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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乖,別怕。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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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妄野 “乖,別怕。張嘴。”

阮荔聯想到上次密室逃脫時候勾雲野異樣的表現, 他當時渾身顫抖、呼吸困難,整個人像陷入了夢魘的狀態。

她手松開了裙子,手攥成拳,迅速地轉過身。

今天為了搭配這條寶藍色的連衣裙, 她穿了一雙帶跟的鞋子, 她疾步走到晏尋面前, 鞋跟敲擊著大理石的地面,震得人心頭發顫。

她昂起頭, 疾言厲色地逼視著晏尋:“所以呢?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麽意思?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和他分手?我告訴你吧, 我高中就認識他了, 我雖然不了解他過去發生了什麽,但我十分清楚他是什麽樣的人。”

她心裏對他的遭遇感同身受的難受和對他的疼惜,此刻化成熊熊的怒火, 化成言語的利箭, 恨不得將他紮得千瘡百孔。

“有心理疾病又如何, 比起你這種造謠詆毀別人、包藏禍心的小人,他就是比你風光霽月一百倍。”阮荔眼裏的火苗燒得熱烈,拳頭攥得很緊。

“你這種人,才是陰溝裏的蠹蟲。”她仰視他, 眼神憐憫。

“你……”因為憤怒, 晏尋的五官開始扭曲,他齜著牙, 拳頭沖著阮荔而來。

砰地一聲,晏尋被迎面而來的力量重重一丟, 他被掀翻到身後的鏡子上,他的嘴角磕到了鏡子邊緣,血從嘴角滲了出來。

阮荔意料之中的拳頭沒有來, 反倒是晏尋被掀翻在地,阮荔驚詫地望向來人。

勾雲野穿著一襲黑衣,額前的碎發遮著他的眉,周身充斥著凝滯的冷意,一派肅殺。

晏尋摸著流血的嘴角掙紮著站起來,他譏諷地冷笑道:“怎麽?提到你的過去,惱羞成怒了?”

勾雲野舌尖抵了抵右腮,一雙手緊緊地捏在晏尋的喉管,他突然低聲笑道:“晏尋,別以為進了我家,勾泉袒護你,老子就怕你。當年你舅舅挨老子打,你惹到老子,照打不誤。”

由於缺氧,晏尋的臉脹成了豬肝紅,白皙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嘴張得大大的,像一條快死的魚。

勾雲野松開他,拉著阮荔轉身就走。

晏尋在原地捂著脖子咳個不停。

他步子邁得很大,阮荔穿著高跟鞋有點跟不上,她勾著他的尾指輕輕拉了拉,小聲地說道:“慢點。”

聽見她清透柔軟的聲音,勾雲野這才如夢初醒般地放慢了腳步。

“陶桃她們還在包間裏。”她拉拉他的手。

“她們已經回去了。”勾雲野解釋道,“我給她們說過,你,我帶走了。”

坐上了他的車,勾雲野的臉色依舊很沈,他的車開得飛快,窗外的建築、行人被揉碎成五顏六色的色塊拋到車後,轉瞬即逝。

阮荔被拉著坐電梯從地下停車場直達他家,他的唇緊緊地抿著,眉眼間的陰翳似一團烏雲,她從沒有見過他這樣。

門被重重地甩上。

阮荔被他壓在門板上,灼熱的掌心貼在她的腰上,他欺下身,重重地吻在她的唇上,侵略性的氣息將她徹底淹沒。不同於前兩次的淺嘗輒止,粉嫩的唇被撬開,他如攻城略地一般地親吻她的每一寸。

她的手摸到了裙擺上發膩的奶油,她仰著頭,承受著他的一次又一次入侵,氧氣變得稀薄,她溢出灼熱的喘息。

她的身前是他的身體,身後是堅硬冰涼的門板,沒有一點空隙。她不清楚他這兩天發生了什麽,但她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定極差,她沒有抗拒,也沒有退縮。

她承受著他肆意宣洩的吻,也如同接收他此刻所有的壞情緒。她心甘情願。

她的手懸在空中片刻,而後落到他的後腰,輕輕地收攏,雙手堅定而溫暖地環抱著他。

他的動作幾不可察地輕頓一剎那,然後溫和了許多。

“荔枝,對不起……”他的頭埋在她的頸窩處,沙啞地說道,“昨天是我母親的忌日,我的情緒很糟糕,沒能早點回來給你過生日。”

阮荔猜到他的家庭或許不太幸福,但是卻沒有想到他的母親早就過世了。

“沒關系的。”阮荔小聲地說道,抱著他腰的手摟得更緊。

“晏尋說得沒錯,我的的確確是個病人,有心理問題的病人。”勾雲野自嘲道。

阮荔仰頭和他對視:“不要這麽說自己,你真的很好很好,晏尋那種人才是有病。”

她柔軟的手尋到他的,十指交纏,緊緊地握住。

家裏沒有開燈,只有不太亮的月光灑進客廳,在昏暗的夜色裏,阮荔鼓起勇氣,話語柔軟而堅定——

“別怕,以後你有我。我可以陪著你。”

勾雲野手撐在門板上,俯身看她,她被圈在他的身前,整個人小小的。她的發絲有點亂,雙頰似夏日晚霞緋紅,連小巧翹挺的鼻尖也有點紅,眼裏泛著淡淡的水汽。

不熟悉她的時候覺得她清清冷冷,對大多數事情都很冷淡;了解她之後覺得她挺乖的,性子柔和,凡事都不太計較,沒有什麽鋒芒。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反應如此激烈,像一頭暴怒的小獅子,眼裏冒著噌噌火光,亮出鋒利的爪牙,妙語連珠,直擊痛處。

這麽多年,他一直孤零零的,他從沒想過會有誰知道了他的過去,還能堅定地站在他的身邊。

畢竟連他自己都瞧不起這樣的自己。

此刻,他那顆冷硬如石的心有了一瞬的柔軟,因為她。

他整個人狀態不太好,唇邊冒出了細細的胡渣,有些頹喪,他認真地凝視著她,然後突然唇邊牽出了一抹笑。

“笑什麽?”阮荔被盯得不好意思,局促地摸摸鼻子。

他的手撫摸著她柔軟的長發,清冽的聲音有些低啞:“我的寶貝很厲害。”

阮荔眼睛不敢看他,他喑啞的聲音說“寶貝”時尾音很撩人,她的白皙如玉般的耳垂也染上粉意。

阮荔也不知道當時怎麽能生出那麽大的勇氣,獨自一個人,沒有幫手的情況下,敢指著晏尋的鼻子罵。

她當時顧慮不了那麽多,她只知道她不允許任何人詆毀中傷他。

門鈴聲叮咚叮咚。

阮荔背靠著門板,身體僵硬,眼睛瞪得圓圓的。

墻上的掛鐘顯示已經11點半了。這個時間是誰啊?

阮荔不知所措地摸摸耳垂,慌亂地望著他。

勾雲野一把攬過她的肩,她撞進他的懷裏,他懶洋洋地笑著拉開了門。

“這是您訂購的杜麗芙生日蛋糕。抱歉,之前沒有聯系上您,這個時間才為您送達。請您查收。”蛋糕店的工作人員穿著蛋糕店統一的黃藍色條紋制服微笑著說道。

關上門,勾雲野撳亮墻壁上的開關,屋內的燈光驟明。

這個客廳給阮荔的第一感覺是大,第二是空。

空落落的,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空落落的沙發、茶幾、餐桌幾樣家具。這座樓是市中心獨樹一幟的奢華高級住宅,樓層極高,從落地的玻璃窗望出去是閃爍的城市夜景,霓虹猶如打翻的五顏六色的調料盤。

勾雲野把蛋糕放置在茶幾上,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攬著阮荔輕聲說道:“幸好。”

他打開黑金燙字的精致包裝盒,輕輕地取出裏面的蛋糕。

蛋糕以純白色為主調,純凈得沒有一絲雜質,配合精美的雕花造型,頂上灑有白色糖霜,輕盈又夢幻。

“前幾天就定了這款蛋糕,今天好在沒有錯過。”勾雲野擦亮火柴,為她點燃生日蠟燭。

他說:“荔枝今天很美,祝我的荔枝二十歲生日快樂。”

燈光熄滅,阮荔在搖曳蠟燭的微弱火苗裏看見他清俊的面孔,他看著她,眼裏都是寵溺。

“許個願吧。”他的聲音清冽勾人,如同這夜幕低垂後曼妙的夜晚。

阮荔雙手合十在胸口,她閉上眼睛,她想她的暗戀已經得償所願,她默默地許下願望——

“希望他今後一切順利。”

她睜開眼,他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黑曜石般的眸子凝視著她。

她鴉羽般的睫毛輕顫,她垂下眼簾,輕輕地呼氣吹滅火苗跳躍的蠟燭。

沒有了微弱的火光,偌大的客廳又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視覺的缺失,會讓聽覺更加敏銳。

阮荔聽見他衣料摩擦的聲音,下一秒她被強有力的臂膀騰空抱起,扔到柔軟的沙發上。大概是沙發的材質太好,軟綿綿的像碧藍色天空上的一朵白雲,她整個人被軟軟地包裹住,她快陷進去了。

她的耳側刮蹭到了他溫熱的手臂,他結實有力的雙手撐在她的耳邊,他的呼吸離她很近,呼吸間盈滿雪松後調清香。

雪松清香由遠及近,他的唇在黑夜裏試探著找尋著她的,最後精準地落到她溫熱的唇上,他發了狠占據著她的每一寸領地,她嬌軟的唇仿佛沾了蜜一樣甜,只要嘗過一次,就食髓知味,讓他念念不忘。

阮荔覺得自己像桌子上那塊奶油蛋糕,軟軟的,又受不了一點熱。她快被他灼熱的溫度燙化,化成一灘水。

他的攻勢越來越猛烈,她有些害怕,不知所措緊緊地咬著牙關。

“乖,別怕。張嘴。”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欲望,低聲哄著她。

阮荔腦子懵懵的,眼前也氤氳著一團朦朧的霧氣,她甚至沒有辦法思考,只能受了他的誘哄般照做。

沒有防守的牙關被他輕而易舉地撬開,裏面是更濕潤的馨香。他勾著她的,先是輕輕地逗弄,然後更加狂烈地舔舐占有。

空氣裏,他身上的雪松後調交雜著她身上的橙花香,纏綿的暧昧蔓延開來。

“嗯。”阮荔哪裏見過這種陣仗,被壓進綿軟的沙發裏,她一時間承受不住,從甜唇中溢出一聲難以自已的嚶嚀。

他身體頓時僵硬住,唇微微離開,不敢再有動作。

黑暗裏,他沈重克制的呼吸逐漸恢覆平靜。

他從沙發上起身,只撳亮了客廳的一盞暖光燈,昏黃的燈光搖曳,有種迷離的暧昧。

在他起身的時候,阮荔也一骨碌地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來,她後背緊緊地貼靠著沙發背,雙手捂在臉頰上,企圖讓灼熱的溫度盡快降溫。

兩人皺巴巴的衣服召示著方才的熱烈荒唐。

勾雲野占有欲十足地將她圈到懷裏,低聲說:“阮荔,我不管你以前喜歡過誰。”

阮荔呼吸一滯,望著他的側臉,埋藏了多年的秘密快要瞞不住。

她張張嘴,最後還是選擇將這個秘密吞回肚子裏。

她始終覺得有點難為情,這樣的事情有點難以宣之於口。

她聽見他又痞又拽地說——

“其他人你再也別想了,你這輩子只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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