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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冬暖 男人會撒嬌,女人魂會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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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冬暖 男人會撒嬌,女人魂會飄。……

辦理完入住手續, 譚恒澈向前臺服務員問電梯在哪邊,服務員順手給他指了一下路。

這時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智能機器人也往電梯的方向走。

譚恒澈轉身過猛,差點被機器人絆一跤。

他的情緒倒是十分穩定, 非但沒跟機器人計較,反而彎腰摁著機器人興致勃勃地問:“嘿,夥計,你叫什麽名字?哪個廠生產的?”

機器人無應答。

馮寂染站在他身邊想找條地縫鉆進去:“它是送餐機器人,不會說話。”

網上那些機器人“造梗”的視頻都是後期真人配音的。

譚恒澈修長的手指在機器人的頂板上叩了叩, 直起身子放它走了, 懶洋洋地說道:“不會說話,帶個路總可以。”

他們跟在機器人身後,順利找到了電梯。

雖然電梯是找到了,但等電梯的人很多。

看樣子說不定要等第二趟。

電梯門一開, 一波衣著臃腫的人魚貫而出,接著在門口等候的人一窩蜂湧進了電梯。

還剩最後一點空隙時,機器人發出機械且軟萌的童音:“請您先進。”

譚恒澈樂了。

剛才這家夥不理他, 現在開口了。

空間嘛,擠擠還是有的。這臺電梯核載13人, 目前裏面才站了7個。

機器人的話像是對乘客的請求,電梯裏的乘客都心明眼亮地朝裏縮了縮,給兩人騰出了位置。

譚恒澈身形瘦高, 馮寂染身姿窈窕,本也不至於擠不下,還能勉強塞下譚恒澈的行李箱。

可要是硬擠的話,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會拉得非常近。

光是想想,馮寂染的心跳就開始加速了。

譚恒澈將她的遲疑看在眼裏,正打算謝過電梯裏陌生人的好意, 搭乘下一趟。

忽然,身後來了一堆拖家帶口的四世同堂家庭。

孩子吵吵嚷嚷,嬉笑尖叫。

老人拄著拐杖,步履蹣跚。

其中一個年輕男人胸前還掛著一個未滿周歲的孩子,那雙穿著可愛襪子的小短腿下意識地蹬踹著。

真要和這一大家子人共乘一趟電梯,電梯上行的過程中一定漫長而煎熬。

譚恒澈二話沒說就隔著馮寂染的袖子拽著她進了電梯。

馮寂染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已經被他用力拽住,不由一怔。

她註意到自己身上還穿著譚恒澈的羽絨服。

她也不是非陪他看房間不可……

酒店的房間有什麽好看的。

然而當她進入電梯以後就顧不上想這麽多了。

譚恒澈按下他房間所在的樓層後,電梯的門緩緩關上。

身處密閉空間的恐懼感令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一不留神就踩到了身後女生的腳。

她忙不疊扭過頭道歉,再回過頭時,鼻尖掃過了譚恒澈的唇。

那觸感柔軟濕潤。

鼻尖對溫度的感知並不敏感,她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

太羞恥了。

隔著咫尺之遙,她清晰地聽見譚恒澈剛才被撞的時候“嘶”了一聲,擡眼便見他用牙齒有一搭沒一搭地咬著上嘴皮,大腦似已進入宕機狀態,目光空洞。

好在擁擠的狀態沒持續多久電梯的門就重新打開了,馮寂染不假思索地走出電梯。

身後的一對情侶互相摟著從她身邊擦過,有說有笑地拐進右側的走廊,地面上厚重的羊毛毯隱匿了腳步聲。

馮寂染回過頭。

譚恒澈插兜站在她身後。

電梯已經合上門繼續運作了。

廊道裏的燈光幽暗昏昧,將他堅毅的五官照得異常柔和。

馮寂染望著譚恒澈琥珀色的眼眸,被他眼中的自己吸引。

半晌,譚恒澈率先開口問:“你出來幹什麽?”

馮寂染驀然一怔,旋即疑惑地問:“不是到了嗎?”

前臺的服務員將房卡遞給譚恒澈時提到他所住的樓層,譚恒澈看了眼卡牌上標註的房號就把房卡收進了兜裏,所以她也不知道他的房間是在第幾層。

剛才鬼使神差出了電梯,現在也不過是隨口一問,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譚恒澈望著她的眼神戲謔:“你沒看我剛才摁的哪層?”

馮寂染垂下頭兀自反思剛才自己究竟在想什麽,怎麽直接就從電梯上下來了。

譚恒澈卻當她是心虛,冷笑一聲,瞇著眼說:“你就沒看我。”

馮寂染不知道他突然抽什麽風,只覺得他難纏,但她為人禮貌,被質問也心平氣和地解釋:“因為你比較高,剛才把按鍵都擋住了。”

譚恒澈又因為她的用詞冷哼:“比較高?”

她怎麽忘了他們男生都對身高有執念?

馮寂染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告饒似的說:“很高,特別高,非常高。”

譚恒澈這才作罷,回頭看了眼身後閉合的電梯,想到如果要等下一趟,豈不是又正好撞上原本打算避開的那一家老小?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我房間在八樓,還有兩層,爬樓梯吧。”

酒店的營業資質包含消防方面的內容,安全出口是一定有的。

墻壁底端的燈牌幽幽亮著綠光,在寂靜的環境裏有些瘆人。

譚恒澈領著膽子有點小的馮寂染從闃無一人的樓梯通道往上爬。

馮寂染的體力自然沒得說,可內心的恐懼肆意滋長,緊緊包裹住了她。

她亦步亦趨跟在譚恒澈身後,連一米遠的距離都不遠超出。

譚恒澈提著行李箱依然健步如飛,兩級臺階兩級臺階地往上跨,仿佛力能扛鼎,舉重若輕。

馮寂染不知怎的就想起網上很火的單手公主抱。

表面上是考驗男生的臂力,實則是依靠女生的腰力。

她怎麽無故想到這個?

不能再想了。

馮寂染搖了搖頭,搖散腦海裏驟然冒出的荒唐念頭。

譚恒澈一馬當先為她開路,走到房間門口等了等她,確認她跟上來了才刷卡開門。

就好像這間房不是他的,是他們的,他先刷開了是不尊重她一樣。

馮寂染傾身,探頭朝房間裏看了一眼。

地板是淺色木質的,墻和家具都粉刷了清新的塗料,讓幾十平米的空間看起來十分寬敞。

入住前酒店的服務員已經把房間裏的壁燈打開了,暖調的燈帶將房間染上溫馨的橘黃色,很有家的氛圍。

譚恒澈推門,熱情地邀請她:“進吧。”

說著他紳士地一伸手,竟是請她先進去。

來都來了,再推辭反倒顯得扭捏矯情。

馮寂染略一忖,擡腿邁入房間。

左右她出來她的家人是知道的,他想對她做什麽也做不了。

更何況她覺得譚恒澈雖然恣意妄為了些,卻不是會亂來的浪蕩子。

譚恒澈一進門就背過身打了好幾個噴嚏,馮寂染當他是逞英雄凍的,連忙脫下他的羽絨服還他,結果他擺了擺手說:“走廊裏的古龍水味太濃了,嗆人。”

他說完不以為意地將行李箱拉進房間裏,一把關上了房門。

馮寂染也不喜歡聞過於馥郁的香氣。

他們班上有好多文藝女青年喜歡在課間談論香薰、精油、沐浴露、身體乳,還沒有成年就開始研究香水和化妝品。

這些東西仿佛是長大的標志,亦或是白富美的代名詞。

她不在乎自己成熟還是稚嫩,富有還是貧窮。

她越來越註重內心的真實感受。

要不是有這副斯文的皮囊,時刻得保持形象,她應當是和譚恒澈一樣灑脫不羈的人。

她最欣賞的一點就是譚恒澈的有話直說,驅散了不少矯情的心思。

插上電卡,房間裏的中央空調開始呼呼響起風聲。

譚恒澈一眼看到墻壁上空調顯示器上“28°C”的溫度,嫌酒店設定得太高,自己動手按了顯示器上的按鈕,可顯示器毫無反應,上面的數字一動不動。

他“嘶”了口氣,叉腰說道:“我還就不信了。”

馮寂染看著他執拗的模樣會心一笑,斷定他是個犟種。

但願他在任何事上都如此堅持。

譚恒澈回頭恰好看到她如花的笑靨,心生促狹,咧著嘴問她:“笑話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嗎?你現在跟我呆在一間屋裏,我熱你不也熱嗎?”

馮寂染立刻斂了笑嬌嗔道:“你只說讓我陪你看看房間,現在看過了,我要走了。”

她作勢欲走,手腕忽又被譚恒澈攥住。

她不禁擡眼,還以為譚恒澈又是一副我行我素的霸道模樣,誰知他眼神溫軟,眼波蕩漾,拖長了音調央求:“別走。”

男人會撒嬌,女人魂會飄。

誰受得了這個……

馮寂染頓時感受到了中央空調的威力。

她耳根一軟,渾身熱得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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