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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誰是臥底(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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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誰是臥底(十八)

話一出,客廳沈默了幾秒。

南媛瞪圓了眼睛看著秦依依。

謝一眼神裏都是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鐘雲陽閉了閉眼,用手扶著額在沈思。

“什、什麽……?”秦依依渾身僵硬,一臉委屈和慌張,“我是新玩家啊……”

任厲淡漠地說道:“別急著反駁,讓我們慢慢來分析。”

“你從一開始出現在大家的視野的時候就是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說話也是口無遮攔、沒有邏輯的。新玩家的茫然和害怕你在表情和肢體上表現得很好。”

“但是偽裝畢竟是要為你的利益服務的。”任厲嘴唇微挑,“當和你的利益發生沖突的時候,你偽裝出來的人設就會崩塌。”

秦依依嘴角抽動,堪堪維持臉上的表情不崩壞。

南媛的表情也快繃不住,被欺騙的滋味可不好,她連忙問道:“比如呢?”

“其實她第一晚就已經暴露了。”任厲看著南媛說道,“你當時給她解釋這是什麽地方,她有什麽不懂的,就會問你。而且她表現的很心直口快,有什麽說什麽,甚至差點對你說出了‘她不是臥底’這種話對吧?”

南媛點了點頭,當時因為還沒到時間。還是自己捂住了她的嘴讓她別說。E

任厲眉眼微擡,淡淡說道:“作為新玩家,開啟游戲的時候,會自動跳出游戲積分面板。你也不過才參加了兩次游戲,這個細節你應該記得吧?”

南媛當然記得,當時自己還被這個突然出現在腦海的東西嚇了一跳……

等一下……

南媛恍然大悟:“她沒問過我這個。而且當時因為謝一的打斷,我沒告訴她積分有什麽用,但是她都沒有好奇下去。”

秦依依的臉色越來越白。

“這是一種下意識保護自己身份的行為。”

“游戲正式開始是臥底互相確認身份的時候,面板就是那個時候跳出來,然後就是所有人恢覆視野。一般人為了不讓人從神色上發現異常,表情都會保持前後不變。”

“但是,這和秦依依的“主人設”違背了。”任厲說道,“她的冷靜如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這也只是你的猜測……”秦依依扯動嘴角說道,“我當時被媛媛提醒,然後警惕起來,這不是很正常嗎?”

“好,那就說說第二天我們在廚房遇見的時候。”任厲淡定地說道,“裴鏡淩來問你房間的情況,你回答他的語氣裏沒有半分對這個陌生環境的害怕。但是吃完早餐後你又以‘你害怕’的理由希望我們四個人一起逛別墅。前後情緒的變化,是不是有點矛盾?”

“當然,感受別人的情緒變化也是很主觀的東西。所以我也不算以這個理由來判斷你是老玩家。”

自己甚至最開始都沒往那方面想,還是裴鏡淩最先考慮到的,所以才會意味深長地說“新人”問積分的那句話吧。

這人確實是心思縝密,恨不得一步三算。

現在想想,他第一局會拉自己組隊,就是為了讓自己在後期是凈化者的身份不被質疑吧。

他第一局的操作簡直就是給了後面幾局的自己一張安全牌。

任厲看了一眼裴鏡淩,要是被他算計的話,怕是很難逃離出來吧。

南媛的好奇心快被任厲的停頓給弄炸了,連忙說道:“任哥,你別停下來啊!你快說啊!”

任厲收回視線,繼續說道:“讓我感覺到最不對的地方,還是那天晚上秦依依說我和裴鏡淩是一對的時候。”

秦依依喉嚨顫動:“我說了我只是隨便猜測的啊……”

“就是因為你說你是猜測的。”任厲微微頷首,“所以就顯得更加奇怪。”

“你猜我和他是一對的原因是因



為看我和他白天的時候看起來關系很親密。那個時候游戲進行了連十二個小時都沒有,你卻猜我和他是情侶?”

“大家覺得,這個猜測的依據是你知道玩家可以組隊的可能性更大,還是你認為十二個小時不到兩個陌生人就能談戀愛的可能性更大?”

裴鏡淩輕聲笑了一聲。

其他人都已經聽明白了,就連謝一都反應過來了,不知道是不是想到自己之前嫌棄秦依依弱智的事情,現在被打臉,臉色有點差。

任厲總結了一下:“從一開始你以穿著睡衣、披頭散發的樣子出現,就是想偽裝成新玩家。弱者的姿態更容易博取大家的同情,放低對你的警戒心。”

秦依依眼神閃爍,抿了抿嘴唇,說道:“可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麽啊,偽裝成新人又怎麽樣,我也不過是想能受到更多玩家的包容和關照。”

“裴鏡淩是臥底,他的前後態度變化比我還大,他的居心怕是更不良吧。”

“你和他走的那麽近,小心被他利用了。”

秦依依這下不結巴了,甚至語速還越來越快。

她還在賭,賭裴鏡淩和任厲之間的關系和感情,不然裴鏡淩不會選擇這樣做……

秦依依說道:“現在是要找出另一個臥底,你這樣帶我的節奏,是不是把方向弄錯了?我是老玩家又怎麽樣,你昨晚不是已經分析過來,我不可能是臥……”

聽不下去秦依依拙劣的辯白,任厲挑了挑眉,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我想你搞錯了一點,我昨晚的分析結果是基於大家‘認為’裴鏡淩是臥底的看法推出來的罷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裴鏡淩就一定是臥底了?”

場上又是一陣沈默,這一個個分析反轉拋出來,完全不想再插話,聽著任厲講就好。

任厲手指點了點扶手:“到了目前這個局面,結果一直不能確定下來的根本原因就是大家已經帶上了‘裴鏡淩是其中一個臥底’的認知。”

“我昨晚已經基於這個認知已經分析出來秦依依和鐘雲陽不可能是臥底了,而第一輪裴鏡淩要和我合作,我也就不可能是臥底,再說了如果我是臥底,昨晚我為什麽不舉手?我只要舉手我就贏了。也就是臥底只能是在謝一和南媛之間。”

“但是在第三晚的時候,謝一和南媛都被鬼怪殺死過,並不符合臥底的身份。”

“也就是說,推出來的結果就是——每個人都有不可能是臥底的絕對證據,這和五個人還藏著一個臥底的‘事實’矛盾了。”

任厲慢條斯理地笑了笑,竟然有種優雅紳士的感覺:“對這個矛盾出現的唯一解釋就只有裴鏡淩不可能是臥底,他是裝的。”

南媛驚訝:“啊?不是,裴哥這是要幹嘛啊?”

鐘雲陽嗤了一聲:“有點好笑,聽說過臥底潛伏進凈化者裏的,沒想到還能推出混進臥底裏的凈化者。”

謝一滿臉無語:“你他媽的不會是耍我們吧?你們擱這兒玩無間道呢?!”

任厲不為所動,氣勢依舊沈穩:“但這就是通過事實能夠推出的唯一解釋。”

秦依依連忙問道:“那你怎麽解釋他的情緒變化和動機?”

當然是為了拿到所有積分,故意造成邏輯混亂,拖延時間,達到凈化者也能遇見三晚鬼怪夜的目的了。

任厲心裏默默想著,在想自己這樣說出來,裴鏡淩會不會被群毆。

就因為他這個操作,把大家耍的團團轉。

裴鏡淩朝任厲笑了笑,眼梢上勾,瞳孔又深又黑,光亮閃爍,仿佛溫柔開放的桃花裏藏著瀲灩的水波。

任厲用手按了按額角,不會真讓自己說那種理由吧。

想想說出來後,面



前這人得變得多猖狂、多得寸進尺。

鐘雲陽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說不出來?”

任厲沈默了一兩秒,說道:“你和秦依依應該心裏清楚是什麽原因吧?畢竟這是你們極力想促成的結果。”

謝一和南媛都快聽暈了。

“為什麽第二輪秦依依寧願讓凈化者得到賽點,也要選擇凈化成功?”任厲說道,“因為這樣會讓前三個人都是凈化者、後三個人中有兩個臥底的幾率升高。”

“裴鏡淩是凈化者,那他就會重點懷疑我和鐘雲陽是臥底。”任厲看向秦依依,“你們的目的就在於此,讓裴鏡淩認為我其實是一個臥底。他以為我和他不是一個陣營,所以才會情緒那麽低落、那麽難過。”.

“同時這也可以解釋你為什麽那晚突然提出我和他是一對的觀點,你並不是說給我聽的,你是說給鐘雲陽聽的。”

“後面每一局都要帶上我,而我參加的每一局都失敗了,這就更加加劇了裴鏡淩心裏我是臥底的觀點。”

“裴鏡淩……”任厲頓了頓,“為了我能贏,他寧願自己攪局,犧牲自己讓臥底獲得勝利……”

其實他就是個神經病!

“這也就是他為什麽之前能夠那麽狂妄的發言,因為他作為一個凈化者不參加最後四人任務,凈化永遠都不會完成,理所當然的是臥底必勝。”

任厲面無表情地看著裴鏡淩,語氣盡量顯得真誠地說道:“裴鏡淩,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一個凈化者,和你一樣的凈化者。我們才是一個陣營的,你不用再為了我犧牲自己了。”

裴鏡淩快要笑出聲了,厲哥哥睜眼說瞎話的能力真是越來越強了。

他一臉感動地看著任厲,語氣可愛又深情:“厲哥哥,我知道了。但是你要記得,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的,你不用心疼我的,看見你心疼我,我的心更疼。”

任厲:“……”

果然,又在得寸進尺了!

謝一一副“呵,果然是一對狗男男”的模樣,南媛則是一副吃瓜模樣。

任厲的表情更冷了,語氣也生硬了許多:“既然誤會已經解開了,那麽臥底的身份也毋庸置疑了。剛才我也提到了,大家也應該清楚了,那就是秦依依和鐘雲陽。”

“我、謝一還有南媛的凈化者身份都是有單獨證據確定的,但是秦依依和鐘雲陽的身份完全是建立在裴鏡淩是臥底的認知上的。”

“而且從前面的發展來看,也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任厲看著鐘雲陽,“你一直在強調臥底之間不能同時做任務的結論。正好,你和秦依依也從來沒有重合過一起做任務。

“第三輪,是你唯一一次沒有提名的晚上,因為你沒有足夠的說法踢出秦依依,又害怕自己被選上,所以順理成章地不提名,讓我上。”

“第四輪,你必須要上場了,你就選擇說出一堆理由把秦依依說成臥底,踢出4人任務。”

“而且我第三輪的時候就說過了,棄車保帥。”任厲冷笑,“互為同伴故意敵對,這樣兩個人被懷疑的可能性就會像蹺蹺板,一個高的時候那麽另一個就低。”

秦依依和鐘雲陽表情都陰沈的可怕。

“所以,今晚我的提名是1、2、3、6號一起做任務。”

任厲嘴角微揚,表情從容自信,身上的氣勢沈穩冷靜,仿佛場上的局面盡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樣。

全場安靜了幾秒,四只手舉了起來。

提議通過。

鐘雲陽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洩了氣全身癱軟地倒在沙發裏。

秦依依面色一片灰敗,表情已經不言而喻。

一片金光閃爍,符紙被抽取,漂浮在半空中。

今晚,數目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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