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 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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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 148 章 執念
陶星星慌了, 著急地問：“辰姐姐，你怎麽哭啦？”
奚溯也嚇了一跳，連忙上前, 只看了一眼漫畫書的名字, 就楞在當場。
電光火石間, 他什麽都明白了，容北辰最近幾個月一直處於精神力覺醒的後遺癥當中, 在他回溯到藍星之後, 才剛剛有了痊愈跡象。
只是在任務最後的一兩天, 她的低燒癥狀已經幾近消失, 隊友們都在慶祝她的康覆, 所以當她在第五次任務發布當日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的時候, 奚溯不但沒有懷疑，甚至陡然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畢竟，十八歲的貧民區女孩在神蠱中熟練運用冷兵器時代的戰術和戰鬥技巧大殺四方, 這樣的事實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而來自冷兵器時代的將軍能夠做到這一點就順理成章了。
“姐姐，”奚溯有些擔憂地碰了碰容北辰的臉頰，“姐姐，你還好嗎？”
“好, 我很好。”
容北辰擡起頭, 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眸中仿佛有暗流湧動，更深沈、更壓抑, 像是在地殼的裂隙中一閃而過的巖漿，卻唯獨沒有出現奚溯擔心的失魂落魄。
“很抱歉，我答應你的那件事，可能要食言了。”她輕聲對奚溯說道, “現在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必須去做，我的媽媽被錘頭鯊帶走，我要去救她回來。”
奚溯一怔，見容北辰似要立刻動身，趕緊按住她的肩膀，急急地說道：“姐姐冷靜一點，錘頭鯊已經被聯合政府盯上，也許我們可以尋求官方的幫助……”
“不，這件事我不會假手於任何人，因為媽媽在等著我，”容北辰堅定地說道，“她已經等待了太久，不能再讓她等下去了。”
房門打開，陶星星拉著隊友們趕了回來，眾人路上沒聽明白是怎麽回事，但一見容北辰雙眼發紅的架勢，立刻覺出不對，麥粒趕緊上前攬住她的肩膀：“哎呦呦，誰欺負我們辰崽啦，怎麽忽然說要走？有什麽事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
夏驕陽摸不清楚是什麽狀況，趕緊說出打探到的消息：“剛剛聽到工作人員說漏了嘴，航天飛船大概一個月左右就要起飛了，咱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我已經找到自己的家了，”容北辰擡頭對隊友們說道，“現在我要去做一件事，但是不想連累你們，所以大家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辰崽你這說的什麽話？！”陶星海不滿道，“是不是沒把我們當自己人？認識這麽久了，咱們這屋裏就沒有一個良民，有什麽殺人越貨的事情是我們不能聽的？”
邵南也說：“人多好辦事，辰崽不妨說說看，大家一起出出主意。”
容北辰這會兒稍稍冷靜了一點，也終是不能不管不顧地沒個交代就離開，於是將自己恢覆記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眾人。
隊友們聽到這番身世也算不得多驚訝，畢竟貧民區沒有新鮮事，但是容北辰在意的事情，他們自然也會十二萬分的重視。
夏驕陽確認道：“所以辰崽你是想立刻離開訓練場，去追查媽媽的下落？出去之後怎麽查，已經有思路了嗎？”
“是，聯合政府馬上就要對錘頭鯊動手，不能再等了，”容北辰冷靜地答道，“從地下醫院入手，總會找到些蛛絲馬跡。”
“錘頭鯊老巢的位置無人知曉，”麥粒皺著眉慢慢說道，“但是既然他們經營黑航線，總會在島上有幾個代理人，找到幫派的人，應該可以買到一些內幕消息。”
“貴人區曾經有過一些流言，”邵南沈吟著回想，“島上的滿舵酒生意原本被幾個家族壟斷，但是近兩年市面上忽然出現大量來歷不明的貨源，派出去調查的人全部沒了音訊，據說和錘頭鯊有關。”
“確實和他們有關，我來時搭過錘頭鯊的船，他們曾經在一處深海酒窖的位置停留。”
出乎隊友們的預料，接話的人是奚溯。
奚溯現在的心情仿佛被放在火上炙烤，因為容北辰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救援母親這件事是第一優先級，但是神蠱很快就要進入終局，每一天都珍貴無比，到了這個時間點，還去哪裏找第二個能十拿九穩進化的SS級？即使是他也做不到。
但是他太懂容北辰現在的心情了，幾乎失去母親的滋味，他體驗了整整六年，此時此刻，他沒有任何要阻止她的念頭。
而令他心焦的還不止於此，容北辰不屬於過去，那意味著她的命運和那顆即將到來的小行星緊密相連。
他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植入了拯救母星的使命，是因為藍星上有孕育出人類的土地和海洋，但是現在，這裏有了一個他喜愛的人。
如果這次任務失敗，遠征軍可以繼續韜光養晦，直到找到新的契機、新的錨點，但是這樣的容北辰卻永遠消失了，每一次任務失敗，她都會被殺死一次，念及至此，奚溯的心臟仿佛被緊緊攥住，連呼吸都沁出血來。
好在還有時間，一定能找出兩全其美的辦法，他深深地吸氣，壓下心中的焦慮，對容北辰說道：“我來時搭乘的那件交通工具，不小心停靠在錘頭鯊的其中一個窩點中，那裏是黑航線的補給點，距離蟑螂島也不遠，我有把握找到那處地方的位置。”
容北辰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移開視線。
“但是怎麽從訓練場出去是個大問題！”陶星海打了個響指，“夥伴們，你們聽聽我這個計劃怎麽樣，咱們想辦法去把那盆月兔耳偷回來，然後原路溜出去，先把事兒辦了再說！”
“你瘋了？”夏驕陽不讚同地抱著雙臂，“上次是無知者無罪，但是現在咱們都聽見了，領導人說攻擊這座訓練場，等同於向全人類宣戰，還是得尋求正常的渠道才行！”
麥粒拍了拍手：“或者就這樣，咱們一起去找主辦方，要求加入討伐錘頭鯊的隊伍當中，不同意就死纏爛打，萬一他們妥協了，咱們就可以……”
“等等，等等，”容北辰打斷了出謀劃策的眾人，“這是我的家事，如果用上非常手段，我不想把大家都牽扯進來……”
“什麽你的我的，別幹傻事，等你把媽媽救出來還得好好過日子呢，難道進監獄？”
容北辰默了幾秒，被隊友們說服了，強壓著火急火燎的心情妥協道：“那就按麥姐的主意，去和主辦方溝通之後再說。”
“這就對了嘛！”麥粒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後背，“打起精神，咱們一起去！可惜潘沙落網之後，工會的聯系人只有一個辦事員，不知道好不好說話。”
“海莉我認得，”夏驕陽道，“不太好辦，她一向死守章程。但是現在沒辦法，咱們都被限制了異能，能溝通解決問題就是最好的選擇。”
陶星海安排妹妹：“星星留下，把房間裏的東西收拾一下，等到談妥了就立刻出發！”
“稍等，小奚跟我來一下。”容北辰忽然開口，看了奚溯一眼，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
奚溯快步跟上去，剛關上房門，卻見容北辰捧著銀白色的頭盔遞到他手中：“抱歉，源代碼還給你，請把錘頭鯊補給點的信息告訴我，作為補償，我會幫你把時空穿梭機搶回來。”
“所以……這次行動你不需要參加，去做你最重要的事吧。”
奚溯一楞，頓時急了：“姐姐，我們還有時間，我先幫你救人，之後……”
“我不會再登陸神蠱了，你還不明白嗎？”容北辰目光移開，“我不是什麽將軍，只是耳濡目染，紙上談兵而已。”
“誰說的，姐姐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奚溯焦急地大力扳過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又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還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嗎？”
“那時你說，戰爭就是你最擅長的事情，你說自從上戰場，從無敗績。”
“你不需要賽後覆盤、對手行為預測和應變措施演練，就可以做到人類和異族加在一起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不是將軍誰是將軍？！”
奚溯急於說服她，握著容北辰的雙手捧到眼前：“就算你不相信我說的，你也要相信自己，為什麽你的精神體是帥印？異能者啟蒙課上，講師有沒有教給你？！”
一方金燦燦的印章出現在手心，容北辰的眼睛微微睜大，手指驀地收緊，無意識地說出那時講師說的話：“精神體的種類……與主人的脾氣秉性密切相關，精神力覺醒時刻的情緒、執念也會對精神體產生影響……”
她的眼淚驀地滑落，垂頭抵上奚溯的肩膀，哽咽著說道：“謝謝……謝謝你。”
原本在記憶覆蘇的時候，她已經篤定自己找到了回家的方向，但是那幾年經歷的渾渾噩噩的感覺如同附骨之疽如影隨形，拯救母親的念頭讓她不顧一切，但是在執念之下又難以抑制地湧上恐慌。
她記起了自己最脆弱的樣子，害怕這幾個月的經歷只是一場夢幻泡影，害怕那身脫掉的鬥篷又穿回身上。
直到這一刻，她的靈魂才真正地合二為一。
奚溯靜靜地擁抱著她，輕聲說道：“姐姐，你比你自己能夠想象到的最厲害的樣子還強上一萬倍，所以千萬、千萬不要懷疑自己。”
藍星的命運和人類的命運，兩個世界，萬千生靈，全部仰賴於你。
唯有你，能帶領我們拼出個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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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星星慌了, 著急地問：“辰姐姐，你怎麽哭啦？”
奚溯也嚇了一跳，連忙上前, 只看了一眼漫畫書的名字, 就楞在當場。
電光火石間, 他什麽都明白了，容北辰最近幾個月一直處於精神力覺醒的後遺癥當中, 在他回溯到藍星之後, 才剛剛有了痊愈跡象。
只是在任務最後的一兩天, 她的低燒癥狀已經幾近消失, 隊友們都在慶祝她的康覆, 所以當她在第五次任務發布當日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的時候, 奚溯不但沒有懷疑，甚至陡然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畢竟，十八歲的貧民區女孩在神蠱中熟練運用冷兵器時代的戰術和戰鬥技巧大殺四方, 這樣的事實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而來自冷兵器時代的將軍能夠做到這一點就順理成章了。
“姐姐，”奚溯有些擔憂地碰了碰容北辰的臉頰，“姐姐，你還好嗎？”
“好, 我很好。”
容北辰擡起頭, 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眸中仿佛有暗流湧動，更深沈、更壓抑, 像是在地殼的裂隙中一閃而過的巖漿，卻唯獨沒有出現奚溯擔心的失魂落魄。
“很抱歉，我答應你的那件事，可能要食言了。”她輕聲對奚溯說道, “現在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必須去做，我的媽媽被錘頭鯊帶走，我要去救她回來。”
奚溯一怔，見容北辰似要立刻動身，趕緊按住她的肩膀，急急地說道：“姐姐冷靜一點，錘頭鯊已經被聯合政府盯上，也許我們可以尋求官方的幫助……”
“不，這件事我不會假手於任何人，因為媽媽在等著我，”容北辰堅定地說道，“她已經等待了太久，不能再讓她等下去了。”
房門打開，陶星星拉著隊友們趕了回來，眾人路上沒聽明白是怎麽回事，但一見容北辰雙眼發紅的架勢，立刻覺出不對，麥粒趕緊上前攬住她的肩膀：“哎呦呦，誰欺負我們辰崽啦，怎麽忽然說要走？有什麽事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
夏驕陽摸不清楚是什麽狀況，趕緊說出打探到的消息：“剛剛聽到工作人員說漏了嘴，航天飛船大概一個月左右就要起飛了，咱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我已經找到自己的家了，”容北辰擡頭對隊友們說道，“現在我要去做一件事，但是不想連累你們，所以大家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辰崽你這說的什麽話？！”陶星海不滿道，“是不是沒把我們當自己人？認識這麽久了，咱們這屋裏就沒有一個良民，有什麽殺人越貨的事情是我們不能聽的？”
邵南也說：“人多好辦事，辰崽不妨說說看，大家一起出出主意。”
容北辰這會兒稍稍冷靜了一點，也終是不能不管不顧地沒個交代就離開，於是將自己恢覆記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眾人。
隊友們聽到這番身世也算不得多驚訝，畢竟貧民區沒有新鮮事，但是容北辰在意的事情，他們自然也會十二萬分的重視。
夏驕陽確認道：“所以辰崽你是想立刻離開訓練場，去追查媽媽的下落？出去之後怎麽查，已經有思路了嗎？”
“是，聯合政府馬上就要對錘頭鯊動手，不能再等了，”容北辰冷靜地答道，“從地下醫院入手，總會找到些蛛絲馬跡。”
“錘頭鯊老巢的位置無人知曉，”麥粒皺著眉慢慢說道，“但是既然他們經營黑航線，總會在島上有幾個代理人，找到幫派的人，應該可以買到一些內幕消息。”
“貴人區曾經有過一些流言，”邵南沈吟著回想，“島上的滿舵酒生意原本被幾個家族壟斷，但是近兩年市面上忽然出現大量來歷不明的貨源，派出去調查的人全部沒了音訊，據說和錘頭鯊有關。”
“確實和他們有關，我來時搭過錘頭鯊的船，他們曾經在一處深海酒窖的位置停留。”
出乎隊友們的預料，接話的人是奚溯。
奚溯現在的心情仿佛被放在火上炙烤，因為容北辰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救援母親這件事是第一優先級，但是神蠱很快就要進入終局，每一天都珍貴無比，到了這個時間點，還去哪裏找第二個能十拿九穩進化的SS級？即使是他也做不到。
但是他太懂容北辰現在的心情了，幾乎失去母親的滋味，他體驗了整整六年，此時此刻，他沒有任何要阻止她的念頭。
而令他心焦的還不止於此，容北辰不屬於過去，那意味著她的命運和那顆即將到來的小行星緊密相連。
他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植入了拯救母星的使命，是因為藍星上有孕育出人類的土地和海洋，但是現在，這裏有了一個他喜愛的人。
如果這次任務失敗，遠征軍可以繼續韜光養晦，直到找到新的契機、新的錨點，但是這樣的容北辰卻永遠消失了，每一次任務失敗，她都會被殺死一次，念及至此，奚溯的心臟仿佛被緊緊攥住，連呼吸都沁出血來。
好在還有時間，一定能找出兩全其美的辦法，他深深地吸氣，壓下心中的焦慮，對容北辰說道：“我來時搭乘的那件交通工具，不小心停靠在錘頭鯊的其中一個窩點中，那裏是黑航線的補給點，距離蟑螂島也不遠，我有把握找到那處地方的位置。”
容北辰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移開視線。
“但是怎麽從訓練場出去是個大問題！”陶星海打了個響指，“夥伴們，你們聽聽我這個計劃怎麽樣，咱們想辦法去把那盆月兔耳偷回來，然後原路溜出去，先把事兒辦了再說！”
“你瘋了？”夏驕陽不讚同地抱著雙臂，“上次是無知者無罪，但是現在咱們都聽見了，領導人說攻擊這座訓練場，等同於向全人類宣戰，還是得尋求正常的渠道才行！”
麥粒拍了拍手：“或者就這樣，咱們一起去找主辦方，要求加入討伐錘頭鯊的隊伍當中，不同意就死纏爛打，萬一他們妥協了，咱們就可以……”
“等等，等等，”容北辰打斷了出謀劃策的眾人，“這是我的家事，如果用上非常手段，我不想把大家都牽扯進來……”
“什麽你的我的，別幹傻事，等你把媽媽救出來還得好好過日子呢，難道進監獄？”
容北辰默了幾秒，被隊友們說服了，強壓著火急火燎的心情妥協道：“那就按麥姐的主意，去和主辦方溝通之後再說。”
“這就對了嘛！”麥粒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後背，“打起精神，咱們一起去！可惜潘沙落網之後，工會的聯系人只有一個辦事員，不知道好不好說話。”
“海莉我認得，”夏驕陽道，“不太好辦，她一向死守章程。但是現在沒辦法，咱們都被限制了異能，能溝通解決問題就是最好的選擇。”
陶星海安排妹妹：“星星留下，把房間裏的東西收拾一下，等到談妥了就立刻出發！”
“稍等，小奚跟我來一下。”容北辰忽然開口，看了奚溯一眼，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
奚溯快步跟上去，剛關上房門，卻見容北辰捧著銀白色的頭盔遞到他手中：“抱歉，源代碼還給你，請把錘頭鯊補給點的信息告訴我，作為補償，我會幫你把時空穿梭機搶回來。”
“所以……這次行動你不需要參加，去做你最重要的事吧。”
奚溯一楞，頓時急了：“姐姐，我們還有時間，我先幫你救人，之後……”
“我不會再登陸神蠱了，你還不明白嗎？”容北辰目光移開，“我不是什麽將軍，只是耳濡目染，紙上談兵而已。”
“誰說的，姐姐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奚溯焦急地大力扳過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又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還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嗎？”
“那時你說，戰爭就是你最擅長的事情，你說自從上戰場，從無敗績。”
“你不需要賽後覆盤、對手行為預測和應變措施演練，就可以做到人類和異族加在一起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不是將軍誰是將軍？！”
奚溯急於說服她，握著容北辰的雙手捧到眼前：“就算你不相信我說的，你也要相信自己，為什麽你的精神體是帥印？異能者啟蒙課上，講師有沒有教給你？！”
一方金燦燦的印章出現在手心，容北辰的眼睛微微睜大，手指驀地收緊，無意識地說出那時講師說的話：“精神體的種類……與主人的脾氣秉性密切相關，精神力覺醒時刻的情緒、執念也會對精神體產生影響……”
她的眼淚驀地滑落，垂頭抵上奚溯的肩膀，哽咽著說道：“謝謝……謝謝你。”
原本在記憶覆蘇的時候，她已經篤定自己找到了回家的方向，但是那幾年經歷的渾渾噩噩的感覺如同附骨之疽如影隨形，拯救母親的念頭讓她不顧一切，但是在執念之下又難以抑制地湧上恐慌。
她記起了自己最脆弱的樣子，害怕這幾個月的經歷只是一場夢幻泡影，害怕那身脫掉的鬥篷又穿回身上。
直到這一刻，她的靈魂才真正地合二為一。
奚溯靜靜地擁抱著她，輕聲說道：“姐姐，你比你自己能夠想象到的最厲害的樣子還強上一萬倍，所以千萬、千萬不要懷疑自己。”
藍星的命運和人類的命運，兩個世界，萬千生靈，全部仰賴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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