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靈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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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靈憲
出發的第三天上午, 海平面的盡頭影影綽綽地出現了陸地的影子。
麥粒用絲巾圍住了大半張臉，食指壓下墨鏡，拿著一張破破爛爛的旅游景點指引圖反覆研究。
她是一行人中興致最高的, 已經開始策劃任務結束後的游玩路線。
“九川傳說級景點第一名：燧石島, 因曾發掘出遠古部落遺址而得名。燧石島是大災變期間三位驚才絕艷的偉人的埋骨之地, 後人在島上建設了英靈殿，以紀念那些為人類生存做出貢獻的先驅。”
“英靈殿前有火山巖制成的無字碑, 寓意人類終將戰勝自然, 脫離蒙昧。”
“由於大災變後期的地貌變化, 燧石島的具體位置已不可考。”
夏驕陽聞言笑了：“具體位置不可考, 那我們該去哪裏找？”
船頭後方, 一扇圓形的水密耐壓艙門打開, 陶星海走了出來。
艙門內是隊友們的休息室，墻壁內流動著藍綠色的循環液體，裏面養殖著變異藍藻。如果遇到負氧風暴, 艙門一關, 休息室就成了臨時的氧氣艙。
甲板上那堆零件還剩下不少，黑蜘蛛猴海星正費力地將一張漁網收進船舷一側的彈射器裏。
陶星海撓了撓下巴，接過妹妹遞過來的菜粥，一邊喝粥一邊和大家講：
“能裝的都裝差不多了, 沒用上那些是用來替換的, 等返航的時候把隱藏的勾爪都拆掉，全換上魚叉, 把咱們的養魚艙裝滿了再返港，嘿嘿嘿。”
上次任務準備的養魚艙沒等發揮作用，就被克柔龍毀壞了，陶星海每每想起都引以為憾。
容北辰被陶媽媽陶清雲按在椅子上, 頭發被紮成了和陶星星如出一轍的馬尾彩帶小辮子，不自在地動了動脖子。
陶清雲看出她的無措，不著痕跡地找話題：“好像沒聽辰崽說起過家裏的事。”
容北辰僵硬著後背，順口道：“我的父母琴瑟和鳴，伉儷情深。”
陶清雲聞言一楞，驚訝地笑了出來：“這……這樣形容自己的父母，倒是頭一次聽見。”
邵南和宗仕誠抽完煙，從船尾走回來。
眾人對視一眼，各自低頭裝作很忙的樣子。然而這並沒有什麽用，宗仕誠往甲板中央一站，雙手交握在身前，垂首祝禱：
“晨風吹去沈屙，浪花翻過舊篇章，偉大的先知在今日賜給我七個迷茫的靈魂。願以我口傳播真理，願以我手拯救世人，願我能為他們拂去迷障，勘破紅塵幻象，成為被選中的人。”
邵南順從地跟著低下頭：“成為被選中的人。”
眾人：“……”
這兩天，這位所謂的大靈師時不時就從飯桌上冒出來，從甲板上長出來，從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插入話題，然後絲滑地過渡到傳道的主題。
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像大災變一樣的自然災害就要接連到來了，不要再沈迷於過日子，趕緊加入先知會，利用信仰的力量預判災難，爭取成為災難中幸存的人。
隊友們不勝其煩，但終究看在邵南的面子上沒有冷臉相待。
陶清雲一看到宗仕誠靠近，就警惕地捂住陶星星的耳朵，生怕女兒被歪門邪道的東西帶壞了。陶星海和麥粒壓根不吃這套，而容北辰一開始就認定這人根本就是個江湖騙子，直接無視他，理都不理。
只有夏驕陽出於隊長的責任心，不忍將隊友的朋友晾在一邊，她甚至試圖給宗仕誠做思想工作，於是每次都耐心聆聽對方的想法。
直到她弄明白宗仕誠信仰的所謂“先知”指的是著名的最強異能者原野，所有話術也是建立在圍繞原野能力的各種陰謀論的基礎上時，才徹底對此人放棄了治療。
隊友們轉而擔心起邵南的精神狀態，但由於他的特殊能力和覺醒時的經歷，他很迫切地想在先知會的某些理論中找到共鳴。而宗仕誠一邊籠絡著邵南，一邊又利用他的通感能力發展教眾，一時間竟然無解。
對此大家很無奈，最後也只能尊重邵南的選擇。
第三天傍晚，西北大陸的九川半島終於近在眼前。
焚風號按照主辦方工作人員的指引，終於找到了傭兵們集中停船的碼頭。離碼頭還有幾百米，就可以看見岸邊拉滿了橫幅，隱隱有人聲傳來。
麥粒興奮地踮起腳眺望：“主辦方這麽客氣的麽，還安排人歡迎我們？”
等船開到近處，眾人才看清岸上發生的事情。那些橫幅上寫的並不是歡迎的話語，而是各種仇視標語：
“異能者滾回海上，還普通人一方凈土！”
“深海遺產屬於全人類！”
“徹查大災變真相，驅逐異能者！”
“聯合政府不作為，即刻取締傭兵工會！”
岸邊的人群佩戴著統一圖案的袖標，朝著傭兵們停船的碼頭高喊口號。
錯峰出行小隊被這陣仗驚呆了，夏驕陽無措地看了眾人一眼，小聲問：“我們要不要把隊旗收起來？”
容北辰皺眉問道：“西北大陸一直是這種風氣麽，聯合政府就放任這種分裂言論出現在公眾面前？”
陶星海苦笑道：“要不你以為蟑螂島上那麽多孤兒是哪來的？精神力覺醒引發的沖擊波常常對居民區造成巨大的破壞，再加上一些圍繞大災變起源的陰謀論，這種針對異能者的敵視情緒存在不是一天兩天了。”
麥粒靜靜地說：“有段時間，民間流行各種測試嬰兒是否會成為異能者的偏方，測出來可能會覺醒的孩子十有八九會遭到遺棄。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父母是普通人，但孩子意外覺醒的家庭，往往會被周圍的人排擠孤立，不得不離開大陸。”
“九川的大部分產業都屬於科學院，民眾對科學暫時解釋不了的精神力者當然會更加排斥。”邵南慢悠悠地解釋，“其他地區雖然也有對立的言論存在，但不會這麽高調。”
容北辰默然，對原身的處境有了新的理解。
正沈默間，他們的船已經順利停入泊位，有人敲了敲他們的船舷，眾人回頭看去，就見旁邊的大船上，灰發皮衣的唐敏腳踩船頭，大笑著打招呼：“嚇傻了嗎？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窒悶的氣氛一掃而空，容北辰一行人和先一步到港的赤鰩小隊互相問候之後，又交流了一些最新消息，相約次日一起前往集合地點，便在船上歇下。
聯合政府駐九川辦事處距離碼頭不遠，在半島邊緣。
培訓地點在巨大的階梯會議室，傭兵們稀稀拉拉地坐了半個房間。
唐敏嚼著泡泡糖，手搭在椅背上，環顧著到場的人：“不是說任務難度很大麽，這人也不多啊。”
話音剛落，正好九點半剛到，一群穿著統一黑色作戰服的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面的少年一臉陰沈，蔡頭兒捅了一下唐敏的手臂：“老大，你看！”
容北辰瞇著眼睛坐直了身體，那少年赫然是先前加入赤鰩小隊，中途擺了他們一道又消失的準A級異能者原孝允。
跟在人群後面的教官走上講臺，示意眾人安靜：
“本次任務將由隸屬政府和科學院的異能戰士和傭兵共同完成，祝大家合作愉快！”
容北辰和唐敏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教室裏的人群形成涇渭分明的兩半，傭兵們坐沒坐樣，七嘴八舌地互相聊天，異能戰士則坐得筆直，目不斜視。
教官用力地敲了敲桌子：“本次任務地點存在異常磁場，下水之後可能無法聯系上隊伍，下面講解的每一個要點都必須仔細聽！”
“當然，你們都是體質異於常人的精神力者，如果培訓結束後什麽都沒聽明白還堅持報名參與任務，也不會有任何人阻止，但是請至少為你們自己和隊友的生命負責！”
鬧哄哄的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下來，教官操作終端，一面面光屏在眾人面前展開：
“本次培訓的主題為：海下洞穴潛水的註意事項和海底溶洞常見生物。”
“任務培訓，正式開始。”
*
主辦方準備的課程十分緊湊，隊友們只能趁著午休時間外出辦事。
先陪著陶星海一家前往聯合政府安排的醫院，給陶清雲做了全面檢查。檢查結果不是很理想，她的肺部已經出現栓塞，需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
政府兌現了換取克柔龍時許下的承諾，為陶媽媽安排了床位和專家會診，住院費用報銷80%，努努力還能夠負擔。
安排好陶媽媽住院的事，又一起陪容北辰前往位於九川的超級智腦數據庫。
對接人提前從政府和科學院申請到了秘鑰，將隊友們阻攔在門外，只允許容北辰一個人入內。
容北辰定了定神，踏入房間，裏面並沒有想象中的超級計算機和大型設備，只有一個身穿白裙的中年女子。
她淺灰色的瞳孔呈現一種無機質的質感，無悲無喜地轉過頭來：
“您好，容北辰。”
“我是聯合政府超級中央智腦，你可以叫我靈憲。”
容北辰手指微微蜷縮著捏了捏，沒有捏到裝滿棉花的荷包，只捏到微熱幹燥的空氣。
她聽到自己強作鎮定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你好，靈憲。”
“我想查詢一些資料，歷史資料。”
“關於歷史上一個名叫北唐的國家，這個國家位於大陸的北方，以北極星象紋為圖騰，有很多年邊關烽煙四起，戰事連綿。”
“這個國家有一位昭武大將軍，出身將門，與我同名同姓。”
“我想知道史書上記載的、有關於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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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的第三天上午, 海平面的盡頭影影綽綽地出現了陸地的影子。
麥粒用絲巾圍住了大半張臉，食指壓下墨鏡，拿著一張破破爛爛的旅游景點指引圖反覆研究。
她是一行人中興致最高的, 已經開始策劃任務結束後的游玩路線。
“九川傳說級景點第一名：燧石島, 因曾發掘出遠古部落遺址而得名。燧石島是大災變期間三位驚才絕艷的偉人的埋骨之地, 後人在島上建設了英靈殿，以紀念那些為人類生存做出貢獻的先驅。”
“英靈殿前有火山巖制成的無字碑, 寓意人類終將戰勝自然, 脫離蒙昧。”
“由於大災變後期的地貌變化, 燧石島的具體位置已不可考。”
夏驕陽聞言笑了：“具體位置不可考, 那我們該去哪裏找？”
船頭後方, 一扇圓形的水密耐壓艙門打開, 陶星海走了出來。
艙門內是隊友們的休息室，墻壁內流動著藍綠色的循環液體，裏面養殖著變異藍藻。如果遇到負氧風暴, 艙門一關, 休息室就成了臨時的氧氣艙。
甲板上那堆零件還剩下不少，黑蜘蛛猴海星正費力地將一張漁網收進船舷一側的彈射器裏。
陶星海撓了撓下巴，接過妹妹遞過來的菜粥，一邊喝粥一邊和大家講：
“能裝的都裝差不多了, 沒用上那些是用來替換的, 等返航的時候把隱藏的勾爪都拆掉，全換上魚叉, 把咱們的養魚艙裝滿了再返港，嘿嘿嘿。”
上次任務準備的養魚艙沒等發揮作用，就被克柔龍毀壞了，陶星海每每想起都引以為憾。
容北辰被陶媽媽陶清雲按在椅子上, 頭發被紮成了和陶星星如出一轍的馬尾彩帶小辮子，不自在地動了動脖子。
陶清雲看出她的無措，不著痕跡地找話題：“好像沒聽辰崽說起過家裏的事。”
容北辰僵硬著後背，順口道：“我的父母琴瑟和鳴，伉儷情深。”
陶清雲聞言一楞，驚訝地笑了出來：“這……這樣形容自己的父母，倒是頭一次聽見。”
邵南和宗仕誠抽完煙，從船尾走回來。
眾人對視一眼，各自低頭裝作很忙的樣子。然而這並沒有什麽用，宗仕誠往甲板中央一站，雙手交握在身前，垂首祝禱：
“晨風吹去沈屙，浪花翻過舊篇章，偉大的先知在今日賜給我七個迷茫的靈魂。願以我口傳播真理，願以我手拯救世人，願我能為他們拂去迷障，勘破紅塵幻象，成為被選中的人。”
邵南順從地跟著低下頭：“成為被選中的人。”
眾人：“……”
這兩天，這位所謂的大靈師時不時就從飯桌上冒出來，從甲板上長出來，從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插入話題，然後絲滑地過渡到傳道的主題。
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像大災變一樣的自然災害就要接連到來了，不要再沈迷於過日子，趕緊加入先知會，利用信仰的力量預判災難，爭取成為災難中幸存的人。
隊友們不勝其煩，但終究看在邵南的面子上沒有冷臉相待。
陶清雲一看到宗仕誠靠近，就警惕地捂住陶星星的耳朵，生怕女兒被歪門邪道的東西帶壞了。陶星海和麥粒壓根不吃這套，而容北辰一開始就認定這人根本就是個江湖騙子，直接無視他，理都不理。
只有夏驕陽出於隊長的責任心，不忍將隊友的朋友晾在一邊，她甚至試圖給宗仕誠做思想工作，於是每次都耐心聆聽對方的想法。
直到她弄明白宗仕誠信仰的所謂“先知”指的是著名的最強異能者原野，所有話術也是建立在圍繞原野能力的各種陰謀論的基礎上時，才徹底對此人放棄了治療。
隊友們轉而擔心起邵南的精神狀態，但由於他的特殊能力和覺醒時的經歷，他很迫切地想在先知會的某些理論中找到共鳴。而宗仕誠一邊籠絡著邵南，一邊又利用他的通感能力發展教眾，一時間竟然無解。
對此大家很無奈，最後也只能尊重邵南的選擇。
第三天傍晚，西北大陸的九川半島終於近在眼前。
焚風號按照主辦方工作人員的指引，終於找到了傭兵們集中停船的碼頭。離碼頭還有幾百米，就可以看見岸邊拉滿了橫幅，隱隱有人聲傳來。
麥粒興奮地踮起腳眺望：“主辦方這麽客氣的麽，還安排人歡迎我們？”
等船開到近處，眾人才看清岸上發生的事情。那些橫幅上寫的並不是歡迎的話語，而是各種仇視標語：
“異能者滾回海上，還普通人一方凈土！”
“深海遺產屬於全人類！”
“徹查大災變真相，驅逐異能者！”
“聯合政府不作為，即刻取締傭兵工會！”
岸邊的人群佩戴著統一圖案的袖標，朝著傭兵們停船的碼頭高喊口號。
錯峰出行小隊被這陣仗驚呆了，夏驕陽無措地看了眾人一眼，小聲問：“我們要不要把隊旗收起來？”
容北辰皺眉問道：“西北大陸一直是這種風氣麽，聯合政府就放任這種分裂言論出現在公眾面前？”
陶星海苦笑道：“要不你以為蟑螂島上那麽多孤兒是哪來的？精神力覺醒引發的沖擊波常常對居民區造成巨大的破壞，再加上一些圍繞大災變起源的陰謀論，這種針對異能者的敵視情緒存在不是一天兩天了。”
麥粒靜靜地說：“有段時間，民間流行各種測試嬰兒是否會成為異能者的偏方，測出來可能會覺醒的孩子十有八九會遭到遺棄。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父母是普通人，但孩子意外覺醒的家庭，往往會被周圍的人排擠孤立，不得不離開大陸。”
“九川的大部分產業都屬於科學院，民眾對科學暫時解釋不了的精神力者當然會更加排斥。”邵南慢悠悠地解釋，“其他地區雖然也有對立的言論存在，但不會這麽高調。”
容北辰默然，對原身的處境有了新的理解。
正沈默間，他們的船已經順利停入泊位，有人敲了敲他們的船舷，眾人回頭看去，就見旁邊的大船上，灰發皮衣的唐敏腳踩船頭，大笑著打招呼：“嚇傻了嗎？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窒悶的氣氛一掃而空，容北辰一行人和先一步到港的赤鰩小隊互相問候之後，又交流了一些最新消息，相約次日一起前往集合地點，便在船上歇下。
聯合政府駐九川辦事處距離碼頭不遠，在半島邊緣。
培訓地點在巨大的階梯會議室，傭兵們稀稀拉拉地坐了半個房間。
唐敏嚼著泡泡糖，手搭在椅背上，環顧著到場的人：“不是說任務難度很大麽，這人也不多啊。”
話音剛落，正好九點半剛到，一群穿著統一黑色作戰服的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面的少年一臉陰沈，蔡頭兒捅了一下唐敏的手臂：“老大，你看！”
容北辰瞇著眼睛坐直了身體，那少年赫然是先前加入赤鰩小隊，中途擺了他們一道又消失的準A級異能者原孝允。
跟在人群後面的教官走上講臺，示意眾人安靜：
“本次任務將由隸屬政府和科學院的異能戰士和傭兵共同完成，祝大家合作愉快！”
容北辰和唐敏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教室裏的人群形成涇渭分明的兩半，傭兵們坐沒坐樣，七嘴八舌地互相聊天，異能戰士則坐得筆直，目不斜視。
教官用力地敲了敲桌子：“本次任務地點存在異常磁場，下水之後可能無法聯系上隊伍，下面講解的每一個要點都必須仔細聽！”
“當然，你們都是體質異於常人的精神力者，如果培訓結束後什麽都沒聽明白還堅持報名參與任務，也不會有任何人阻止，但是請至少為你們自己和隊友的生命負責！”
鬧哄哄的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下來，教官操作終端，一面面光屏在眾人面前展開：
“本次培訓的主題為：海下洞穴潛水的註意事項和海底溶洞常見生物。”
“任務培訓，正式開始。”
*
主辦方準備的課程十分緊湊，隊友們只能趁著午休時間外出辦事。
先陪著陶星海一家前往聯合政府安排的醫院，給陶清雲做了全面檢查。檢查結果不是很理想，她的肺部已經出現栓塞，需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
政府兌現了換取克柔龍時許下的承諾，為陶媽媽安排了床位和專家會診，住院費用報銷80%，努努力還能夠負擔。
安排好陶媽媽住院的事，又一起陪容北辰前往位於九川的超級智腦數據庫。
對接人提前從政府和科學院申請到了秘鑰，將隊友們阻攔在門外，只允許容北辰一個人入內。
容北辰定了定神，踏入房間，裏面並沒有想象中的超級計算機和大型設備，只有一個身穿白裙的中年女子。
她淺灰色的瞳孔呈現一種無機質的質感，無悲無喜地轉過頭來：
“您好，容北辰。”
“我是聯合政府超級中央智腦，你可以叫我靈憲。”
容北辰手指微微蜷縮著捏了捏，沒有捏到裝滿棉花的荷包，只捏到微熱幹燥的空氣。
她聽到自己強作鎮定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你好，靈憲。”
“我想查詢一些資料，歷史資料。”
“關於歷史上一個名叫北唐的國家，這個國家位於大陸的北方，以北極星象紋為圖騰，有很多年邊關烽煙四起，戰事連綿。”
“這個國家有一位昭武大將軍，出身將門，與我同名同姓。”
“我想知道史書上記載的、有關於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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