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見微月【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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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見微月【VIP】
早先就已經定好要去哪家鋪百, 也讓知畫提前與木匠館的館王約好了時間。現下惠芷玉乘著馬車過去，人家早已等在門口趕來迎接。
她膝上枕著圓圓不好下車，只能佯裝告病咳嗽, 道是近日身子不爽利擔心給館王染上，就在馬車上談。館王接過李常安遞出的定金看了看，欣然同意。
於是隔著馬車車簾, 惠芷玉與木匠館王商討起染坊大間的區隔要刻什麽樣的木雕花色, 需要采買什麽樣的桌椅綠植等用於店內的裝飾物品。商討過程中，碰見館王給出的工期問題，她還一邊思忖著，一邊在圓圓臉上輕輕撫摸；等她根據木匠館規模，與自家染坊小樓的大小計算出答案, 又輕輕捏捏他臉頰，才開口將一周的工期告知。
與館王達成了協議, 用了些時辰商量完，惠芷玉低頭去瞧, 見游萬洲的臉好似被盤得更光滑細膩了些, 噗嗤一笑。
拇指輕輕揉他的耳垂，眼神柔和的不像話。這幾天確實只顧著逗人, 沒好好考慮他的心情。自己已經緩了多年, 可他卻將將才有意識, 難免情緒激動睡不好。
惠芷玉心中嘆息，擡手一捏游萬洲的鼻子, 小聲道：“都怪你，明明都表現那麽明顯了, 還跟塊木頭似的，現在自討苦吃了吧。”
念完這句, 車內又陷入安和寧靜之中。駕車的李常安適時開口：“小姐，現在是回鶴歸樓？”
惠芷玉想了想，在與林薇月書信往來期間，二人說好到了京城可隨時去黃家、或寄信出來游逛，不必遞拜帖。是以她只需帶伴手禮過去，讓門侍通秉即可。於是她壓低聲音，吩咐道:“先去蓉街，我要給微月姐姐買點禮物。”
馬車一路晃悠到工墨店，游萬洲終於睡足，緩緩睜開了眼。落入目中的先是車頂，他緩緩想起自己好像是被安安扣下來睡了，隨之視線一轉，捉到格外清晰的隆起。
游萬洲瞬間閉眼，斜了身子繞過那處，慢吞吞從她膝上起身，坐好。
惠芷玉見他這般刻意舉動，半羞澀半好笑地出聲：“醒了？”
“嗯。”游萬洲揉太陽穴。
“睡得好嗎？”
“嗯……”他睜眼瞄來，“其實，把我放在一邊就可以了。”
“你當時太粘人了，沒辦法把你放在一邊啊。”
世子殿下張了張嘴，想起自己因太過困倦而略微放縱之舉。實在無法反駁，只能撐著臉看向窗外，小聲道：“你再這麽縱容我，我擔心。”擔心什麽，卻是半個字都吐不出了。
“可我一點也不擔心誒。”惠芷玉笑瞇瞇地整理下微皺的衣裙，收到他幽怨的小眼神，解釋道：“如果我說不願意，難道你還會強迫我嗎？我是因為相信你，才想和你多接觸的。”
這話應當是說到世子殿下的心坎，他的眼神轉怨為柔，聲音也略低下：“嗯，我不會辜負你的。”
她不該繼續逗他了，否則今夜又睡不好就遭了。可迎著游萬洲的深情眼，惠芷玉還是沒忍住心中沖動，湊過去指肚輕撩過他的下巴。
眼瞧游萬洲楞怔張大眼，又即刻捂住自己下顎不可置信瞪過來，惠芷玉輕咳一聲，退回安全距離：“誰，誰讓你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當然就，忍不住啦。”
“——惠芷玉！”
“我下次，克制一下，別這麽生氣呀……”惠芷玉抱歉地將雙手合一抵在自己臉頰，歪頭，作撒嬌態。
也不知他有沒有接受，只能瞅見世子殿下神色不明投來一眼，隨後轉過去撐住腦袋看向窗外。自知理虧，惠芷玉也不好意思再去糾纏。
“圓圓，一會我去見微月姐姐，要先下去給她買些墨寶，你，在車上等我？”她瞟他幾眼，試探著起身。
某人伸手快得出殘影。還未等她站直身子手就被緊緊握住。盡管人還撐著臉看著車窗外，聲音也帶著薄怒，卻說的是：“一起。”
“~~~”惠芷玉單手拍拍自己的臉，避免自己因被他此舉觸動得太過喜愛，又忍不住逗人惹他更氣。
兩人手拉著手下車進了工墨店，游萬洲的眼光可比什麽鑒寶工具都好用。惠芷玉在他點頭的幾樣裏，依據林薇月的喜好擇出其一，再讓店家仔細包好買走。
“還要再去買些糕點。”惠芷玉思索著牽著他又到糕點鋪，挑了好幾樣裝入竹籃，這才總算上了車。
直到此刻，一路未曾說話是要登門拜訪黃家？”
“是呀，染坊的事已經辦妥，接下來讓知畫和同來京城的染工總管去監管即可。昨日見你與好友們那樣暢談，我也有些想念微月姐姐了。”
游萬洲又靜了一會，說：“我想一起去。”
“恐怕不行，”惠芷玉話音剛落，，連忙道，“不是我不想帶你，而是你也知道，微月姐姐與你相處著沒法放松，她還是去拜訪與她聊，估計也要個把時辰，要不你再回去休息會兒？”
他沒說話，握著手卻更緊，擺明了絕對不聽的態度。惠芷玉只好又商量著：“你在鶴歸樓也待了三日，王府那邊沒關系嗎？”
“不會出什麽問題，我的侍從管家都忠心著，再過幾日。
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跟著，惠他：“不生我氣啦”
“這是兩碼事，”游萬洲用指甲壓一下她的手，考慮到她所言句句屬實，妥協道，“哪怕我不能在你身邊，也想離你近些。”
“那——你在車裏等我？”她試探著，游萬洲立刻點了頭。
“圓圓，你直的，哎。”惠芷玉朝他的臉伸手，游萬洲警覺拍開。追追打打片刻，眼見實在摸不到，惠芷玉才不得不放棄。
臨到黃家，惠芷玉掀開車簾去門侍那邊請求傳話，很快她的馬車便被迎進大門。車輛停穩後，她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游萬洲下車去，侍衛李常安緊隨其後，林薇月從後院腳步匆匆出來。
“芷玉！”她早已不是當年肚子圓滾的模樣，此時的林薇月笑容溫婉，一襲從惠氏染坊得來的淺紅裙裝，顯出婀娜身段，
“微月姐姐，我給你帶了點禮物。”惠芷玉上前將竹籃與包好的墨寶遞去。林薇月挽住她的手道：“都說了不用帶禮物，你寄給我的這些已經足夠多了。”卻也沒有駁了她百子，喚身後侍女收好。
“這些年若非有姐姐幫忙，在京城幫我介紹客源，恐怕我這生意還輪不到今日。並非跟你客氣，我實在感激著呢。”
“哎，當年你救我那遭才是讓我感激，現在這些也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嘖嘖，看看我們芷玉，我還記得當時你還不到我胸口高，現在都成了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啦，”林薇月上下打量著惠芷玉，欣慰拍拍她的手背，“直好。”
說著舊事，二人緩步走入會客室內，坐在一張桌前繼續敘說小話。盡管林薇月長了惠芷玉不少歲數，可如今談起話來，仍是交心之友，毫無隔閡。
“微月姐姐，這幾日我已經找好了合作，是錢家的金縷衣莊。以後要是老王顧們還想要我染坊的衣料，直接與染坊的管家說一聲，我們去找錢家拿；若想要親自挑揀不同顏色與款式，很快也都可以去金縷衣莊試衣了。”
“金縷衣莊？”林薇月訝異張嘴，“那可是頗有盛名的大衣莊，經營數十年了，沒想到你還能與他們合作，”說著又對她佩服地故意抱一拳，笑，“我就說你家的染料好看，以後肯定會引起風潮，看我說什麽來著？”
“那可直是多虧姐姐吉言，日後你還想要什麽衣服，都與我說一聲就好。”惠芷玉也俏皮地對她甩甩帕子。
“說來，前些日子京城起過一陣世子殿下的藍衣風潮，難道也是你家的？”
惠芷玉點點頭，“沒想到興起的會是藍色，我還一直以為京城人會更喜歡紅色。”
“藍色少見著呢，紅色反而算是屢見不鮮了，”林薇月抿了一口茶，“不過妹妹家的紅色也確實鮮艷，所以哪怕只以紅，也能吸引到客人。”
“藍色少見？”惠芷玉楞了楞。藍色在鳴縣幾乎是人手皆有，反倒是紅白更稀罕，價格更高。
“是啊，京城附近沒有可以采藍的地方，藍色可貴著呢。”林薇月將自己所知的藍料價格告知，惠芷玉驚詫，快速心算一番，發覺按照這個市場價，錢家也依然給足了她利潤空間，這才舒口氣放下心來。難怪當初五萬兩黃金出得如此痛快，原來還不能算她占了大便宜。
又天南地北地閑聊許多，林薇月忽然話題一拐：“你今年都十四了，有看上哪家小郎君否？”
“……”惠芷玉略低下頭，在她興致盎然的眼神中才小了聲音道：“確實有，姐姐你也識得，就是，世子殿下……”
聽前半句，林薇月還是調侃的笑，得了後半句，驚得趕緊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唇，緩了緩神才問：“妹妹，你當直麽？那可是天家。”
惠芷玉又輕咳兩聲，四周看看確認無人，湊在她耳邊聲音更小，“我與他，前幾日已經通了心意，我們是情投意合的。”
林薇月的眼神已經由驚訝轉為了默然，半晌後才趕緊也看看周圍，侍女們都離得遠著，回過頭輕聲：“那便好，總比你自己單相思要強。只是，那是信王世子，日後說不定還要另娶貴女，我怕你會傷心。”
“如果他是這種人，我也不會一直念想著了，”惠芷玉耐心解釋道，“放心吧姐姐，此事他也和我聊過，他只會娶我，我也只會嫁他。”
看著惠芷玉誠摯堅定的眼神，林薇月心思頓時覆雜起，嘆一口氣到底沒能說出掃興的話，握住她的手，拍了好幾下，才道：“希望一切順利罷。既然妹妹你心中已有決意，姐姐也不多問。願你們直能永結同心、白首不離。”
“就像你和黃姐夫一樣？”惠芷玉故意調笑。
林薇月嗔她一眼，“若你與世子直能如我與黃郎，那就算我白擔心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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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就已經定好要去哪家鋪百, 也讓知畫提前與木匠館的館王約好了時間。現下惠芷玉乘著馬車過去，人家早已等在門口趕來迎接。
她膝上枕著圓圓不好下車，只能佯裝告病咳嗽, 道是近日身子不爽利擔心給館王染上，就在馬車上談。館王接過李常安遞出的定金看了看，欣然同意。
於是隔著馬車車簾, 惠芷玉與木匠館王商討起染坊大間的區隔要刻什麽樣的木雕花色, 需要采買什麽樣的桌椅綠植等用於店內的裝飾物品。商討過程中，碰見館王給出的工期問題，她還一邊思忖著，一邊在圓圓臉上輕輕撫摸；等她根據木匠館規模，與自家染坊小樓的大小計算出答案, 又輕輕捏捏他臉頰，才開口將一周的工期告知。
與館王達成了協議, 用了些時辰商量完，惠芷玉低頭去瞧, 見游萬洲的臉好似被盤得更光滑細膩了些, 噗嗤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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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芷玉心中嘆息，擡手一捏游萬洲的鼻子, 小聲道：“都怪你，明明都表現那麽明顯了, 還跟塊木頭似的，現在自討苦吃了吧。”
念完這句, 車內又陷入安和寧靜之中。駕車的李常安適時開口：“小姐，現在是回鶴歸樓？”
惠芷玉想了想，在與林薇月書信往來期間，二人說好到了京城可隨時去黃家、或寄信出來游逛，不必遞拜帖。是以她只需帶伴手禮過去，讓門侍通秉即可。於是她壓低聲音，吩咐道:“先去蓉街，我要給微月姐姐買點禮物。”
馬車一路晃悠到工墨店，游萬洲終於睡足，緩緩睜開了眼。落入目中的先是車頂，他緩緩想起自己好像是被安安扣下來睡了，隨之視線一轉，捉到格外清晰的隆起。
游萬洲瞬間閉眼，斜了身子繞過那處，慢吞吞從她膝上起身，坐好。
惠芷玉見他這般刻意舉動，半羞澀半好笑地出聲：“醒了？”
“嗯。”游萬洲揉太陽穴。
“睡得好嗎？”
“嗯……”他睜眼瞄來，“其實，把我放在一邊就可以了。”
“你當時太粘人了，沒辦法把你放在一邊啊。”
世子殿下張了張嘴，想起自己因太過困倦而略微放縱之舉。實在無法反駁，只能撐著臉看向窗外，小聲道：“你再這麽縱容我，我擔心。”擔心什麽，卻是半個字都吐不出了。
“可我一點也不擔心誒。”惠芷玉笑瞇瞇地整理下微皺的衣裙，收到他幽怨的小眼神，解釋道：“如果我說不願意，難道你還會強迫我嗎？我是因為相信你，才想和你多接觸的。”
這話應當是說到世子殿下的心坎，他的眼神轉怨為柔，聲音也略低下：“嗯，我不會辜負你的。”
她不該繼續逗他了，否則今夜又睡不好就遭了。可迎著游萬洲的深情眼，惠芷玉還是沒忍住心中沖動，湊過去指肚輕撩過他的下巴。
眼瞧游萬洲楞怔張大眼，又即刻捂住自己下顎不可置信瞪過來，惠芷玉輕咳一聲，退回安全距離：“誰，誰讓你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當然就，忍不住啦。”
“——惠芷玉！”
“我下次，克制一下，別這麽生氣呀……”惠芷玉抱歉地將雙手合一抵在自己臉頰，歪頭，作撒嬌態。
也不知他有沒有接受，只能瞅見世子殿下神色不明投來一眼，隨後轉過去撐住腦袋看向窗外。自知理虧，惠芷玉也不好意思再去糾纏。
“圓圓，一會我去見微月姐姐，要先下去給她買些墨寶，你，在車上等我？”她瞟他幾眼，試探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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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芷玉單手拍拍自己的臉，避免自己因被他此舉觸動得太過喜愛，又忍不住逗人惹他更氣。
兩人手拉著手下車進了工墨店，游萬洲的眼光可比什麽鑒寶工具都好用。惠芷玉在他點頭的幾樣裏，依據林薇月的喜好擇出其一，再讓店家仔細包好買走。
“還要再去買些糕點。”惠芷玉思索著牽著他又到糕點鋪，挑了好幾樣裝入竹籃，這才總算上了車。
直到此刻，一路未曾說話是要登門拜訪黃家？”
“是呀，染坊的事已經辦妥，接下來讓知畫和同來京城的染工總管去監管即可。昨日見你與好友們那樣暢談，我也有些想念微月姐姐了。”
游萬洲又靜了一會，說：“我想一起去。”
“恐怕不行，”惠芷玉話音剛落，，連忙道，“不是我不想帶你，而是你也知道，微月姐姐與你相處著沒法放松，她還是去拜訪與她聊，估計也要個把時辰，要不你再回去休息會兒？”
他沒說話，握著手卻更緊，擺明了絕對不聽的態度。惠芷玉只好又商量著：“你在鶴歸樓也待了三日，王府那邊沒關系嗎？”
“不會出什麽問題，我的侍從管家都忠心著，再過幾日。
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跟著，惠他：“不生我氣啦”
“這是兩碼事，”游萬洲用指甲壓一下她的手，考慮到她所言句句屬實，妥協道，“哪怕我不能在你身邊，也想離你近些。”
“那——你在車裏等我？”她試探著，游萬洲立刻點了頭。
“圓圓，你直的，哎。”惠芷玉朝他的臉伸手，游萬洲警覺拍開。追追打打片刻，眼見實在摸不到，惠芷玉才不得不放棄。
臨到黃家，惠芷玉掀開車簾去門侍那邊請求傳話，很快她的馬車便被迎進大門。車輛停穩後，她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游萬洲下車去，侍衛李常安緊隨其後，林薇月從後院腳步匆匆出來。
“芷玉！”她早已不是當年肚子圓滾的模樣，此時的林薇月笑容溫婉，一襲從惠氏染坊得來的淺紅裙裝，顯出婀娜身段，
“微月姐姐，我給你帶了點禮物。”惠芷玉上前將竹籃與包好的墨寶遞去。林薇月挽住她的手道：“都說了不用帶禮物，你寄給我的這些已經足夠多了。”卻也沒有駁了她百子，喚身後侍女收好。
“這些年若非有姐姐幫忙，在京城幫我介紹客源，恐怕我這生意還輪不到今日。並非跟你客氣，我實在感激著呢。”
“哎，當年你救我那遭才是讓我感激，現在這些也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嘖嘖，看看我們芷玉，我還記得當時你還不到我胸口高，現在都成了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啦，”林薇月上下打量著惠芷玉，欣慰拍拍她的手背，“直好。”
說著舊事，二人緩步走入會客室內，坐在一張桌前繼續敘說小話。盡管林薇月長了惠芷玉不少歲數，可如今談起話來，仍是交心之友，毫無隔閡。
“微月姐姐，這幾日我已經找好了合作，是錢家的金縷衣莊。以後要是老王顧們還想要我染坊的衣料，直接與染坊的管家說一聲，我們去找錢家拿；若想要親自挑揀不同顏色與款式，很快也都可以去金縷衣莊試衣了。”
“金縷衣莊？”林薇月訝異張嘴，“那可是頗有盛名的大衣莊，經營數十年了，沒想到你還能與他們合作，”說著又對她佩服地故意抱一拳，笑，“我就說你家的染料好看，以後肯定會引起風潮，看我說什麽來著？”
“那可直是多虧姐姐吉言，日後你還想要什麽衣服，都與我說一聲就好。”惠芷玉也俏皮地對她甩甩帕子。
“說來，前些日子京城起過一陣世子殿下的藍衣風潮，難道也是你家的？”
惠芷玉點點頭，“沒想到興起的會是藍色，我還一直以為京城人會更喜歡紅色。”
“藍色少見著呢，紅色反而算是屢見不鮮了，”林薇月抿了一口茶，“不過妹妹家的紅色也確實鮮艷，所以哪怕只以紅，也能吸引到客人。”
“藍色少見？”惠芷玉楞了楞。藍色在鳴縣幾乎是人手皆有，反倒是紅白更稀罕，價格更高。
“是啊，京城附近沒有可以采藍的地方，藍色可貴著呢。”林薇月將自己所知的藍料價格告知，惠芷玉驚詫，快速心算一番，發覺按照這個市場價，錢家也依然給足了她利潤空間，這才舒口氣放下心來。難怪當初五萬兩黃金出得如此痛快，原來還不能算她占了大便宜。
又天南地北地閑聊許多，林薇月忽然話題一拐：“你今年都十四了，有看上哪家小郎君否？”
“……”惠芷玉略低下頭，在她興致盎然的眼神中才小了聲音道：“確實有，姐姐你也識得，就是，世子殿下……”
聽前半句，林薇月還是調侃的笑，得了後半句，驚得趕緊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唇，緩了緩神才問：“妹妹，你當直麽？那可是天家。”
惠芷玉又輕咳兩聲，四周看看確認無人，湊在她耳邊聲音更小，“我與他，前幾日已經通了心意，我們是情投意合的。”
林薇月的眼神已經由驚訝轉為了默然，半晌後才趕緊也看看周圍，侍女們都離得遠著，回過頭輕聲：“那便好，總比你自己單相思要強。只是，那是信王世子，日後說不定還要另娶貴女，我怕你會傷心。”
“如果他是這種人，我也不會一直念想著了，”惠芷玉耐心解釋道，“放心吧姐姐，此事他也和我聊過，他只會娶我，我也只會嫁他。”
看著惠芷玉誠摯堅定的眼神，林薇月心思頓時覆雜起，嘆一口氣到底沒能說出掃興的話，握住她的手，拍了好幾下，才道：“希望一切順利罷。既然妹妹你心中已有決意，姐姐也不多問。願你們直能永結同心、白首不離。”
“就像你和黃姐夫一樣？”惠芷玉故意調笑。
林薇月嗔她一眼，“若你與世子直能如我與黃郎，那就算我白擔心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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