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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苦惱起【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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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苦惱起【VIP】

“我可是最懂你的, 不然當初我們就不會玩在一起了。”惠芷玉昂起鼻子有些驕傲。

“嗯,”游萬洲彎眼笑起,忽然四指插入她發間, 拇指在她額頭掃過那枚紅印,惠芷玉緊張得悄悄攥住了手,聽他一聲, “我的字果真更好看。”

她一拳砸在他肩膀, 游萬洲笑著攔住她第二拳,立刻起身跑開,嘴上還在挑釁:“打不著打不著,安安你疏於鍛煉啊。”

兩人在巨巖馬車後繞著圈追打,李常安不得不出聲提醒:“小姐, 游世子,你們這樣太顯眼了。”

一經提醒, 惠芷玉才放慢腳步扶住馬車喘氣,瞪他兩眼踩著木階上車。游萬洲也靠近馬車, 小心地在窗前掀開窗簾一角偷偷觀察——聽見破風聲傳來, 他沒躲,一根山楂棒砸上他的腦門。

“哎!你怎麽偷襲呢!”游萬洲捂住腦袋擡眼瞅她, 窗簾後的惠芷玉捂著嘴笑起:“活該, 誰讓你剛才不給我打, 快上來吧。”

過了這一茬,游萬洲才終於光明正大上了車去。兩人吃著瓜果山楂玩彈棋, 幾輪拼手速的彈子之後,游萬洲取勝, 由於惠芷玉不服氣,兩人便又來了幾局。

“話說安安, ”游萬洲咬了口桃子,桃汁順著他手指流下,邊玩著邊問,“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子?”

剛想提醒他擦手,就聽得此言。惠芷玉手一頓,就見游萬洲眼疾手快刷刷將他的黑子全都彈了過來,他又取勝了。惠芷玉瞪大眼簡直要懷疑這是他的攻心陰謀,問:“你為了贏我居然問這種話?”

“嗯?我只是突然想起來問問而已,你怎麽這種話都能動搖啊。”游萬洲挑眉。

“你真討厭,”惠芷玉皺了皺鼻子,“不告訴你了。”

“說嘛說嘛,我真的想知道,”游萬洲又笑嘻著湊過去,“下一局我讓你?”

“不需要你讓,我剛剛只是大意,再來再來,”惠芷玉把他的臉推走,“不過你為什麽想起來問這個?”

“嗯……來之前,我去看了一場戲。講的就是男歡u愛之事,就想起之前章俊才和李唯都纏著你,”游萬洲從她手邊撚起帕,慢條斯理擦拭凈手指,才重新整理架勢和她再來一局,“所以想問問,既然你不喜歡這兩人,那你會喜歡什麽樣的?”

惠芷玉將他動作收入眼底,暗嘆圓圓手指真好看,問:“真的想知道?”

“是啊,告訴我吧。”游萬洲繼續與她對彈,落落大方樣。

“喜歡你這樣的。”惠芷玉抓住他驚愕的一瞬,將白棋一口氣彈了過去,雀躍道:“我贏啦!”

愕然的游萬洲這才反應過來,“你怎麽使詐!”

“嗯?我就不能是真話嗎?”惠芷玉歪頭。游萬洲呆住。

“噗,騙你的,好傻。”惠芷玉捂住唇笑。

游萬洲臉色紅白交替,他一甩袖別過臉疊聲:“不玩了不玩了,你真的嚇死我了。”

“好吧,既然你真的想知道,那我這回真的告訴你,”惠芷玉閉一只眼瞧他,見他又偷偷將耳朵側了過來,輕聲:“我喜歡,能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子。”

游萬洲聽著點一下腦袋,認真記住。又轉回來問:“沒有妾?”

“嗯,沒有妾,只有我和他。”惠芷玉與他對視,觀游萬洲思索片刻認真點頭道:“安安合該配如此男子。”

惠芷玉眨巴兩下眼,明知他不是那個意思,還是沒忍住悸動一瞬。

“怎了?”

“沒什麽啊,”惠芷玉又有點羞怯起來,眼神躲閃亂飄會,才深呼吸露笑,“你果然也是最懂我的。”

一晃便過去三日。游萬洲念著剿匪諸事,踏入縣尉署。

剛買入門檻沒兩步,就見王縣尉從上座連滾帶爬下來跪在他跟前。游萬洲心頭一聲咯噔,連忙問:“為何行如此大禮?”

“殿下,臣,”王縣尉的面色鐵青,嘴唇發白,“臣管教無方,未曾想這些兵竟偷懶耍滑,沒有及時將山匪所在的樹草清除。山匪已經趁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連夜逃出了包圍!臣無能!”

他哐地搶地,游萬洲擡手扶了扶額,終究還是沒忍住那句:“你究竟是如何當上縣尉的?”

“殿下明察!臣已三令五申,此次山匪來犯不同以往,可許多軍官依然怠惰因循,認為如往年般將他們逼退即可。臣實在是沒法子了啊!”王縣尉一把年齡,竟然都帶上了哭腔。

,有些悶煩,擺手道:“起來吧,既然山匪已逃,只能留待日後再議剿匪之事。與其在這兒哭訴,不如趁。”

“他們放了火,現在那處山林正燒著,已經歇了,才能調上不敢擡頭。

游萬洲聽罷擰緊眉:“飛龍山寨,真?”

“未有傷亡。”

眉頭松開,游萬州手指輕敲木椅扶手,“記得囑咐輪換滅火,準備好物資,提醒他們時刻看風向。及時疏散山下村民,免得滅火途中產生傷亡。”

“臣立刻,退去下令。

坐於主位,游萬洲思索著剿匪一事來龍去脈。根據王縣尉的匯報,飛龍山寨今年不明原因匯聚於蟒山石場,歷經數日又以點火燒山為迫,逃出憊懶官兵包圍,同時又真燒了他們藏身之所。

這其中蹊蹺甚多。游萬洲指敲扶手輕響,若非他應了安安不去前線,且娘親定會阻攔,他必要親去探查一二。

可唯今,他只能坐守縣衙,等待下屬進一步的消息。游萬洲想著嘆了口氣,只能寬慰自己,這些山匪裝備不精,只是游兵散勇,不足為患。

有風動,帶走他發梢一抹溫熱,卷出天外,落於聽翠閣窗臺。一只手壓住窗框微風,聽著屋內悠揚琴聲,惠芷玉望著天邊。

扶著窗,心思已經飛往石場。直到身後趙汀蘭喚她:“安安,回來聽琴罷。”才無奈轉身,融入娘親與苗姨的聚會中。

今日她本不該來,早間聽了石場工頭急匆的匯報,說有官兵來惠家石場搜捕在逃山匪,沒搜到已經走了。惠芷玉便決定在染坊為京城的林微月整理她一早定好的紅色料,然後去石場。待她從染坊出門來,竟在街頭遇見娘親與苗姨、跟著苗姨的李唯在閑轉。

於是便被娘親攜帶著來了惠家聽翠閣,與她們聽曲飲茶,避開李唯柔情目光。

閣中正奏唱著一首詩歌,樂音悠揚婉轉,歌者深情泣訴。惠芷玉聽著個“窈窕淑u,君子好逑”便斂下目來,知道今日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

苗秀穎捧著茶,揭開了這場戲的帷幕:“沒想到竟能遇見芷玉。”

“如此有緣遇見苗姨,芷玉心中欣喜,”惠芷玉擡眼,微笑著接了話,“也沒想到,娘和李公子竟也在一處呢。”

“是啊,真是巧,”苗秀穎喝著茶,看向趙汀蘭,“本來只想與汀蘭一道,沒料到唯兒今日休沐哪兒也不去,聽著我要來見你,便也想一道來。能偶遇芷玉,或許當真是上蒼眷顧。”

趙汀蘭握著茶杯,原本望著李唯,現下又目移向密友:“話又說回來,秀穎你今日邀約,是為何事?”

“當然是這兩孩子,準確說,是犬子之事,”苗秀穎也瞄一眼兒子,見他終於收回目光飲茶,“唯兒,既然芷玉小姐也在,你便將想說的話趁此說明吧。”

“娘,我,”李唯耳尖泛紅,求助般瞧了苗秀穎一眼,她搖了搖頭品茶,李唯只能深呼吸壓下怯意,重新看向惠芷玉,“惠小姐,我想問,你看過我的請帖了麽?”

“看過了,”惠芷玉沒有捧茶,神色平靜,“前些日不知如何答覆公子便沒有回應,如今想來,這樣行事的確不妥。”

見她如此,內心怯意覆湧而出,李唯以茶壓住情緒,才道:“那,惠小姐的答覆是?”

惠芷玉視線投向他,“芷玉無意赴約,還望公子日後不必再請。”

“……如此,”李唯闔下眼,已經蓋不住的神色黯然,“我,明白了。”

苗秀穎擡手在兒子背上拍了一下,讓他回神切莫失態,適時開口:“這琴聲妙,歌者嗓音也好,汀蘭,你是從何處尋得如此高人?”

趙汀蘭也瞧一眼李唯,又瞧一眼重新低下頭的u兒,回覆好友之話:“哪兒是我尋得,我只是重金招攬,鳴縣能人輩出,聽翠閣才有了今日模樣。不過這其中也還波折著,如今奏樂的樂手,因右手意外灼燒,曾有好一段日子無法奏琴。可她未曾氣餒,一邊好生養著右手,一邊又日夜苦練左手技藝,現在也成了聽翠閣一大招牌,不知多少人想聽她一曲。”

“原是這樣,那我們今日能得聞她的樂曲,還是沾了汀蘭的光。”苗秀穎笑了起來。

耳邊盡是娘親與苗姨的說笑聲,惠芷玉坐在一旁卻心中沈甸甸。李唯心悅她,她知曉,可她從未敢主動見他一面好好說道。

如今她可算明白其中奧妙。原來她與李唯的處境竟然如此相像,拒絕了他,就像看見她即將會面對的某種境況。

想到之前用玩笑來試探,他看著受了驚的模樣。惠芷玉雙手藏在袖中,捏緊了自己的裙擺。

她曾聽聞不少相思苦,可卻從來不知,竟是這般滋味。惠芷玉深深呼吸,壓住自己顫抖的聲,對趙汀蘭道:“娘,我還要去好幾個鋪子,先走了。”

趙汀蘭望著u兒,張了張口,還是嘆了口氣:“那便向苗姨和李唯公子道別。”

經娘提醒,惠芷玉這才回身行禮,隨後離開聽翠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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