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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荔枝冰 老子照著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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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荔枝冰 老子照著加倍奉還

勾雲野到病房的時候, 阮荔的病床前站了一個男人,替她擦臉的時候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貪戀著遲遲不肯離開。

勾雲野一把推開門,走進去。

男人聽見門口不小的動靜, 錯愕地回頭看。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勾雲野率先開口。

“肖譯川。”勾雲野準確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此刻, 肖譯川已經察覺出了一絲不同尋常,他之前的判斷太過武斷了, 勾雲野對阮荔的心思或許也沒有那麽簡單。

“勾雲野。”肖譯川挑眉, 他試探道, “阮荔的同學?”

勾雲野沒有答,直接大步從肖譯川身邊擦身而過,站到病床邊。

阮荔柔軟的發散亂鋪在枕頭上, 她的臉小小的, 右臉上是青紫的傷, 額角腫得高高的,與之對比的其他部分皮膚蒼白得沒有血色。

她蜷縮著睡著了,但是因為疼痛她的眉心微微蹙起,睡得並不安穩。

勾雲野小心翼翼地輕撫她的頭發, 顫抖的指尖卻洩露了他此刻的心緒。

誰他媽敢打她?

他放在心裏疼惜了這麽多年的女孩, 舍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哪個不長眼不要命的雜種敢動她?

肖譯川是從南城開車過來的, 比勾雲野來得早一會兒,高騰和小蔡傷得沒有那麽嚴重, 傷口處理了在病床上躺著休息。只有阮荔傷得最重,醫生說她身上也有很多被打的淤青傷口。

“她需要好好休息。”肖譯川意在勸他出去。

“那你出去吧。”勾雲野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垂眸看著她。

肖譯川盯著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你只是阮荔同學吧。她是工傷住院,我作為她的上司,留在這裏可能更合適。”

勾雲野轉過頭睨著他,他眼裏有幾分沒有將他放在眼裏的狂傲:“肖譯川,我可不是她的什麽同學。我是她大學時候的男朋友。”

肖譯川怔在原地,他沒有想到他們還有一段過去。

“所以還有什麽問題嗎?”勾雲野盯著他說道。

勾雲野作為大公司掌權人的強勢和霸道表露無遺,他今天能和肖譯川說那麽多全是看在他是阮荔上司的面上。

“你剛剛都說了,曾經的男朋友不是嗎?”肖譯川平靜地和他對視。

勾雲野輕嗤一聲。

他說話時有種不容置喙的篤定:“那我表達得不夠準確,糾正一下。曾經和未來都是。”

“肖譯川,你要是有戲,不會等到現在。”勾雲野“殺人誅心”。

肖譯川還是沒走,拉了張凳子在床尾坐下,勾雲野懶得搭理他。

阮荔睡夢中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說話,但是聽不清楚,她好困、好累、好痛,只想好好地睡一覺。

空氣中隱約有股淡淡的雪松味道,熟悉的味道讓她很安心,撫慰了她的傷,她沈沈地睡了過去。

夢裏面,她回到了那個露營的夜晚,春夜的風吹拂著他們的臉,他將她攬進懷裏親吻,那是他們的初吻,克制又親密。

畫面一轉,又回到了她在南城生活的日子,每天醒來面對的孤獨空蕩的一居室,無人對話、日覆一日沒有他的生活。

她平淡地一個人坐地鐵上下班、出差、跑新聞、寫稿子,沒有一點波瀾。

她逐漸醒過來,熟睡時消散的疼痛卷土重來,她疼得眉頭緊皺,她慢慢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緊實有力的手臂,露在一截卷起的白襯衣袖口外。

阮荔的眉心不安地跳動,她的目光上移,落到那張熟悉的臉上。他頭發有點亂了,眉眼間卻還沒有倦意。

他凝視著她。

他的身後是窗外無邊的黑夜。

夜深了,寂靜的房間裏面只有心電監護儀規律地嘟嘟響著。

“你……怎麽在這裏?”阮荔開口時,肺部不自覺地用力牽拉著身上各處的傷,疼得她眉心擰起。

“疼就別說話。”他的聲音稱得上溫柔,他對她久違的溫柔。

阮荔懷疑自己還在夢裏,沒有醒過來。這幾次見到他,他哪一次不是冷嘲熱諷,什麽時候用這樣溫和的語氣和她說過話。

她翻了翻身,身上密密麻麻清晰的疼痛告訴她不是這不是夢境,也不是幻覺,而是現實。

她腦子雖然混沌,但是她卻抓得住重點,她清楚地記得孫蘊是他的現任。

他怎麽會在這裏?還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但她無暇思考,她突然記起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艱難地擡起左手手腕,看見那只銀色的表還安然無恙地戴在她的手腕上。

阮荔聲音沙啞地問道:“我學長呢?”

一口一個學長叫得可真親熱。

“剛走了。”勾雲野一邊兌溫水一邊說道。

“你能幫我把、手機拿過來嗎?”阮荔艱難地說道。

“你人都快被打殘了,腦子也被打傻了?工作的事等你好了再說不行嗎?你們新聞界缺你兩天,天不會塌下來。”勾雲野對她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有幾分生氣,顯然沒有要幫她拿手機的意思。

正因為蹲守了這麽多天,還挨了這麽重的一頓打,阮荔更要把拍下來的視頻導出來才行,不然這些天努力不就白費了麽,這頓打也白挨了。

“等不了,你不幫我,我自己拿。”阮荔準備翻身夠櫃子上的手機,肋骨傷處疼得她齜牙咧嘴。

勾雲野拗不過她,敗下陣來,無奈地說道:“你躺著,我幫你拿。”

阮荔找到肖譯川的電話撥通過去,說了手表拍攝視頻的事情,肖譯川在電話那頭說馬上過來取。

阮荔掛斷電話,勾雲野握著勺子給她餵水,阮荔卻拒絕,臉上還露出古怪不自然的神色。

掛了這麽多水,她根本不餓也不渴,反倒是睡醒了尿急。

“你什麽表……”勾雲野話到嘴邊,“情”字還沒出口,便戛然而止,他突然把碗重重放到一邊,站起身推門出去了。

阮荔擡頭看了看還在持續不斷流下的點滴,和逐漸飽和的膀胱,額頭上急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不一會兒,勾雲野就帶著一個穿著藍色制服的中年女護工進來了,指了指她的床,然後他關上門退了出去。

阮荔艱難地從廁所回來後,躺在床上,疼得她望著天花板直喘氣。

“餓嗎?”勾雲野提了一盒粥進來。

阮荔搖搖頭,她不餓。

“你怎麽會在這裏?”她又問了一遍。

他怎麽會在這裏?他在北城聽到她出事了,立刻方寸大亂,扔下公司的一大堆人就跑來了,一路上車快得飛起。

“聽說你被打了。”勾雲野含糊說道。

阮荔古怪地睨著他說道:“你……就這麽想看我熱鬧?”

勾雲野梗住,沒好氣地說道:“看什麽熱鬧?阮荔,你腦子被驢踢了?”

“孫蘊,她知道你來嗎?”阮荔手指糾纏著,她最終遲疑著問道。

“孫蘊?她不知道。”她的問題讓他摸不著頭腦。

勾雲野心裏暗自納悶這關孫蘊什麽事。

阮荔心裏生出一股愧疚,她們這樣算什麽。孫蘊那麽開朗又大方,因為她年紀小、性格好、單純善良,所以他就能這樣瞞著她?

她沈下臉說道:“勾雲野,你這樣算什麽?我用不著你可憐。”

他看著阮荔瞬息萬變的神色,從古怪到愧疚再到憤怒,他突然反應過來。

“你覺得孫蘊和我是什麽關系?”他凝視著她問道。

阮荔瞪著眼睛無語地凝視天花板,心口有點發疼:“有什麽可說的,孫蘊不就是你女朋友麽。”

阮荔突然覺得有些生氣,他在炫耀什麽?誰不知道國際名模是他女朋似的,她明明都受傷成這樣了,他還要讓她再疼上一層。

阮荔忍著身體上的疼痛別過頭去。

“誰告訴你她是我女朋友?”背後傳來他玩味的聲音。

什麽意思?孫蘊不是他女朋友?

阮荔不可置信地回頭,動靜太大,疼得她臉部肌肉都變了形。

勾雲野睨著她,臉上掛著吊兒郎當戲謔的笑意。

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肖譯川打開門走了進來。

勾雲野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學長,我先把錄下東西交給你。我帶著不放心。”

阮荔看見肖譯川把剛才的事情全然拋諸腦後,忍著疼痛掙紮著伸出右手摘她左手手腕上的表。

勾雲野看不下去,攥著她的左手手腕把表替她取下來。

他的指尖不經意地刮蹭到她手腕處跳動的血管,阮荔幾不可察地輕輕瑟縮。

“你還記得打你的人是誰嗎?”肖譯川問道。

“視頻裏面都拍下來了。”阮荔垂眸說道。

“行,我明天就把視頻內容整理出來。該跑的一個也跑不了。”肖譯川收下腕表,有些咬牙切齒。

肖譯川坐在椅子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說,你是不是該走了?”勾雲野不耐地看著他。

“你怎麽不走?”肖譯川盯著他。

她想著勾雲野剛剛說的話,腦子裏面一團亂麻。

所以孫蘊不是他的女朋友?那他們這麽親昵地挽著手又算什麽。

阮荔一擡頭,兩個男人還杵在病房裏面幹瞪眼,她一陣頭痛。

“你們都走吧,讓護工進來陪我就行了。”

勾雲野沒好氣地瞪肖譯川,把護工叫進來和她交代一些註意事項,就和肖譯川一塊出去了。

“把視頻給我拷一份。”勾雲野看著肖譯川手裏阮荔的腕表。

“報社的工作秘密是你能看的?”肖譯川揚起下巴特高傲地說道。

勾雲野總是高高在上,肖譯川難得有機會高他一頭。

勾雲野看了一眼病房,漆黑如墨的雙眼裏充滿了戾氣。

“她是怎麽被打成這樣的,老子照著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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