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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抄書童子冒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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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抄書童子冒雨回家

“公主……”我喚著獨孤沐敏,聽起來是那麽的底氣不足以及慌亂,盡管我已經努力的去掩飾了,但此情此景我這不愛說謊的人實在是感到有些,惆悵。

我腦海裏過了無數想法,一把推開她?不,不能這樣,這可是大不敬,何況她本就心悸,我這樣,不管日後我再如何解釋,這等的動作總歸會傷了她的心,但我情急間又確確實實找不到借口避開她,難道本侯爺一世英名,身份要在今晚暴露了?

轟隆隆!

這天公相當應景,一個大閃電哢擦劈出來,不光是照亮的整個夜空,連我這屋子裏也亮亮堂堂,這一聲驚雷著實嚇人,連我也不免震了一下,當下便也顧不上方才的事,急忙一把將臉上尚有懼意但其實好像還沒反應過來這雷聲的獨孤沐敏拉到懷中來,我拍著她的頭,柔聲,“別怕,公主,高翊在,不用害怕。”我覺得自從有了她我真是絮叨的就像我那乳娘一樣,不停的重覆著那幾個字,“不怕……不怕……”

對方的手不知何時圈緊了我的腰,我們兩個人就這麽呆呆的矗立在櫃子前,過了些許時候,雷聲和雨聲都小了點,我身上的濕衣服滴水到地上的聲音便越發的清晰,我低頭看懷裏的人,她側身貼住我的這邊裏衣也已跟著濕了許多,頓時便就心疼起來,卻也因著怕她多想不敢直接讓她松開,“公主,好些了麽,”

“嗯。”她整個頭都深深的埋進了我心口處,所以聽著有些悶。

“那,”我小心的開口,“你先松開我,好不好,”

懷裏的人不回我,卻也不肯動,我等了幾口茶時間確信對方還是沒打算回我的,便再次開口,“乖,聽話,你的衣服也濕了,再這麽抱下去咱們兩都成兩根晾衣架了,衣服幹了我們也病了,”

“嗤~呵呵~”

耳朵裏傳來軟飄飄的溫柔笑聲,動聽又美妙,是獨孤沐敏終於被我給逗笑了起來,她抓著我的衣服,終於舍得從我懷裏移開分寸,卻仰起頭,與我貼的近極了,這暧昧動作令我心裏不由得思忖這姑娘怕不是故意的吧,不過她好像也不是這樣的人,更多時候是撩人而不自知,偏偏本侯爺我是個不爭氣的主喲,還有那顆沒出息的心,不過只怕換了別人那也不會比我好到哪去。

此刻明明我是滿身的水和汗,頭上也是汗水交雜,嘴唇卻幹裂了,我用舌頭舔了一下,感受著她的鼻息噴薄,熾熱而均勻,不出意外的,我嗓子又沙啞了,“公主……咱們,都把衣服換了吧。”

她還是不言語,然則我實在心疼的緊,也顧不上理會自己,我擡手,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關心,“公主,我,我替你更衣吧。”

今晚的獨孤沐敏話少的可憐,我也不知與她相處這幾月時日從不曾有過的尷尬氣息為何會在今夜突生蔓延出來,屋子裏就我衣服滴水落地的聲音,卻那麽清晰分明,我一邊給她解著領口一邊觀察她模樣,應是不那麽驚懼緩過來了,也不像是驚嚇過度不說話的,她眼裏反而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羞赧?不過一會功夫,這更衣和被更衣之人就完全調換過來,真是不得不誇張的感慨一句,世事無常啊。

替她褪去裏衣,期間我死命克制自己,或者說是盡量不那麽手抖,因為抖是必然的了,這冰肌玉骨膚白似雪,奈何本侯爺是無福消受的了,不過看見總歸會覺得誘人,自是情不自禁的多瞄了幾下,卻差點連鼻血也流下來,唉,我委實就是這般沒出息的。

裏衣已去,剩下的,就是她身上赤紅的鴛鴦肚兜,現在打雷雖然還是有,但輕了許多,而且屋裏也被時不時的閃電照得亮堂,都不用點蠟就足夠我打量她身子被打濕的程度,我拿過幹凈的白帕和新的裏衣,先替她擦了濕潤,卻愈發的沒出息,我甚至都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幾欲跳出來,比那水滴聲還大,我心想她一定聽見了,我不敢再正視她,心裏也羞愧,自覺嫁給我實在是虧了這好姑娘,鼻子倒有點酸酸的,繞到她身後去,胡亂的替她擦拭幾下,正要給她穿上新裏衣,她卻擡手,這動作,好似要解下自己的肚兜???!!!

我大驚,這姑娘莫不是趁著這月黑風高勉強算是個狂風暴雨之夜想委身於我?我情急之下握住她背過身的手,也管不得那麽多,張嘴就結結巴巴道,“公主,我,我是有隱疾的……你,你你你,別……”

然後我發現獨孤沐敏的身子便劇烈顫抖起來,搖晃的厲害,這是怎麽了?莫非她有癲癥?那不可能啊,幾個月都沒發作過,我慌忙上前,緊張之下腦子也沒繞過彎來不知道走去前面,而是從背後去望她,“怎,怎麽了?”

話問完我就後悔了,眼前這人哪裏有什麽事,分明是在發笑,不過她隱忍著沒讓自己出聲,但看的出憋笑不止,也是,我這麽傻氣,又這麽自以為是,確實是該笑的,只怕在她眼裏蠢鈍極了,我狠狠拍了自己的頭一下,真的是個豬頭。

“駙馬?你做什麽,”

獨孤沐敏大抵是聽到了我的舉動,便想轉過身問我,我止住她,“沒,無事。”

她這才作罷,手還反背在身後,因為我瞧那繩結已經是被解開了,“勞煩駙馬再取件幹凈的來。”

哦,原來她是想連這個也換了,我自是忙不疊的應承並迅速從櫃子裏拿了件水粉色的過去,唉,我果然是沒救了,人家只是換個肚兜,我卻以為她……不提也罷,這自以為是的臭毛病可得改改。

此刻獨孤沐敏是背對我的,我只聞她輕笑一聲,接過我遞過的肚兜,利落嫻熟的將身上那件換了下來,此刻那光滑精致的脊背那真是一覽無餘展現在我眼前,每一寸都那麽完美,出落到了極致,光是一個後背就已經足夠讓我血脈噴張,我別過頭去,不敢再看她分毫。這好女子,到底是做錯了什麽,才會嫁給我。這女子,果然是渡劫來的。

“你方才,在想什麽?”

“沒有啊,”

她覆又笑著,我耳邊是窸窸窣窣的聲音,應是她再穿肚兜吧,我還是忍不住睜眼,怕她有麻煩,不過事實證明我多想了,人家反手系結那叫一個優雅,那手怎麽就能那麽長那麽纖細那麽好看那麽白皙那麽美,“沒有?”雖說姑娘不用我幫忙,但我看她別著手還是不太順暢,便主動的伸手去幫她,但我怎麽有感自己有點色胚呢?她對我的舉動有些意外,但隨即就欣然接受了,可見適應能力不錯,那是不是意味著以後慢慢知道我身份也行呢?呸呸呸,我想什麽呢系個繩結想出一堆亂七八糟還能扯到身份去,這時候只聽獨孤沐敏又緩緩道,“還說沒有,不知道是哪個小色狼,在想什麽壞事。”

這可人的語氣喲,那真是三分甜蜜三分嬌嗔三分醉人,還有一分俏皮魅惑,天吶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人,聲音這麽美妙,人還這麽美,本侯爺真真是醉了,然而就在我感慨間她已然穿好了衣服,連裏衣都穿戴整齊,然後轉過身來對著我,明明才那麽一會我卻覺得隔了很久,正好又是一個閃電,我望向她,這感覺,就像一眼萬年。

不知何時她將白帕拿了過去,替我擦了幾下前額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的水珠,“又發呆,還不快把衣服換了,再拖下去,明天會感染風寒的。”

這次她說完便退開了一邊,離我有些距離,不算遠,卻也不再挨著我,我看了她兩眼,這小公主是妥協了,不執意給我更衣了?還是別人伺候著舒服,不習慣自己伺候別人?算了別亂想,趁她沒改主意前還是趕緊吧,我匆忙的褪去全然濕透的衣褲,一邊不自然的看她,雖然明知她眼不能視,但她的目光卻至始至終朝著我這邊,感覺後背很不自在,那種被盯著的感覺並不會因著她瞧不見而消失,我胡亂的往身上套著衣服,真怕就同那書裏和皮影裏演的那麽巧合她在這時候眼睛恢覆,其實我是無時無刻盼著她眼好轉的,即便真在此刻,那我也不後悔。

轟隆!

又是一個很大的雷,伴隨著這滔天巨響,我也換好了衣物,第一時間我就要沖過去攬獨孤沐敏,卻被她微微抵住,我正疑惑著,手倒是已經抱住了她那羸弱的腰肢,她卻再次擡起手來,給我擦臉,“身上都濕了,去捂著吧,”

我握住她的手,忍不住放到唇邊輕吻,溫香軟玉啊,名不負實,“公主先去吧,我去熬點姜湯來,公主服些再睡……”

“本宮也正打算去熬些姜湯讓駙馬喝了,這麽夜跑回來,雨又如此之大,”

體貼的女子,但這麽晚了,何況她眼不便,誠然我知道她廚藝也不錯,一個人雖看不見也能應付自如,但始終不想麻煩,其它人早睡了,我也不太想打擾,她應是和我意思一樣,有時候我是真佩服米妃,能把她教育的這般優秀,“我無事,公主別麻煩了,我去,很快就回來……”

“駙馬不許本宮去,那駙馬也不許去,”好姑娘拉住我的手,摸索著就向床邊移去,無論我怎麽說也不肯聽,在她的安排下我倆雙雙上了床,用被子裹緊然後彼此相偎著。今天的換衣風波大概又是這般有驚無險了吧,本侯爺果然是一世好命,甚好,甚好。

我摟緊她,她還是就像之前那樣乖巧的把頭靠在我心口上,外面又開始風雨大作,我拍著她的頭,詢問道,“公主,還怕麽。”

獨孤沐敏同樣緊緊的抱住我,然後搖了搖頭,回我,“不,”然後她騰出一只手探了我的額頭,確定我無事後又道,“你這樣突然回來,其他大人不會生氣麽,”要不說這姑娘糾結呢,說話的時候她居然想松手推開我,“不然,還是快些回去吧,否則他們生氣傳給父皇知曉,駙馬,你,還是回去吧。”

我一看對方大有一副要坐起來的姿勢,這還溫存不到幾秒啊,當然我心知她是著緊我稍怕我為了她一個不慎被人責罰,但我哪舍得走,今天就是我那老丈人親自來揪我耳朵叫我回去,本侯爺我也是雷打不動了,當然我老丈人也不可能突然出現不是,這比那太陽從南邊升起還要不可能?

轟隆隆!

我才剛說完話,這老天爺是不是太給面子了點想一道雷成全我把我給劈了,我再次擁枕邊的獨孤沐敏入懷,“書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今晚就在這,在公主身邊。”

“可……”

“公主公主,”我每次這麽喚她時總覺得十分親昵,反正我自個很喜歡,就是不知道她是否也這般,我突然翻身讓她躺在我身下,然後我在她頸間埋首去蹭著,“高翊想公主了,想回來見見公主。”其實開始本是作勢,但到後面還真是有些真情流露,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從前我不曾體會這各種滋味,在翰林院幾天不歸家終於是體會到了這意味,要不說古人就是有才呢,這話真的太貼切了,當然我也很想我娘,我奶奶,還有初六司雲他們,但這是兩種全然不同的情感,並不能說我對誰的思念更多一些,只是這感情不一樣,一邊,是親情,而獨孤沐敏,是喜歡,還有,愛。

一雙玉手抱緊了我,帶著她身上獨特的體香,是女兒家獨有的,我完全沈醉其間,不待她說話,我又補充著,“公主,”我擡頭,與之對視,我知道,她定能感受到我的灼灼目光,“難道,你就舍得我麽,”

我臉畔上的那只手已經輾轉游移到了唇瓣,獨孤沐敏略一仰身,含住了我的唇,她甚至一個字都不必說,我就已經泥足深陷,我承認,我淪陷的一塌糊塗,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再也出不來了。

每每結束親吻,我便是萬般不舍的,而身下的嬌妻臉色也紅潤不已,看得人心神蕩漾,我每次都會上去輕啄個不停,“公主,我想你了,很想……”

身下之人這次直接用力抱住了我,唇劃過我的耳廓,“本宮,也想駙馬,很想。”

明明只是去了幾天,這感覺卻那麽煎熬,直至我今晚見了她,才明白這幾日在翰林院那種惆悵感從何而來,原來全是為著一個人罷了,說來我也該感謝這場雨,否則也不能在今夜得了這借口回來,上蒼還是待我高翊不薄的,抽空還是去寺廟燒上幾炷高香吧。

“公主,”我的鼻尖觸著她的,我笑道,“公主身上有奇香,好香,真好聞。”

她被我逗得有些發癢起來,聽了我的話更是咯咯笑著,兩個手卻抱住我的脖子沒有松開,“駙馬身上也有香味,”

有嗎?我很懷疑這說法,打趣道,“汗臭味吧,”

她又是噗嗤一笑,“哪有人這麽說自己的,”說著她又輕嗅一下,“真的也有香味,好像,是女兒香。”

……糟糕,這小公主難道瞧出我不對勁了?不不不,我先別自己嚇自己,每次都是虛驚一場,但她說我身上有女兒香,我是沒想到她鼻子這麽靈的,我感覺自己笑的已經有些假了,“有嗎?”

“嗯,”對方點頭,“不會錯的。”

“那,怎麽可能呢,我是男子,公主定是嗅錯了,”我感覺自己心跳很慌亂,呼吸也不穩,阿彌陀佛千萬別有事,千萬別。

“怎的每次一同駙馬說起女子方面的事宜駙馬的反應就很有趣呢,”

我的臉肯定是一刻比一刻難看,恐怕已然是個苦瓜臉了卻還得強顏歡笑,得虧了獨孤沐敏眼不能視,如若不是暴露真是馬上的事,“哪有,哪有,公主戲言。”

“還是這香味是沾染了哪個女子的?”

咄咄逼人啊這是,“公主斷會說笑,笑……”

“駙馬,”她突然轉了認真的語氣,更是嚇得我三魂不見七魄,搞的我都有點懷疑自個是不是真沾了誰的味道,,“怎麽了,公主請說。”

“對不起。”

?這是個什麽情況,我思來想去,沒有什麽事值得她同我道歉啊,我剛要開口問為什麽,她就主動解了我的疑惑,但開口就像有千斤重般,看著有些艱難,“方才,本宮,我不該替你更衣的,”

???這又是個什麽說法,她堂堂一個公主替我換衣服那是擡舉了我,公主替駙馬更衣,簡直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歷來只有駙馬伺候公主的,當然撇開夫家背景雄厚的不算,但那也不可能,也至多是雙方都讓下人伺候,我搖頭,“公主,不必這麽說……”

“不,是我不好,明知你有隱疾,”她說的很小聲,緊張的咬著唇,生怕我惱了一般,那麽的小心下意,“我,方才我是擔心你著涼,沒有別的意思,你定是不想讓人近身的吧,這感覺我明白,以前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怕別人關心我的眼更怕她們碰我,駙馬,我以後不會再那般了,你別惱我,好不好。”

我真的,一時間無言以對,非我無語,而是內心感動的無以覆加,獨孤沐敏,你怎可這麽好,這般的體貼於我,你可知我騙了你,我不過是個混蛋罷了,與我說話時你卻每每照顧考慮我的感受,甚至不曾用本宮,真是何苦,“公主,我沒惱,高翊沒這個資格……”

“不,駙馬,你……”她大概以為我是指我們君臣有別,身份到底是懸殊的所以才不敢有那個資格,我打斷她,“公主,聽我說完,好麽,”對方果然安靜下來,我繼續張口,“我想說的是,公主很好,很優秀,對我也極好,如此事無巨細悉心照拂我的這樣一個人,更別說是我的妻子,我這糟糕的人哪有什麽資格生氣去,何況,高翊並未覺得公主有什麽錯,也沒埋怨公主,公主信我,我永遠,都不會同你置氣。”

她捧著我的臉,眼裏有些晶瑩,“真的麽,那你剛才……”

“我剛才反應是過激了些,我確實不太習慣,誠如公主所說,一般,都是司雲侍奉我,除了她我倒就都是自己更衣,”不習慣是真的,但究其底,還是怕被暴露,除了司雲,乳娘,奶奶,應該從來沒人見過我更衣,再到後面奶奶乳娘年事已高,就剩司雲了,“我以後不會再推開公主了,公主才莫要氣我。”

沒成想我說完她便不說話了,看模樣還微微有些撅嘴,她不似這般小氣之人啊,我搖搖她,“公主,公主?”

獨孤沐敏聽了我的呼喚反而把臉別到一邊去了,我更加不解了,這姑娘怎麽好好的說翻臉就翻臉呢,我湊過去,討好道,“怎麽了?”

她臉色因著我的貼近而潮紅不已,卻還是倔強的閉口不言,我更加惶恐,生怕自己哪裏不小心就傷了她的心,咂摸半天,覺得唯一令她難過的,大概是我有隱疾這事?可能她心裏還是介意的吧,嫁了我也不能生兒育女,不能享天倫之樂,思及此,我也喪氣起來,“我知道我有隱疾,公主嫁給我……”

“你胡說什麽呢,”她登時就回過頭來,但有些氣急敗壞,小臉卻紅撲撲的,不得不說發起火來還是那麽溫柔那麽美,本侯爺實在是犯了癡,只覺得眼前人一顰一笑都牽動著自己的心,“本宮不是那個意思。”

一秒恢覆本宮,嘖嘖嘖,這話真有公主的味道,不,霸道,我就是喜歡啊我能怎麽辦,我摳摳腦袋,“那是為何?”

“你……”獨孤沐敏氣的咬了唇,我估計她此刻要是站著就得是跺腳了,“笨,”

“不是我真不知道啊,公主給我這榆木呆子明示下吧,”

“你,”對方這次直接捏住我的雙耳,“你說從小是誰伺候你更衣。”

“司雲啊,”我脫口就直接說了出來,恍然大悟的同時暗嘆自己這反應說慢吧倒還答得比誰都快,說快吧那還能把司雲給說出來,女兒家對著夫君都是小氣的,更別提之前她還曾想過讓我納司雲做妾,我訕笑著,“嘿嘿,公主,我……”

“困了,睡覺。”這次人家不理我了,幹脆翻了個身子側身睡了。

這個姿勢我也不好再撐在她上方,只得也跟著側臥下來,不過我是誰,沒皮沒臉慣的,從後面摟了那細腰,真是怎麽抱都舒服,她那麽瘦竟也不硌手,美哉美哉,“好公主,別氣麽……”

她又往裏擠了些,“本宮乏了……”

這語氣聽起來其實倒也沒真生氣,看她沒掙開我就知道,反而半推半就的讓我攬的更緊了些,就是聽著有些任性,最重的還是醋味,滿屋子泛酸,我這素不愛喝醋的人此刻卻甘之如飴,我湊上去,先吻了她面頰,才開口,“公主公主,別氣了,別氣了麽。”

我又蹭了她,用著那種下軟的語氣,“公主公主……”

她終於出聲回我了,“不理你。”

快來人呀,本侯爺的心哪,真的是要被融化了,我放在她腰間的手不安分的去扣她的手,她倒是配合著我,就是執拗的不轉回來,“好了,”我好聲哄道,“我答應公主,以後更衣這些全由我自己來,就連司雲也不要她侍奉了,好麽公主。”

感謝上蒼,動人的姑娘終於轉了回來,扯了我的發絲絞手指,“以後只準本宮近你的身,不管是什麽事,反正,你身旁只能有本宮一個女子。”

我笑起來,是真的很開心,緊緊將她抱住,掐了她的下顎一下,“從前是誰還想讓我納司雲來著,公主現在,可是又不怕別人說你小肚雞腸了?”

“不管,”獨孤沐敏抓著我的領口,死死的,“駙馬,你答應的,不會像父皇那般……”

我怕她又要認真難過起來,便趕緊應是,吻了她額頭,“公主,高翊此生必守諾言,永遠只有公主一個妻子,不會再有旁人。”

“駙馬……”

她深情的喚我,我眼眶也有些濕潤,應該是紅紅的了此刻,“公主,我真愛今天這雨,有了它,我告了假,其實是我想公主,逃回來了。”

獨孤沐敏吻我的唇,問我,“你那些姬妾呢?”

這調皮的姑娘喲,“哪有什麽姬妾,明兒起統統休了轟出府去,”我這是戲言,那些姑娘雖然我壓根就沒怎麽見過也不曾理會,但她們大多都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在府裏也不光是就會吃飯玩樂,經常幫點著家務,也安分不生什麽事,若要真攆出去那還真是過分了點,而且我知獨孤沐敏心善,即便我同意她也不會同意這麽做。

“你舍得麽,”

“有什麽舍不得的,在我心裏公主才是最重要的,”

“油嘴滑舌的,”她這才不再同我計較,撫著我的額頭,“去了翰林院那麽些時日,還習慣麽。”

“還好,就是不太和他們說話。”

“為什麽?”

“一股官腔,聽的我難受。”

她便吃吃笑著,“官場是這樣了,”她突然輕輕的嘆了口氣,“本宮雖是公主,卻也不如八妹那般受寵,無法幫得上駙馬什麽……”

“公主,你知道的,高翊從來就不慕那些的,我只要公主,就足矣。”我知她是敏感的,而且特別的容易自卑,傻姑娘,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啊,但皇家其實就是這般,受寵的公主說上一句比誰都來的管用,但我不要那些,我只要眼前這人,獨孤沐敏。

“駙馬,你是不是,也不喜歡同人打交道,”

“算是吧,我從小在府裏長大,小時候奶奶和娘親擔心我總怕我差點意外對不起高家,所以把我保護的額外好,我也不太愛同生人打交道,現在去了翰林院,也就是李大人他們主動說話我就回,我很少主動同他們說什麽的,有人說我高傲,嘿嘿,反正我也懶得解釋。”我這種散漫性子在官場那是鐵定要吃大虧的,尋常人像我這樣別說高升,降職都很有可能,但我不怕,畢竟咱背景硬,背靠我這高家大山,頂著這棵大樹我還不得好好乘涼對得起我那爺爺跟老爹麽,那翰林院的人最好是不高興報上去讓我老丈人一怒之下不讓我再進翰林院,那我就真是燒高香樂的清閑了,不過話說回來我也是因著這背景才敢這般的放肆,要是那普通臣子,即便是大臣子弟,一朝為官那也得小心翼翼,為了仕途嘛,所以說有因必有果,我這閑散無謂的性子,滿朝應是不會有第二人的。

她也跟著笑起來,“駙馬也怕同人交際,這滋味本宮懂,”她語氣有些哀怨,“本宮總怕,因為不知道面對的到底是什麽人,大多,都是些喜看笑話的,少見真心,久而久之,便再也不想與人交道了。”

我真是每次瞧她這般自怨自嘆就揪心不已,心疼的握住那手,輕松的道,“如若不是志同道合,那就是對牛彈琴,再說我這一門心思都撲在公主這,那勞什子的抄書童子是真不適合我。”

“你啊,”

“公主公主,我不在這幾日,你可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有沒有不聽話又早起去摘什麽晨露……”

“啰嗦,”她打斷我,回的卻有點不自然,“本宮才沒有。”

說謊,絕對說謊了,我和她十指緊扣,“明天我不去了,在家裏陪你。

“不行,你今天這樣回來其他人興許已經不悅了,””她乖乖的靠緊我,“忙完這一陣就沒事了,不許胡鬧。”

“怎麽就是胡鬧了,我……”

“駙馬非要不去的話,本宮也不反對,可是,外面的人會怎麽想呢,昨夜駙馬冒雨趕回,就是為了那懼怕驚雷的七公主,如今又為了她不顧朝事,其他人會如何議論本宮這不懂事的七公主呢,說本宮好生不曉事,只顧家事而置國事於不顧,唉,好了好了,駙馬明日不去了吧,就待在家裏陪本宮。”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明知我心疼她,這話一出我考慮她的名聲哪敢再耽擱啊,不過這話也是,我的名聲我倒無所謂,獨孤沐敏的我還是緊張的,我無奈的認命,發現這美好的女子當真是我的克星,“好了好了,明日一早我便去,”

“這才像話,”她滿意的點點頭,卻又用自己手指摩挲著我的,“駙馬,好幾天沒回家了。”

這話一出,她驚覺自己不該表露出對我的不舍迷戀,那樣我會更不舍她,我吻她一下,“公主,一個人在家可是無趣,我在翰林院反正是的,尤其是夜晚,大家都入睡以後,我一個人趴在桌案上,腦子裏都是公主,很困,但睡不著。”

她聞言心疼的也上前親我幾下,“本宮這幾晚,都有些輾轉反側,成親這麽多天,駙馬第一次不在枕邊,還真是不太適應,是以總會翻來覆去的。”

盡管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我知她肯定同我一般甚至比我還要難以入睡的緊,但我最喜歡我們兩人的一點就是從不隱瞞自己內心想法,本來麽,我們是夫妻,就應該彼此坦承的,除了性別這事,我沒有什麽騙她瞞她,我執起她的手,“夜晚一個人無聊之時,可以繞手指玩,”

她好奇的問,“繞手指?”

“嗯,”我擡起她的右手,然後自己伸出左手,其實很簡單,就是兩個手拇指對食指不停的翻動,這動作小孩子都會,就是一個人的時候用來打發無聊的,類似的二人游戲還有打手心手背這種,不過她處在深宮之中哪會見識到這些不起眼的呢,我用拇指對她食指,再用自己的食指對那拇指,如此反覆,我道,“就是這樣,很簡單吧,一個人也可以玩的,若是兩人一起的話,誰手慢了或是對歪了就做輸了,若我不在家裏,公主可以同朧紗玩,也可自己玩,也免得無聊。”

“真有趣,”果然是個可愛的女子,獨孤沐敏其實很單純,很天真,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令她高興上許久,我不由得想起了齊大非偶這話,我怎麽高攀得起她呢,若是當初向老丈人辭婚,這也不過是想想,聖旨豈是隨你一個不字就能更改收回的,“本宮贏了,”我感慨的同時失了神,她便輕而易舉的贏下了我,“駙馬可有獎勵?還是懲罰駙馬?”

“這個麽,”我的頭離她很近,只要我動動唇,就能吻住她,我便自然而然如此做了,“獎勵公主這個……”

獨孤沐敏配合的回應著我,卻在結束時嗔了一下,“哪裏是獎,分明是你占了便宜。”

“那上次下棋我輸了,公主不也是這般的麽,”

“本宮那是……”

“好了,很晚了,歇吧,不然明天你眼睛周圍會黑黑的,”她眼圈四周有些發烏,一看就是沒休息夠,我哄著她,“該入睡了。”

“好吧,”對方輕輕吻我額頭一下,然後迅速縮回我懷抱,“駙馬也快些睡。”

“好,”我拍著她,知她心裏興奮,便道,“我給公主說故事,一邊說一邊睡,前幾天我在翰林院吃了螃蟹,還挺不錯的,改天我帶公主去捉,說起螃蟹,小時候有一天我和街上的小孩一起去捉螃蟹,手上拉了一道口子……”

懷裏的人呼吸漸漸趨於平穩,而我也在不知不覺間熟睡過去……

……

我從未覺得這一夜是如此快,感覺才剛躺下天就已開始亮起來,也尚算還早,枕邊人已經起身,悄聲的踱步到門前,開門,然後迅速將手指放在唇邊示意早早起身伺候的朧紗和司雲噤聲,“朧紗你去備好熱水待會駙馬起身用,司雲你去吩咐廚房將早點隨時熱著,待會駙馬起來吃,還有那家的豆腐花,旁邊的牛肉湯,快去命人買一份回來,讓初六去備好軟轎,這樣駙馬能多睡會。”

“是。”屋外的二人恭敬的退下,開始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其實我醒了,只是沒有完全清醒,迷糊間聽得見動靜,但卻不能睜眼醒來而已,待獨孤沐敏重新來到床邊,我正好的徹底醒來,卻還是困的厲害,揉揉眼睛,“公主……”雖說昨晚我回來的晚,但守夜的下人瞧見我了,這事會在其他人第一時間醒來就報上去,什麽都不說的話守夜來何用,所以司雲和蒸籠姑娘對我忽然回家是一點驚奇也沒有的。

床邊人傾身下來,用手蒙住我的眼睛怕屋外的亮光刺我的眼,聲音更是溫柔的不成樣子,“還早,駙馬再睡會,”

本侯爺那一瞬間真的是想溺在這溫柔鄉裏不爬出來了,可惜啊,咱現在是官職在身,有份公家差事不是,努力讓自己清醒,“公主睡吧,我起,”

想當然的,她一定不會聽我的,果然,我坐起來的時候這姑娘也沒躺下去,而是拿過我的外衫給我穿著,卻很小心,似乎怕碰著我我會生氣,我忍不住抱了她,“公主真好,”好歸好,我也是真困,於是在說完這句的時候沒忍住打了個哈欠,“困……”

“都怨本宮,昨晚不該一直同駙馬說那麽晚的,”

我笑著,頭碰著她的,“是我自己懶,不關公主事,來,我替公主挽發髻。”

真是一個美好的清晨,早點很好吃,公主很好看,而我,一想起要去翰林院,就成了一張苦瓜臉。

“公主,我走了,”

“奶奶和娘親,不見見她們麽?”

“不了,她們倆在我可就走不了了,一定會說哎喲我的乖孫,心肝喲,這細皮嫩肉的都瘦了,手也粗糙了,我還是趕緊走吧。”

在我邁出高府大門的同時,我奶奶和娘親如約而至去到了我和獨孤沐敏的小院那邊,“公主,我兒/乖孫人呢?”

“駙馬他,已經走了。”

“哎喲我的心肝兒喲,”兩個人捶胸頓足的,“那細皮嫩肉的哪吃過這麽多苦,肯定瘦了,”

“就是就是,寫字多費勁啊,我翊兒那手肯定變粗糙了,唉,翊兒啊,娘親想你啊,”

獨孤沐敏捂唇,果然,和駙馬猜的一樣呢。

翰林院。

怎麽昨晚一晚那麽快,今天就這麽慢呢,才剛到下午,李大人倒也沒說什麽,礙著我家的家世他有怨言也不會表現出來,反正我懶得管,過了這一陣我就回家去。

我正百無聊賴的做著抄書童子,外面傳來嘈雜聲,接著一些下人走了進來,手裏提著食盒,我卻眼尖的瞅出有幾個眼熟的很,這不是我府上下人麽,果然初六和司雲就出現了,他們倆先是和李大人說了幾句,就見那李大人眉開眼笑的,然後才來到我跟前,司雲將食盒遞給我,“少爺,這是公主給您煮的冰鎮綠豆湯,快喝吧。”

哎喲我的親媳婦兒,這麽有我心的呢,我趕緊接過,小心翼翼的捧著碗,一口冰涼的綠豆入口,又甜又冰,真是回味無窮,我邊吃邊道,“你們怎麽來了。”

司雲好笑的望著我手中那碗湯,“你說呢?”

我瞧瞧旁邊的其他人,再看看自己的碗,“就為了這個?”就為了給我送點吃的這麽大費周章的,我這公主喲,真是蕙質蘭心。

對方點頭,“嗯。”又小聲補道,“公主聽你抱怨翰林院夥食,擔心你不好好吃飯,讓我們打著慰問各位翰林院大人的名義給你送吃的,還有老太君和夫人,嘴上說體恤大家,其實嘛……”

我親奶奶,親娘,當然還有最最最親的公主,好人啊,我真是太幸福了,感動到哭,嗚嗚嗚~

“公主那邊你多照顧著點,她不比在宮裏,嫁到咱們府就朧紗一個貼身的……”

“知道了,”司雲白我一眼,嫌我過於啰嗦,其實早在我來翰林院的第一天前就囑咐了她無數次,看她今早同蒸籠姑娘一樣侯在屋外就知她是盡心盡力的,何況她侍奉多年,十分伶俐,辦事也幹脆利落,我是相當放心的。

在那之後好幾天我照舊又忙的回不了家,但是府裏經常會有人送來東西“犒勞”大家,吃的用的都有,我奶奶好像還打點李大人了,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銀子,反正我還是我行我素,每次看著獨孤沐敏給我的東西就傻樂的找不著北,而李大人最近對我愈發和顏悅色,果然啊,現實。

若不是他最近有意無意的跟我套近乎然後暗示我給他在獨孤沐歌前美言幾句,我還真以為他是收了我家好處所以對我才這麽關照,一開始我很茫然,他先是打聽獨孤沐敏跟獨孤沐歌關系如何,之後又旁敲側擊說聽聞我與獨孤沐歌小時候交好,最後再扯到自己,難道他對我這麽客氣是為了獨孤沐歌?

“高老弟?高老弟?”

這稱呼,我瞅著他那花白的兩鬢,這聲高老弟真是讓我起了雞皮疙瘩,我賠笑,“啊,有事?”

“上次同你說八公主……”

“李大人,您,是怎麽知道我同八公主要好的,誰跟你說的?”這問題我實在好奇幾天了,我和獨孤沐歌就玩過幾次,有誰會傳出這話呢。

高府……

我走在路上,想著李大人那諱莫如深的笑容,他倒沒直接說,不過那話語也暗示的十分明顯了,是獨孤沐歌找過他,讓他關照我些,以後我可以天天回家了,我還就以為憑著我奶奶的打點他突然轉性了,他話明裏暗裏的說上次我執意回家的事翰林院的大人知曉後都很不高興,是給了這八公主面子,才不再與我計較了,真行。

“公主呢,”

一路上下人告訴我今天公主沒出去過,我心急想見那心中的女子,顧不得聽其餘的話就沖著我們倆住的方向跑去,府裏我是有單獨的小院的,我走進去,前方蓮池邊站著一襲白影,那衣服不是我那好公主的又還能是誰,我湊過去,只要見到她,心裏便來由的覺得很溫馨,“怎麽一個人站這,莫不是知道我這駙馬今天能回家便提前在此等我了?”

然而我這次真是犯了個彌天大錯,前方的人不是我心心念念的獨孤沐敏,而是那八公主,獨孤沐歌。

……

八公主沒心機,也不表,是正好來看敏兒衣服在路上臟了所以借了一件,哈哈哈高翊認不出媳婦背影該打,不過所以是不會有什麽沖突和插足這些,這個角色只是她們夫妻生活間的過客,和其他人一樣,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

作為一個北漂我最近真的很忙,更新我只能看自己哪天難得有點寶貴的時間碼字,這篇文雖然不長,但是我每一張的篇幅都盡量多寫些,畢竟就是兩個人的家長裏短,算種田吧,一開始就說過沒劇情沒陰謀的,只有平淡而甜的夫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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