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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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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一盆水從頭頂潑下來,秦梅在水潑出來的時候提速往旁邊幾步,水在地面澆出道濕影,秦梅一滴也沒沾到。

許是看不慣沒潑到,又有幾人從轉角出來,為首是個年長些的女弟子。

“雲梅,站住!”她攔在秦梅面前。

“師父房裏少了樣東西,是不是你拿的?”

秦梅雙手抱胸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她演。

女弟子舉出個瓷瓶:“這是剛剛在你房間搜出來的,師父的強基補氣丹,定是你偷的!”

一邊有人附和:“對啊,我說她怎麽突然很厲害的樣子,還一天天不見人,原來是做賊去了。”

“難怪呢,自己沒本事,盡走歪門邪道,這樣的武功好,我們不要也罷。”

秦梅冷笑一聲:“這破丹就是吃十瓶也提不上武功,一群沒腦子的廢物。”

“大膽!你還敢辱罵同門!大家一起把她押去刑堂!”

秦梅握著劍鞘橫在身前:“誰敢動我?”

其他弟子碰見她的眼神有些膽怯,問那女弟子:“師姐,她好像很厲害,我們打不過怎麽辦?”

“我們這麽多人,她就一個,怕什麽?”

有師姐的鼓勵,十幾名弟子紛紛舉劍圍過來。

秦梅掃一眼這群人,皺眉厭煩。

戰鬥一觸即發,十幾人沖上來,秦梅身處其間,快速游走移動,身法飄逸,下腰、側身、出擊,招招連貫。

幾個眨眼間秦梅用劍柄與劍鞘將弟子們有的點穴,有的打趴下,這還是她收著手的結果,用的是他們問劍山莊的問劍九式。

弟子們哀嚎慘叫,有人待不住了。阮憐星過來:“師妹,你這是做什麽?無緣無故為何毆打同門?”

弟子們看到阮憐星仿佛看到救星,那女弟子尤其得意洋洋:“阮師姐!是雲梅打了我們!她偷了師父東西拒不承認,還打我們!師姐你快教訓她!”

阮憐星看向秦梅,溫柔的姿態裏滿是不讚同:“雲師妹這就是你的不是,既因一時貪念偷了師父東西,認個錯就是了,為何還要欺負同門?”

秦梅“呵”地一聲:“我沒偷,認什麽錯?”

阮憐星秀眉輕蹙:“你隨我去刑堂吧,我替你說情,師叔不會罰很重的。”

秦梅再次“呵呵”兩聲:“有你才會罰重吧。”

阮憐星也冷淡下來:“這麽說你是不去嘍?”

秦梅姿態果決:“對。”

阮憐星抽出腰間軟劍:“那師姐只能代為管教你了。”

秦梅勾唇,緩緩拔劍:“你早就這麽想了吧。”

幾乎同一時刻,秦梅長劍猛出,二人同時飛身沖向前,劍刃相交擦出火星,幾招過招,二人近距離望見對方眸子,彼此都帶著殺意。

阮憐星修習問劍九式已久,單用這套劍法秦梅自然贏不過她,為不暴露,秦梅以問劍九式為基礎稍微變調,臨時出其不意地亂打,用的是她門派劍法思想精髓,用神而未用形。

阮憐星越打越皺眉:“雲師妹,你亂改劍法也太不敬師長了。”

秦梅挑眉:“誰叫我是練劍天才呢,師姐就說你能不能贏吧。”

阮憐星討不了好,兩人難分伯仲,言語機鋒間更是招招狠手,下面弟子們不識,一味替阮憐星叫好,讓阮憐星收拾秦梅。

一柄烏劍破空而來,緊接著烏劍主人飛身而至,抓住剛剛打斷殺招的劍,在空中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反手阻攔二人。

“師兄!”阮憐星眼睛一亮,而後眸子蒙上層層水汽,淚光盈盈的。“對不起師兄,星兒給你添麻煩了,雲師妹偷了東西不去刑堂,星兒卻無能管教,是星兒沒用。”

“大師兄您千萬別怪阮師姐,都是這個雲梅幹壞事不認罰,還打傷我們這麽多人,毆打同門出言不遜,還亂改劍法,簡直罪不可恕!”弟子們紛紛幫阮憐星說話。

葉盡安看向秦梅,秦梅站在另一邊,對比阮憐星的眾星捧月眾人安慰幫忙說話,秦梅頭發衣服微亂,一個人垂眸抱著劍,顯得形單影只,孤傲又寂寥。

她擡眸看他:“我沒偷,那點東西還不值我偷,打他們是他們非要壓我去刑堂,甩不掉。”

葉盡安點點頭,環視一圈:“你們親眼看到雲師妹偷東西了嗎?”

“我們在她房裏搜到了,在她房裏不是她偷的還是誰?”

葉盡安:“在房裏搜到未必就是雲師妹偷的,此事還需細查,不可妄下定論。”

人群一哄而散,阮憐星道:“師兄,對不起,我錯了。”

又對秦梅道:“雲師妹,對不起,我誤信了他們的話才對你出手,希望你不要怪我。”

秦梅抱劍不置一詞。

葉盡安安慰阮憐星道:“下次思慮清楚而後行,不用過分自責。”

他送完阮憐星,回來找秦梅道:“這次的事情很抱歉,我會嚴查。”

“隨你。”秦梅走了兩步,忽道:“你怎麽就信不是我做的?如果我騙你呢?反正我兩口一張也沒啥證據。”

“我信你,你說不是,那肯定不是。”

秦梅頓步,陽光從樹葉間灑落,樹影斑駁在他身形面容上,光影搖動,他高鼻俊挺眉眼如星,定定地看著她。

午後的風拂面,熱而軟。秦梅楞住。多久了?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了,自師父師兄死後,她一心覆仇,如同泡在冰水裏,懷揣仇恨火焰獨自潛行。

不再想衣食住行好吃好玩,不再琢磨稀奇古怪的劍法,如非必要不再和人接觸不再信人,人間一切悲喜與她再不相關。

可是今天,有個人真誠地和她說:信她。因為她的一句話信她,她不知道該說葉盡安天真還是傻。又或者說他們這類單純的人都傻?

“哦。”秦梅面無表情轉過頭去,加快腳步。

葉盡安追上來,見她跑得更快,他握住她的手腕:“雲姑娘,你等一下,我有話同你說。”

“說什麽。”秦梅表情依舊漠然。

“不用隱藏了,我知道是你。”

秦梅猛地轉頭,眸光銳利得要殺人:“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你愛穿紅衣,喜歡喝酒不喜飲茶,我還知道你記性差,東西經常走哪丟哪,除了佩劍其它一概記不清,對了,你還臉盲,”葉盡安說著似有疑惑:“你的臉怎麽這樣了?難怪我一開始沒認出你,是人皮面具嗎……”

葉盡安伸手,秦梅後退一步,警惕防備,葉盡安笑笑放下。

“你不用這麽防我,不知你經歷了什麽變得這樣防備,你想學問劍山莊劍法盡管學便是,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嗯,你別告訴別人。”秦梅怕葉盡安讓她穿幫,第一時間安撫他,又想到:“你記得我?我們不是只見過一面?”

記性這麽好?

葉盡安輕輕敲了下她的頭:“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麽臉盲啊?三年前,你丟了銀兩,找我借的路費;兩年前,你參與一場打架鬥毆事件,我處理的此事;一年前,我身受重傷被人圍堵於斷崖,你扒著機關風箏飛過來把我抓上去,之後又隨手把我扔給鬼醫。”

“你每年出來游歷江湖,每年都能遇上我,每年都不記得我。”葉盡安語氣裏似乎帶點委屈埋怨。

秦梅撓了撓頭,尬笑:“看來我們很早就認識了,你一定不要告訴別人我以前的事!”

又奇怪道:“那你怎麽認出我的?”

“練劍。”葉盡安笑:“還記得你那看似漏洞百出實則招招挑釁的練劍嗎?”

“故意在等在我所經路上練給我看,和你過招點穴的時候發現不對,我會點醫術,你的氣脈明顯學過劍法,出劍路數精神頗似一人,加之你的性格,後來便越來越確定是你。”

秦梅回憶了下,她和葉盡安過招好像最後是被點了兩下手腕。和阮憐星過招單純以劍和劍氣相搏。

“秦姑娘,我師妹阮憐星小時候經常生病,凡事思慮過重,言語之間……若有冒犯還請姑娘見諒,我會註意少讓憐星靠近姑娘的。”

原來他也知道阮憐星茶啊。

秦梅哼聲翻白眼:“我和她之間不是三言兩語的矛盾。”

“那是什麽?”

秦梅正想怎麽回答,餘光瞥見遠處一棵樹後的一角白影。秦梅朝葉盡安勾勾手:“你靠近點,我悄悄和你說。”

葉盡安果然低頭,側耳在她面前。秦梅看著角落那道白影兩手一伸摟住葉盡安脖頸,將人壓近。那道白影忽地不動,好像突然石化一樣。肯定是被氣到!秦梅心中暗笑。

“秦、秦姑娘,你要說什麽?”

葉盡安難得的結巴,讓秦梅意識到僵住的不止樹後白影,還有眼前的葉盡安。

他好像被施了術,就是這樣別扭的姿勢也僵著不動,骨架是紋絲不動的,肌肉是微顫的,習武之人才蹲這小會兒怎麽了?怎麽會抖成這樣?他在緊張什麽?

他好像很緊張,秦梅眼前的耳朵泛紅了,仔細看他的面頰似也帶點紅暈。

“奇怪,你緊張什麽?”秦梅直接問了出來。

“男、男女大防,秦姑娘這般盡安一時未能適應。”葉盡安卡殼著說道。

看來很緊張了。

樹後白影消失,秦梅放開葉盡安:“我沒什麽好說的,就這樣吧,以後在問劍山莊你別叫我秦姑娘。”

“好的雲師妹,”葉盡安改口改得很快,“雲師妹你先別走,我還有話對你說。”

“有什麽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說半段留半段和屎拉一半夾斷有什麽區別!”秦梅暴躁轉回來。

看著眼前的葉盡安深吸了兩口氣平穩呼吸,問劍山莊辦事幹練的葉盡安什麽時候變得這般磨蹭了?

在秦梅快要耗盡耐心的時候,終於等來了下文:

“我心悅你。”

秦梅如平地起驚雷,被炸得焦香粉脆。“啊?”

“不知從何時起,我便喜歡上了你,去年你問我是否願意和你成親,那是我尚不明白自己心意,慌張跑了。如今我知道了,我確定我喜歡你,且愛極了你,我想和你成親,我想和你相攜白頭,共度此生。”

葉盡安眼眸真誠,他每多說一句,秦梅的臉色就白一分。現在慌張害怕的另有其人。

“阮、阮憐星怎麽辦?”

真是的,明明只是假戲勾引,最多就算利用,明明不打算和他有結果,明明計劃覆仇,可是到了這時候,她竟然會問這麽一句無關緊要的話。難道她還幻想他們有結果嗎?

“我對阮師妹並無男女之情,都是他們謠傳,我也和阮師妹說明過了,我只把她當妹妹,此生都不可能當妻子。”

好好笑,解釋這麽多做什麽?和她有什麽關系?能氣到阮憐星才和她有一丁點關系而已,為什麽她還聽進去了?這麽長的句子一個字一個字地聽進去了。身不由意。

“我不會和你成親的。”她丟下這句跑了,稱得上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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