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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民國戲目(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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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民國戲目(二十二)

“不是。”

“你猜呀。”

兩個人這次又是默契十足,異口同聲開口回道,語氣卻完全不同。

任厲臉一黑,看著語氣俏皮的裴鏡淩,嚴肅地說道:“好好說話。”

裴鏡淩完全不怕任厲的嚴厲,還敢看著顧副司令挑眉一笑,語氣意味深長地說道:“就憑你這個問題,我覺得剛才沒真的給你一槍還算是個正確的決定。”

顧副司令嘴角抽了抽:“……是、是嗎?”

那我真是謝謝你哦。

任厲臉更黑了,直接把裴鏡淩從自己肩上給推開了。

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直,把他搭在桌面上的腿給拿下來,皺著眉訓道:“你還好意思笑?!一天天的,坐沒坐相,站沒站相!”

又冷乜了一眼顧副司令,眼神鋒利,聲音冰冷:“收起你的好奇心,少問不相幹的問題。”

顧副司令現在已經OOC,就指望他們通關呢,被懟了也不敢回嘴,攥著拳頭,耐下性子說道:“……好的。”

任厲站起來,往旁邊坐下來,離裴鏡淩遠了點。

無視裴鏡淩無辜的雙眸裏流露出來的小可憐,繼續板著臉說道:“第三個問題,你們的相貌是自己本身的相貌嗎?”

顧副司令張了張嘴,正要回答,裴鏡淩就歪著頭看著任厲,接話道:“肯定不是,因為李中校的模樣沒有變,說明他們的相貌跟游戲裏的NPC保持一致。”

任厲看向裴鏡淩,裴鏡淩立馬朝他彎起眉眼,甜甜一笑,看起來乖巧的要命。

輕咳了一聲:“那劉小玉呢?”

“他是我們這方的啊,他又不是扮演的NPC,等他出局後,真正的NPC就頂替掉了他的位置,所以他和NPC長的不……”裴鏡淩說著說著頓了下來,任厲的眼神也突然變得深沈起來。

裴鏡淩眉心微蹙,斂下眸子,低聲道:“等一下,角色扮演。玩家和NPC,扮演角色的玩家,扮演NPC的玩家……”

略微沈吟,擡眸看向任厲,“唔……我突然好像對這個游戲副本的背景的思考方向有了點頭緒了。”

任厲微微頷首,沈聲道:“我也是。”

顧副司令看著他倆默契地對話,如同加密對話地推理,面無表情地拿過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水。

他完全不覺得自己和他們有什麽“合作”的關系——因為自己完全不被需要,甚至還在懷疑剛才他們逼著自己OOC到底是為了什麽?!

裴鏡淩看向顧副司令,微擡下顎:“所以‘顧副司令’應該和你本人長的不一樣,對吧?”

顧副司令木然地點了點頭:“嗯。”

任厲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繼續問道:“第四個問題,第一晚午夜處決,扮演劉小玉的玩家被帶到哪裏去了?”

顧副司令這次終於吸取經驗教訓了,沒有搶先作答,而是非常自覺地看向裴鏡淩。

誰知裴鏡淩也看著他,慵懶地窩在沙發裏,眨了眨眼:“看我幹什麽,這個我也不知道。”

顧副司令:“……”

你們是在逗我玩呢?!

硬生生壓下想要掏槍跟他們決一死戰的沖動,他沈著臉說道:“城門口。”

任厲蹙眉:“為什麽?”

顧副司令看著任厲,也很無奈地說道:“游戲就是這麽規定的啊,要把你們的屍體帶到城門口,我怎麽知道為什麽?”

頓了頓,嘆了口氣,“算了,你們也別一點一點問了,我全說了吧。我們的通關條件是‘發現真相’,普通成就是待在這裏的時間越短,積分越多,額外成就就是殺死你們這些玩家。”

“只有在午夜處決殺你們的時候才能OOC,其他時候都是要根據系統發布的劇情行動的,就連你們死了以後,都要按照系統指示行事。”

顧副司令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苦笑了一聲:“說實話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麽‘真相’,我覺得跟那些低級副本裏的角色扮演類游戲,除了還要對付你們,我是真的覺得沒什麽區別。”

“所以我和很多玩家都打算把其他的任務積分多拿一點,好歹把通關失敗的扣除的積分先賺到,然後再直接OOC,離開游戲。”

可惜他們運氣太背了,一個人都還沒殺呢,就被反殺了……

任厲和裴鏡淩都沈默了一會兒,都在思索著什麽。

裴鏡淩率先站起來,看著顧副司令,瞇起眸,悠悠笑道:“你現在已經被判定了OOC了對吧?而且還知道哪些人是和你同一陣營的,對吧?”

顧副司令看著他的笑,心裏莫名發虛,遲疑地點了點頭。

裴鏡淩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任厲,笑道:“哥哥,我們的積分有著落了!”

任厲哪能不知道裴鏡淩在想什麽,也站起身,無奈地說道:“反正怎麽樣都不能忘了你的積分,這下可要你賺翻了。”

裴鏡淩桃花眼笑得彎彎的,嘴角噙著笑,下頜微擡,看起來神氣的不行了。.

任厲伸手胡亂揉了揉他的頭發,一臉嫌棄。

就剩顧副司令一臉懵。

然後任厲收了手,走到辦公桌旁邊,從裏面拿出紙筆。

朝顧副司令走去,把紙筆扔在他的面前,沈聲道:“把你們這邊的玩家身份全都寫出來。”

顧副司令這才明白他們要幹什麽,這是打算一個個找上門去讓他們OOC賺取積分?!

太兇殘了吧?!

顧副司令嘴角抽動,一時沒有動。

裴鏡淩也走了過來,抽出任厲腰間別著的槍,上膛指著他,一氣呵成。

“你要不要再猜一猜……”雙眸微瞇,輕笑道,“這把槍裏有沒有子彈?”

顧副司令:“……”

等到任厲和裴鏡淩拿到名單,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顧副司令擦了擦額間的冷汗,一臉的生無可戀。

要是時間可以倒流,他絕對不會去招惹這兩個變態!

任厲和裴鏡淩簡直是雷厲風行,立馬就從軍部裏的玩家開刀,尤其是昨天那幾個軍官。

逼他們崩壞人設的方法無非就是威逼利誘,而且任厲和裴鏡淩可以隨便OOC,而他們不能,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過程並不是很難。

昨晚沒來的那兩個



人和最後和裴鏡淩對峙的兩個人,看到他們兩個人的臉,心態就有些崩了,算是比較順利的。

實在“負隅頑抗”的,直接上手。

畢竟疼痛才是最難忍的。

任厲和裴鏡淩解決掉軍部裏的那幾個人,就出了軍部大門,準備去找其他人。

任厲看了一眼名單上那一串的名字,沈聲道:“這樣是不是太拉仇恨了?現在我們可是自己本身的模樣,而他們卻不是,我們處於不利地位。”

裴鏡淩聳了聳肩:“無所謂啊,要是再遇見——如果是殺戮副本,不想殺我的還得殺,如果是合作副本,想殺的我殺不得。”

低頭把子彈重新填進手.槍,漫不經心地說道:“再說了,只要我們自己足夠強大,就不用考慮那麽多了。”

任厲捏了捏他的臉頰:“你倒是想的通透。”

裴鏡淩笑了笑,隨口說道:“是以前有人教我的。”

任厲眸光微沈,你的以前,我一無所知。

收回手,臉上依舊平淡如常,淡聲道:“那我們走吧,順便還能了解更多線索。尤其從參加過第一晚午夜處決的玩家身上得到信息。”

沒想到裴鏡淩站在原地,搖了搖頭:“哥哥,我們這次分頭去吧。”

裴鏡淩突然提出了分開行動的建議,讓任厲腳步一頓,微微皺眉,沈聲道:“不和我一起了?”

裴鏡淩晃了晃手上的名單,神情自然,笑道:“人太多了,這樣效率會比較高。”

“效率高?”任厲表情微沈,“我分走的積分,你不是依然得不到?”

“可是我們一起,得到的積分也是差不多的啊。”

然後裴鏡淩就把手裏的紙一撕兩半,遞給任厲,笑了笑,微揚眉尾,“剛好我和哥哥可以比一比,看誰拿到的積分多。”

任厲拿過名單,微瞇雙眸看著裴鏡淩。

裴鏡淩湊近任厲,呼吸輕吹著他的耳廓,低笑道:“哥哥,你是不是越來越舍不得我了?”

任厲偏過頭避過他的氣息,抿了抿唇,沈聲道:“記得下午五點的時候回去。”

裴鏡淩點了點頭,自己喊了一輛黃包車,跟任厲笑著作別,還親昵地飛了一個飛吻。

任厲看著裴鏡淩的笑容,眸光沈沈。

兩個人分道揚鑣。

待到裴鏡淩看不見任厲開的車後,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淡聲對著車夫說道:“不去那裏了,去顧副司令的府上。”

車夫應了一聲,拉著裴鏡淩往岔路口的另一個方向去了。

“先生,到了。”

裴鏡淩給錢下了車,看著面前豪華的小洋樓,瞇了瞇眼,徑直往裏面走。

“您好,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傭人攔下裴鏡淩,看著他一身軍裝,態度還是非常恭敬的。

裴鏡淩臉上很清冷,聲音清冽帶著點寒,淡聲道:“我來找顧懷靖的。”

傭人聽他直呼自家少爺的名字,心裏沒底,趕緊支使一個人去請教管家。

不過沒等到管家,倒是直接等出了“顧懷靖”本人。

秦舒宇看著裴鏡淩站在大門外,怔楞了一刻,然後臉上變得驚喜,快步走出來:“你怎麽來了?”

“你第一天就來找我了,我卻一直沒找到機會來找你。”裴鏡淩臉上帶了點笑,“真的是好久沒碰見過以前的朋友了,想來找你聊聊天,可以嗎?”

秦舒宇笑了笑,一邊迎著他進去,一邊笑道:“當然可以啊,這叫什麽,他鄉遇故知,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啊。”

坐到客廳裏,秦舒宇把下人全都打發下去,就剩他和裴鏡淩兩個人。

裴鏡淩輕笑一聲:“定居海外了,說話反而變得文縐縐的了?”

秦舒宇爽朗地笑了笑:“嗐,到國外了才知道自家文化的好嘛。”

給裴鏡淩倒了一杯茶,也坐下來,笑道,“厲哥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裴鏡淩眼神閃爍,輕笑道:“他去找游戲線索了,我剛好有空來找你聊聊天。”

秦舒宇挑了挑眉,戲謔地調侃道:“你倆向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他竟然舍得不帶上你一起?”

裴鏡淩微斂眼睫,垂眸喝了一口茶,淡聲道:“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他這段時間脾氣變得不太好,很容易發火,讓你別惹他。我這幾天也懶得去惹他。”

秦舒宇似乎是想到前幾次找任厲搭話的場面,一臉嫌棄:“確實不太好,跟吃了炮仗似的。”

頓了頓,看著裴鏡淩,眼神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不過你的性格看起來也變了很多啊。”

裴鏡淩看起來神色輕松了很多,用手撐著頭,笑道:“有麽?”

秦舒宇肯定地點了點頭:“以前你在我心目中就是傻白甜來著……”

幾個抱枕被扔了過來,砸到了秦舒宇身上,裴鏡淩笑罵道:“什麽傻白甜。”

“聰明白甜,聰明白甜……行了吧?”秦舒宇笑著舉手投降,“誰叫你以前看起來那麽軟萌好騙、又特別愛紅眼睛。厲哥追你的時候,我都覺得他是在誘拐小朋友。”

語氣正經了點,“說實話,那天晚上我去找你的時候,我還以為又會把你嚇哭,結果沒想到是我差點被你掐死。我差點還以為我認錯人了呢。”

裴鏡淩眨了眨眼:“我以前有這麽容易哭嗎?”

“想否認是不是?”秦舒宇哼哼了兩聲,“我記得厲哥以前私底下都喊你‘嬌氣小哭包’來著呢。”.

裴鏡淩瞇起眼,坐直身體,語氣危險:“嗯?我怎麽不知道?”

秦舒宇被他淩厲的眼神給嚇了一跳,連忙交代:“是剛認識你、不知道你名字的時候。我保證,厲哥絕對不是在諷刺你啊,百分百是當愛稱喊的,嘖嘖嘖,你是沒看到他提起你的時候,那個寵溺的眼神……看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裴鏡淩身體又重新靠回沙發,手在自己的脖頸處摸了摸,聲音低了幾分:“剛認識……都是那麽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不久啊。”秦舒宇喝了一口茶,奇怪地說道,“不就三年前的事情麽。”

裴鏡淩輕輕搖頭,不置可否。

眼神變得悠遠,似乎是在回憶什麽,“也許我是真的愛哭吧,所以他才會對我說‘如果你落



了眼淚,我會先狠狠責怪自己’那種話哄我。”

裴鏡淩頓了頓,輕笑了聲,“真肉麻。”

但很有效。

即使昨天確實是他惹的自己掉了眼淚,卻依舊遮掩著不想讓他知道。

因為知道他肯定會慌張、會愧疚,說不定還會因為自己的眼淚而失控。

明明可以賺足他的憐惜,但是卻還是……舍不得他心痛。

裴鏡淩的眸光微沈,秦舒宇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情緒低沈了些,身子往前傾了傾:“小精靈,你怎麽了?”

裴鏡淩擡眸看向他,輕微搖頭,淡笑道:“沒什麽,只是想到他好久沒有說過好聽的話哄我了,有點小小的生氣。”

“嗐,他本來就是那樣的性格嘛,悶騷的要死。”秦舒宇還以為多大點事,重新靠回沙發,擺了擺手,“當初他主動找你搭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被奪舍了你知道嘛。”

“沒認識你以前,我就沒看到他有過什麽表情,說話都沒什麽語氣的。”

裴鏡淩輕笑了一聲,現在的厲哥哥對外人的態度也還是這樣啊。

兩個人仿若真是許久沒見的老朋友了,一起聊了很多過去的趣事。

裴鏡淩眼神越來越溫柔,全身的清冽都被一件件過去的事情軟化,變得柔軟起來。

倚靠在沙發角,手覆在脖頸處,嘴角一直噙著笑,心情看起來似乎很好。

氣氛很好,他們從初見的時候一直聊到了秦舒宇出國前他們見的最後一面。

講了半天,終於舍得停下來了。

秦舒宇嗓子都有點幹了,拿起茶喝了一口,然後像是想起什麽事情來了:“哦,對了,說了這麽多,我差點忘了問你了。”

裴鏡淩:“嗯?”

秦舒宇瞪大眼睛看著裴鏡淩:“昨天你和厲哥當時在辦公室外面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他發了好大的火,我問他是不是吵架了,他理都不理我。”

大概是又想起裴鏡淩跟自己說的任厲這段時間脾氣不好,皺了皺眉,“你說他最近脾氣不好,不會是因為你們真的在吵架吧?”

裴鏡淩眨了眨眼,不就是自己“欲擒故縱”抽身離開的時候嘛……

那時候發的火,應該都是他在和他自己生氣吧。

至於脾氣不好……

裴鏡淩嘴角的弧度微微下放,笑意淡了些,淡然說道:“沒有吵架,就是有些事情上出現了一點分歧。”

秦舒宇抱住一個抱枕,關心地問道:“啊?什麽事情啊?”

裴鏡淩微斂眉目,沒有接話。

秦舒宇看著裴鏡淩瞬間變得清冷的表情,遲疑地問道:“……小精靈?”

裴鏡淩擡眸看向秦舒宇,臉上的笑意收斂:“我不想談現在的事情。”

“為什麽嘛?”秦舒宇不解地看著裴鏡淩,“為什麽你和厲哥都不讓我問現在的事情啊,你們不會出現感情危機了吧?”

裴鏡淩頓了頓,看著秦舒宇臉上關切的表情,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好笑。

就為了尋求過去記憶的那一點認同,而瞞著厲哥哥跑來找秦舒宇。

還和他心照不宣地演著戲——真不愧是角色扮演類型的游戲副本啊。

秦舒宇探了探頭,揮了揮手:“嘿,鏡淩?”

裴鏡淩長舒了一口氣,從剛才回憶過去的氛圍裏脫身。

從沙發裏坐起來,坐直了身體,看著秦舒宇,冷靜地說道:“我只是來找你回憶過去的,雖然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麽目的,但我還是謝謝你的配合。”

“……配、配合什麽?”

裴鏡淩剛才柔軟的情緒全然斂去,渾身的氣勢又變成了面對外人的清冷,淡然地說道:“你是這個副本的執行官,對吧?”

秦舒宇怔楞了一瞬,嘴角扯了扯,勉強地笑道:“啊?小精靈,你說什麽呢?”

“你是在厲哥哥第一天晚上因為靈魂契約的事情失控、感受到了來自高級執行官的氣息後,才選擇成為玩家來找我們的吧?”

裴鏡淩目光如炬,雖然是問句,但是語氣卻足夠自信。

秦舒宇看著裴鏡淩,臉上的勉強逐漸褪去。

他們畢竟認識,聽到裴鏡淩這麽說,他就知道,裴鏡淩肯定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了。

裴鏡淩把腰間別著的手.槍拿出來把玩,果然繼續說道:“從游戲副本的角度來看,你目前是作為‘我方玩家’的身份出現的,也就是說你和我們一樣,開局沒有任何信息,只知道不能OOC這一點。”

“如果游戲開始、在劇院集合的時候,你就在這個游戲裏的話。在不了解任何信息的情況下,為了不OOC,你應該只能和我們一樣,以自己在游戲裏的身份進入劇院。”

“你是顧副司令的兒子,軍銜高至中校。如果去劇院,不可能不引起轟動。”

“你還是那麽聰明,現在簡直是運用自如。”秦舒宇隨意笑了笑,“但是要是我偏偏不走尋常路,為了保險起見,一開始就選擇偷偷溜進了劇院躲起來了呢?”

裴鏡淩的手又摸了摸脖頸,默了幾秒,解開外套和襯衫上面兩顆衣扣,從脖子裏挑出一截銀鏈。

“還記得這個嗎?”

秦舒宇點了點頭:“我記得,我們剛才不還聊了的麽,這是你買來戴戒指的銀鏈。”

“嗯……”裴鏡淩微斂眉目,語氣低沈地說道,“厲哥哥給我送了戒指,但是因為我當時身體太差了,瘦的很快。戒指太松了,根本戴不了,所以我買了一根銀鏈串起來,戴在脖子上。”

裴鏡淩擡眸看向秦舒宇,淡淡地說道:“現在只剩這條銀鏈了。”

秦舒宇皺了皺眉,不明白這和認出自己是執行官有什麽關系,不過還是配合地問道:“……戒指呢?”

“不在了。”

裴鏡淩漆黑漂亮的瞳眸黯淡了幾分,如一池無波瀾的幽深潭水,“現實裏所有有關厲哥哥的東西,全都不存在了。”

“記憶也一樣。”

秦舒宇驚詫地嘴張了張:“所以我……”

裴鏡淩嘴角勾了勾,輕嗤了一聲:“所以擁有完整記憶的你只能是在他上一次變回厲鬼之前,靈魂就已經被收歸於游戲了。”

“你是我在第二次失去他後,除了我,唯一還記得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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