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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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鹿鳴呦看見身後男生的影子跟了上來，又聽見老媽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她一下子酒精上頭，只覺得自己臉上燙的冒火。
她支支吾吾：“怎...怎麽了媽。”
吳雲華悠閑地翻著報紙，“沒事，媽就是隨便問問，你也沒說說他的具體情況，媽不是擔心你被騙了嗎。”
鹿鳴呦轉身撇了眼石也，男生果然又像之前一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趕緊把語音中的揚聲器給關上，捂著話筒輕聲：“媽，下次再給你詳說，我這邊要上課了，掛了啊。”
隨即果斷按下掛斷鍵。
鹿鳴呦就這麽一路尷尬的和男生一前一後進了家門。
回屋換衣服，又開門出臥室到衛生間洗澡，洗完澡又利索的拿好東西回臥室關門。
她躺在床上開始胡思亂想。
石也肯定聽見剛才聽筒裏傳來的那句話了吧，對，當時為了敷衍老媽，鹿鳴呦是隨口說了下男朋友叫小石，但真的只是暫時搪塞家人的。
男生該不會以為自己背地裏偷偷喜歡他吧...
不然的話，為什麽剛剛自己出去的時候看見主臥的門沒有關？要知道石也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進主臥關門，這次鹿鳴呦來來回回進進出出好幾次，主臥的門依舊一直大敞，暖暖的黃光從屋裏斜洩而出。
鹿鳴呦撫額，不會是專門給自己留門等著的吧...
-
女生這邊頭疼無奈的時候，另一個房間的男生也不太好過。
主臥裏，石也第無數次瞥向敞開的房門。
他進屋後故意沒關門，心裏想著都這個時候了，鹿鳴呦肯定會有所行動，最起碼也會主動來跟自己解釋一下。
可誰知從進門到現在，女生窸窸窣窣進進出出好幾次，他每一次聽見開門聲心都提起來一次，再聽見關門聲又重重落地。
嘩啦啦——
是浴室門開合的聲音。
啪嗒啪嗒——
拖鞋踩過地板的動靜。
砰——
次臥房門又一次關上的悶響。
他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的機械表，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四十八秒，隔壁房間好像完全沒有了動靜聲響。
他的心裏“滕”的一下升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鹿鳴呦，”他在心裏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你倒是沈得住氣。”
-
接下來連續兩天的早出晚歸，店裏的招牌上好了，材料到位了，一切準備就緒，只等著明天正式試營業。
她掏出手機，給趙冬漾發了條語音：“明天開業記得準時到啊。”對方很快回覆一個OK的手勢，附帶一句：“姐放心，明天沒課，保證提前到位。”
隔壁美甲店的玻璃門“叮咚”一聲推開。蔣琳璇甩著剛做完的漸變甲走出來，餘光瞥見旁邊嶄新的招牌「小鹿の面包店」。
她腳步一頓，鹿這個姓並不常見，腦海中第一湧現的就是大學裏隔壁班那個長相漂亮，被她任性誤傷過的鹿鳴呦。
鬼使神差地，她推開了面包店的門。
風鈴清脆作響，前廳空蕩蕩的，只有面粉和黃油混合的甜香。往裏走了兩步，透過操作間的玻璃窗她看見裏面的女生紮著個高高的丸子頭，正認真擺弄著手裏的模具。
鹿鳴呦轉身拉開烤箱的一瞬間，視線正好和窗外的蔣琳璇對上，兩個人一時間都楞在了原地。
蔣琳璇看見鹿鳴呦疑惑的目光，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她昨天被周橋氣的上了頭，後來想想自己實在不應該一走了之。晚上躺在床上她左思右想，打算找個時機跟鹿鳴呦好好聊聊，一是為周橋，二是為大學時期自己做的那點幼稚事。
法學院她們這一屆一共有三個班，鹿鳴呦和黨芝芝是一班，蔣琳璇是二班。
蔣琳璇大一一進校在軍訓期間喜歡上了一個計算機系的學長，她的性格自小張揚，就算是追人也不是默默不聞，而是大張旗鼓聲勢浩大。
追了大概兩個月，學長遲遲不表態接受但也一直沒有明確拒絕。有一次上完課，蔣琳璇在微信上和學長約了一起吃飯，學長明明答應的好好的，誰知等她化好妝換完衣服打算出門時，收到對方抱歉的信息。
學長語氣誠懇的跟她說不好意思，臨時有個重要的會要開，不能如期赴約。
蔣琳璇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鍵盤上反覆敲打又刪除，最後只回了個乖巧的“沒關系”。
可是妝也不能白化，況且她原本打算去的那家餐廳是她提前一個星期就訂好的，學校後街新開的一家西餐店，位置視野極佳。
就在蔣琳璇一個人略顯孤單的吃著牛排時，她無意中往窗外一瞥，正好瞧見學長本人一手拎著奶茶殷勤的跟在一個女生身後，那個女生她也認識，就是隔壁班的鹿鳴呦。
軍訓表演節目時鹿鳴呦被教官cue到過，在眾人面前跳了一段拉丁，就連一向驕傲眼高於頂的蔣琳璇也不得不承認她很漂亮，讓人過目不忘。
這頓飯吃的蔣琳璇不是滋味，她不知道究竟只是巧合還是學長欺騙了她。這種郁悶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她回到寢室。
室友徐麗看她精致的打扮以為是剛約會回來，笑著打趣：“怎麽回來這麽早啊？今天有沒有把學長成功拿下？”
蔣琳璇滿心難受，重重把包包扔在床上，撅著嘴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倒是一旁正用錄音機練習英語很少在寢室和她們閑聊的孫曼突兀的開口：“人都沒見到吧，還談什麽成功不成功拿下。”
徐麗驚訝的“啊”了一聲，蔣琳璇更是一觸即發：“你什麽意思？”
孫曼關上錄音機，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對你愛搭不理的學長可是對別人殷勤的很呢，我剛在學校裏可是看見他跟在別的女生屁股後面獻殷勤呢。”
說完還不滿意，繼續補充：“追了人家這麽久也不知羞，天天傲給誰看。”
當時的蔣琳璇沒有聽出孫曼話裏對自己積怨已久的深意，也沒有註意到孫曼眼中閃過的快意，只顧著把註意力集中在鹿鳴呦身上。
當時的她也全然不懂，釣著她的是學長，要找也應該找男生理論，何故把氣全撒到不相關的女生身上。
自那天以後蔣琳璇再也不對學長噓寒問暖，甚至後來學長對她又主動又熱情她也全然不放在眼裏。只是默默的將鹿鳴呦化在了敵對的另一邊，找到一個機會便想狠狠出擊，讓對方丟失顏面。
其實蔣琳璇不是不知道當時大部分女生根本沒有故意去買仿版的意識，學校臨街那一排服裝店沒有女生不逛，裏面掛著的衣服或多或少都會模仿大牌，並不是哪個女生刻意虛榮。
有些甚至連女生們都不知道自己花錢買的衣服其實是某件大牌的衍生品，只是她從小家庭環境好，接觸的牌子多，剛好那天一眼就能看出鹿鳴呦穿的是出自哪件的設計。
現在想想，當時的她幼稚至極。
鹿鳴呦隔著玻璃跟蔣琳璇做了個稍等的手勢，然後迅速在後廚一頓收拾。
等她走到前廳，看著在貨架邊發呆的女生，出聲：“你找我？”
蔣琳璇回過神來，有些不知所措，斷斷續續詞不達意：“那個...我是....不是....這個.....”
鹿鳴呦對蔣琳璇主動來找她這件事相當意外，她皺著眉想了下問，“要不要去隔壁咖啡店坐坐？”
-
小趙擦拭咖啡杯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靠窗的卡座裏，兩位格外吸睛的客人已經沈默對坐了二十分鐘。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她們之間投下一道細碎的光影。
這太反常了。
往常來店的漂亮女孩們不是忙著拍照打卡，就是嘰嘰喳喳聊個不停。可眼前這兩位，除了點了兩杯飲品外，兩人竟再沒多說一句話，彼此面對面坐著，各自神情都相當怪異。
蔣琳璇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杯壁，三番五次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自己該先為大學裏的幼稚行為道歉，還是應該先就昨天的事情解釋一番。
坐在對面的鹿鳴呦實在受不了這尷尬詭異的氣氛，她率先打破沈默：“那個....”
“那個...”
兩人同時擡頭。
“你先說...”
“你先說...”
四目相對的瞬間，又同時噤聲。
片刻的怔楞後，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緊繃的氣氛突然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聲消散在窗外的陽光裏。
蔣琳璇不再猶豫，語氣認真道：“對不起。”
鹿鳴呦楞怔了兩秒，她提醒：“你不應該跟我說，這話該跟芝芝說才對。”
“不是，”蔣琳璇忙不疊的解釋，“我這個對不起就是跟你說的。”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咖啡廳的背景音樂在輕輕流淌。蔣琳璇看著對方困惑的眼神，終於把壓在心底多年的那根刺拔了出來。
鹿鳴呦聽完有點不好意思，她尷尬的笑了笑：“沒事啦，只不過當時確實有點丟人罷了。”說完她想了下，繼續：“不過這件事你真的誤會了。”
蔣琳璇點頭：“我知道，確實是我誤會了，你也不是故意穿什麽仿版，我那時候只想著給你難堪了。”
鹿鳴呦搖頭輕輕打斷：“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誤會。”
蔣琳璇觸碰杯壁的指尖僵在半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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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呦看見身後男生的影子跟了上來，又聽見老媽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她一下子酒精上頭，只覺得自己臉上燙的冒火。
她支支吾吾：“怎...怎麽了媽。”
吳雲華悠閑地翻著報紙，“沒事，媽就是隨便問問，你也沒說說他的具體情況，媽不是擔心你被騙了嗎。”
鹿鳴呦轉身撇了眼石也，男生果然又像之前一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趕緊把語音中的揚聲器給關上，捂著話筒輕聲：“媽，下次再給你詳說，我這邊要上課了，掛了啊。”
隨即果斷按下掛斷鍵。
鹿鳴呦就這麽一路尷尬的和男生一前一後進了家門。
回屋換衣服，又開門出臥室到衛生間洗澡，洗完澡又利索的拿好東西回臥室關門。
她躺在床上開始胡思亂想。
石也肯定聽見剛才聽筒裏傳來的那句話了吧，對，當時為了敷衍老媽，鹿鳴呦是隨口說了下男朋友叫小石，但真的只是暫時搪塞家人的。
男生該不會以為自己背地裏偷偷喜歡他吧...
不然的話，為什麽剛剛自己出去的時候看見主臥的門沒有關？要知道石也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進主臥關門，這次鹿鳴呦來來回回進進出出好幾次，主臥的門依舊一直大敞，暖暖的黃光從屋裏斜洩而出。
鹿鳴呦撫額，不會是專門給自己留門等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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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這邊頭疼無奈的時候，另一個房間的男生也不太好過。
主臥裏，石也第無數次瞥向敞開的房門。
他進屋後故意沒關門，心裏想著都這個時候了，鹿鳴呦肯定會有所行動，最起碼也會主動來跟自己解釋一下。
可誰知從進門到現在，女生窸窸窣窣進進出出好幾次，他每一次聽見開門聲心都提起來一次，再聽見關門聲又重重落地。
嘩啦啦——
是浴室門開合的聲音。
啪嗒啪嗒——
拖鞋踩過地板的動靜。
砰——
次臥房門又一次關上的悶響。
他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的機械表，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四十八秒，隔壁房間好像完全沒有了動靜聲響。
他的心裏“滕”的一下升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鹿鳴呦，”他在心裏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你倒是沈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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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連續兩天的早出晚歸，店裏的招牌上好了，材料到位了，一切準備就緒，只等著明天正式試營業。
她掏出手機，給趙冬漾發了條語音：“明天開業記得準時到啊。”對方很快回覆一個OK的手勢，附帶一句：“姐放心，明天沒課，保證提前到位。”
隔壁美甲店的玻璃門“叮咚”一聲推開。蔣琳璇甩著剛做完的漸變甲走出來，餘光瞥見旁邊嶄新的招牌「小鹿の面包店」。
她腳步一頓，鹿這個姓並不常見，腦海中第一湧現的就是大學裏隔壁班那個長相漂亮，被她任性誤傷過的鹿鳴呦。
鬼使神差地，她推開了面包店的門。
風鈴清脆作響，前廳空蕩蕩的，只有面粉和黃油混合的甜香。往裏走了兩步，透過操作間的玻璃窗她看見裏面的女生紮著個高高的丸子頭，正認真擺弄著手裏的模具。
鹿鳴呦轉身拉開烤箱的一瞬間，視線正好和窗外的蔣琳璇對上，兩個人一時間都楞在了原地。
蔣琳璇看見鹿鳴呦疑惑的目光，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她昨天被周橋氣的上了頭，後來想想自己實在不應該一走了之。晚上躺在床上她左思右想，打算找個時機跟鹿鳴呦好好聊聊，一是為周橋，二是為大學時期自己做的那點幼稚事。
法學院她們這一屆一共有三個班，鹿鳴呦和黨芝芝是一班，蔣琳璇是二班。
蔣琳璇大一一進校在軍訓期間喜歡上了一個計算機系的學長，她的性格自小張揚，就算是追人也不是默默不聞，而是大張旗鼓聲勢浩大。
追了大概兩個月，學長遲遲不表態接受但也一直沒有明確拒絕。有一次上完課，蔣琳璇在微信上和學長約了一起吃飯，學長明明答應的好好的，誰知等她化好妝換完衣服打算出門時，收到對方抱歉的信息。
學長語氣誠懇的跟她說不好意思，臨時有個重要的會要開，不能如期赴約。
蔣琳璇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鍵盤上反覆敲打又刪除，最後只回了個乖巧的“沒關系”。
可是妝也不能白化，況且她原本打算去的那家餐廳是她提前一個星期就訂好的，學校後街新開的一家西餐店，位置視野極佳。
就在蔣琳璇一個人略顯孤單的吃著牛排時，她無意中往窗外一瞥，正好瞧見學長本人一手拎著奶茶殷勤的跟在一個女生身後，那個女生她也認識，就是隔壁班的鹿鳴呦。
軍訓表演節目時鹿鳴呦被教官cue到過，在眾人面前跳了一段拉丁，就連一向驕傲眼高於頂的蔣琳璇也不得不承認她很漂亮，讓人過目不忘。
這頓飯吃的蔣琳璇不是滋味，她不知道究竟只是巧合還是學長欺騙了她。這種郁悶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她回到寢室。
室友徐麗看她精致的打扮以為是剛約會回來，笑著打趣：“怎麽回來這麽早啊？今天有沒有把學長成功拿下？”
蔣琳璇滿心難受，重重把包包扔在床上，撅著嘴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倒是一旁正用錄音機練習英語很少在寢室和她們閑聊的孫曼突兀的開口：“人都沒見到吧，還談什麽成功不成功拿下。”
徐麗驚訝的“啊”了一聲，蔣琳璇更是一觸即發：“你什麽意思？”
孫曼關上錄音機，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對你愛搭不理的學長可是對別人殷勤的很呢，我剛在學校裏可是看見他跟在別的女生屁股後面獻殷勤呢。”
說完還不滿意，繼續補充：“追了人家這麽久也不知羞，天天傲給誰看。”
當時的蔣琳璇沒有聽出孫曼話裏對自己積怨已久的深意，也沒有註意到孫曼眼中閃過的快意，只顧著把註意力集中在鹿鳴呦身上。
當時的她也全然不懂，釣著她的是學長，要找也應該找男生理論，何故把氣全撒到不相關的女生身上。
自那天以後蔣琳璇再也不對學長噓寒問暖，甚至後來學長對她又主動又熱情她也全然不放在眼裏。只是默默的將鹿鳴呦化在了敵對的另一邊，找到一個機會便想狠狠出擊，讓對方丟失顏面。
其實蔣琳璇不是不知道當時大部分女生根本沒有故意去買仿版的意識，學校臨街那一排服裝店沒有女生不逛，裏面掛著的衣服或多或少都會模仿大牌，並不是哪個女生刻意虛榮。
有些甚至連女生們都不知道自己花錢買的衣服其實是某件大牌的衍生品，只是她從小家庭環境好，接觸的牌子多，剛好那天一眼就能看出鹿鳴呦穿的是出自哪件的設計。
現在想想，當時的她幼稚至極。
鹿鳴呦隔著玻璃跟蔣琳璇做了個稍等的手勢，然後迅速在後廚一頓收拾。
等她走到前廳，看著在貨架邊發呆的女生，出聲：“你找我？”
蔣琳璇回過神來，有些不知所措，斷斷續續詞不達意：“那個...我是....不是....這個.....”
鹿鳴呦對蔣琳璇主動來找她這件事相當意外，她皺著眉想了下問，“要不要去隔壁咖啡店坐坐？”
-
小趙擦拭咖啡杯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靠窗的卡座裏，兩位格外吸睛的客人已經沈默對坐了二十分鐘。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她們之間投下一道細碎的光影。
這太反常了。
往常來店的漂亮女孩們不是忙著拍照打卡，就是嘰嘰喳喳聊個不停。可眼前這兩位，除了點了兩杯飲品外，兩人竟再沒多說一句話，彼此面對面坐著，各自神情都相當怪異。
蔣琳璇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杯壁，三番五次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自己該先為大學裏的幼稚行為道歉，還是應該先就昨天的事情解釋一番。
坐在對面的鹿鳴呦實在受不了這尷尬詭異的氣氛，她率先打破沈默：“那個....”
“那個...”
兩人同時擡頭。
“你先說...”
“你先說...”
四目相對的瞬間，又同時噤聲。
片刻的怔楞後，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緊繃的氣氛突然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聲消散在窗外的陽光裏。
蔣琳璇不再猶豫，語氣認真道：“對不起。”
鹿鳴呦楞怔了兩秒，她提醒：“你不應該跟我說，這話該跟芝芝說才對。”
“不是，”蔣琳璇忙不疊的解釋，“我這個對不起就是跟你說的。”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咖啡廳的背景音樂在輕輕流淌。蔣琳璇看著對方困惑的眼神，終於把壓在心底多年的那根刺拔了出來。
鹿鳴呦聽完有點不好意思，她尷尬的笑了笑：“沒事啦，只不過當時確實有點丟人罷了。”說完她想了下，繼續：“不過這件事你真的誤會了。”
蔣琳璇點頭：“我知道，確實是我誤會了，你也不是故意穿什麽仿版，我那時候只想著給你難堪了。”
鹿鳴呦搖頭輕輕打斷：“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誤會。”
蔣琳璇觸碰杯壁的指尖僵在半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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