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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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淩煊感受到手下身體的劇烈顫抖和那瞬間萎靡下去的氣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面對姜子牙的目光，他只能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仿佛只是扶著一個無關緊要的、即將處理掉的“麻煩”。
姜子牙背對著淩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得更緊了些。（淩煊……此番似乎玩得過火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後那被鬥篷籠罩之人氣息瞬間的劇烈波動和急速萎靡，那噴湧出的鮮血帶著極寒與精純的能量，絕非普通凡人。
更讓他心中泛起波瀾的是——淩煊那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急切補救的反應。這與他認知中那個對萬物都帶著疏離玩鬧心態、視蒼生為棋子的師弟截然不同。（一個集天地靈氣而生的先天之仙，為何會對某一個具體的“凡人”如此上心？他本當心懷的是寰宇眾生，而非獨獨一人。）
淩煊心領神會，明白師兄這是給了他最後一點處理“手尾”的時間。他不敢耽擱，猛地掀開鬥篷一角，迅速鉆了進去。
狹小的黑暗空間裏，兩人瞬間離得極近，呼吸可聞，鼻尖幾乎相碰。
玄君根本沒料到他會突然靠得如此之近，本能地就想向後仰頭避開，可他重傷之下動作遲緩，又如何快得過淩煊？
淩煊原本想並指逼出自身精血渡給他，但那樣太慢，師兄顯然不會給他太多時間。
（麻煩！）
淩煊“腦子一抽”，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帶著濃郁仙靈氣息和紫金色澤的血腥味瞬間在口中彌漫開。他一把抓住玄君早已淩亂不堪的衣襟，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唔——！！”玄君冰藍色的眼眸驟然睜大，充斥著無比的震驚和滔天的屈辱！
他本能地劇烈掙紮起來，喉嚨裏發出壓抑憤怒的嗚咽，被閃電鞭束縛的雙手徒勞地試圖推開對方。激烈的情緒再次引動傷勢，又一口湛藍色的心血湧上，卻被淩煊蠻橫地堵了回去！
兩人的血液——一者熾熱金紅帶著雷霆生機，一者冰寒湛藍蘊含著太陰寂滅——在緊貼的唇齒間詭異交織。
（老實點！別動！別被師兄發現了！）淩煊用神識傳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同時用身體強硬地壓制住玄君所有的掙紮。
這個過程短暫卻又漫長。淩煊將蘊含著磅礴生機和仙力的精血渡了過去，便立刻退開。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淩亂的衣袍和面具，確保看不出任何異樣，然後鉆出鬥篷，對著依舊背對著他的姜子牙，露出了一個無比“乖巧”、甚至帶著點“事情已辦完”的輕松笑容，仿佛剛才只是隨手丟了件垃圾：
“師兄，處理好了。我們走吧。”
姜子牙緩緩轉過身，目光掠過淩煊那“完美無缺”的笑容，最終落在地上那個依舊被黑色鬥篷蒙著頭、蜷縮著跪在地上、身體劇烈顫抖、壓抑著痛苦喘息的身影。那身影前方的地面上，正滴落著混雜著金紅、冰藍兩種色澤的血液，以及不知是汗水、淚水還是其他，洇濕了一小片土地。
姜子牙的目光在那片狼藉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覆雜情緒，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並未點破什麽，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既如此……好生安置‘TA’吧。” 這個“TA”字，用得意味深長。
淩煊卻根本沒聽懂師兄話中的深意和那一絲罕見的憐憫，只以為師兄是讓他妥善處理後續。他滿心想著反正曼珠沙華已經塞給這小子了，自己的血也餵了，死肯定是死不了，以後肯定還能再見（再玩）。
於是他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語氣輕松得近乎“不負責任”： “不用麻煩師兄操心，他會照顧好自己的。我們快回去吧師兄！”
說罷，他便如同卸下了一個大包袱般，腳步輕快地走到姜子牙身邊，一副“我很乖我很聽話隨時可以走”的模樣。
姜子牙最後看了一眼那抹孤寂顫抖的黑色身影，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帶著淩煊化作一道清光，瞬息消失於天際。
九重天闕之上，清微天境。
淩煊剛隨著姜子牙落地，便感覺自己在玄君身上設下的那道閃電束縛自動消散了。
………
而下界，那荒僻的山谷口。
跪倒在地的玄君猛地感到周身一松，那該死的閃電鞭悄然消失。他顫抖著手，猛地扯下蒙在頭上的、沾染著他血跡的黑色鬥篷。
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腑，卻帶著血腥和屈辱的味道。
他劇烈地咳嗽著，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因痛苦和劇烈的情緒沖擊而泛紅，死死地盯著那無盡蒼穹，那裏早已空無一物。
只有一件陌生的、帶著另一個人氣息的黑色鬥篷，被他緊緊攥在手中，如同攥著一顆被強行塞入、卻又無法忽視的、滾燙而屈辱的……“救命之恩”。
玄君踉蹌著站起身，痛苦和混亂的情緒依舊撕扯著他的神魂。他下意識地擡手按向劇痛的胸口，指尖卻觸碰到了一個冰涼而富有生機的事物。
他心中猛然一驚，也顧不得傷勢，用盡最後力氣猛地劃開身前的空間，一步踏入屬於自己的、絕對安全的太陰領域之中。
領域內一片冰寂，唯有中央的萬年玄冰床散發著森森寒氣。他顫抖著手，從染血的衣襟內取出了那樣東西——
一株栩栩如生、花瓣妖異鮮紅、仿佛由鮮血凝結而成的花朵，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散發著牽引生死的幽寂氣息。
曼珠沙華！
真的……是曼珠沙華！
（……他……他就這麽……給吾了？）
玄君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那個家夥，那般戲弄他、折辱他、最後又“拋棄”他，為何……為何要將這株他拼死都想得到的花，以那種……那種方式塞給他？
恨意、屈辱、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厘清的、極其覆雜的情緒（或許有一絲被強行塞入的感激？）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冰冷的理智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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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煊感受到手下身體的劇烈顫抖和那瞬間萎靡下去的氣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面對姜子牙的目光，他只能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仿佛只是扶著一個無關緊要的、即將處理掉的“麻煩”。
姜子牙背對著淩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得更緊了些。（淩煊……此番似乎玩得過火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後那被鬥篷籠罩之人氣息瞬間的劇烈波動和急速萎靡，那噴湧出的鮮血帶著極寒與精純的能量，絕非普通凡人。
更讓他心中泛起波瀾的是——淩煊那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急切補救的反應。這與他認知中那個對萬物都帶著疏離玩鬧心態、視蒼生為棋子的師弟截然不同。（一個集天地靈氣而生的先天之仙，為何會對某一個具體的“凡人”如此上心？他本當心懷的是寰宇眾生，而非獨獨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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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黑暗空間裏，兩人瞬間離得極近，呼吸可聞，鼻尖幾乎相碰。
玄君根本沒料到他會突然靠得如此之近，本能地就想向後仰頭避開，可他重傷之下動作遲緩，又如何快得過淩煊？
淩煊原本想並指逼出自身精血渡給他，但那樣太慢，師兄顯然不會給他太多時間。
（麻煩！）
淩煊“腦子一抽”，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帶著濃郁仙靈氣息和紫金色澤的血腥味瞬間在口中彌漫開。他一把抓住玄君早已淩亂不堪的衣襟，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唔——！！”玄君冰藍色的眼眸驟然睜大，充斥著無比的震驚和滔天的屈辱！
他本能地劇烈掙紮起來，喉嚨裏發出壓抑憤怒的嗚咽，被閃電鞭束縛的雙手徒勞地試圖推開對方。激烈的情緒再次引動傷勢，又一口湛藍色的心血湧上，卻被淩煊蠻橫地堵了回去！
兩人的血液——一者熾熱金紅帶著雷霆生機，一者冰寒湛藍蘊含著太陰寂滅——在緊貼的唇齒間詭異交織。
（老實點！別動！別被師兄發現了！）淩煊用神識傳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同時用身體強硬地壓制住玄君所有的掙紮。
這個過程短暫卻又漫長。淩煊將蘊含著磅礴生機和仙力的精血渡了過去，便立刻退開。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淩亂的衣袍和面具，確保看不出任何異樣，然後鉆出鬥篷，對著依舊背對著他的姜子牙，露出了一個無比“乖巧”、甚至帶著點“事情已辦完”的輕松笑容，仿佛剛才只是隨手丟了件垃圾：
“師兄，處理好了。我們走吧。”
姜子牙緩緩轉過身，目光掠過淩煊那“完美無缺”的笑容，最終落在地上那個依舊被黑色鬥篷蒙著頭、蜷縮著跪在地上、身體劇烈顫抖、壓抑著痛苦喘息的身影。那身影前方的地面上，正滴落著混雜著金紅、冰藍兩種色澤的血液，以及不知是汗水、淚水還是其他，洇濕了一小片土地。
姜子牙的目光在那片狼藉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覆雜情緒，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並未點破什麽，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既如此……好生安置‘TA’吧。” 這個“TA”字，用得意味深長。
淩煊卻根本沒聽懂師兄話中的深意和那一絲罕見的憐憫，只以為師兄是讓他妥善處理後續。他滿心想著反正曼珠沙華已經塞給這小子了，自己的血也餵了，死肯定是死不了，以後肯定還能再見（再玩）。
於是他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語氣輕松得近乎“不負責任”： “不用麻煩師兄操心，他會照顧好自己的。我們快回去吧師兄！”
說罷，他便如同卸下了一個大包袱般，腳步輕快地走到姜子牙身邊，一副“我很乖我很聽話隨時可以走”的模樣。
姜子牙最後看了一眼那抹孤寂顫抖的黑色身影，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帶著淩煊化作一道清光，瞬息消失於天際。
九重天闕之上，清微天境。
淩煊剛隨著姜子牙落地，便感覺自己在玄君身上設下的那道閃電束縛自動消散了。
………
而下界，那荒僻的山谷口。
跪倒在地的玄君猛地感到周身一松，那該死的閃電鞭悄然消失。他顫抖著手，猛地扯下蒙在頭上的、沾染著他血跡的黑色鬥篷。
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腑，卻帶著血腥和屈辱的味道。
他劇烈地咳嗽著，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因痛苦和劇烈的情緒沖擊而泛紅，死死地盯著那無盡蒼穹，那裏早已空無一物。
只有一件陌生的、帶著另一個人氣息的黑色鬥篷，被他緊緊攥在手中，如同攥著一顆被強行塞入、卻又無法忽視的、滾燙而屈辱的……“救命之恩”。
玄君踉蹌著站起身，痛苦和混亂的情緒依舊撕扯著他的神魂。他下意識地擡手按向劇痛的胸口，指尖卻觸碰到了一個冰涼而富有生機的事物。
他心中猛然一驚，也顧不得傷勢，用盡最後力氣猛地劃開身前的空間，一步踏入屬於自己的、絕對安全的太陰領域之中。
領域內一片冰寂，唯有中央的萬年玄冰床散發著森森寒氣。他顫抖著手，從染血的衣襟內取出了那樣東西——
一株栩栩如生、花瓣妖異鮮紅、仿佛由鮮血凝結而成的花朵，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散發著牽引生死的幽寂氣息。
曼珠沙華！
真的……是曼珠沙華！
（……他……他就這麽……給吾了？）
玄君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那個家夥，那般戲弄他、折辱他、最後又“拋棄”他，為何……為何要將這株他拼死都想得到的花，以那種……那種方式塞給他？
恨意、屈辱、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厘清的、極其覆雜的情緒（或許有一絲被強行塞入的感激？）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冰冷的理智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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