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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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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赟特意在那小太監身前自報了家名,她稱自己是宋陵房中的妾,宋陵的名聲在這上京裏頭甚是好用,那個小太監能找對人搬救兵吧?

陳赟坐著,掐了掐掌心,告誡自己:“莫慌,保持冷靜。”

比起等他人來救,還是要先想些招數,才能自保。

陳赟獨自一人坐在屋子裏頭,那宮女本要服侍她換衣裳,被陳赟攆了出去。

臥房布置得華麗非常,床榻上金鉤上用得都是好幾十金一匹的月魈紗,陳赟來之前,聽聞薛才人不是很得蕭列的寵愛,這個臥房不像是薛才人住的,倒像是個得寵的娘娘住的。

陳赟側頭,瞧那精致的衣裳仍舊放在桌子上。

看了看時辰,差不多了。

陳赟站起身來,吱呀一聲推門出去。

“你!”那外頭守著的宮女見她仍舊是先前的衣裳:“怎地。不換衣裳?”

陳赟冷眼盯著那宮女,她在宋陵身邊呆久了,也練出一身不怒而威的架勢,雖不如宋陵那廝霸道,卻也能唬得住旁人。

陳赟呵斥那宮女道:“大膽奴才!你拿娘娘品級的衣裳與我,莫不是是想害我死不成!”

“怎麽會是娘娘的衣裳呢?貴客且不莫不是搞錯了,奴婢給您的只是普通衣服而已啊!”

陳赟擡起手扇了那宮女一巴掌:“還不睜大你的狗眼去看一看!”

“是是,奴婢這就去給貴客換一件。”

那宮女給陳赟的確只是普通衣裳。

陳赟她這般說辭,不過就是想框那宮女進屋查看,她好趁著這機會沖出去。

那宮女果然進屋:“這分明就是。”

就是這個時候!

陳赟憋足了氣,就要往外頭沖了出,卻被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的藍美人在前攔住,她一聲大喊。

“站住!你這偷東西的小偷,不能走!”

好戲,果然來了。

藍美人擋在陳赟面前,擺起架子:“來人啊!”

“藍美人,有何吩咐?”

藍美人道:“我這兒抓了一偷東西的賊。”

陳赟的前頭就被兩個宮女擋住,一左一右,狗仗人勢。

“偷東西?”陳赟問的百轉千回。

“沒錯!你偷了我的東西!”藍美人語氣一硬。

陳赟笑,這樣的借口還真是耳熟能詳啊!

陳赟雙手放在身前,寧靜的道:“妾身想這次是小郡主的滿月,妾身邋遢的樣子,唯恐掃了大家的興致便要走,是薛才人再三挽留。現下,妾身又聽藍美人冤枉妾身偷了東西。不知,藍美人丟了什麽東西?何時丟的?原先又被放在何處?”

陳赟問的有鼻子有眼,態度從容大方得體,若是偷了東西小偷,哪能這般的有底氣?

“怕不是弄錯了吧?”那倆宮女便側頭去看那藍美人。

“這,這哪裏會有錯!”藍美人嘴唇一咬:“那太子爺新賞給我的一只藍田玉鐲,就是你見錢眼開,就隨手拿了去,現在正在你身上。”

“哦?”陳赟淡定自若的走到藍美人跟前,她用帕子捂著嘴,問道:“藍美人,這般肯定,莫非其中有詐。”

這女人怎麽一點都不怕?

“偷了東西的人還這般油嘴滑舌,來人啊!拿布給我堵住了嘴,讓她再說。”

“放肆!”陳赟一聲呵斥,讓藍美人都楞直了眼。

“自古以來,東宮住的都是最尊貴的人,這樣的顛倒黑白,你這是離間太子爺和宋國公府的關系!藍美人我問你,你擔地了這樣的責任嗎?”

“我呸!”藍美人粗俗的碎了一口:“你口口聲聲吧宋國公府掛在嘴上,你和宋陵又是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

宋陵和陳赟之間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不說破而已。

陳赟的淺色瞳仁好似染了寒霜:“那便勞煩藍美人去一趟前邊,把爺們幾個都請過來論一論,這事情的好壞不能由著你一人只手遮天!”

這女人還想見蕭列不成!

藍美人皺眉:”這點小事,我處理就是,太子爺把今日宴席大小事都交給我處理。”

“姐姐。”薛才人拉了拉藍美人的衣衫:“別把事鬧得這麽大,要是被太子爺那處知曉是不是不好呀?”

“你個膽小怕事的真是沒出息!”藍美人訓斥著薛才人:“這事,和你沒關系,且給我滾到一邊去!”

薛才人?她也在啊!

薛才人抱著小郡主被推搡到一邊,對著那小宮女眨眨眼,道:“快去前頭找太子爺,就說小郡主吃壞了東西哭鬧不止。”

陳赟皺起眉頭,她先前是真傻,還覺著這薛才人被藍美人打壓得可憐。

薛才人和藍美人根本就是狼狽為奸的一窩!

薛才人對著陳赟勸道:“妹妹被宮女搜身也沒什麽,別怕,姐姐已經去叫人了。”

他大爺的!

這時候還來框她陳赟?真當她傻嘛!

這薛才人和藍美人就是想隔開了外人,合起夥來折騰她一回。今晚就算是她陳赟沒有偷任何東西,隨便一個名頭傳出去,都是一個洗不了的汙點。

“還是薛才人公道。”陳赟故意問薛才人:“不知,太子爺何時才會來?”

薛才人說去請蕭列,還要轉彎抹角的借著小郡主,這不就是假惺惺說給別人聽的,恐怕根本就沒有人會去真的請蕭列!

果不其然,提起蕭列。

薛才人便又模淩兩可的說:“馬上,馬上便來了吧?”

藍美人瞪著眼睛:“薛才人!誰讓你擅作主張去請的太子爺!”

薛才人被藍美人一吼,頓時縮了縮脖子,鉆到角落裏去了。

兩個宮女猶豫著不敢上前:“藍美人,這若是太子爺論起來。”

藍美人一抓手中的帕子,可不能讓蕭列知道啊!

藍美人急急忙忙的道:“那麽麻煩做什麽,說了不用為這點小事叨擾太子爺,東西我敢保證就是在你的身上,找個宮女一搜便知道了!”

陳赟錚錚有詞:““妾身人微言輕,若是被冤枉了也不打緊,左不過是順了某些人的意,今晚走不出這東宮而已。但藍美人你要知曉一件事,我家可爺是個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人,宋國府一世的清明,也斷斷不能毀在你們這些閨中女人的手裏!宋國公府的嫡子,更是容不得你們隨意詆毀。”

“這可說的忒大了,我沒讀過什麽書,不懂什麽清明不清明的。”藍美人無賴起來。

“來人。”藍美人的手一招,那先前還畏畏縮縮的兩個宮女就有底氣傍身似的,挺直了背脊上前來了。

兩個宮女:“藍美人,有何吩咐?”

藍美人得意的笑:“上去搜搜,恐怕藏在貼身的地方,那我們也就只好把她的衣裳脫光了。”

這藍美人竟然惡毒到如此地步!

陳赟氣的雙手發抖:“藍美人,我勸你還是再想想才好。”

“哎呦,等衣裳脫光了,我好怕呀!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有沒有臉說這些話!”

兩個宮女壓著陳赟:“還是莫要亂動,也能少受些罪。”

兩個宮女一看就是做慣了這些事情的,一上來快準狠,扯陳赟的脖頸兒上的戴帽紐扣。

“放開我!”陳赟胡亂的撲騰,她伸手去推開宮女,其中一個宮女被狠狠用指甲往她身上的肉掐了一下。

他媽的!這是濫用私刑!

陳赟痛得眼淚都要掉下來,絕對不能在敵人面前示弱,不然,藍美人還不指不定心裏多高興呢!

她咬著唇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兩個宮女摁住陳赟的肩膀,說是亂抓也不為過,根本提不上憐香惜玉,客客氣氣幾個字。

“放肆!”

那黑色的皂角靴一腳踹開了宮女,結實的手臂一把將陳赟抱在懷裏。

陳赟閉上眼,天旋地轉。

藍美人去看薛才人,瞪:“你怎麽把他喊來了!”

薛才人搖搖手:“姐姐,我沒有。”

“少來同我惺惺作態,裝可憐!先前我分明就聽到你讓身邊的宮女去請太子爺!“藍美人才不會聽薛才人的。

另外一個先前抓著陳赟的宮女,嘩啦啦的跪了下去。

“不是奴婢,奴婢只是聽藍美人的吩咐罷了。”

陳赟睜開眼,在看到眼前的這張臉,她委屈的瞬間爆發,嘴角微抿:“爺。”

“別說話。”宋陵抱著她,低頭上上下下把陳赟打量了一遍。

陳赟的發髻被扯亂了,這經不起事的小身板,好似風一吹就會倒似的。

藍美人對著宋陵福了福:“爺怎麽不在前頭喝酒,倒跑到我這兒來了?”

宋陵:“這怕是要問藍美人,這會子做的什麽局?”

“爺,這話說的。”藍美人拿著帕子擦了擦鬢角:“我還能有什麽,怕是,陳妹妹對我有所誤會。”

這會兒子,又同她姐姐妹妹的拉關系。

藍美人她不嫌惡心,陳赟都要把晚飯都惡心得吐了!

莫不是,藍美人還以為可以就這麽嘻嘻哈哈的打馬虎眼把事情翻篇?

沒有那麽便宜的事情!

陳赟緊了緊宋陵胸前的衣裳,真道是可憐巴巴的看著宋陵,險些快要暈過去了:“她們要來扯我身上的衣裳。”

那黝黑的眼睛冷冷森森,好似能結出冰來:“爺今日就要看看,哪個敢動爺的人!”

那外頭傳來宦官通報的聲音:“太子爺,駕到!”

“太子爺。”藍美人這下是真慌了。

蕭列上前一個巴掌扇到藍美人臉上,指著她的臉罵:“賤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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