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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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很多話想問他,話剛到嘴邊卻始終開不了口。

陳赟對著宋陵笑了下:“爺還是去裏頭,那人已經等了許久。”

宋陵摟了摟陳赟:“不會太久,等我回來。“

“嗯,好。”陳赟被宋陵放到一塊大石頭上,她見他往破廟的方向走去。

“頭好疼,嗓子也好痛。”

陳赟拖著下巴在溪邊,眼皮像是在打架,支撐不住昏昏欲睡。

宋陵要和沈奪之間有話要談。

至於,會不會提到她,陳赟一點興趣都麽有,依著他倆的交情,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而產生隔閡。陳倩她沒有這麽大的能力,更不用說她這個小小的庶出女。

估摸,過了小半個時辰。

陳赟閡上眼睛,靠在一塊大石上睡了過去。

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嗎?

陳赟又開始做奇怪的夢,每一人都是認識的,也好似都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夢裏光怪陸離,陳赟撥開大霧:“宋陵?你在這裏嗎?”

“你在喊誰?”

“宋陵。”陳赟夢囈。

宋陵低下去摸了摸陳赟的頭頂的黑發:“乖寶,你怎麽睡在這裏?凍著了怎麽辦?”

“誰是乖寶?”陳赟迷迷糊糊的問。

“自然是你,我的卿卿。”

破廟裏的人,想必已經都離去了。

馬車也到了,陳赟同宋陵一起回城。

宋陵:“你在做夢時,為何喊我的名諱?”

陳赟臉紅,自然是不敢告訴她夢中發生的那些荒唐事。

她道:“我在夢中夢到一位先人,他同妾身說公子爺紫氣東來,大富大貴的命格。”

“聽來很是有趣,而後呢?”

“那先人又告知妾身,公子爺命格不是凡品,註定是成就一番事業。”

“不過是一個夢境而已,無需介懷。”

宋陵是不信這些鬼神之說的,陳赟卻在一旁繼續說道。

“先人說這般的人物,已經完美到了九分,還有那一分就顯得特別的不完美。在姻緣上便有些坎坷,有些自小淒苦,有些終老可能會是獨孤。”

陳赟在告訴宋陵,他倆或許不能長久。

若是一定要在一起,她的下場就可能會慘兮兮。

宋陵瞇著眼,掃了一眼陳赟:“這倒是個離去的好借口。”

陳赟低下頭,有心虛,接著編故事。

“妾身如何肯,我便哭著去求那先人,說宋陵乃是是我心上人。”

宋陵靜靜地聽著,他伸出手將陳赟的小手包裹其中:“爺生來便是王孫貴胄,至此是最後一次,今後爺自會保你。若有我在一日,便有你一日。”

陳赟心跳的厲害,她整個手都被捏的發了麻。

“妾身笨的要死,便是喜歡上,就不會如此輕易放手。”她道。

陳赟抱著宋陵的腰,軟糯軟糯的說道:“妾身舍不得爺,就去求問那先人是否又方法可解?”

宋陵從懷中掏出一方絲帕,他為陳赟將頭發紮起:“如何解?”

陳赟凝視著宋陵的黑色瞳仁,她與自己之間做了一個賭。

不到最後一刻,誰輸誰贏,都是未知之數。

陳赟將嘴唇貼上宋陵的唇,濕軟的舌尖掃著那溫熱的薄唇,在彼此口中攪動:“以真心換真心,才得以求解。”

懷中的女人,她的眼睛閃閃爍爍,好似繁星點點。

宋陵道:“沒了心,人會死。”

陳赟撒嬌的搖晃著宋陵,這一刻,即便是她真要天上的星,他也會去摘下。

陳赟說:“妾身來做爺的這一顆心,好不好呀?”

宋陵抿著唇線,故作沈默。

陳赟失望的低下頭去:“爺的心怎麽這般硬,隨口哄哄妾身都不成嗎?”

陳赟回去後,就發起高燒來,宋陵請了上京裏最好的大夫都不頂用。

老太醫到了,摸著胡子:“姑娘這是心病,無藥可醫。”

宋陵坐在陳赟的床頭,摸了摸她的發,拿起一縷放在唇邊,他嘆了一口氣道:“這般固執,爺答應你就是。”

三千黑發散在枕間,陳赟閡著眼靜靜地睡著。

陳赟她一直在養病,沒有離開過小院子。

這一病反反覆覆,折騰了許久。夏去秋來,已經是天安三年秋。

十月桂花飄香,陳赟睡在搖椅上,聞著外頭的花香。

丫鬟翠花尋了一塊雪白的狐貍皮,她給陳赟蓋在膝蓋骨上:“姑娘的病才稍稍好了一些,可不能又著涼了。”

“他可說了何時回來?”

“爺去的時候說了,今日是王氏七郎做東,怕是要吃了晚膳才能回來。”丫鬟道。

這段日子,宋陵大部分時間都陪伴在陳赟身旁,只要她睜開眼,就能看到他身影。

丫鬟翠花抹著眼淚說:“姑娘這一遭雖然受了苦,可也得了爺的一顆真心,當真是劃算的買賣。”

“嗯。”陳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若是,宋陵的真心如此好得,那便再好不過。

她只怕一切都是鏡花水月的假象,維持不了許久。

搖椅一搖一晃,她又閉著眼睡著了。

宋陵真的對她太好,即便是宋貴妃召宋陵入宮,他也是借著理由推脫了。

太陽快下山時,丫鬟翠花便再也不讓陳赟睡在外頭,把她往屋子裏頭趕。

陳赟坐在銅鏡前,臉上的肉嘟嘟已經消減,露出尖尖的下巴,水盈盈的杏眼,這般美色好似寒冬臘月裏的靜靜等待開放的臘梅。

銅鏡裏出現一雙男人的手,宋陵摸了摸陳赟的臉,悵然道:“又瘦了好些。”

宋陵才去了不到一天的功夫。

這話,聽著仿佛是兩人已經許久未曾見過面一樣。

“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爺是想妾身想的緊了吧?”

宋陵抱起陳赟往炕上走:“你不想爺?”

“想。”陳赟她的眼裏流轉旖旎:“爺,回來的這般早,妾身很是高興。”

宋陵低下身,唇擦過她的發髻:“甚是無趣,便想早些回來陪你,你若高興自是再好不過了。”

每年十月,都是上京貴族裏輪流舉辦茶會的日子。宋陵今年雖沒有參加科考,但依舊不改他的名望,這裏頭還有陳赟的功勞在,宋陵和陳赟之間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更是不知道感動了多少人。好些士族都以是否能邀請到宋陵的為開筵席的標準。

一連三日,宋陵他都是早出晚歸。陳赟還躺在被窩裏,宋陵就要穿著整齊的出門赴宴。

陳赟擡頭間宋陵眼瞼底下日漸較深的青色,便有些心疼。

“這幾日上京流傳了一個新鮮事。”

“何事?”宋陵接過陳赟遞過來的白布擦了手,懶洋洋的問。

“那些人說,爺房中有一美妾,雖貌美,但性子暴躁無比,還不允許主人家身旁有侍女服侍。”

“嗯,有此事?”宋陵將陳赟放到炕上,自己便睡在她的腹間。

“妾身也是道聽途說的,只覺得那美妾可真是可憐,哪有舒舒服服躺著讓人伺候了,卻硬是拒絕不要的道理,爺,這般聰明定是懂得對吧?”

宋陵閡著眼皮,道:“卿卿,給我揉揉額角,酸的很。”

得,她醞釀了半天的話都是白說了。

“是。”陳赟雙手用力,在宋陵的額角上揉捏起來。

陳赟和宋陵住久了才知道,他身邊只有一個帶刀侍衛,沒有可以用的貼身侍女。於是,在私宅的日子裏,宋陵所有的衣物都是經過陳赟打理的。

陳赟就像宋陵的貼身小秘書。

以至於宋陵現在一個眼神,陳赟都知道他想要做什麽。比如現在,宋陵動了動嘴唇,陳赟很快感應到他似乎要說些什麽。

“爺是渴了?”陳赟問。

宋陵仍是閡著言,他張了張唇,顯然不是渴了。

“爺是餓了?”陳赟又問。

宋陵沈著嗓音,說道:“爺,看起來是剛做完苦工回來的嗎?卿卿真是賢惠,擔心爺出門在外,又渴又餓的。”

這廝,又開始作了。

陳赟:“爺這是哪兒不舒服?”

宋陵道:“還是,那王家老七想著爺,說是要給爺房裏塞兩個女人。”

陳赟笑:“侍女嗎?那挺好的。”

多兩個人,就會多四只手,陳赟也能愉快的解放雙手,想一想也很美麗啊!

宋陵閡著眼皮:“多兩個美姬自然會熱鬧一些,只是不知道人來了,睡在一起會不會有些擠。”

陳赟顫了顫手:“美姬?”

這是美姬,而不是侍女啊!

宋陵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大喘氣。

陳赟定了定心神,她對宋陵道:”爺生活精致講究,一般人可伺候不好。“

宋陵挑剔,難伺候。

還兩房美姬?她們不怕自己有去無回嘛!

宋陵睜開眼,黝黑的眸子凝望著陳赟:“無事,爺受得了你,同樣也受得了別人的苦。”

是哪個給你賣老力氣的揉額角?

是哪個每天免費的給你暖被窩?

呵呵呵,這話聽來格外的傷心啊!

陳赟眨了眨眼眼睛,委屈勁:“爺,這是說的哪兒的話!”

看來得使出殺手鐧了。

陳赟撲上去,陳赟做出一副狗腿樣,死命的抱住宋陵的脖頸:“爺。”

宋陵差點被陳赟勒得斷氣,冷聲冷氣道:“放開。”

“不放,不放!”陳赟撒嬌道:“什麽美姬,阿貓阿狗都不行!妾身會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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