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求婚大作戰

關燈
第101章 求婚大作戰

戰後的工作於此告一段落後,緊接而來的就是登基儀式了。

“潯哥,”安月遙撐著臉,把面前的最後一顆葡萄拋入嘴裏,“你到底在煩惱什麽?”

她掰著手指頭數:“今天你把我叫來後,已經嘆氣了好多次了,現在是第十次!”

“……是覺得登基儀式太麻煩,不想當皇帝了嗎?”

她好奇地猜想道。

牧潯又嘆了一聲氣:“唉。”

不想接過這個燙手山芋這事,除了雲硯澤他誰也沒告訴,但臨在登基大典前發愁這會,和這事其實沒有半點關系。

再擡頭看看四周,皇宮明亮的天然水晶石倒映出房間內他們二人的身影,他撐著臉,憂愁道:“不是,我在考慮怎麽求婚。”

安月遙:“……”

安月遙:“???”

她險些沒被嗓子眼裏的葡萄噎死,拍著胸口猛咳了幾聲,她顫顫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指:“是不是太突然了?”

怎麽突然就跳到了這個話題?

就算黑蛛內部已經默認了他們在一起的事實,但星民們還不知道啊!

就連雲硯澤的臥底身份,也是這兩天才整理成公告發布,饒是如此,也收到很多陰謀論,類似“黑蛛為了招安雲硯澤違背良心”等等。

雖然大部分尖銳語言都被監控著輿論的科員們刪除,但短期內讓大眾接受這個事實還是有所難度的,再加上牧潯口中的求婚——

真的不是在火上澆油嗎???

安月遙絕望地想,怎麽會這樣?

到時候他們是幸福了,留下還要監控輿論的我怎麽辦好?

“按照正常流程,”她嘗試和面前的首領溝通,“不是應該先官宣一下你們的關系,好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嗎?”

拋出了重磅炸彈的人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什麽問題,奇怪地反問:“為什麽要讓大家有心理準備?”

“是我和硯澤求婚,又不是和他們求婚。”

安月遙:“……”

安月遙沒招了。

監控輿論處理這些問題的不是你,你當然不需要準備!

她深吸一口氣,就聽牧潯繼續道:“而且,如果要公布我們的關系,沒有比加冕儀式更好的時機了吧?”

他說:“就算他不想成為皇帝……這份榮譽,我也想和他共享。”

安月遙楞了下,她看向面前的首領,牧潯難得的在為某件事猶豫不決,就算是雲硯澤生死未蔔的時候,他也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崩潰前處理好一切,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而如今的牧潯雖然坐在她對面,靈魂卻早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那張帥得天怒人怨的俊臉蒙上一層名為“愛情的煩惱”的陰霾,長眉蹙成小山川,擁擠地在眉心匯攏。

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女孩總感覺四周飄著什麽粉紅色泡泡,讓她一顆心也跟著軟下來,她終於開始正視牧潯如今的煩惱,並試圖給出幫助道:

“那潯哥你現在在擔心什麽?擔心上將他不同意嗎?”

她沈思片刻。

想想也是,這種沒有經過排練的突發事故,萬一雲硯澤在登基大典上拒絕了,豈不是很尷尬!

牧潯坦然地否認了:“那倒不是,他不會拒絕的。”

就算事發突然,就算雲硯澤全然沒有料到這一出,他也有那樣的自信。

……用生命給他未來鋪路這種事雲硯澤都幹得出來,如果真在登基大典上拒絕牧潯,不用想也知道這皇室醜聞能夠流傳百世。

就算是為了牧潯的名聲,他也不會這樣幹。

思及此,首領既甜蜜又煩惱地再嘆了一口氣。

“……”安月遙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目光盯著他看,大概是在震撼於這個戀愛腦沒救了,她艱難道,“……好吧,既然他不會拒絕,那還有什麽問題?”

牧潯看她一眼,似乎是在疑惑於她的遲鈍:“當然是流程了。”

謔,這個簡單!

“這能有什麽問題?”安月遙拍著胸脯保證,“這事你就交給我吧,說吧潯哥,你想要個怎樣的求婚儀式?”

見她信誓旦旦,牧潯也不再遮遮掩掩,將自己的煩惱倒豆子似的倒出來:

“譬如我應該在哪個節點求婚,那時候雲硯澤在什麽位置,我的求婚發言又要說什麽,才能讓大家接受的同時,刷一刷雲硯澤真實身份在他們眼中的可信度?”

“還有,戒指我雖然定做了,但是當天我應該怎麽戴在身上,求婚的時候難道除了登基大典的氛圍什麽也沒有嗎?沒有彩帶,沒有禮炮,也沒有任何儀式感嗎?”

“我應該在接過皇冠前求婚還是戴上之後?到時候直播的視角聚焦在哪裏?能不能拍到雲硯澤?如果我說了一大堆,鏡頭都找不到他的話,我不就只能在臺上演獨角戲了嗎?”

“等求婚成功後,現場應該播放什麽音樂?又有沒有專人來烘托氣氛?如果大家都安安靜靜的話,他會不會覺得尷尬?”

“又或者,這次求婚還能有什麽新意,是他想象不到的?”

安月遙聽呆了。

牧潯說的這一大串已經超出了她的腦容量能夠處理的範圍,她……CPU燒了。

她甚至不能原諒一分鐘前還在打包票能搞定的自己,得到首領的應允後,她混混沌沌地呼喚來了黑蛛的其他精英成員。

芙婭和賽尼爾沈默地聽完了首領的訴求。

剛坐下的安第斯頓感屁股著火,他騰地站起身來,用一種不知道是震撼還是無言以對的表情與一眾人面面相覷,又在妹妹的擠眉弄眼中,緩緩坐了回去。

安第斯小聲為自己開解:“我……坐得太累了。”

唯一沒有參與進這場鬧劇的是布蘭和郁今,安月遙搖人的時候,考慮到二者一位性冷淡,一位說不定會影響討論進程,貼心地把他倆排除了。

但她沒忘記在聊天框通知一聲,得到二者如出一轍的省略號回覆,藏身在角落裏的利烏斯把自己往墻角又懟了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也在受邀行列。

……難道他看上去很有經驗嗎?

良久,牧潯終於開口打破這片奇妙的氛圍:“所以,大家有什麽建議嗎?”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不是說他們對首領不夠關心,而是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戀愛經驗,最多也只能照貓畫虎地照搬網上流程。

而且……

這種詢問他們“有沒有建議”的話,都是各大戰前會議上牧潯常用的!

放在這種語境下,真的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賽尼爾試著開口:“呃,在我們家鄉,求婚的時候有一個習俗……就是為愛人戴上花冠,大概是等同於戒指的意思。”

牧潯眨眨眼,竟然很快采納了:“好,該準備什麽花呢?”

賽尼爾回憶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那裏的大祭司會為新人占蔔,挑選適合他們的花,但是在這裏沒這麽多規矩,首領你選適合上將的一種就可以了吧?”

適合雲硯澤的花?

牧潯莫名想到了星網上對他的稱號,冰藍色玫瑰……倒也不是沒有,再加上一些雲硯澤家鄉的冬蓮樣式,似乎也很不錯。

在甘羽星上沒有花卉生長,饒是冬蓮也只有食用的效用,無法真正開花,牧潯越想越覺得這個建議可行,誇讚了賽尼爾一句:“很好。”

又情不自禁地彎了唇角:“他戴上會很好看。”

眾人:“……”

提出建議的賽尼爾:“……”

想象不到那個場面的賽尼爾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但好在他開了個好頭,盡管第一次參與這樣並不嚴肅也不太需要聚精會神的會議,眾人還是你一言我一語地給出了許多天馬行空的建議,到了後面,牧潯幹脆一一抄寫下來,交給安月遙去幫他挑選準備。

直到會議快要接近尾聲,首領的終端才姍姍來遲地響了起來。

瞥見牧潯瞬間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幾人貼心地閉上了嘴,以防有什麽風聲走露,雲硯澤的聲音很快在對面響起:“在做什麽?”

牧潯面不改色:“被拉著討論到時候儀式的流程……“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唉,你那邊忙完了嗎?”

那頭似乎是輕笑了聲,雲硯澤應道:“很順利,基本結束了。”

今天一早,雲硯澤就去監督所尋找被扣押觀察的第一軍隊。

既然上將的嫌疑洗清了,那麽接下來就是收覆軍隊為他們所用,但第一軍隊畢竟原先效忠的是帝國,對雲硯澤也沒有第二軍隊對薩菲娜那樣的絕對忠誠。

牧潯一開始還很擔心,就聽在床上打了個哈欠的雲硯澤懶洋洋道:“我會和他們說清楚,不能接受的就離開,想繼續為帝國效力的就留下來。”

“第一軍隊由帝國直接管轄,我只是起到個領導的作用,”雲硯澤解釋道,“但其中也有不少像尤安這樣的,想要為自己國家做些什麽的。”

“就算換了皇帝,他們也是在為帝國征戰,”

昨夜的雲硯澤看著他,月光撒在他半露的肩頸,照出幾道暧昧的紅痕,

“你的所作所為,這些時日他們也看在眼裏,不用擔心,會有很多人為了你留下來的。”

像是為了應征昨晚的話,此時此刻的雲硯澤把大概情況和他匯報了一遍:“自願留下來的大概有百分之九十左右,其他人後續就讓月遙他們處理吧。”

被點到名的女孩心虛似的,默默抿起了唇,生怕被對方知道現在在這裏。

“也不用太興師動眾,問清楚去處,把他們的機甲環和裝備都沒收了就行,”雲硯澤道,“他們也沒什麽壞心,掀不起什麽風浪。”

“好,”牧潯應道,“你什麽時候回來?”

“還是回皇宮裏?”

“……嗯,”首領左右環顧一圈,“我還在加班。”

雖然此“加班”非彼“加班”,但鑒於他在雲硯澤心中人設穩固,是一個“愛好”工作的好首領,雲硯澤很容易就相信了他的話。

雲硯澤應道:“好,”頓了頓,又說,“早些回來,我給你留了飯菜。”

通訊掛斷後,首領一擡頭,才看見下屬們臉上紛紛不忍直視的神情,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一眼手腕上掛斷的通訊。

沒什麽問題啊?

最後幾句他甚至把外放關掉了,只有他能聽見而已。

安月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沒說什麽,和隊員一起對首領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開啟了屏蔽模式,迅速投身回早先的話題。

但家裏有人的首領沒有再拉著他們聊太久,簡單敲定方案後,他直奔雲硯澤所在的房間。

他們的暫時住所是改造後的書房,擔心雲硯澤觸景生情,想起在這裏面的不好回憶,牧潯大刀闊斧地找了人來整改房間,起碼現在走入裏頭,基本已經看不出原先的構造。

雲硯澤正躺在靠椅上,手裏拿著一本書翻看,聽聞聲音,他擡頭看來。

但還沒等他起身,懷裏的人就占據書本的位置,牧潯和他人疊人的堆在一起,雲硯澤揉了揉他腦袋,聲音溫和:“累了?”

在牧潯不知道的地方,今天安月遙幾人震撼的其實還有另一件事。

……為什麽上將和首領說話是這種語氣啊!

就算他們和雲硯澤逐漸熟悉了起來,也看透他冷漠外表下的柔軟內心,雲硯澤面對他們時,仍是神色平常、語氣平和的模樣。

但和牧潯說話的雲硯澤……

幾人很難形容那種變化,仍然是同一種清冷聲線,開口時竟然能讓他們品味出幾分不同以往的溫柔來。

牧潯抱著他充電,臉埋在雲硯澤的頸間狠狠吸了一口:“好累。”

既要準備登基儀式,還要瞞著雲硯澤偷偷出去訂做戒指,布置求婚時的禮堂。

雲硯澤當然不知道這些,他悶笑了一聲:“讓他們不用反覆和你核對流程了,或者明天我陪你去走一遍吧。”

那可不行。

牧潯瞬間回神,悄無聲息地推拒了:“……還是不了,都是些重覆的東西,沒什麽好看的。”

雲硯澤也沒有多加堅持,這幾天他都在處理軍部的事務,既然要當回上將,那麽重整軍營自然是第一要任。

牧潯忙得腳不沾地,卻也知道他的工作不輕松。

雲硯澤看向懷裏的人,首領沒了手腳似的攤在他身上,一副“我再也不想工作了”的模樣,可憐又好笑的。

他捏了捏牧潯的臉:“給你留的飯菜在桌面,去吧。”

雲硯澤親手做的飯。

這自然是牧潯急忙趕回來的原因之一。

但眼前比起吃飯,更重要的是——

他擡起臉,親在了雲硯澤唇邊。

“先吃這個。”牧潯義正言辭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