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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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江遲暮也楞住了, 細細思索參商說的話，愛，這個字居然是愛？
他迷茫的看著蜷在自己指尖的命線，這是什麽意思？命線愛自己, 所以要追著自己, 還鉆到他身體裏差點把他憋死？
鬼來了都不會信。
更何況, 參商說那文字是玄枵專門用來祭神的祭文, 命線為什麽要給自己寫祭文, 難不成想超度他？
他本想問問命線, 卻發現之前十分活潑的命線現在跟死了一樣, 連他的血都引誘不來。
算了，他嘆了口氣, 擡頭看著參商:“我問完了，多謝星官大人。”
參商楞了楞，沒想到結束的這麽快，“你便只問一個問題？也太小瞧吾了，吾允許你再問一個。”
江遲暮閉口不言, 默默與他對視。
參商眼神都染上幾絲慌亂，“吾是星辰的神祇，吾可以實現你的一切願望，你不再祈求些其他的嗎？吾的信徒……”
自他三日前醒來, 就發現自己少了幾百年的記憶, 不僅如此, 他的信徒都消失不見了, 參商一度以為自己要變成被人遺忘的廢神了, 直到見到面前這個人。
他可能是這世上唯一記得自己的凡人了, 他卻只能為他解答如此簡單的問題, 他害怕，這個凡人會像其他人一樣，轉頭就將自己拋之腦後，轉而供奉其他更強大的神祇。
就像過去數千年一樣。
參商感受著身體裏寥寥無幾的神力，不知為何他這一次沈睡醒來身體格外虛弱，力量也所剩無幾。
如果這個凡人的要求不過分，他願意分出一半神力來滿足他的要求。
江遲暮看了看他，噗嗤一聲笑了。
參商不明所以的望著他。
江遲暮指了指他的頭頂:“我祈求神明把頭頂的雞毛摘下來，這實在有損您的威嚴，可以嗎？”
參商一楞，召來水鏡，然後臉頰逐漸漲紅起來。
他那柔順漂亮，高貴優美的編發上，居然插著一根醜陋的雞毛，而這些都被那個凡人看到了？
參商一臉信念崩塌，抱膝縮在佛臺上，已然自閉了。
江遲暮好說歹說才把他哄下來，雖然參商失憶了，可性格還是他熟悉的那個，跟個小孩一樣，逗他實在是很有意思。
他強忍笑意道:“星官大人，你別害羞了，我已經把剛剛頭頂插雞毛的是誰忘光了。”
參商慌亂看向他，“你不許說出去，不然本神就把你……殺人滅口！”
這話不知道他自己信不信，反正江遲暮沒信，他咳了咳，“想要我不說出去，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麽來這兒的，你不是玄枵的神祇嗎，這裏可是寧朝。”
參商呆呆看他，“這裏是……寧朝？”
江遲暮沒想到他這麽遲鈍，嘆了口氣，“你沒從這裏出去過？況且你們神明都有廟吧，這也不是你的廟啊，破成這樣。”
參商漲紅臉，“我……我睡太久了，我以為居所被重新修繕過。”
“再怎麽修繕也不該修出幾只雞和果苗吧。”江遲暮看著他，滿是懷疑，“除非……你之前住的地方也很荒僻？”
參商突然閉嘴，低下頭。
江遲暮沒想到自己居然說對了，這樣看來，之前參商告訴他自己很厲害，有很多信徒都是騙人的……這倒是很符合他的風格。
參商慢慢擡起頭，逞強道:“本神……本神雖然並非如月神一般香火旺盛，可吾的神力比起他分毫不差，你莫要輕視吾。”
江遲暮沒想到他這麽快就不打自招了，楞住了。
參商看他不說話，更是難過，眼睛慢慢紅了。
他閉著眼睛一口氣說道:“好吧，吾承認吾的神力並不如月神，況且吾也並非正神，只是月神的星官。你若要轉頭信仰月神，吾只能告誡你她已經隕落了，你莫要癡心妄想。”
江遲暮張了張嘴，只憋出一句話來，“下次別人沒開口之前，你別說話。”
參商迷茫看他，“為何？”
江遲暮怕他褲衩子被騙走，他還沒見過如此不打自招的人，幾句話恨不得把自己老底全部交代出來。
原來如此，他就說為什麽同為神祇，月神在他娘口中無比尊崇，可對星官卻是直呼其名。
自己之前居然被他唬住了，覺得他仙氣飄飄，絕對是神仙沒錯。
江遲暮心情有些覆雜，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別怕，我不會拋棄你信仰其他神的，你不是正神又怎樣，聽過孫悟空的故事嗎？猴子都能修成聖，更何況你。”
說完他才覺得這話有些怪，好在參商完全聽不出不對，十分感動的對他道謝。
江遲暮好奇道:“你說月神才是玄枵人的正神，可他卻隕落了，為什麽？”
參商神色迷茫，“……我不知道，我從未見過他，只是某日從沈睡中醒來時，突然察覺到他的隕落。”
“你不是他的星官嗎，怎麽會沒見過他？”
參商低聲道:“我們都是星宿之靈，參宿在西，商宿在東，二者在星空中此出彼沒，彼出此沒，永無相見之日，我自誕生起，就沒見過他。”
江遲暮茫然道:“月神難道不是月亮，而是星星？”
參商搖頭，“我們本為雙生，只是力量有強弱，那些凡人便將他意會成大漠最耀眼的明月。”
江遲暮忽而就明白了為何他的名字會是這樣拗口的參商了。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原來這就是他與月神。
參商提起與他伴生的月神，眼裏有迷茫，也有淡淡悵惘，只是獨獨沒有懷念，對於這個從未見過的雙生神祇，他也只是從他人口中聽聞。
江遲暮又問:“那玄枵人又是如何得知月神，並將他封為神靈祭拜的？”
說道過往，參商也有些懷念，目光飄向遠處。
“玄枵是個馬背上的民族，驍勇好戰，也正因為此，他們的部族永遠人丁冷清，死於征戰與險境的屍骨累累成山。”
“後來為了祈求部族平安，玄枵人開始血祭，以求得鬼神庇護。月神他就是在救下一個即將被燒死的活祭少女後，收下了他們的信仰，開始被他們供奉。後來他賜給那少女神力，那少女便成了溝通神明與人間的祭司。”
“在他的庇護下，玄枵征服大漠，成了最富饒的部落，在這期間我的神力也被他們察覺到，只是因為我的神力微弱，所以他們只將我安置在偏殿中，沒有信仰，我時常沈睡，等某日醒來時，就察覺他隕落了。”
江遲暮之前在夢中聽他娘說過，月神拋棄了祂的子民，大概就是這次隕落。
“後來呢？”
參商迷迷糊糊看向他，打了個哈欠，“後來？後來我便因為沒有信徒又沈睡起來，直到前幾日才蘇醒。”
他顯然把後面發生的一切都忘了，可看他與他娘同處一個陣營，後來的參商一定是答應了她什麽，才會來到中原。
可惜問一個小傻子也問不出什麽了，江遲暮看他垂著眼，一副立馬就要陷入沈睡的樣子，問他:“如果你的信徒多起來，你是不是就能和月神一樣厲害，變成正神了？”
參商已經虛弱的無力睜開眼，他身體裏的神力實在是太少了，根本無法支撐清醒時的消耗，隨時都會昏睡過去，之前幾天也是醒了又睡，清醒的時間很少，這次能堅持這麽久，還是因為這個信徒。
他聲音都開始發飄了，“嗯……應該吧……不過想要變成他那麽強大的神祇，大概要救很多人的命……才行。”
江遲暮沈思，“我想辦法給你多建一些廟，再用你的名義去救助絕境之人，日子久了豈不是就能大功告成？誒，你的神像要什麽樣的，鍍金的還是陶彩的？”
可參商卻久久未答，江遲暮看過去時，他已經閉上眼睛，陷入了沈睡。
江遲暮怔怔看了他一會，把塔中那只肥到飛不動的雞抓來，塞進了他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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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遲暮也楞住了, 細細思索參商說的話，愛，這個字居然是愛？
他迷茫的看著蜷在自己指尖的命線，這是什麽意思？命線愛自己, 所以要追著自己, 還鉆到他身體裏差點把他憋死？
鬼來了都不會信。
更何況, 參商說那文字是玄枵專門用來祭神的祭文, 命線為什麽要給自己寫祭文, 難不成想超度他？
他本想問問命線, 卻發現之前十分活潑的命線現在跟死了一樣, 連他的血都引誘不來。
算了，他嘆了口氣, 擡頭看著參商:“我問完了，多謝星官大人。”
參商楞了楞，沒想到結束的這麽快，“你便只問一個問題？也太小瞧吾了，吾允許你再問一個。”
江遲暮閉口不言, 默默與他對視。
參商眼神都染上幾絲慌亂，“吾是星辰的神祇，吾可以實現你的一切願望，你不再祈求些其他的嗎？吾的信徒……”
自他三日前醒來, 就發現自己少了幾百年的記憶, 不僅如此, 他的信徒都消失不見了, 參商一度以為自己要變成被人遺忘的廢神了, 直到見到面前這個人。
他可能是這世上唯一記得自己的凡人了, 他卻只能為他解答如此簡單的問題, 他害怕，這個凡人會像其他人一樣，轉頭就將自己拋之腦後，轉而供奉其他更強大的神祇。
就像過去數千年一樣。
參商感受著身體裏寥寥無幾的神力，不知為何他這一次沈睡醒來身體格外虛弱，力量也所剩無幾。
如果這個凡人的要求不過分，他願意分出一半神力來滿足他的要求。
江遲暮看了看他，噗嗤一聲笑了。
參商不明所以的望著他。
江遲暮指了指他的頭頂:“我祈求神明把頭頂的雞毛摘下來，這實在有損您的威嚴，可以嗎？”
參商一楞，召來水鏡，然後臉頰逐漸漲紅起來。
他那柔順漂亮，高貴優美的編發上，居然插著一根醜陋的雞毛，而這些都被那個凡人看到了？
參商一臉信念崩塌，抱膝縮在佛臺上，已然自閉了。
江遲暮好說歹說才把他哄下來，雖然參商失憶了，可性格還是他熟悉的那個，跟個小孩一樣，逗他實在是很有意思。
他強忍笑意道:“星官大人，你別害羞了，我已經把剛剛頭頂插雞毛的是誰忘光了。”
參商慌亂看向他，“你不許說出去，不然本神就把你……殺人滅口！”
這話不知道他自己信不信，反正江遲暮沒信，他咳了咳，“想要我不說出去，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麽來這兒的，你不是玄枵的神祇嗎，這裏可是寧朝。”
參商呆呆看他，“這裏是……寧朝？”
江遲暮沒想到他這麽遲鈍，嘆了口氣，“你沒從這裏出去過？況且你們神明都有廟吧，這也不是你的廟啊，破成這樣。”
參商漲紅臉，“我……我睡太久了，我以為居所被重新修繕過。”
“再怎麽修繕也不該修出幾只雞和果苗吧。”江遲暮看著他，滿是懷疑，“除非……你之前住的地方也很荒僻？”
參商突然閉嘴，低下頭。
江遲暮沒想到自己居然說對了，這樣看來，之前參商告訴他自己很厲害，有很多信徒都是騙人的……這倒是很符合他的風格。
參商慢慢擡起頭，逞強道:“本神……本神雖然並非如月神一般香火旺盛，可吾的神力比起他分毫不差，你莫要輕視吾。”
江遲暮沒想到他這麽快就不打自招了，楞住了。
參商看他不說話，更是難過，眼睛慢慢紅了。
他閉著眼睛一口氣說道:“好吧，吾承認吾的神力並不如月神，況且吾也並非正神，只是月神的星官。你若要轉頭信仰月神，吾只能告誡你她已經隕落了，你莫要癡心妄想。”
江遲暮張了張嘴，只憋出一句話來，“下次別人沒開口之前，你別說話。”
參商迷茫看他，“為何？”
江遲暮怕他褲衩子被騙走，他還沒見過如此不打自招的人，幾句話恨不得把自己老底全部交代出來。
原來如此，他就說為什麽同為神祇，月神在他娘口中無比尊崇，可對星官卻是直呼其名。
自己之前居然被他唬住了，覺得他仙氣飄飄，絕對是神仙沒錯。
江遲暮心情有些覆雜，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別怕，我不會拋棄你信仰其他神的，你不是正神又怎樣，聽過孫悟空的故事嗎？猴子都能修成聖，更何況你。”
說完他才覺得這話有些怪，好在參商完全聽不出不對，十分感動的對他道謝。
江遲暮好奇道:“你說月神才是玄枵人的正神，可他卻隕落了，為什麽？”
參商神色迷茫，“……我不知道，我從未見過他，只是某日從沈睡中醒來時，突然察覺到他的隕落。”
“你不是他的星官嗎，怎麽會沒見過他？”
參商低聲道:“我們都是星宿之靈，參宿在西，商宿在東，二者在星空中此出彼沒，彼出此沒，永無相見之日，我自誕生起，就沒見過他。”
江遲暮茫然道:“月神難道不是月亮，而是星星？”
參商搖頭，“我們本為雙生，只是力量有強弱，那些凡人便將他意會成大漠最耀眼的明月。”
江遲暮忽而就明白了為何他的名字會是這樣拗口的參商了。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原來這就是他與月神。
參商提起與他伴生的月神，眼裏有迷茫，也有淡淡悵惘，只是獨獨沒有懷念，對於這個從未見過的雙生神祇，他也只是從他人口中聽聞。
江遲暮又問:“那玄枵人又是如何得知月神，並將他封為神靈祭拜的？”
說道過往，參商也有些懷念，目光飄向遠處。
“玄枵是個馬背上的民族，驍勇好戰，也正因為此，他們的部族永遠人丁冷清，死於征戰與險境的屍骨累累成山。”
“後來為了祈求部族平安，玄枵人開始血祭，以求得鬼神庇護。月神他就是在救下一個即將被燒死的活祭少女後，收下了他們的信仰，開始被他們供奉。後來他賜給那少女神力，那少女便成了溝通神明與人間的祭司。”
“在他的庇護下，玄枵征服大漠，成了最富饒的部落，在這期間我的神力也被他們察覺到，只是因為我的神力微弱，所以他們只將我安置在偏殿中，沒有信仰，我時常沈睡，等某日醒來時，就察覺他隕落了。”
江遲暮之前在夢中聽他娘說過，月神拋棄了祂的子民，大概就是這次隕落。
“後來呢？”
參商迷迷糊糊看向他，打了個哈欠，“後來？後來我便因為沒有信徒又沈睡起來，直到前幾日才蘇醒。”
他顯然把後面發生的一切都忘了，可看他與他娘同處一個陣營，後來的參商一定是答應了她什麽，才會來到中原。
可惜問一個小傻子也問不出什麽了，江遲暮看他垂著眼，一副立馬就要陷入沈睡的樣子，問他:“如果你的信徒多起來，你是不是就能和月神一樣厲害，變成正神了？”
參商已經虛弱的無力睜開眼，他身體裏的神力實在是太少了，根本無法支撐清醒時的消耗，隨時都會昏睡過去，之前幾天也是醒了又睡，清醒的時間很少，這次能堅持這麽久，還是因為這個信徒。
他聲音都開始發飄了，“嗯……應該吧……不過想要變成他那麽強大的神祇，大概要救很多人的命……才行。”
江遲暮沈思，“我想辦法給你多建一些廟，再用你的名義去救助絕境之人，日子久了豈不是就能大功告成？誒，你的神像要什麽樣的，鍍金的還是陶彩的？”
可參商卻久久未答，江遲暮看過去時，他已經閉上眼睛，陷入了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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