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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冬暖 有生之年,他們一定會擁有屬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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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冬暖 有生之年,他們一定會擁有屬於自……

各地文旅局互相攀比, 該花錢引流的時候不局氣,明裏暗裏做了不少推廣,火是沒火出現象級的商業ip, 卻也吸引了全國各地的旅客慕名而來。再疊上春節的buff,火車站人山人海,人流量甚至比國際大都市的機場還多。

人一多就互相卡身位。

旅客一窩蜂地湧向出站口,像是被設定了什麽程序,步調都快得離譜。

譚恒澈推著行李箱擋在馮寂染前面, 本意是擔心發生踩踏事件, 想竭盡全力抵禦擁擠的人潮護她周全,結果從出車廂到下自動扶梯口,短短一段路程,鞋後跟前後被她踩了六腳。

其中有兩次直接把他鞋給踩掉了。

她愧疚地跟他說“對不起”。

譚少爺什麽氣量了, 妥妥說“沒事”,狼狽地單腳蹦跶著找鞋,硬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 憋了一大鼓氣,活像傳說中的“青蛙王子”。

隨著被踩次數的增多, 他的神色笑嘻嘻變成不嘻嘻,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馮寂染也不是故意的,只不過她天生步伐大, 小時候沒少被親戚們說走起路來像男生。

想當初喬明娥聽信了親友們的讒言,誓要將她走路的姿勢“矯正過來”,給她講步步生蓮的典故企圖教化她也就罷了, 最後竟拿裹腳的陋習當正面案例要她學。

她面上看著乖巧,骨子裏滿是叛逆,向來陽奉陰違。

所以至今沒有改過來。

譚恒澈走在前面擋了她的路, 她又控制不好自己的腳,踩到他是再正常不過的結局。

怪就怪他被踩了幾次還不知道躲,可不就是心甘情願讓她踩嗎?被她踩爽了也說不定。

這樣想著,她心裏的那點愧疚頃刻間蕩然無存。

原本世間萬事都是事不過三。

被馮寂染踩了六腳,再不躲,真成傻子了。

譚恒澈走著走著老實了,不動聲色從馮寂染的身前走到了身側,不發一言。

馮寂染路上受夠了他的殷勤,被弄得害羞極了,也不想跟他說話,就一邊悶聲聽馮茂鴻和喬明娥七嘴八舌地鬥嘴,一邊低頭看路。

四面八方嘈雜喧嚷,只是他們兩個不吭聲倒也不尷尬。

不過平安無事的時間也就那麽一小會兒。

臨到出站口,一個女生一邊看手機一邊跟男朋友說話,一不留神就挽住了譚恒澈的胳膊。

譚恒澈的胳膊被女生環住的一刻受寵若驚。

他本來走路時瀟灑恣意,又帶著些許慵懶的倦意,受到觸碰的那一霎那,他整個脊背瞬間繃直,腦海中電光火石劈啪作響,似乎連孩子的名叫什麽都想好了。

接著,他偏頭看到女生的相貌,嚇得大驚失色,連忙甩開女生的手往旁邊大跨一步,外加一個追步,讓“退避三舍”真真切切地具象化了。

女生疑惑地擡頭,在發現自己挽錯人後尷尬地笑了出來,又是彎腰,又是摸自己的鼻子,看起來也很無措。

大概是因為譚恒澈那張臉長得過分俊俏,觸到了女生男友的黴頭,那人不爽地看了譚恒澈一眼,拿出宣誓主權的架勢呵斥女生一聲:“不是跟你說了走路不能看手機嗎?”

女生沖男友吐了吐舌頭,笑著哄道:“好了好了,不看了。”

然後對著譚恒澈作揖道歉,“不好意思挽錯人了,我還以為我旁邊是我男朋友。”

譚恒澈面無表情地保持著戒備的狀態,寡淡而又自然地說了聲“沒關系”,馬上偏頭看馮寂染的反應。

馮寂染沒有任何反應。

她覺得這個女生分明長得很好看,化的也是十分清純雅致的淡妝,譚恒澈怎麽一副見了鬼一樣,唯恐避之不及。

真是不解風情。

而在譚恒澈眼中,不解風情的是她。

她有反應,他心慌緊張。

她沒反應,他更不樂意,這不是說明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不夠重嗎?

一個烏龍影響了譚恒澈初到貴州的心情。

他全程黑著臉,不再說一句話。

直到和馮寂染一家乘坐網約車到馮寂染的老家,老家的鄰居不知底裏,對著馮寂染的父母說:“姑娘帶著女婿一起回家過年了。”

喬明娥笑著解釋:“家裏的孩子還在上學,這是孩子班上的同學。”

喬明娥澄清的是事實,不影響他聽了別人的誤會暗爽。

至少說明在旁人眼裏,他跟馮寂染是郎才女貌。

譚恒澈帶著阿Q精神膨脹起來,不光走起路來大搖大擺,一口氣幫忙搬了一家人的行李都不帶喘。

就為了聽夫妻倆的誇讚。

他不拿自己當客人,不代表夫妻倆不拿他當客人。

在蘇州的時候,他的父母可是單獨拿出了一間宅子給他們一家人住。

而且那間宅子可和存放雜物的倉庫不同,別有洞天,相當於一間酒店套房,既有臥室,又有客廳,還有獨立衛浴和寫字桌。

要不是喬明娥硬生生開辟出了一個廚房,在房間裏放了一大堆鍋碗瓢盆和壇壇罐罐,空間遠遠夠他們一家三口住。

現在主客身份轉換,他們一家虧待誰也不能虧待他。

喬明娥要把馮寂染的閨房讓給他住,讓馮寂染這些天和他們夫妻倆湊合。

其實夫妻倆臥室裏那張床真挺大,湊合湊合也能睡得下他們一家三口。

他們一家三口都是註意形象管理的講究人,身材都很苗條,空間上不存在任何問題。

就是馮寂染快成年了,洗完澡以後在馮茂鴻面前不是很方便。

馮茂鴻的意思是讓馮寂染洗完澡以後穿好衣服就行了,反正她每天都學習到很晚,上床的時候他們夫妻倆都睡下了,黑燈瞎火,什麽也看不見,早上呢她又起很早,基本上和他們夫妻倆碰不著面。

生活嘛,日子過得下去就行了。

譚恒澈聽完夫妻倆的打算直皺眉。

他們敢給他住,他也不敢住啊。

他們住他家隨便住是因為他家房子大,一整個園林呢,怎麽安排都可以。

可馮寂染老家的房子小,說是三室兩廳,書房還占一間。

且不說在他眼裏是不是鴿子籠,他住了豈不是鳩占鵲巢?

從道義上就說不過去。

想當初他們一家來他家時他就有點反感,如今推己及人,他真心不想給馮寂染一家添麻煩。

他見狀忙不疊說:“叔叔阿姨你們聽我說,我真是來度假的,不是來叨擾你們的。住您這我出去玩都不自在,只要能給我當個導游避避坑就可以了。”

馮寂染眼觀鼻,鼻觀心,看出譚恒澈是真不情願住她家。

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她都該尊重他的意願。

於是不等夫妻倆再拿什麽歪理邪說勸譚恒澈,她便馬上出面給譚恒澈解圍:“我帶你去找合適的酒店吧。我們鎮離景區近,周圍開的都是民宿。這陣子雖然是枯水期,但正趕上春節,來玩的外地游客很多,平時一千多一晚的民宿都漲到了三四千一晚,還被訂滿了。我知道縣城裏有幾家平價的商務酒店衛生服務都不錯,漲價也不會漲得太離譜。”

她從初中起就開始參加各類競賽。

可惜他們學校的基礎設施太差,賽事的主辦方和承辦方都看不上他們學校的硬件,從不把他們學校設為考點。

為了帶著飽滿的精神狀態參賽,學校會組織他們這些參賽選手提前一天出發,就近在考點附近的酒店住下。

在訂平價酒店上,她這個住過很多酒店的出差黨還是很有話語權的。

可馮茂鴻大男子主義作祟,聞言就怪馮寂染沒把心思全部用在學習上,竟連這些都知道。

馮寂染的臉色“唰”地白了。

譚恒澈見勢不妙連忙說:“叔叔阿姨,就這麽定了。我和馮寂染出去一趟。等訂好酒店了我就把她送回來。”

說著,他也不管夫妻倆是什麽反應,就一手拉著自己的行李,一手拽著馮寂染,出了門。

只聽喬明娥在裏面喊:“我們先去飯店點餐,晚點你把小譚帶回來。”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譚恒澈才意識到自己自然而然地攥住了馮寂染的手腕,不是一般順手。

他當即像被烈火灼傷了一樣松了手,難得純情地害羞一回。

他的手通常都是幹燥的,不知怎麽只是攥了她一會兒就滲出汗來。

他將汗濕的手在後頸上抹了一把,紅著耳根說:“走吧,陪我去開房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馮寂染猛地擡眼看他。

譚恒澈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麽樣蠢,想到馮茂鴻剛才對她的羞辱,情不自禁對她心生憐憫,看著她的眼神便愈發溫柔,暗自發誓:有生之年,他們一定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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