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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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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緘

陸錦堯又問:“所以有線索嗎?”

“很少,何勝瑜從進了秦家老宅就像是被禁足了似的,最後那一年基本沒人見過她,後來也沒見什麽新的藝術作品在市面上流通。我懷疑,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白連城死之前那番話,意思是她從秦競聲的掌控下逃脫了,但是拋棄了秦述英。你找到的線索也顯示白連城曾暗中幫助過秦競聲追捕她。就算死了,也不至於屍骨無存,總該有個結局。”

人不是機器,總有感情。秦述英能捏住陳真給陸錦堯設局,陸錦堯也有樣學樣,用這個未知的結局作圈套。

陳碩轉向他:“錦秀來幫你了?有她在風訊的二輪融資會快上許多。之前我作中間人給你引來的股東,現在都因為我被秦述英擠出去而有所觀望。人情黏性是會降低的,樹倒猢猻散,陸錦堯,這點你比我清楚,你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強大的家族出現天才是錦上添花,同時出現一雙兒女是各有所長的天才乃可遇而不可求。陸錦堯是天生的操盤手與上位者,而陸錦秀是被時代風口選中的精靈。她對大數據與智能行業有著天然的敏銳——從兒時一眼就能看出奧數的解題思路,隨便拆建家裏的精細儀器又異想天開地組合的時候,陸維德夫婦就發覺了。最好的學校、資源與引路教師鋪就了這位天才少女順風順水的道路,風訊既是陸錦堯踩住風口為陸家未來發展奠定的方向,是他通往首都的名片,也是他送給妹妹下半生肆意發揮創造力的禮物。

風訊不僅不能輸,還一定要贏。

陳碩見他久不回答,半認真地調侃道:“怎麽,還有點舍不得你的貓鼠游戲?”

“沒有,只是還沒到時候。”

秦述英只是他路徑上一顆有些尖銳的絆腳石,拋開他,還有暗中蟄伏的秦又菱,不知中了哪門子邪最近突然變得棘手的秦述榮,以及連陸維德都要掂量幾分的秦競聲。

陳碩深吸一口氣,忍耐道:“我真是看不懂你了。如果你要像收服我一樣把秦述英納入你的麾下,撬開秦家同時以後方便制衡我,我雖然反感但也能理解。如果你要徹底解決他,上次白連城發難你就該放手讓他自己沈下去。陸錦堯,你忘了你怎麽跟我承諾的?”

“他手上還捏著陳真,甚至捏著恒基的命脈。不一網打盡,太可惜了。”

陸錦堯太知道陳碩的弱點——無法從秦述英手上把陳真救出來一直讓他焦躁不已。果然陳碩閉了嘴,自嘲道:“行,不過你最好快點,現在錦秀在淞城,多拖一天都是危險,我不信你晚上還睡得著。秦述英敢綁陳真,難保不綁錦秀,你還是先把那個瘋子對付好。”

陸錦堯皺了皺眉,又想起陸錦秀和秦述英撲朔迷離的聯系,不由一陣頭痛。

“先說好,”陳碩擺擺手,“如果你要留秦述英的命,我至少也要毀了他那張臉,還要挖了他一只眼睛才行。”

陸錦堯沒否認,看看陳碩放蕩不羈的領口上暧昧的痕跡,也懶得提醒他註意影響:“最近少去秦小姐的溫柔鄉,陳氏的那些反叛的沙子差不多撿完了,你準備回來吧。”

“回來戳秦述英的眼?”陳碩冷笑,“你知道的,我恨他恨得要死,我可沒你這麽好的耐心跟他耗。讓他知道拼了命救你其實是救了他自己,不得再跟你玩命?”

“回來是讓你去找陳真被關的位置。如果你還有閑工夫搞其他,當我沒說。”

陳碩又被他噎回去,沈默半晌,自嘲地一笑:“陸錦堯,我發現你確實不是什麽好人。”

什麽都是他的棋子,都會被物盡其用。本就不多的真心藏在利用後面,刺向所有靠近他的人,再被他釘在刺上,一邊流血,一邊逃脫不能。

陸錦堯望向拍打著礁石的波濤,聲音在海風呼嘯中仍清晰可聞:“陳真重獲自由的那天,就是一切結束的時候。”

……

陸錦秀在家老老實實地寫自己和秦述英相遇的片段,習慣和機器代碼打交道的女孩文字幹巴巴的,她想了想,決定把樸實無華的敘述餵進自己搭建的大數據模型,生成一段偶像劇似的小說。今晚的雞肉和胡蘿蔔實在太惡心了,她也要惡心她親哥一把。

生成完之後陸錦秀心滿意足,打開沈重的背包,掏出電腦和機械零件就開始拼拼湊湊。

陸錦堯一回到家就看見妹妹把房間拆得七零八落,不過她很有分寸,只拆了一間,不敢涉足陸錦堯的領域。惡作劇和不要命她還是分得清的。

專註於機械和代碼的女孩此刻悄悄豎起耳朵側著眼睛偷看陸錦堯的反應,誰曾想他竟平靜如水,跟看財報似的認真翻閱,然後放進自己的公文包,轉身準備出門。

陸錦秀立刻起身:“哥你去哪?我都寫給你了你不能再關我了!”

“明天帶你去風訊調試。”

陸錦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現在把你的偶像劇劇本帶給男主角看,讓他發表下意見。”

陸錦秀頓時又熄火了,連忙上前阻止:“不是哥你別,我跟你鬧著玩……”

陸錦堯微微側身躲開妹妹的搶奪,又補充一句:“明天我還會帶秦述英來風訊,你當面跟他說。”

“……”

聽著門關上的聲音,陸錦秀絕望得恨不得打個地道回荔州算了。她有氣無力地坐在地上問機器人:“你說我惹他幹嘛?”

機器人的智能回覆沒關,小眼睛一亮藍光就深度思考飛速回答:“因為你不識好歹!”

陸錦秀立刻關機。

車載顯示屏播報著天氣轉陰的預報,陸錦堯系上安全帶,看了一眼,打電話讓管家往小白樓送些保暖的新衣服。

“阿姨今天空嗎?請她熬點米布一起打包過來。”

烏雲讓夜色提前帶來,開車到瀚辰樓下時天色已經昏沈了。樓下等了一會兒,秦述英半點露面的意思也沒有,陸錦堯索性直接下車上樓。頂層辦公室的門禁不向他開放,玻璃門調到了非透明模式,周末的公司也沒多少文件要批沒人進出,秦述英是打定了主意把陸錦堯拒之門外。

陸錦堯非常平靜地,拿出早準備好的南之亦的工作手機卡,給秦述英打過去。

果然接得很快。

陸錦堯開始語氣平穩地朗誦起來:“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陽光正好,如青春的光輝般融洽又明艷。女孩對窗外的景色爛熟於心無甚興趣,直到一個身影闖入她的視野。他容顏清冷眉目如畫,像是闖入人世間的謫仙,又像與這俗世格格不入的孤狼。”

“砰——”

門禁彈開,秦述英臉色發沈地站在門口,手機扔得遠遠的:“滾進來。”

陸錦堯晃了晃手中的幾頁紙,很無辜:“錦秀寫的,我轉達一下。”

陸錦堯進了門,看看他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正準備隨手拿兩本翻一翻,卻被秦述英投來的冷然目光制止。

“怎麽了?風訊的鑰匙我都給你了,你的文件我不能看嗎?”陸錦堯也就象征性地頓了那麽一下,繼續翻。

秦述英直接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把文件抽出來,扔進碎紙機,留給陸錦堯一個空蕩蕩的文件夾。

陸錦堯失笑:“自己熬了好幾天寫好批出來的方案,說不要就不要了?”

秦述英沒搭理他,坐回位置從頭開始寫。

陸錦堯繞到他辦公椅後,驀地將椅子轉過來朝向自己。秦述英一個沒防備,鋼筆都被甩了出去,在手上和袖口劃了一道墨漬。

算了,對於陸錦堯時不時犯神經這種事秦述英早已習慣,只是他捏著自己的手假惺惺地裝出一副不是故意的樣子怎麽看怎麽欠打。

陸錦堯一只手越過辦公椅撐到桌上,貼他很近,眼睛盯著秦述英的側臉看:“或者不是不要了,是生氣了?”

秦述英正要有動作,陸錦堯突然拎起他的腰把人抱坐在辦公桌上,本就崩了領口的襯衫被這一下揉得更淩亂,秦述英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陸錦堯咬著下唇動彈不得。

“……”

咬疼了就輕輕舔舐一下,陸錦堯抵著他的額頭,呼吸纏繞,蒸騰得秦述英臉頰發紅。

“消氣一點了嗎?”

很難回答的一個問題,說消氣了顯得秦述英真的為陸錦堯動過氣,說沒有總感覺陸錦堯還有下一步等著他。

“你先松開……唔……”

顯然陸錦堯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只設置了是和其他,他不由分說地掐緊了秦述英的腰,唇齒毫不留情地撬開冷漠的牙關,攪動交纏得暧昧又綿長,呼吸被挑逗,抽離得剩下一口氣,又在緩過半口的時候繼續發起下一輪攻勢。

來回三四次,手中的身體都有些無力地發軟,陸錦堯的領帶被秦述英死死攥著以維持平衡。明明是這麽難纏的一個人,此刻眼睛都不會睜,純情得要命。

於是陸錦堯牽起被他一直攥在手中的手指,在親吻間摩挲著秦述英的指尖,幾乎把人壓倒在桌面上,摸索到桌邊指紋開啟機關,用秦述英的手開鎖,再錄入自己的。

隨著錄入成功的提示音響起,陸錦堯終於舍得放開他:“好了,以後就能進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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