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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的燈光暗得像浸了墨的綢子，只餘鏡子前一盞暖黃臺燈，在太宰治發梢投下模糊的光暈。
她抱著臺詞本的手指微微發顫，念到“真正的共鳴”時尾音輕得像被風揉碎的棉絮，鏡中倒影裏，眼尾的淚痣隨著睫毛顫動，像落了粒未融的雨。
江戶川亂步倚在門框上，腕表震動了第三下。
她垂眸掃過屏幕，佐藤雪繪淩晨三點發來的報告還亮著：“心率波動值超出安全閾值17%，建議48小時內停止異能力使用及高強度訓練。”
訓練室的空調嗡鳴變調，太宰治的背影頓了頓。
她轉身時發梢掃過鎖骨，露出頸側薄汗，卻仍笑得像往常那樣清淺：“亂步桑怎麽還沒走？助理說要請大家喝可麗餅味的氣泡水呢。”
亂步沒接話，掌心的馬克杯還帶著微波爐的餘溫。
她走到桌前，將熱可可推到太宰手邊，陶瓷與木桌相碰的輕響驚得對方睫毛一跳。
“你要是倒下了，文曜就少了一半的靈魂。”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度，尾音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發緊。
太宰治的手指無意識絞緊臺詞本，紙頁發出細碎的褶皺聲。
她低頭盯著杯壁上的水霧，喉結動了動：“我還能撐……昨天練習室的空調壞了，可能是熱的。”
亂步抽出平板，藍色數據曲線在兩人之間展開。
“三天前你用‘人間失格’抵消了潤子的共感鏈接十五次，前天是二十三次，今天上午彩排時……”她指尖劃過曲線峰值，“你替敦擋了審判團的情緒幹擾器，那東西連我都要花半分鐘破解。”
太宰治的呼吸頓住。
鏡中倒影裏，她耳尖慢慢漫上薄紅，從耳垂一路燒到後頸：“我只是……”
“只是不想讓大家擔心。”亂步替她說完，聲音軟了些。
她蹲下來與對方平視，看到太宰治眼下淡淡的青影，像被墨筆輕輕掃過的瓷。
“你以為我沒註意到？昨天加練時你扶著把桿的手在抖，今天吃便當只碰了兩口玉子燒，那是你最愛的。”
沈默在兩人之間漫開。
太宰治笑了，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脆響：“被看穿了呢。”
她松開攥得發白的指節，臺詞本上印著淺淺的指痕，她慌忙去端熱可可，卻被亂步按住手腕。
“先吃這個。”亂步從帆布包裏摸出個薄荷綠的鐵盒，“佐藤桑說你血糖偏低。”
鐵盒打開時飄出燕麥香，最上面躺著顆草莓味的能量棒，“還有這個，”她變戲法似的又摸出支藍色針劑，“鎮定劑，不是讓你睡覺，是幫你把弦松一松。”
太宰治捏著能量棒的包裝紙，指甲在鋁箔上壓出月牙印：“可是明天要拍團體紀錄片，後天有粉絲見面會……”
“文曜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亂步伸手揉亂她的發，發梢沾著的水珠落進她掌心，涼絲絲的。
“敦昨天把分鏡腳本重改了三版，潤子說要替你對一半的臺詞，中也甚至偷偷去學了按摩，”她湊近，“而我，江戶川亂步，會盯著你。”
太宰治的眼睛亮起來，像被雨水洗過的星子。
她咬開能量棒包裝，草莓甜香在唇齒間漫開：“亂步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哄人？”
亂步抓起自己的外套披在對方肩上，“走了，再晚便利店的烤章魚丸要賣完了。”
訓練室的門被風撞得輕響，兩人走到大樓外時，雨絲正細細密密地落。
亂步摸出傘，骨節分明的手指剛要撐開，卻被太宰治搶了先。“我來撐。”
傘面在頭頂綻開成朵粉紫色的雲。
亂步看著太宰治悄悄把傘柄往自己這邊挪了五公分，雨絲順著傘骨滴在她手背，卻比掌心的溫度涼了許多。
“知道嗎？”太宰治說，聲音混著雨聲，“我以前總覺得‘依靠’是軟弱，直到那天你站在舞臺中央說‘我們相信彼此’……”
她轉頭看向亂步，發梢的雨珠落進衣領。
亂步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望著太宰治被雨水潤得發亮的眼睛，喉結動了動，最終只是說：“下次再硬撐，我就用超推理把你藏起來的止痛藥全找出來。”
“好。”太宰治笑了，笑容比雨幕外的路燈還亮。
轉角處的灌木叢發出輕響。
亂步的瞳孔微縮，在雨霧裏捕捉到道銀色反光，是安西遙鬥的相機鏡頭。
那家夥縮著脖子蹲在樹後，見被發現，立刻舉著相機跑過來：“抱歉抱歉！剛才雨太大，想找個避雨的地方……”
他撓著頭，屏幕上的照片還熱乎著：兩個少女共撐一把傘，雨水在傘沿織成簾，太宰治的側臉微微傾向亂步，像朵朝著光生長的花。
“要刪嗎？”安西遙鬥手指懸在刪除鍵上，眼神卻出賣了期待。
亂步盯著照片裏兩人交疊的影子，勾了勾嘴角：“留著吧。”
她轉頭看向太宰治，對方耳尖又紅了，卻沒反駁。
回到宿舍時雨已經停了。
太宰治站在樓梯口，攥著鐵盒的手指微微發燙。
“晚安。”她輕聲說。
“晚安。”亂步轉身要走，又回頭，“明天早上六點，我會帶著熱可可去敲你門，別想賴床。”
太宰治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窗外的月光漫進來，在床頭的臺詞本上投下銀邊，她輕輕翻到新寫的那頁：“我願意為你，交出藏起來的脆弱。”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鉆進來時，太宰治揉著眼睛推開排練室門。
暖黃的燈光下，亂步正坐在把桿上啃三明治，腳邊放著保溫桶，飄出熟悉的可可香。
“今天不練舞。”亂步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佐藤雪繪的新醫囑，“先喝可可，再做半小時放松訓練，名偵探的命令，不準反駁。”
太宰治望著她眼裏的認真，笑出了聲。
陽光落在兩人相握的手背上，像撒了把細碎的星子。
“叮咚……”
推門聲打斷了對話。
中島涼子抱著文件夾走進來，米色護士服的口袋裏插著兩支筆，發尾還沾著點電梯裏的涼氣。
“早啊兩位，我來看看恢覆計劃的進度。”她走到太宰治面前，伸手要摸脈搏，卻被亂步搶先一步握住太宰的手腕。
“淩晨五點十五分心率58，早上五點半92，都在正常區間。”亂步報數時像在念推理小說的線索，“她昨天只吃了半份炸雞排，我讓食堂加了菠菜和三文魚，”
“小亂步。”中島涼子笑著打斷她，“你這孩子比我還了解她的身體狀況。”
她轉頭看向太宰治，“她說的對，你最近的體能監測報告確實顯示神經疲勞指數超標。”
太宰治看著亂步發亮的眼睛，忽然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就這麽信得過她？”
“不信我？”亂步拍開她的手，卻沒退開，“那你今晚繼續頭暈，明早起床時眼前發黑，後天排練時差點摔下舞臺……”
“停！”太宰治笑著舉手投降，“我簽還不行嗎？”
她拿過亂步遞來的電子筆，在計劃表末尾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簽名，“不過先說好了，冥想時要是睡著，你得負責把我抱回宿舍。”
“想得美。”亂步嘴上嫌棄，在太宰低頭簽字時，把她滑落的發絲別到耳後。
午休時間比往日來得更早。
排練室的落地窗外，梧桐葉在風裏沙沙作響。
太宰治蜷在淡藍色沙發上，針織開衫搭在腿上，閉著眼睛時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
她今天的冥想訓練超額完成了十分鐘，呼吸聲輕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
亂步抱著筆記本從器材室回來時，腳步下意識放輕。
她望著沙發上的人，喉嚨動了動，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從椅背上扯下條薄毯。
指尖剛碰到太宰的肩膀，對方哼了聲，往沙發深處縮了縮，露出截白生生的手腕。
“你又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輕聲說，毯子順著手臂滑落，輕輕蓋住太宰的腰。
沙發上的人沒睜眼，嘴角卻慢慢揚起，像朵在晨露裏舒展的花。
傍晚六點，排練室的落地燈次第亮起。
太宰治做完最後一組“共感鏈接”訓練，發梢沾著薄汗，卻比清晨時多了分鮮活的氣色。
谷崎潤子收拾好感應手環離開後，她走到亂步面前，運動鞋尖輕輕碰了碰對方的鞋跟。
“謝謝。”她聲音很輕，卻像顆落在心湖的石子，蕩開層層漣漪。
亂步正低頭整理計劃表，聞言手指頓了頓。
她擡頭時，夕陽剛好從窗戶斜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像幅沒幹透的水彩畫。
“別誤會。”她故意用平時的囂張語氣，耳尖卻紅得像被夕陽吻過，“我只是不喜歡看到同伴受傷，尤其是會拖慢我舞臺進度的同伴。”
太宰治笑出了聲。
她伸手把亂步翹起的呆毛壓平，指腹擦過對方發燙的耳尖時，忽然瞥見窗外的暮色裏，有只灰鴿子撲棱棱飛過。
“看。”她指著窗外。
亂步順著她的手指望去。
暖橘色的光漫過兩人交疊的影子，在地板上織出片溫柔的海。
遠處傳來其他藝人的嬉鬧聲，混著風裏若有若無的桂花香，像首沒寫完的詩。
而在節目組五樓的辦公室裏，一盞臺燈還亮著。
企劃部主任的咖啡杯邊，躺著份剛打印好的《偶像健康監管新規提案》。
紙頁最上面的標題被風吹得掀起一角，露出第二頁的內容：“……重點關註藝人異能力使用後的生理心理雙重監測，違規隱瞞健康狀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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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曜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亂步伸手揉亂她的發，發梢沾著的水珠落進她掌心，涼絲絲的。
“敦昨天把分鏡腳本重改了三版，潤子說要替你對一半的臺詞，中也甚至偷偷去學了按摩，”她湊近，“而我，江戶川亂步，會盯著你。”
太宰治的眼睛亮起來，像被雨水洗過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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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的門被風撞得輕響，兩人走到大樓外時，雨絲正細細密密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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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步看著太宰治悄悄把傘柄往自己這邊挪了五公分，雨絲順著傘骨滴在她手背，卻比掌心的溫度涼了許多。
“知道嗎？”太宰治說，聲音混著雨聲，“我以前總覺得‘依靠’是軟弱，直到那天你站在舞臺中央說‘我們相信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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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刪嗎？”安西遙鬥手指懸在刪除鍵上，眼神卻出賣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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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她輕聲說。
“晚安。”亂步轉身要走，又回頭，“明天早上六點，我會帶著熱可可去敲你門，別想賴床。”
太宰治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窗外的月光漫進來，在床頭的臺詞本上投下銀邊，她輕輕翻到新寫的那頁：“我願意為你，交出藏起來的脆弱。”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鉆進來時，太宰治揉著眼睛推開排練室門。
暖黃的燈光下，亂步正坐在把桿上啃三明治，腳邊放著保溫桶，飄出熟悉的可可香。
“今天不練舞。”亂步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佐藤雪繪的新醫囑，“先喝可可，再做半小時放松訓練，名偵探的命令，不準反駁。”
太宰治望著她眼裏的認真，笑出了聲。
陽光落在兩人相握的手背上，像撒了把細碎的星子。
“叮咚……”
推門聲打斷了對話。
中島涼子抱著文件夾走進來，米色護士服的口袋裏插著兩支筆，發尾還沾著點電梯裏的涼氣。
“早啊兩位，我來看看恢覆計劃的進度。”她走到太宰治面前，伸手要摸脈搏，卻被亂步搶先一步握住太宰的手腕。
“淩晨五點十五分心率58，早上五點半92，都在正常區間。”亂步報數時像在念推理小說的線索，“她昨天只吃了半份炸雞排，我讓食堂加了菠菜和三文魚，”
“小亂步。”中島涼子笑著打斷她，“你這孩子比我還了解她的身體狀況。”
她轉頭看向太宰治，“她說的對，你最近的體能監測報告確實顯示神經疲勞指數超標。”
太宰治看著亂步發亮的眼睛，忽然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就這麽信得過她？”
“不信我？”亂步拍開她的手，卻沒退開，“那你今晚繼續頭暈，明早起床時眼前發黑，後天排練時差點摔下舞臺……”
“停！”太宰治笑著舉手投降，“我簽還不行嗎？”
她拿過亂步遞來的電子筆，在計劃表末尾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簽名，“不過先說好了，冥想時要是睡著，你得負責把我抱回宿舍。”
“想得美。”亂步嘴上嫌棄，在太宰低頭簽字時，把她滑落的發絲別到耳後。
午休時間比往日來得更早。
排練室的落地窗外，梧桐葉在風裏沙沙作響。
太宰治蜷在淡藍色沙發上，針織開衫搭在腿上，閉著眼睛時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
她今天的冥想訓練超額完成了十分鐘，呼吸聲輕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
亂步抱著筆記本從器材室回來時，腳步下意識放輕。
她望著沙發上的人，喉嚨動了動，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從椅背上扯下條薄毯。
指尖剛碰到太宰的肩膀，對方哼了聲，往沙發深處縮了縮，露出截白生生的手腕。
“你又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輕聲說，毯子順著手臂滑落，輕輕蓋住太宰的腰。
沙發上的人沒睜眼，嘴角卻慢慢揚起，像朵在晨露裏舒展的花。
傍晚六點，排練室的落地燈次第亮起。
太宰治做完最後一組“共感鏈接”訓練，發梢沾著薄汗，卻比清晨時多了分鮮活的氣色。
谷崎潤子收拾好感應手環離開後，她走到亂步面前，運動鞋尖輕輕碰了碰對方的鞋跟。
“謝謝。”她聲音很輕，卻像顆落在心湖的石子，蕩開層層漣漪。
亂步正低頭整理計劃表，聞言手指頓了頓。
她擡頭時，夕陽剛好從窗戶斜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像幅沒幹透的水彩畫。
“別誤會。”她故意用平時的囂張語氣，耳尖卻紅得像被夕陽吻過，“我只是不喜歡看到同伴受傷，尤其是會拖慢我舞臺進度的同伴。”
太宰治笑出了聲。
她伸手把亂步翹起的呆毛壓平，指腹擦過對方發燙的耳尖時，忽然瞥見窗外的暮色裏，有只灰鴿子撲棱棱飛過。
“看。”她指著窗外。
亂步順著她的手指望去。
暖橘色的光漫過兩人交疊的影子，在地板上織出片溫柔的海。
遠處傳來其他藝人的嬉鬧聲，混著風裏若有若無的桂花香，像首沒寫完的詩。
而在節目組五樓的辦公室裏，一盞臺燈還亮著。
企劃部主任的咖啡杯邊，躺著份剛打印好的《偶像健康監管新規提案》。
紙頁最上面的標題被風吹得掀起一角，露出第二頁的內容：“……重點關註藝人異能力使用後的生理心理雙重監測，違規隱瞞健康狀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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