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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96 章 那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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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96 章 那幾天……

那幾天因為溫心在, 給大家拍了好多照片。

回去後洗出來,薄夏隨手貼在了照片墻上,沒過兩天一看, 周隨野被遮住了, 顯然是某個小氣鬼幹的。

之後薄嘉棠安穩地度過了自己的幼兒園時期, 她的驕縱性格倒是好了很多,步入一年級以後她還是繼續上她的興趣班和日常課程。游泳她倒是學得很開心,後來怕她辛苦讓她取消她還不願意。

那年薄夏獲得了重要的建築師榮譽,靳韞言帶著嘉嘉去往過往陪同她領獎,頒獎禮上到場的都是圈內出名的大佬, 她第一次站上那樣的場合卻絲毫不怯場, 仿佛那個地方一直就屬於她。

嘉嘉看到薄夏穿著禮服從會議廳裏出來, 有些興奮地朝著薄夏揮手:“媽媽。”

她掙脫爸爸的手向她跑過去:“媽媽好厲害。”

“厲害嗎?”

“嗯, 我剛剛在外面的電視上看到了媽媽,好漂亮。”薄嘉棠說,“我以後也想成為跟媽媽一樣厲害的人。”

“嗯, 好志氣。”

薄夏再抱嘉嘉已經有些費勁了,她用力將女兒抱起來, 看向遠處的靳韞言:“那爸爸呢, 爸爸不厲害嗎?”

“不厲害。”

她有些好奇嘉嘉為什麽會這麽說。

“感覺爸爸太忙了, 我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他把我帶到公司, 然後那些奇奇怪怪的人都誇我可愛,感覺他們都不工作。”

她忍著笑意,手裏的孩子被靳韞言接過:“走,帶你去慶祝。”

那天薄夏穿著一襲金色的禮服,背後一根帶子斜著穿過背部, 整件禮服勾勒出她性感的線條,她穿了高跟鞋,看上去已然氣勢很足,旁邊的靳韞言卻絲毫沒有被她壓下去。

他們中間還有個可愛的孩子,從後面看三個人的畫面極其美好。

慶祝完回國,嘉嘉一直念叨著以後要和媽媽一樣厲害。是有那麽一段時間,孩子總是會對父母產生一種崇拜,而這種崇拜如果能成為他們進步的動力也很不錯。

嘉嘉從家裏一直念到學校裏,說她媽媽是超級厲害的建築師,一不小心跟旁邊的人杠起來了,比較的時候嘉嘉絲毫不落下風,就是輸在自己親戚太少。

說到爺爺的時候,她都不知道自己爺爺是幹什麽的。

爸爸從來不提爺爺,她也從來沒有見過爺爺,而媽媽那邊,姥姥姥爺關系也不是很近。

她看到別人有隔輩的長輩疼愛還挺好奇的,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於是回家以後忍不住問媽媽:“媽媽,我爺爺還在嗎?”

“你爺爺在,你奶奶已經去世了。”

“那我為什麽從來沒有見過爺爺?”

薄夏摸了摸她的頭發:“因為爸爸跟爺爺關系不好,寶寶盡量不要提這些事兒,免得爸爸傷心。”

“好。”

其實這事兒還有個原因,當年嘉嘉生下來好歹是靳家的孩子,那邊怎麽說也是打算來看看的,知道是個女孩之後就沒多關心了。

對於他們靳家而言,即便是靳韞言,也不過是繼承家族企業的工具人,不知道靳行舟知道這件事又是什麽感想呢。

而最有趣的是,靳家對靳韞言最真心實意的竟然是後面才嫁入靳家的季婉,而最近也聽說他們準備離婚了。

薄夏不想把這些事情具體地告訴嘉嘉,畢竟對於一個這麽小的孩子來說,告訴她她父親家是重男輕女的,是不接受她的,未免有些殘忍。

總歸靳韞言這麽些年跟他們也沒多聯系過。

不過薄夏始終佩服靳韞言,即便曾祖父對他看上去一片真心,希望他去接靳家的擔子,他也始終沒有心軟過。

薄夏不再想這些,她和靳韞言,或許在很多地方都是一樣的,所以他們才會如此契合。

她牽著嘉嘉的手:“我帶你去找爸爸,你待會兒見到人要禮貌,知道嗎?”

“好。”

路上薄夏找出一些視頻資料給嘉嘉看,告訴她爸爸有多厲害,嘉嘉其實都看不太懂,但是正因為看不懂所以更加地崇拜靳韞言。

他們路過花店,嘉嘉被父母送花的習慣影響,說要買一束花給爸爸,薄夏說好,牽著她的手進去,讓她選了幾樣花,拜托店員姐姐紮成花束。

那束花不太重,薄夏將花放在嘉嘉手裏:“待會兒到了爸爸公司,你把這束花送給爸爸好不好?”

嘉嘉像是接了什麽重大任務,暗暗握拳:“好!”

很快到了頂樓,員工們看到一個短腿小蘿莉捧著有她一半身高的花貓貓祟祟地走到了總裁的辦公室,身後跟著位氣質絕佳的女人。

那邊立馬親聲議論起來:“這也太可愛了吧。”

嘉嘉透過玻璃看向辦公室裏面,瞪著葡萄一樣大的眼睛使勁朝裏面看,發現裏面沒人以後回頭看了眼薄夏。薄夏被她可愛到了,伸手推開了門。

薄嘉棠立馬找了個窗簾躲在後面:“媽媽,待會兒我躲在這裏給爸爸一個驚喜。”

“好。”

她認真問:“那媽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躲起來?”

薄夏說:“媽媽也躲起來的話就太明顯了,寶寶先躲起來,待會兒讓爸爸找你。”

嘉嘉最喜歡玩游戲,自然欣然答應。

等待了會兒,靳韞言已經推門進來,他剛剛上樓的時候員工就已經告訴他他女兒進來了,他環顧四周:“嘉嘉呢?”

“她在躲貓貓,你快去抓她。”

靳韞言看到這話說完旁邊的窗簾動了動,但故意避開了那兒,知道嘉嘉愛玩,他故意搜了其他的位置說找不到。

這會兒薄嘉棠非常得意地掀開窗簾:“爸爸是大笨蛋。”

她手裏捧著一束藍色系的花,靳韞言想到她在這兒,卻沒想到她給自己送花:“這是什麽?”

“這是送給爸爸的花,因為媽媽經常送給爸爸花,我也要送給爸爸花。”她說完都有些結巴了,“這是我的零用錢買的。”

靳韞言把嘉嘉抱起來:“爸爸很喜歡。”

他越看女兒越覺得喜歡,只要看到就覺得心軟了一塊。有時候靳韞言也會覺得自己親情方面淡薄,但有了女兒以後,他的人生好像更加圓滿了一些。

再過兩年嘉嘉開始讀三年級,薄夏和靳韞言開始漸漸發現嘉嘉成績有些跟不上,但那時候她極其喜歡游泳,即便每天練習再苦她都不願意放棄。

這麽簡單的知識都學不好顯然是不想學,於是薄夏頭疼地輔導她功課,奈何嘉嘉賣萌是一把好手,寫字半點不動腦筋。

盛馳之後以後還嘲笑說他們胎教沒用,不過他讓薄夏和靳韞言放寬心,一般兩個高材生生出來的孩子沒父母聰明是正常的。

有時候薄夏真擔心盛馳舔一下上下唇把自己毒死。

才三年級哪兒能是智商問題,再說嘉嘉英語極其不錯。

薄夏只能幫助她學習一點兒基礎知識,大概是她不想好好學的緣故,半點也學不進去。

薄夏這會兒也沒了耐心,只覺得老師這活這不是一般人能幹的,直接把活扔給了靳韞言。

靳韞言覺得這麽簡單的知識壓根不需要講,哄了半天又開解了半天,試圖用興趣激發她的學習動力,奈何她還是不想學。

靳韞言分析了一下覺得自己學的都是高數,所以教不了小學,這種級別的應該給盛馳教。

當然,他只是開個玩笑。

靳韞言又想了別的辦法,讓薄嘉棠集中註意力,薄夏在一旁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有些想笑。

教完後靳韞言問她笑什麽,她直言:“我看你剛剛皺著眉頭,感覺再教下去,我老公那張完美無暇的臉就要被摧殘了。”

她也鮮少說這樣甜膩的話語,自己也沒忍住又接著笑起來。

靳韞言認真想了想:“請個補課老師,總不能讓我在你這兒的魅力都減退吧。”

“……”她心想她就隨口一說,靳韞言怎麽還當真了。

這之後嘉嘉也好奇靳韞言為什麽不繼續給她補課,雖然她本來也沒有很想學,誰知道靳韞言跟她說總不能為了提升你小學成績而付出更多的代價。

這話聽得人十分茫然,然而誰也沒想到這裏面的代價指的是她爸的顏值,她恐怕還不知道,她爸爸是以色侍人來著。

不過薄夏最後還是覺得嘉嘉學習方面的事情不用太操心,她哪怕再沒有繼承他們的智商也總歸不會差到哪兒去。

這事兒最後也就這麽順其自然了下來,沒多久嘉嘉要參加游泳比賽,她希望爸爸媽媽都要去參加。薄夏和靳韞言當然也沒有辜負她的期待,非但自己去了,還搖了一個應援團。

溫心拿著相機向她招手:“嘉嘉加油。”

薄夏突然發現她的女兒站在那兒竟然那樣堅韌,跟她一直以來想象中的那個需要保護的寶寶完全不一樣。現在想來時間未免過得也太快了一些,當時生下來還只有小小的一團,現在都已經開始獨立了。

她擡手為女兒鼓掌,在一片喝彩聲中緊張地看著嘉嘉最後的名次,屏幕上顯示是第一名。

他們沒忍住都站了起來叫薄嘉棠的名字,大概是氣氛起得有些高,薄夏有些感動。

其實那場比賽也不算是什麽大型比賽,但是那天幾個朋友們都興奮地給籌辦聚會,給薄嘉棠送禮物。

小孩的快樂也很純粹,一個簡單的獎項就能肯定她的全部。

薄夏也想到當年自己拿到隨便一個獎項的心理感受,應該跟她女兒是一樣的,假如能在這方面繼續發展,她應該也會很開心。

帶著一堆禮物回家,嘉嘉開心地說她其實知道這個獎不是很大,可她覺得以後還會更厲害的。

那時候,薄夏突然之間有些欣慰,欣慰自己的女兒找到了自己喜歡並且能堅持的事情。她和靳韞言其實不缺什麽錢,也不需要別人來完成他們沒能完成的成就,可他們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未來的人生連件喜歡的事情都沒有,那未免有些太枯燥無味了。

她突然猜出來了這段時間裏薄嘉棠為什麽不好好學習,她回來後讓靳韞言把獎杯和獎狀找個顯眼的地方擺好。

“你是不是覺得,既然你已經學了游泳這條路,你其他的都可以不用學了?”

薄嘉棠雖然褪去了些許稚氣,臉上卻仍舊有嬰兒肥,看上去活潑可愛,她微微側過臉心虛不作答,明顯是默認了的。

薄夏好好地同她交流:“爸爸媽媽把你送進學校,也不要求你一定要打敗所有人,但你知道很多東西你是一定要學習的,這樣你才不會到無知的程度。你有夢想,不論要花多少錢我和爸爸都會支持你,但是只有一個條件,這些很基礎的知識你要聽一聽,不要求你最後考多少分,只要求你每節課都認真去聽,不要浪費我和爸爸交的學費。我們當年都是名校畢業,你能差到哪兒去,爸爸媽媽相信你不會差到現在這個地步。”

薄嘉棠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媽媽。”

自此之後薄嘉棠的成績也沒再讓他們操心過,而且她性格也越來越好,開朗陽光,各方面都很優秀。

薄嘉棠長大後自己也慢慢學著獨立,與其同時薄夏和靳韞言在她身上投放的精力自然也沒有小時候那樣多了。

恐怕要等他們再頭疼,得等薄嘉棠青春期的時候了。

不過大概是因為被愛包裹著長大,薄嘉棠跟爸爸媽媽很親,但也漸漸習慣獨立。說起來,她是後來才發現爸爸媽媽比她想象中更恩愛。

從前大概是他們更會在意她的緣故,那些細枝末節都沒有展露出來,自從薄嘉棠慢慢長大以後,她發現許多以前沒有發現的事情。

比如某天晚上她出來倒水喝的時候,她聽見爸爸在叫寶寶,這個稱呼一般是給她的,那時候她已經不是寶寶了,聽到這個稱呼自然有些陌生,正猶豫著要不要答應的時候才發現,這是叫媽媽的。

比如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名字裏的嘉是美好的意思,也知道棠是海棠樹的棠,後來才知道那年媽媽設計好新家後,院子裏無盡夏是爸爸為媽媽種的,而媽媽又種了一棵西府海棠去紀念他們曾經的感情。

比如她偶爾會翻出一些信件,即便是結婚多年,爸爸也會給媽媽寫情書。

再比如自己不在的時候這兩人常常去約會和旅游,互贈花束和禮物都是常見的事情。

有一年,薄嘉棠跟著母親回老家南桉,她第一次到這個風景秀麗的南方小鎮就愛上了這兒。進了南桉一中才知道這是爸爸媽媽共同的母校。

盛馳叔叔總跟她說,爸爸當年苦戀媽媽很多年才追上媽媽的,想來就是唯美動人的愛情故事。然而這些說出來以後,薄夏卻有些無奈地問她是誰編的。

她說盛馳叔叔呀。

後來她才知道苦戀的是媽媽,可是令她想不通的是,她爸爸那樣的性格總感覺是追不上的那種類型。好像能跟他在一起的選項就只有讓他心動,然後等他主動出擊。

薄夏問她哪兒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薄嘉棠挽著她的胳膊撒嬌:“我會看相的,我看相超級準。”

“是嗎?”她媽媽狐疑地看著她,“你該不會追男生追多了都有經驗了吧。”

“哪兒有,”薄嘉棠說,“你覺得我都有這麽好的爸爸了,哪兒還能看得上平常那些學校裏奇奇怪怪的人。”

薄夏翻她的老底:“你當年差點兒跟整個幼兒園的男生玩了過家家游戲,我和你爸爸總感覺有一天你會帶著十個男朋友回來。”

“……”

雖然不可能,但薄嘉棠還想問:“假如真有這麽一天,爸爸會怎麽樣?”

“可能會打斷……”

話還沒說完,她竟覺得自己的腿有些隱隱作痛,薄夏接著說:“打斷那些男生的腿。”

“……”

那年他們在南桉過了一段時間,靳韞言處理完公司的一些事兒到南桉來休假,剛好又趕上南桉的梅雨季節。

薄嘉棠雖然沒怎麽來南桉玩過,卻興致勃勃地做導游,帶著他們去逛附近的古鎮。她讓人跟緊他們,沒一會兒回頭發現他們沒跟過來,回去找才看見媽媽正在湖邊觀賞畫作,爸爸在一旁跟她說著些什麽。

薄夏穿著件素雅的白色裙子,脖子上一根飄帶順著風飄動,身邊的人眼底傾瀉出溫柔,一手穩穩地扶著她。

薄嘉棠突然不是很想打破這副平靜的畫面。

“出來就是為了嗑一口父母愛情。”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發了什麽影視劇的截圖,問她這是哪個明星,薄嘉棠無語:“我爸媽。”

結合一下這姐能出道的顏值,那不意外了。

過了會兒薄嘉棠才等到他們,靳韞言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你沒走丟?”

“嗯?”等會兒,聽起來這語氣怎麽好像很希望她走丟?

薄嘉棠在他們眼裏其實還是個小屁孩,但這會兒卻為了保持自己的面子說:“走丟的明明是你們,快跟著我。”

晚上聽了會兒評彈以後各自回民宿休息,薄嘉棠原本還想找他們聊會兒天,剛走到門口就因為民宿隔音不好就聽見她尊貴的父親大人在對她點評論足:“她不是就長這樣嗎,不是我拍得醜。”

薄夏沒忍住:“你這都把人拍到哪兒去了,還有這一張人都已經這麽小了,到底是拍景色還是拍人?你拍成這樣嘉嘉要跟你鬧脾氣。”

“她又不是第一次鬧脾氣了。”

薄嘉棠心想,演都不演了。

明明她剛剛看她爸爸鏡頭裏的媽媽美若天仙,怎麽拍到自己各種變形,居然還說她就長這樣。

靳韞言笑了聲:“她小時候不想刷牙都要跟我鬧脾氣。”

薄嘉棠已經不想再聽,全是她的黑歷史。

走之前她聽見母親抱怨:“不是遺傳的你?你是不是忘記了你脾氣比她還大,還好意思說女兒。”

有嗎?

薄嘉棠不敢想他爸爸還會無理取鬧?雖然說平日裏她的父親大人對她是沒話說的,不管她生活裏遇到什麽難題他都會幫忙解決,但這人嚴肅起來薄嘉棠半點兒不敢跟他唱反調。

誰知道她和她爸居然還是一個性格。

聽夠墻角,薄嘉棠也沒打擾他們休息,以免撞見什麽畫面。畢竟她以前對成年人的恩愛感知得有限,覺得他們不會那樣親密無間,卻撞見幾次他們親熱。

甚至當時不敢再聽。

玩了兩天薄嘉棠京市那邊還有事兒就先買了飛往京市的機票,靳韞言讓她回去小心點兒,但她感受得出來她爸應該挺開心的。

畢竟自己攪和了那麽久他們的二人世界。

靳韞言見她站著不動,問她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兒,還是最近遇見什麽困難了,薄嘉棠想了想:“就是感覺分開一段時間會想爸爸媽媽。”

靳韞言心頭軟了下來:“又不是不回去了,再說,你以為爸爸媽媽心裏沒有你?”

薄嘉棠語氣裏帶著撒嬌:“媽媽心裏有我,爸爸就不知道了。”

“行,跟你媽媽一樣,這麽多年白疼了?”靳韞言這話說得溫和,倒是沒有什麽責怪的意思,“回去小心點兒。”

早年她們都付出了很多心力,對於靳韞言而言,女兒第一次叫爸爸、第一次走路、許許多多的第一次,又怎麽會讓他不覺得深刻。

薄嘉棠走後南桉的雨下個不停,薄夏前段時間有些辛苦,幹脆跟靳韞言一起窩在家裏聽雨。

這對於她來說倒是很新奇的體驗,畢竟很多時候都在辛苦地往前走,卻總是不能給自己喘息的機會。

出去的時候,薄夏會隨身帶個繪畫本記錄看到的建築,也會偶爾畫些看到的漂亮風景。

她有時候出神會顧及不到靳韞言,偶爾有人來搭話她也會說上兩句,那天剛好那麽巧,恰好有懂建築學的人跟她討論了一會兒。她興致上來了於是多說了兩句。

等人走了,薄夏去找靳韞言,心想估摸著又吃醋了。

真吃醋假吃醋她不知道,總而言之她總是要一頓好哄。

靳韞言拿著一束荷花過來,見她似乎在找自己,問她在做什麽。她當他剛剛看見了,不打自招說只是跟人聊了會兒天。他當即猜出點兒什麽,於是借題發揮:“聊得開心嗎?”

“還好。”

“怎麽那麽乖,”他輕聲笑了笑,“我剛剛又沒看見你都要跟我把行程交代得這麽清楚嗎?”

“……”她聽了這話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不好意思,感覺自己怎麽還形成習慣了。

沒過幾天她攢了不少畫紙,靳韞言也攢了不少相紙,裏面全都是她的照片,這會兒拍照技術倒是增強了。

薄夏想到什麽,讓他擺個姿勢讓自己畫個側臉,她寥寥幾筆就勾出了大概的輪廓。靳韞言問她以前有沒有畫過,薄夏認真想了想:“好像在書本上隨手畫過,很難看,我這繪畫是後來慢慢學的。”

已經畫得差不多了,但靳韞言還是乖乖地沒動,薄夏忍不住逗他:“你等會兒,我幫你調個姿勢。”

她走近掐他的臉頰:“你真不動?”

靳韞言“嘶”了一聲,問她是不是逗自己,見人想走將她扯進懷裏作勢想要掐回去,薄夏捂住臉不讓她掐,躲著躲著還是沒躲過他的吻。

“還要調個姿勢嗎?”

她耳根發熱,心想這人又不正經:“我還要畫畫。”

靳韞言不吃這一套:“畫著畫著來掐我的臉,那也能做點兒其他的事兒吧。”

離開南桉前,他們去附近的寺廟逛了逛,靳韞言是個不信神佛的人,偏偏看到裏面能保佑有情人永遠不分開,非要拉著她去祭拜。

那裏面的人太多,香火旺盛。

許多情侶都是奔著這裏面的石頭比較靈驗過來祭拜,但薄夏向來不信這些,假設真的靈驗的話,這裏面來過的情侶就會一直不分手嗎?

信神佛,好像還不如信自己的心。

出來後,兩人繞著小石子路散步,薄夏問他:“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不管拜不拜我們都會長久的。”

他被她一句話哄得開心,唇角噙著點兒笑意。

“這算許諾嗎?”

“嗯。”

其實早在他們的婚禮上,他們不是已經早已經互相許諾過了嗎?

除了死亡,再也沒有東西能讓他們分離。

想起來這麽多年,其實他們的歲數一直在增加,時光總是無情地往前走,更改了他們之間很多很多的東西,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靳韞言在她面前還是那麽幼稚。

可好像她還挺吃他的那套幼稚,有時候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示弱還是什麽,總能把她吃得死死的。

原本準備走,靳韞言想到一個地兒,她帶著薄夏去南桉一中,那兒沒到下課時間進去還要登記,靳韞言給副校長打了個電話,順利被放了進去。

副校長恐怕也沒想到靳韞言打個電話只是為了進校門吧,要不是他們曾經的班主任已經退休了,也不會麻煩他。

前段時間薄夏才來過這兒,跟從前的區別並不是很大,只是這兒的幾棟樓全都翻新過,校園中間的那顆粗壯的桂花樹仍舊在茂盛地生長著。

薄夏跟在靳韞言身後,突然知道他要帶自己到哪兒去。他想起了荒廢的天臺,只是他們快要上去的時候卻發現,通往天臺的那道門被鎖鎖得嚴嚴實實,壓根不再讓任何人出入。

於是兩人有些好笑地站在樓梯那兒。

外面的雨停了下來,靳韞言接到電話說學校那邊領導讓晚上一起吃個飯,他原本想拒絕,奈何那邊話說得太漂亮也不能不去。

靳韞言笑著說:“我太太也在。”

毫無疑問那頭自然會回覆讓她一起去。

這下好了,也不能立刻回去,該去的地方也沒能上去。

只是,薄夏擡頭看著那個出頭,恍惚之間想到曾經那個脆弱的自己,她想過輕生,想過在某個地方將自己完完整整地藏起來,但是或許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終究能辦到所有自己能辦成的事情。

她擡頭看著那道鎖,仿佛看見了另一個時空的入口,也許打開那兒她能看到過去的自己。

可現在,那兒永遠封閉了。

他們從樓梯下來,走廊狂奔著追趕的高中生,將青春的風掀了起來。

青春早已離他們而去,而未來的路還有很長很長。

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寶們的陪伴,順便給我評個分。

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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