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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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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請柬

清晨的陽光倒是出落的挺好,這幾天來連日下雨,難得老天舍得放太陽出來晾一陣,我小心的伸個懶腰,自打有了懷裏這人以來,我便罕見的每天早起,雖說我不是很嗜睡的人,但見天這樣也不知道早晚會不會吃不消,反正現在還行,精神抖擻的,尤其在知道了獨孤沐敏最近都早起去為我采晨露和荷葉泡茶煮蓮子湯時,我那瞌睡早跑的無影無蹤了,反正這幾天我努力比她早醒,正如此刻,我悄悄的埋頭,盯著懷裏這女子的絕世容顏情不自禁的暗自傻笑。

果然,不消片刻她便醒了,她每天約莫在這時刻醒來,睜眼第一件事就是頭往我頸間蹭蹭,這些天她已知曉我比她早醒,卻還是不聲張,除非我主動開口喚她,“公主,”

“駙馬……”她的聲音好軟糯,特別是在叫我駙馬時說不出的悅耳,“困。”

我笑著輕拍她的頭,“駙馬可不困,是公主困。”

“討厭……”這好聽的嬌嗔喲,真真把人的心都化了一次又一次,每晚睡時我們都握著彼此的手,然後她每每醒來若是我倆的手因為熟睡間無意松開便會主動去摸索著與我再次緊扣,這些日子來我也早已習慣,不知不覺間與她成婚竟快有三月了,快樂的時候當真是如白駒過隙的,咳,忽略最初頭一兩天的惶恐不計。

手上一緊,是熟悉的觸感,我便也同樣的用些力與她十指緊握,寵溺的將下巴擱在她前額磨了幾下,說起來這動作是我黏人,她配合的回應著我,我道,“公主困就繼續睡,”然後準備起身,“我正好去給公主做些早點。”這些天她總熬那荷葉和蓮子給我,也不知是否這偏方真有效,我的頭風確實緩解了許多發作次數變少了些,為她做吃的雖不算是心血來潮,不過今天倒是醒來之後決定的。

誰知這姑娘纏著我執著的不肯撒手,“不許去。”

我沒了辦法,但心下也愈發縱著她,“好,我陪著公主,睡吧。”

“睡不著了,”她和我扣住的那只手在扯著我的衣袖玩,“不過又不想起,說會話吧。”

“好,公主想聊什麽。”

“嗯,”獨孤沐敏在我懷中偏頭想了想,看起來天真爛漫,“什麽都行,駙馬說,本宮聽。”

“嗯……”我拖長著音節,眼睛望向屋頂,說點什麽好呢?怎麽這種時刻我這吧嗒吧嗒唧唧歪歪如此話多之人怎麽就,居然就能夠詞窮呢,“說點什麽呢……”

“呵呵呵……”耳邊傳來一陣清脆清脆的笑聲,不僅如此,我那耳垂也被一只軟軟的手輕輕捏住,很軟很軟,她在我耳旁呵氣如蘭,“笨。”

我不服氣道,“我,我怎麽就笨了。”

“嘴笨。”

……好吧,我親愛的公主,你贏了,就這麽毫不留情直白的戳穿不給我這駙馬留一點面子,不過嚴格來說我是臣她是君,人家給我留面子,撇撇嘴,還是清醒點吧。但我懷裏這姑娘委實不是這樣的人,按規矩我們一家都是得向她行禮的,而且不是像現在這般天天待在一起,而是哪天公主殿下心情好了傳喚召見才能見一下下這樣子,而不是隨隨便便想見就能見的,但獨孤沐敏從不這般對我和我的家人,我娘親和奶奶自不必說,就連那些嬸姨她也不讓她們刻意行禮,再推不過她也是先行一個晚輩見長輩的禮然後大家回了去,至於我就更不此說了,那麽多天她一直同我這駙馬吃住一起,有幾次那起居郎提醒著還是該註意規矩,結果卻被她一笑置之,她始終是金枝玉葉,就算報到我皇上老丈人那去也不會什麽,至多是覺得我們小兩口癡纏,反而要是我與她理都不理互相形同陌路那才有問題呢。

說起同宿,我倒終於想起一件事同她說了,張口道,“公主,我有一事想同你說。”

她點點頭,“嗯,駙馬請說。”

大概是我語氣並不是那種玩笑的,對方或許以為我是有什麽正事,便很禮貌客氣的用了請字,我可愛的公主喲,有沒有想過你那麽高高在上的人,哪用和我說什麽請,“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公主的府邸,這兩天,已經竣工……”也難怪起居郎提醒,若說之前她與我天天膩在一起是因為她那公主府還沒建好,這幾日已經全修葺完畢,說是公主府,和我家是正兒八經的一墻之隔都沒有,直接就是在我家東邊打通擴建了而已,不過是只能她住的擴建,不得不感嘆一句皇家就是奢侈,本身我家這高府占地已經不少,她一人住的公主府面積居然是我家兩倍還居多,現在這附近就我家最大了,還大得驚人,而且公主府我們所有人過去,規矩上是要公主同意才行的,且還唯獨駙馬可以留宿過夜,還得她批準,今天我記起便想和她說一下,畢竟是她的府邸,她雖不上心不過問,我這做駙馬的身為人家丈夫也應該記掛著才是。

我那後面的了字沒說完她就背過身去了,也不說話,我感覺是悶了,便主動靠上去,手搭在她一邊身子朝上的右側肩上,“公主,怎麽了。”

又不說話了,唉,定是又惱了,她很不喜歡我同她說府邸之事,我厚臉皮的去摸人家的手,頭緊緊貼著那張好看的臉,“好公主,別不說話麽。”

獨孤沐敏的臉總是微紅的,在我看來是十分的迷人,奈何此刻這美麗的人兒就是不開口,雖說動作不大吧,還是有點把身子往裏挪的趨勢,我哪能容她再縮前了去,更加努力的擁住她,“公主公主,高翊那個豬頭又來給公主道歉了。”

嗤……她果然是忍不住的憋笑,不可愛的就是笑過後還是不理我,我見狀直接給急熱了,“我的公主喲,”我私以為這不說話不理睬也是暴力方式的一種,只不過形式不同,姑且稱之作涼暴力吧,因為一旦這般做了,另一方總覺得整個人後背乃至全身發涼瘆得慌,心裏又急躁無比,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又冷又熱的,這涼暴力的功力可見一斑,“我情願公主像那其他公主一般打駙馬也好罵駙馬也罷,就是別不說話不理我。”

“其他公主,”對方難得的張了嘴,“這意思是,其他駙馬都受公主們的殘害了?駙馬便是這麽非議大曜公主的?”

哎喲我的七公主大人,我忙不疊回她,此刻當真是笑比哭難看,“這東西亂吃也就是鬧鬧肚子,話咱可不敢亂說哈,這莫說讓皇上知道,”

“誰知道?”

“父皇,”我會意,慌忙糾正自己的錯誤,“父皇,吶,公主也瞧見了,我這人是知錯能改的,方才那番話別說父皇,就那其他的公主聽了去,我不沒半條命也得被扒幾層皮,公主……”

“豈止呢,”這姑娘眼裏怎麽就偷著股賊精賊精的精明呢,“誹腹那麽多位公主,離間與駙馬的感情,這可是,抄家滅族的。”

前一秒我還覺得這是個心善的人,現在我便疑惑自己抱著的怕不是個狠心的姑娘,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咱兩都做了三個月夫妻了你就這麽想我死?不,這好姑娘不會的,我貼著她小巧的耳廓,“公主不會這麽對高翊的。”

“剛才,說到哪了?對,若是稟告父皇,抄家滅族,”她似是自問自答,又像在說與我聽,“嗯,你與本宮夫妻一場,本宮自當顧念這夫妻情分去求父皇網開一面,你本來也有禦賜免死金牌,死罪是從來不必怕的,到時,就是活罪也從輕發落,可是會怎麽罰呢?”她故作天真狀的想了想,道,“既是這張嘴惹禍,不如便……”

這話意猶未盡,於我而言卻已足夠了,我幹脆把頭埋進了她頸窩,“公主定不會這麽對我,公主舍不得我,公主……公主……”

末了,她的手終於舍得回應我一下輕輕的握住了,卻還是倔強的道,“有什麽舍不得的,駙馬便也舍得本宮,本宮為何舍不得駙馬。”

這模樣我怎麽越看越可愛嘞,果然啊,還是為著那府邸的事跟我鬧別扭呢,“我這張賤嘴口無遮攔慣了,公主就莫要與我置氣了。”

“公主?”

這姑娘執著起來的時候也是挺執著,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鼓起一口氣,緩緩湊到她耳邊開始向裏面吹著熱氣,“好公主,公主這麽大方,斷不會與我計較的……”

“嗯……壞人,”她果然軟了身子,最後終於翻身平躺著面對我,還擡手圈住了我的脖子,“都怨你,無端端的提些倒人胃口的話,你說,是不是你錯。”

我敢說不是嗎,我能說不是嗎,不,不能,此時此刻我是就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應她,“是我不會說話,公主別再氣了,其實,我說那宅邸的事……”

她伸出一根名副其實的纖纖玉指堵住我的嘴,“不許再說這事,本宮的氣,可是還沒消……”

“公主,”我反握了那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想與你說一下,之前同你說你便也沒有在意,如今這府邸終於修葺完善,咱們總也得做做樣子。”

別過頭去,“做什麽樣子,”

“起居郎不還在府裏呢麽,”

“你理他做什麽,嘮嘮叨叨的,”

這姑娘這次終於有那麽一絲絲公主的小脾氣了,我卻怎麽看都是滿心歡喜,我突然自己也沒成想的無預備的擁住她,“公主公主,”

其實我就是想叫她,而且特別喜歡公主公主的這麽叫她,但是叫了以後又不知道說些啥了,好在這貼心的人也回抱住我,“駙馬,”她輕啟朱唇,“別總理會那無關痛癢的雜事。”

“嗯,我只是想……”

“呆頭鵝,”她將我勒的死死的,“本宮現在倒覺得那府邸有些用處了。”

“什麽?”這意思她改主意要去那公主府住然後心情好再召見我?但我好像又有點舍不得了。

“以後你惹本宮生氣時便也可以去那清靜清靜,眼不見為凈。”

這,這不可愛的人,好像上一秒我還說她可愛來著?“公主,你,”

“咯咯……”她調皮的笑著,“還有一事,駙馬剛才,是怎麽妄言其他公主的?”

這姑娘記性也太好了點吧,“我那就是一時戲言,無心之失,公主,我的好公主,”

她依舊抱著我不撒手,卻在我耳邊道,“現在你可是有把柄在本宮手裏了,以後若是讓本宮惱了,就去父皇和其他公主那告你的狀。”

我欲哭無淚,正撐著頭去望她,卻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動,一下上前,在她唇瓣上留下了輕輕的一吻,“那公主舍得這麽對我麽。”

獨孤沐敏早已羞紅了臉,又說出了那兩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字眼,“討厭。”

……

“少爺,歇會吧,都忙活了一個時辰了。”司雲在旁邊為我扇著扇子。

我頭也不回的鼓搗眼前的東西,“不用,初六,把你旁邊那個木輪給我。”這間房比較偏僻,是給我專門搗騰用的,一般沒人打擾,也沒人過來,足夠清靜。

“駙馬這幾日到底背著本宮在悄悄的做什麽呢,”

熟悉的聲音,我看向門口,蒸籠姑娘正扶著我那親愛的七公主向我們幾個走來,我忙丟下手裏的活過去迎她,“公主怎麽來了,不是午休的麽。”

她調皮的笑,“不先哄你,怎的能知道你見不得人的秘密究竟是什麽。”

誠然我知道她說的是這幾天我一到中午讓她去午睡自個便悄悄來這忙,但聽見見不得人的秘密時我還是不由自主心慌一下,還是司雲見狀趕緊行禮道,“司雲見過公主。”她其實是在提醒我。

我回神,然而獨孤沐敏已先開了口,“怎麽不說話,是本宮來了被嚇呆傻了?”

“那也是公主過分美麗,我看的呆傻了,”我本來想扶她,意識到自己現在雖不說臟吧,但一身的汗,她那麽愛幹凈的一個人,我也就放棄了。

“說吧,你們,到底在忙什麽呢。”

初六這傻小子倒是接過話去了,“嘿嘿公主您不知道,少爺說帶您去騎馬的時候你特別開心,就想著在府裏做幾個木馬,不外出時可以同您在府裏玩。”

“話多,”我看著獨孤沐敏卻有些緊張,“公主,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幼稚。”木馬本來是哄孩子的玩意,我特地改成了大的,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琢磨這些玩的東西,所以自己做幾個倒是不成問題的,我給她做了單人的,可以在原地不停的搖晃,還有加長的,我想著可以同她一起,最重要的是現在做的這個,我將木馬的底改為平整的,又加了木輪上去,這樣就可以滑動向前了,同樣有一人坐和加長的,如今就差把木輪裝上去了,其實原本這東西找木工做就行,不過我可能是個矯情的人,想親手替她做,也不知在她眼裏這舉動是不是煽情了。

但我真的多想了,從她眼裏的異彩便告訴了我答案,“那,做好了麽。”她說話的時候向我走來大概是想牽我的手,但我身上不幹凈便退後了,告訴她我有汗,讓蒸籠姑娘繼續攙扶著她。

“還差一點,一盞茶不到的功夫就能完成了,公主先回房小憩片刻,好了我叫你。”這些天是梅雨時節,雨水一直不斷,本來想帶她出去玩玩走走,結果也不方便,所以我這才想到了木馬,早上還放晴的天現在又在下雨,淅淅瀝瀝的,但是雨水打落屋檐滴答滴答的聲音也較為悅耳。

她搖頭,“本宮在這裏陪駙馬,朧紗你先回去吧。”

蒸籠姑娘前兩天夜裏貪吃扭了腳,現在也不便,所以給打發回去了,我這活還差最後一點,有初六幫手方便,我想想還是留著司雲吧,她在一邊伺候獨孤沐敏也還好,便也沒讓她走。

又過了一陣,我跟初六拍拍手,終於大功告成了,初六比我還興奮,“公主不是初六給您吹,我們少爺這手藝,絕了,而且又細致,上面光滑的很,所有的小木刺都是少爺一點一點磨平的,”

“去,又廢話多,”

忙了這麽久,加上這天氣悶熱,我身上的汗水此刻就像外面的細雨般一樣的滴下來,司雲看我這樣就拿了我專用的錦帕過來要幫我擦,道,“少爺,擦擦汗吧。”

以往從前這事都是她做的,而且我也不敢叫公主給我擦啊,人家是嬌生慣養的公主,雖說是夫妻,但給你這臭烘烘的駙馬擦汗?怕是活膩歪了,但我無意中一瞥,卻發現獨孤沐敏臉上有些低落,我便偏開了,“不必了,司雲,初六,你們先出去吧。”

兩人會意,恭敬的退出了房門。

聽得兩人出去,獨孤沐敏果然起身要過來,我卻先跳了過去,摟住她的腰,“公主給我擦汗,我要公主擦。”

於是乎,她的眼裏,便充滿了無限的溫柔,也有著寵溺,毫不介意的擡手,用自己雪白的袖口就要給我擦拭額頭,“好。”

“使不得,”我欲拒絕,“公主的衣服,”

“過來,”她不由我分說,一下就將我擁緊,那袖口已沾染了我的汗水,“你呀,有司雲不就好了,還找本宮做什麽。”

這醋酸味,用來下今天的四喜餃子正好,家裏娶了個醋壇子,本侯爺我甚是苦惱啊,“從前孤家寡人一個,現在有了公主,自是只要公主的。”

“嘴甜舌滑,”

“公主的唇便也是甜的,今兒早上我品的時候……”

“住口,”她羞怯不已,“不準說。”

“這裏只有我與公主麽,”

砰砰砰……

外面是初六的聲音,幹嘛呢這是,我還想偷個空一親芳澤的,不過這麽快他怎麽就折返了呢,“少爺,宮中送來了請柬。”

宮中?請柬?“進來吧,”我喚初六進來,“誰的請柬。”

“八公主的,她邀請眾位公主還有駙馬一同去飲酒。”

這獨孤沐歌,是想幹嘛,不過好像這些公主沒事幹就喜歡小姐妹吃個飯喝個酒啥的,不過我聽說大多是有顯擺之意,你看父皇又賞了我什麽什麽之類的,完全形成一股攀比之風的歪門邪氣,不過按理她最受寵,不應該啊,而且上次見面我心裏已經有疙瘩了,說實話我有點怵她,“公主,我們不去了吧,又沒什麽意思。”

“去也無妨,八妹難得邀請大家,也不知是不是有事,咱們去看看吧,你若不喜歡咱們看一眼就走。”

好吧看來是躲不過了,但這好心的姑娘喲,總憂心別人,嗯,真是個好女子,怎麽看怎麽喜歡。

…………………………

建了群有興趣可以來玩耍,11來02進坑262玩耍059

最近師傅那篇到了掉馬的重要時刻可能會先更幾章那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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