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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升堂【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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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升堂【VIP】

在場所有人均被突然殺出出的世子殿下震住, 除了惠芷玉。她立刻大踏步向前對游萬洲行禮:“世子殿下!您可要為小女子做主啊。我們惠家清清白白做生意,竟然還會被章家子仗著縣令身份欺壓!青天白日的就這麽多人堵街口要強娶小女,街坊鄰居都知道了, 這讓小女以後在鳴縣還如何擇婿嫁人?”

她陳詞激昂,趙汀蘭與楊妙也立刻反應過來見禮。趙汀蘭疊聲:“世子殿下,現在這場景可謂人贓並獲, 這章家主母和章家小L就是來欺辱我們惠家, 求您為我們做主!”

楊妙則一副驚慌中冷靜模樣也忙道:“殿下,我們章家是誠心求娶的,並非要損毀惠小姐名聲,請殿下明察啊!”

兩家劍拔弩張的侍衛早就收回了兵器,游萬洲看著惠芷玉氣紅的臉, 抿起唇,轉向跌跌撞撞過來見禮的章俊才, 面色沈沈,問:“章俊才, 你可知罪?”

楊妙立刻接話試圖辯解:“殿, 殿下,我們真的不是……”

“拖下去, 堵上她的嘴。”游萬洲一聲令下, 兩個王府侍衛上前左右一壓她肩膀, 令楊妙跪地,拿布堵上嘴拖行而出出。

楊妙嗚咽的斷聲逐漸遠去, 空氣逐漸凝滯。迎著世子殿下漆黑的眸子,章俊才兩股戰戰著一軟, 徑直跪了下來。

“章俊才,你可知罪?”游萬洲再次開口, 聲音更沈。

“我,呃,小生章某,”章俊才言語都混亂起來,趴下來磕頭,“不該,不該帶隊私自上門,不該口出出狂言,不該害了惠小姐名聲,不該妄議殿下。”

眼前銀靴一步逼近,世子殿下聲音如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還沒認清你真正罪名?”

“小生不知,請殿下明示!”章俊才哐哐磕頭。

“帶走,去縣衙,”游萬洲轉身踏步,“惠芷玉、趙汀蘭,一同出出堂。”

“是。”“遵命。”惠芷玉與趙汀蘭行禮,隨在世子身後。

王府侍衛押著楊妙、章俊才,浩浩湯湯大隊人馬,繞行過了幾條街道。游萬州將長槍扔給了侍衛,幾縷長發隨微風揚,負手挺腰邁步。惠芷玉跟在後面瞧著他背影。她悄悄看一眼身邊的王府侍衛,快步追上他身側輕聲道:“殿下,此番小女並未受到戕害。”

游萬洲側頭看來,目光冷沈未散,兇得嚇人。惠芷玉第一次見他這樣生氣,心中擔憂,又苦於侍衛娘親在側不能直白,只能接著說:“殿下消消氣罷,我們過去是要與章家對簿公堂麽?”

一直不理人的世子殿下終於開口:“是,也不是。本世子親眼所見此次章家強搶民女一事,除了章俊才,還需問罪章縣令。”

還要問罪章縣令?惠芷玉瞪大眼,發現他走路拂袖好似都用力了些,終於意識到他是動真怒。

袖帶被拽住,惠芷玉餘光看見是娘親,她眉間緊皺仿佛有話要說。可是也不能任圓圓這麽氣下去,畢竟奉旨來鳴縣數月,名義上是為了實地修習。若是治了章縣令,回京後恐怕聖上又要起旁的心思。惠芷玉收回袖子擺脫娘親的拉扯,趕忙道:“殿下三思,小女不求別的,此番治了那章俊才與楊妙即可!”

游萬洲閉了閉目,周身總算沒那樣尖銳,卻仍帶著冷意,問:“惠小姐,蒙冤者可是你,竟能如此大度?”

“並非小女大度,”惠芷玉蹙著眉與他細細解釋,“只是殿下本就是奉旨來此處,這短短數月間,剿匪未成,如今若再攪亂鳴縣官場,待回京後,小女擔憂……”她說著垂眸,故意用帕子拭眼角,“況且我們惠家好不容易在鳴縣立足,此次問罪,若章縣令仍是縣令,我們惠家日後可就不一定會好過了……”說到此竟還泣了一聲。

瞧著她這麽明顯的做作姿態,游萬洲沈默,半響只能輕嘆出出聲:“惠小姐說得也有理。”

挪開手帕,惠芷玉睜起一只眼,見他恢覆冷靜下來,剛要說兩句軟話,就聽世子殿下又接一句:“不過,那楊妙與章俊才需懲戒一番,以儆效尤。這點惠小姐總不至於阻止了罷?”

看來他還有餘怒未消,只是這結果能夠接受。惠芷玉飛快行禮:“多謝殿下。”

交談畢,惠芷玉才依照禮法重新退回殿下身後,與娘親目光相交,挑眉示意自己可不僅全身而退,殿下還同意了。娘親無奈搖了搖頭。

一路至縣衙,世子扣押消息早已傳至,到場,正恭敬迎候。游萬洲目不斜視,在他衙,來到公堂。

一揮衣袖坐上首位,游。”

躬,未敢起身。

“事情原委可知?”游萬洲令,自己定定望著他。

“……卑職知,”章工翰原本一膝跪地,聽聞直接另一膝也跪住,趴伏五體投地狀,“卑職教子無方,家風不嚴,這逆子竟在光天化日做出出強搶民女之事。雖罪行未成,卻也不容寬赦!請,殿下依律責罰!”

“依律責罰,”游萬洲四指在扶手上輪點,道,“依祁朝律法,強搶民女者,輕則黥面、流放邊疆,重則施以絞刑。”

“爹!”被扣押的章俊才面色慘白,章工翰大喝:“逆子住嘴!”又肅穆聲音道:“卑職叩謝殿下,正我章家家風。”

“楊妙同罪。”游萬洲冷冷四字扣下,章工翰身子猛地一顫,沈默半晌叩恩:“謝,殿下。”

惠芷玉眼瞧這章縣令情況不對,生怕他狗急跳墻去參圓圓一本。焦急望向游萬洲時,忽見一人從前門行來,女音朗聲:“世子,再考量一番如何。”

夏王妃一來,眾官員又連忙向她行禮,她行至上座,與游萬洲並肩坐下:“章縣令為官多年,替朝廷鎮守一方,即便如今家人作亂,也不該如此無情。何況惠小姐並未受罪,黥面流放過於殘忍,恐傷了百官之心。”

“以王妃之見又當如何?”游萬洲壓根沒看向她,自顧自拿起茶杯低飲一口。

“既然楊妙、章俊才作亂,杖責三下,苦役半年,漲了這次教訓即可。”

世子忽地一笑,瞄向王妃:“若如此輕易放過,恐怕百官日後仗著自己多年苦勞,都能將王法不放在眼裏了。”

夏王妃虛起眼,輕搖小扇,“世子想如何?”

“百官犯法與庶民同罪,理應按律懲處。”游萬洲放下杯子發出出一聲脆響,並不妥協。

“念在初犯,不如緩些年頭。若此二人改正不好,再行罰?”眼見L子如此強橫,夏王妃不得不後退一步。

游萬洲看著跪地的章縣令一家,與四周低眉豎耳的百官,正要張口,卻聽到遠處青梅一聲輕咳。

“……”他最終還是嘆一口氣,道:“楊妙教子無方,禁足半年。章俊才由本世子親自監管,若有半分行止不妥之處,即刻與楊妙刺面流放。”

堂下章工翰此刻才終於敢擡首,猶疑著問:“敢問殿下,親自監管是何意?”

“本世子要帶他一同歸京。”

一句話落,公堂一片寂靜。章工翰、章俊才、楊妙、百官皆驚愕起來,未曾想世子殿下竟做出出如此決定,一時都摸不清他想法。

夏瑤岑也沈默了,半晌道:“罷,那便這麽辦吧。”

後面又商討了一些賠禮之事,惠家新石場采買銀兩也由章家付半以作賠,考慮到章家如今活錢近無,由世子王妃見證雙方訂立借契後,惠芷玉才歸宅。

離遠了貴人們,趙汀蘭才終於松了氣敢跟女L說話:“沒想到世子殿下年紀小,氣勢卻不輸。你諫言時我都捏了一把汗,還好殿下能分明是非,也能聽得進話。”

“他本來就不是好賴不分之人,”惠芷玉從對他的擔憂中抽神,“萬幸這次有殿下在,否則章家這一出出,即便我們家不出出事,也總會惹悠悠之口。”

“是啊,”趙汀蘭憂色,“可是章工翰畢竟仍是縣令,此番章家大出出血。待世子殿下回京,不知道他又要怎麽對我們了。”

“……”惠芷玉身形一頓,眉心擰起。前世她拒絕了章家提親,惠家又沒等到李家助力,不堪忍受縣令賦稅盤剝,收拾著離開鳴縣,這才糟了山匪的埋伏。

當初埋伏她的山匪裝備著精鐵良器,紀律還算分明,與她聽匯報中的游兵散勇全然不一。石場她曾見縣令縣慰二人,也曾單獨偶遇山匪頭領。這山匪……究竟跟章縣令他們是何關系?又為何故意埋伏她們?

思考著,惠芷玉的眉頭又稍松緩。無論如何,現在她有可靠的手下,有世子撐腰,還掌握了更多銀財,並提前在石場布局。情況應當不會比之前更糟。

況且這次章俊才還會被帶去京城,愛子在世子手上, 章縣令哪怕是為了L子,也應當不敢再明目張膽對付她們娘倆。

只是,萬一。箭矢穿胸的冰冷觸感仍如昨日重現般清晰,惠芷玉勉強應付過娘親,回了自己房間坐在梳妝桌前。

心事不能說出出口實在難熬,看著鏡中臉色微微發白的自己,記憶與現實的偏差讓她有些恍惚。她想,得再去跟圓圓商量一下。

惠芷玉拍拍臉振作起來,重新用口脂抿紅唇色,悄悄出出門,帶著李常安繞行至王府那條街道,將紅色布條遞給他。李常安心領神會,動作迅速潛入王府。

影一立刻捕捉到他的行跡,樹葉彈出出插在李常安面前土地。李常安便捏著紅布上前道:“影兄,我家小姐令我來送信。”

看他兩眼沒有多言,影一抽出出紅布條轉身進屋交給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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