那男人應當沒法去對她做任何事。”
“嗯？”惠芷玉驚訝地又望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還有高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十二月二十日, 隨著金縷衣莊衣物有序上新，在衣莊強大名聲的宣傳之下，惠氏染坊的客人也越來越多。現在預約房間要來體驗染衣塗色的排期都已經記到了一月。
趁著客人們還沒到, 惠芷玉、代理店長和雇傭來的兩位店員在染樓整理架子上的顏料瓶。因著比市面上都要低廉的價格，單純來買他們家顏料瓶拿去作畫寫詩乃至其他用處的客人也不算少，是以消耗也快, 需要染坊內的人勤快上貨。
補充好架子上的顏料, 惠芷玉用手腕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讓染樓內員工各自就位，她留在一樓賬房，時刻準備在他們招架不住客人之時，親自去接待。
過了幾刻鐘, 門邊響起腳步聲。惠芷玉下意識偏頭一瞧，與捧著手爐款款行來的簡雁菡對上視線, 簡小姐彎了彎眼與她問候。
前一秒的愉悅情緒瞬間被破壞，惠芷玉冷著臉只點頭算打過招呼, 隨後身子一扭背對她, 開始腹誹此刻還沒來到染坊的游萬洲。
由於上回夏老太爺說法去太刁鉆，圓圓難以再安心待在鶴歸樓。與她商議之後, 到底還是搬回了王府。王府離惠氏染坊就遠了些, 現在他總會稍微晚一段時間才能抵達。
不僅早膳不能一起用, 現在就連面對這些討厭的人也暫時都是她自己。等人到了，她一定要收一筆利息——身體上的。惠芷玉惡狠狠地用朱筆在紙上畫了個豬頭。
前臺響起代理店主與簡雁菡的說話聲, 店主問了她是登記預約還是想在二樓半開堂自由玩樂，簡雁菡表示這次還沒預約, 要先在半開堂玩耍。於是幾道腳步聲上了二樓，沒有來煩她。
又過去會, 一道有些耳熟的腳步聲響起。惠芷玉擡起頭，果然見到熟悉的游萬洲，他正帶著侍從入內，對前臺頷首致意，視線就與她粘在了一起。
“終於來了，”惠芷玉起身迎過去，仰頭在他耳邊輕輕，“簡小姐在二樓，瞧你惹的好事。”
游萬洲承受著青梅的小脾氣，低聲哄她：“她有找你什麻煩嗎？有的話我把她趕出去。”
“趕就不必了，目前還沒給我惹麻煩，她願意來給我送錢，我當然要收著，”惠芷玉哼一聲，放過他，“行了，上去念書吧，昨日聽說巷子裏有家店菜色不錯，午時我請你吃。”
“安安真好。”游萬洲嘴上抹蜜，湊近來虛抱她一下很快放手，趁她還沒更出格舉動前趕緊上了二樓。
他的廂房註定會路過半開堂，視線裏出現簡雁菡其人時，游萬洲掃了一眼與她打過招呼就繼續前行。本以為她無論如何也會與自己說上兩句話，可簡雁菡也只是簡單招呼一聲，繼續做她自己的手工。
訝異間，游萬洲想起他們這兩年的見面。雖然他們總能在宴會上相遇，可是簡雁菡除了每次都會來跟自己打招呼，卻從來不多糾纏。若非安安之前告訴他簡小姐的確當面挑釁過，他還認為那些都只是風言風語。
但，既然並非風言風語，這般冷淡難道也是什手段？游萬洲不得不多想了一層，提起自己面對這幫貴女的警惕心，快步入房，用知識驅散其餘雜念。
樓下惠芷玉通過後門去查看染工們的做活情況，正在觀察缸裏的染料是否都足夠，聽見染樓內一對男女客人親近地說笑著上了二樓。
近段時日來租廂房的也幾乎都是一對對有情人。來之前說話還會羞澀不敢互相看，臨走前已經頗為熟稔。惠氏染坊因此也收到不少好評，正如她一開始所預料那般。
閑適中略有忙碌的上午過去，帶游萬洲去巷子裏吃一頓外焦裏嫩的炙肉，他一邊呼哈著熱氣一邊咬下一口吃得滿足，惠芷玉作為此攤的發掘者也格外滿意。
吃過一頓肉還不夠，兩人又去旁邊新開的面鋪探索著嘗鮮。這家的特色“面條魚兒”仿如一尾尾真實小魚游在碗中，胖墩墩格外可愛。惠芷玉假裝釣魚的姜太公去他碗裏“願者上鉤”，游太公不甘其後也來釣魚，爭搶中惠太公急了眼，腦袋一低直接叼住他的木桿把魚兒吃進裏。
惠芷玉正得意自己扳回一城，游萬洲卻笑瞇瞇著：“小魚還能釣上條大魚。”她頓時不服，夾著他碗裏的魚兒面塞他嘴裏，“我也釣上條圓魚！”
歡快鬧過後二人各自收筷，忽然發竟還能不能入口？惠芷玉猶豫著，游萬洲果斷將木筷拍上桌面。
吃飽喝足，並肩再回染坊，前腳剛邁入店內，就了給我退錢！要不是聽說你們這裏能讓我們感情更好，誰一手啊！來之前我和小琳好好的，現在她都被氣走了也不聽我說話，你”
被堵在前臺的代理店長苦著臉耐心道：“客人，您們已經使用過廂房裏的顏料，這錢的確沒法去退。要不這樣，下次您再來的時候，我們給您一些優惠？”
“再也不來你們店了要什優惠，現架勢十足，就差一屁股坐上臺面睥睨店長了。
眼見他非不講理，店長皺。惠芷玉快步上前來問，您對本坊有何不滿，與我說就好。”
“你？”男人側過臉，眼神上下打量她，“哦，你是不是這染坊的老板啊，來得正好！這夥計不肯給我退錢，我這次可是花了三兩銀子，你還我！”
“請稍安勿躁，待我明了前因後果，若的確是本坊的過錯，不僅退您的款，還會給您另行賠禮，”惠芷玉對男人笑了笑，轉向店長，“桂芝，發生什了？”
代理店長田桂芝微不可察松口氣，立刻跑到惠芷玉身邊稟告：“這位客人與一名女客是同伴，上午一起入了預約的竹字廂房。我方才在前臺還看見與他同行的女客出了門，現在他就下來要求退款了，老板，我確實也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
“她說不清楚，我來說！”男客敲著桌子聲音更大，“聽說你們這裏能讓有情人感情更濃，我早早就約好了廂房。今日我與小琳一起過來，來的時候我們倆還能談天說地，可在你們這待了一陣，小琳玩著玩著就覺得無聊煩悶生氣，甚至還直接走了，這不就是你們的過錯嗎。打著增進感情的旗號，實際上根本不是這回事！退錢！”
“……客人，請問你們二位在廂房裏，都說了、做了些什？”惠芷玉掛著笑問。
“你這小妞，還敢懷疑是我的錯不成？”男客瞬間脖子都粗紅，一步上來猛地要出手推人，被一旁游萬洲手刀劈下。這一刀劈得他齜起牙，趕緊捂住自己的手腕，聲音叫叫嚷嚷著嘲哳：“你又是誰！天吶，還有沒有王法去，這黑店竟然還雇兇傷人！”
游萬洲橫眼正要說話，惠芷玉擡手攔住：“客人，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們可以上去您的廂房看一看，好好說道，正好也能查查究竟是怎回事。”
“你，你們，欺人太甚！”男客直起手在三人臉前各自狠狠點著，“還想讓我上去，那不是更著了你們的道，我一個人和你們三個，你們想逼著我認錯都簡單著呢！”
這男客一個勁只會胡攪蠻纏，壓根不講道理。惠芷玉食指抵住自己下顎，心下已經有幾分猜測，便問：“您為何不願意與我們上去？若是擔心本坊會做些什——”
往四周巡視一圈，二樓的、店外的，都已經有人悄悄圍攏觀看，今日不將此事解決，惠氏染坊定會添一筆汙點。惠芷玉揚聲：“哪位好心人願意陪同見證，無論查明是什原因，染坊定會奉上一兩白銀作為謝禮！”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店外一名魁梧男子立刻上前：“我來陪同，小兄弟，你莫怕，這家店要是真想對你做什，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呃，我，呃，”男客似是沒料到如今狀況，視線急急在周圍尋摸，立刻又指向這熱心男子，“你跳出來這快，難道也跟這家店一夥的？我不信你們，我要走了！”說罷一甩袖就要溜。
熱心的魁梧男子倒豎橫眉，一掌將他拉住，“我高虎在這條街已經做了十年鐵匠，街上店家都識得。你這人怎不識好人心，反而血口噴人？”
眼見暫時將男客控制住，惠芷玉問了田桂芝女客的衣著特征，又立刻朝著店外喊：“諸位鄉親們，請問有誰見過一身綠衣，抱著貓兒的年輕女子？”
人群裏傳來一聲：“給錢嗎？”惠芷玉手一揮，豪氣：“給！給五兩！”
圍觀群眾沸騰起來，爭前恐後到處打聽觀察哪裏有綠衣抱貓女子，店外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我就在這！”
人群給綠衣姑娘讓出條道，她紅著眼緊抿著唇，兩手摟緊自己的白貓入了店，怒視著男客：“你無恥！分明是你手腳不幹凈，想趁著廂房獨處之時輕薄我，現在還好意思在這裏攀咬其他人！”
“我，我！”男客瞪大了眼，“我們是情人，摸你兩下又怎了！”
“老板，高壯士，你們都聽見了，”綠衣姑娘瑟縮一下，往後躲了躲，“我可不敢和這種人再多來往，之前真是走了眼。”
高虎拍了拍胸脯，“姑娘放心，我一定給你討回公道。”
這姑娘一聽五兩就高調出場，方才怒斥時還不見這柔弱模樣，一個人變臉竟能如此快？惠芷玉暗自打量她，面上笑著：“本坊自然竭力保證每位客人的安全。桂芝，先前說的五兩銀給她吧。”
田桂芝從賬房裏掏出五兩銀遞過去，綠衣姑娘柔柔弱弱地躲在他們之後，收錢的手卻又快又穩。惠芷玉收在眼底，轉向男客：“客人，現在您還要本坊退您的錢？”
男客面色已如豬肝，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惠芷玉沒攔他，高虎卻追了上去。正好人還未走光，惠芷玉趁機宣揚一番本坊重視客人隱私與安危，絕不會讓客人蒙辱的理念，博得眾人好感。
鬧劇散場，人們嘀嘀咕咕著離開。綠衣姑娘也要走，惠芷玉追了幾步問她：“抱歉，讓你受驚了。還沒請教姑娘的名字？”
“惠老板也不必專門記得我，”她靦腆一笑，“以後說不定還會見面，到時候再說罷，我今日還有些事，就先走了。”不等惠芷玉開口挽留，她抱著懷裏喵喵叫的小白貓快步消失。
“安安，”身旁的游萬洲這時候忽然小聲對她說話，“這女子有些內力在，方才那男子反而腳步虛浮。若她真不樂意，那男人應當沒法去對她做任何事。”
“嗯？”惠芷玉驚訝地又望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還有高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