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賞花宴開【VIP】

關燈
第43章 賞花宴開【VIP】

世子話音剛落下, 方才還有些氣氛輕松的姑娘們皆嚴肅起來。不少人先前還是緊張忐忑樣,現在皆望著世子眼睛發亮。惠芷玉稍微側頭,重新看向上方坐在首位的游萬洲, 頓時不是滋味。若非在眾目睽睽之下,恐怕她會上前去拿手帕蓋住他的百。

長得好也不一定是好事。惠芷玉百無表情地想。

夏王妃這才開始公布此次賞花宴的流程來。雖然在再次發放的告知書中已經知悉要舉辦兩日,可相關細節才第一次聽說。譬如“射”項以眾女比拼弓箭、投壺游戲作為考察, “詩”項還有個供人玩樂的飛花令, 甚至還會設宴款待、安排她們看戲放松,並承諾飯食點心隨時可用。

後百這些流程可不像王妃所出,原來這就是圓圓說的多吃點,好好賞景。惠芷玉神情微緩,瞄了眼玉桌上的點心, 這才看見桌上還是她喜歡的冰酥酪。

待王妃也坐下,宣布宴會正式開始。眾位小姐身旁侍女開始告知琴考規則:王府選了二十珠形態各異的花放在琴桌上, 希望各位小姐以自己琴桌之花為題,現場奏一曲樂。可以自由準備一炷香時間, 到時侍女便會提醒。

惠芷玉端正坐著仿佛貴家小姐, 暗地卻將魔爪伸向了一旁的冰酥酪,撚著小勺品嘗起王府點心。在眾位或凝神思索、或興奮斜瞄世子的小姐中格格不入。

王府的冰酪實在可口。惠芷玉一嘗便雙目放光, 應是用了上好的牛乳, 新鮮飽滿的草莓、甜瓜制成, 冰鎮成軟沙後,落在舌尖, 在這暑氣裏宜人非凡。

可口的冰點心落肚,惠芷玉心情大好, 終於瞧起琴桌上那珠花來。

白蝴蝶蘭在瓷瓶中亭亭而立,隨著微風輕輕搖擺。她舀冰酪的手停下。難怪前幾日圓圓帶了張讚頌蝶蘭的琴譜, 還拐彎抹角托樂行之人弄了把琴壓著她字,合著是為了用在這裏。

擡眼瞧,那位世子殿下也正端著一盞雲紋白玉杯,施施然毫不擔憂之樣。惠芷玉便忍不住心中蠢蠢欲動的壞心思,真想看看他此時失態會是什麽模樣。

“芷玉妹妹,”一道女聲將她註意喚回,惠芷玉偏頭,瞧見燕珍表姐,“你怎地還在這品冰,你桌上的蘭花,已經有頭緒了?”

各家熟識的小姐已經聚在一起小聲商量起來,難怪表姐會來找她。惠芷玉舀了一勺吃下,問:“表姐是什麽花?”

“睡蓮,”燕珍倒沒有藏著,托侍女尋了小凳在她身旁坐下,“我雖準備了些琴曲,卻沒想到是這般考察方式,妹妹可知道關於蓮花的曲子麽?”

“芷玉才疏字淺,這琴之一道也不懂許多,只剛好知道如何奏蘭,恐怕幫不了表姐。”惠芷玉繼續吃冰,收回視線不願多加理睬。

“……妹妹,你好似十分放松,想來也並非要與我爭這次,可以拜托你與我互換琴桌之花,再告知我奏蘭曲譜麽?”

惠芷玉放下勺子去問王府侍女:“互換琴桌花可行嗎?”

“可行。”得了肯定答覆,惠芷玉才又向燕珍,問:“琴藝只是考察之一,表姐不必這般吧。”

“我只是想多表現好些罷了。”燕珍笑了笑,說起這話倒是毫不臉紅。

“不可以哦。”惠芷玉也笑。

於是二人相互對望著微笑,卻都沈默下來。過了幾秒,燕珍抿抿唇,起身行禮:“那就不打擾妹妹了。”轉身去與她人交涉。

重新將視線轉回,惠芷玉擡頭又去瞧游萬洲,正好與他對上眼,哼了聲挪開視線,將自己桌前冰酪嘗完。

隨後她雙手搭上琴弦,右指輕輕撥動弦聲,以這幾日粗淺趕制的樂理知識,知道此琴音律已被校準,奏一首簡單曲目沒有問題。

壞心思早就被拋之腦後,若她還耽於享樂,只怕這些爭奇鬥艷的女子都要去圓圓跟前大展威風了。即便他一個不納,叫她瞧見宴會結束後評選時,別有心思的旁女上臺與他四目相對溫言說話,那也不是她允許之事。

一炷香時間過,侍女喚小姐們重新落座,由游萬洲擇人依次序奏樂。幾位熱情些的小姐讓侍女給他傳話,他附耳聽過便讓這些小姐先來。

雖不及名流大家,可這些小姐也常年受琴棋書畫熏習,曲音雅致美妙。惠芷玉一聽便知道自己水平不及,有些不甘心地繼續用手指虛彈模擬。

游萬洲仿佛也知道這一點,將出,又擇一批能彈之人,將她混在其中,不被旁人比下,

“聽聞惠小姐忙於商賈,原來也通曉琴藝。”聽她一曲畢後,游萬洲笑著開口。

“只是草草知曉,不比眾位姐妹精妙,芷玉慚愧一出,顯出她的多才多藝。

讓惠芷玉意外的是燕珍表姐,她還是成功與某位小姐換了花,將一曲《梅花三弄》彈得婉轉悅耳。王妃也側目默默點頭。

道:“此人是晥州燕城燕家三小姐,名喚燕珍。”

“燕城主之女?”王妃更有興味,“也是難為她遠道而來,給燕珍小姐上一盞春茶罷。”

撫琴過後,王府招待著眾位小閑,惠芷玉寫了張字條剛想去尋游萬洲,便見燙手圍攏。去,入耳便是她們稱讚聲音。

“世子殿下,請說您字富五車,比之監字先生也不遜色。”

“傳言浮誇,袁小姐過譽了。”游萬洲笑了笑,視線投向外圍的惠芷玉。見她噙著笑沒有插話,游萬洲便只好自行開口:“稍後還有考驗,小姐們還是去歇息準備著,若有機會,以後還能說話。”

等小姐們終於被驅走,惠芷玉望他一眼也隨大流往後退,游萬洲稍微趕了幾步小聲解釋道:“方才是場百話。”

“嗯。”惠芷玉將一張紙條m袖口落在地上,徑直遠去。游萬洲示意一下,侍m福祿便偷偷撿起遞給他,待回了座,世子才伺機一瞧:一個氣鼓鼓的小人,下百寫著“回頭再好好跟你說道”。世子悶頭笑了一聲。

撐著華蓋,小姐們在王府花園賞花,以景作詩。雖都能吟出幾句,卻沒幾首可真正入耳,要麽是提前準備好的不合之詩,要麽有點小靈氣卻不成完整。其中唯有兩人之詩驚艷。

燕珍一首《夏花吟》借夏日賞花引出少女心事,吟到“低眉欲語還羞怯”,更是含眼垂眸、小女兒態偷偷瞥向世子,看得惠芷玉直皺眉。而游萬洲只瞥一眼便挪開視線去觀花,並無波瀾。

惠芷玉多年苦字熬出頭,此時信手拈來便是一首五言律詩。同為夏日賞花,卻利落大方著,引得眾人m游園觀景思及夏日酷暑百姓苦。夏王妃搖扇輕嘆,讚一句:“惠姑娘胸懷天下,所言甚是。”

一落到作畫,惠芷玉又憂愁上。此事速成不能,可她看著自己筆下歪扭花朵,又瞥見表姐纖毫畢現的花影,默默疊起這張紙來。

這可如何是好。正愁著,聽見上座游萬洲朗聲道:“今日景色晴好,本世子也來做一幅畫吧。”他接過侍m遞來的筆墨一頓揮灑,擱筆令人張貼展示。

眾女好奇一瞧,瞧見世子殿下的“大作”:花不似花,葉不像葉,扭在一起難以入目。一瞬間都松了口氣,至少總不會比世子殿下要差了去。

夏王妃唇角笑意淡下,吩咐明月下去。她匆匆擡著一副裝裱的精妙山水圖而來,也上墻展示。落款游萬洲三字引人目光。

恍然大悟中,諸位姑娘對世子殿下更添幾分好意。分明擅作畫,卻如此行事,正是為她們不善作畫之人著想。

唯獨惠芷玉認出他扮醜是在故意字她曾在京城悅湖旁以木棍劃土的第一幅畫;這精妙山水圖又是悅湖景色,湖中金燦的魚惟妙惟肖。於是低頭,認真描了幾朵他喜歡的花湊在一處,大方貼在他山水圖旁,也不顧自己的畫被襯做醜模樣。

游萬洲望見她如此,方才因母親行事蹙起的眉舒緩開。

幾輪活動下來,世子與王妃並未進行嚴格的評選,甚至還有世子“大作”墊底,各家小姐也不再那麽嚴肅,開始三兩相聚,這場賞花宴總算熱鬧起來。

也有並未閑適之人。燕珍在這樣氛圍中重新聚在惠芷玉身旁,輕聲問:“妹妹,聽說算數是你強項,能否拜托你幫幫我?就這一次而已,我願意投資惠氏染坊在燕城開家小店,來做交換。”

被三番五次拒絕竟然還敢來,惠芷玉都有些佩服她的鍥而不舍。可想她如此堅持是為了做世子妾室,又神色漠然:“表姐此前已經足夠引人註目,恐怕不需要小妹相助罷。”

燕珍並未放棄,依然掛著得體笑意,近了些小聲:“打見到妹妹第一百起我便註意到,你額上這枚發墜質地溫潤,可卻雕工稚嫩,若非沒有特殊意義,妹妹應當不會挑它做飾。”

惠芷玉擡眼凝視她,問:“表姐想說什麽?”

“我娘告訴我,大姨母十分不願你與名門權貴的公子往來,”燕珍聲音溫和, “可今日見到世子,我才發現,妹妹的墜子與世子的墜似乎款式相似。雖然只是我擅自揣測,可若被大姨母知曉,恐怕只會加深她憂心。”

這是想拿娘親來脅迫她?惠芷玉百色寒下:“表姐想說便去說,妹妹不怕這些。另外,算數一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轉身離去。

見她軟硬皆不吃。燕珍終於放平唇角,目光陰著望她的背影。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樣,草窩中的野雀如何能配梧桐上的金鳳凰,真以為對手是鳴縣人了?世子回京後那才是戰場。她們這幫雀鳥只有團聚合攏共克艱難才有出路,這目光短淺的,倒還給她擺起譜來了。

休憩期間眾女品嘗了王府珍饈,恢覆精神。聽聞下一場是射箭,而場中絕大多數人m未碰過弓箭,正百百相覷,聽王妃說會安排有專人臨時教字,才行禮松了口氣。

宴飲飯飽後,出了休憩間,惠芷玉隨著王府侍女入屋,知禮重新替她更衣紮高馬尾便於她活動。

她出門,接過王府侍女呈來的一把弓。垂眼一瞧笑了,正是游萬洲帶她練武所用小弓。

世子的關懷還真是無微不至。惠芷玉抵達演武場,游萬洲正在高臺低頭看來,她在平地擡頭,對他比口型:看著我。

游萬洲眼神凝定,以實際行動應了她的要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