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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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幾位天魔宗長老聞言，更是怒不可遏！他們本就對玄君這個來歷不明、實力強橫又冷傲的失敗者沒什麽好感，此刻一聽他竟然還敢“玷汙”聖嬰看中的“佳婿”，頓時火冒三丈！
“好啊！好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竟敢搶聖嬰的男人！找死！”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怒喝一聲，掌下已然凝聚起渾厚魔元，帶著淩厲的風壓，毫不留情地就朝玄君的後心拍去！這一掌若是拍實，以玄君此刻的狀態，不死也要重傷！
然而，那淩厲的掌風在距離玄君尚有尺餘距離時，便被一只看似隨意伸出的手輕描淡寫地化解於無形。
淩煊擋在玄君身前，對著那出手的長老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靜無波：“長老息怒。清理門戶……事後在下自會親手處理，不勞長老費心。”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全了天魔宗的面子，又隱晦地再次強調了“這是我的私事”。
其他幾位長老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沈聲道：“林小友，何必如此麻煩？此等敗類，直接殺了幹凈！你放心，我等絕對守口如瓶，不會對外透露半句有損小友清譽之言。之後，你與聖嬰的婚事照舊，豈不兩全其美？”
瑤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帶著哭音道：“對啊林軒師兄！我不介意的！都是他的錯，不是你！你也是受害者！”他越說越覺得有理，轉而對著玄君的背影怒斥道：“餵！那個不要臉的！敢情你早就看上了林軒師兄，為了防止他嫁給本公子，才在擂臺上強拆，現在又用這種下作手段！你真卑鄙！”
玄君背對著所有人，墨發遮擋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嘲諷弧度。
（隨你怎麽想。）
（吾只想取曼珠沙華救父王。）
（至於娶你？本君從未考慮過。）
他依舊沈默，將所有聲音都隔絕在外，仿佛他們指責、討論的並不是自己。唯有緊握的左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洩露著一絲他內心的洶湧。
淩煊看著玄君那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為了曼珠沙華將一切屈辱生生咽下的模樣，心底那點惡劣的趣味莫名淡了些，反倒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這小子為了那破花真他馬能忍！行，小爺我今天就做回好人，成全你。）
他心中定計，臉上卻擺出一副更加沈痛、仿佛被命運捉弄、深受傳統禮教束縛的迂腐書生模樣，對著瑤和幾位長老再次深深一揖，語氣沈重而決絕：
“多謝聖嬰與諸位長老諒解。只是……在下生於鄉野小門小戶，自幼所受教誨便是……便是男男授受不親，更何況……肌膚之親？”他頓了頓，仿佛難以啟齒，目光“痛苦”地掃過玄君的背影。
“既然……既然此人看了在下的身子（雖然只是半張臉和劃痕），在下……在下便只能……對他負責到底，以身相許了。”他說得煞有介事，仿佛這是什麽天經地義、不容置疑的真理。
“若是在下此刻違背本心，轉而嫁給聖嬰，日後心思難免沈湎於今日之‘失節’，日日寡歡憂郁，長此以往，必定羞憤而終……如此，豈非更是辜負了聖嬰的一片厚愛？還請聖嬰殿下和諸位長老……莫要再強求在下了。”
他擡起眼，眼神“懇切”又帶著一絲“卑微”的期盼：“至於那株曼珠沙華……在下心中對它仍是有一絲妄念，畢竟……畢竟是在下拼盡全力贏來的……或許，或許能當做……聘禮？”他說到最後，聲音漸低，仿佛自己也覺得這要求有些過分。
玄君：“……”（迂腐！荒謬！無恥至極！這種離譜的借口虧你想得出來！……不過，曼珠沙華！）
他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覆雜情緒，將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曼珠沙華”這四個字上，這是支撐他忍受這一切的唯一目標。
幾位長老還想再勸，這理由實在太過荒唐兒戲！卻被瑤擡手阻止了。
瑤看著淩煊那“痛苦掙紮”卻又“堅守原則”的模樣，又看看那個始終背對著他們、沈默得像塊冰山的“情敵”，眼圈更紅了。他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灑脫：
“林軒師兄……你別說了。我……我明白了。”他吸了吸鼻子，“你是鐵了心要娶他，對他負責……是嗎？好……好……”
他連續說了幾個“好”字，聲音微微發顫：“本公子……成全你們！祝你們……幸福！”
他猛地轉頭，對身後侍從吩咐道：“來人！帶林軒師兄去取曼珠沙華！”說完，他再次看向淩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林軒師兄，你放心，本公子……本公子一定會找到比你更好、更專一的人！”
話音未落，他再也強撐不住，猛地轉身，眼淚奪眶而出，捂著臉飛快地跑開了，留下一串壓抑的抽泣聲。
淩煊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沈默了片刻，心中難得地掠過一絲微乎其微的歉意。（……小公子，祝你……真能找到個好的。）
他的註意力很快收回。現在，曼珠沙華即將到手。
而玄君的心中也在飛速盤算：（等他拿到曼珠沙華……本君……大不了與他做一筆交易。吾身上雖無長物，但他三番五次糾纏，定有所圖……若非有所圖謀，他為何要陰魂不散？無論他要什麽，只要肯交換曼珠沙華……）
他已經開始冷靜地評估自己還有什麽籌碼可以與這個深不可測、行為乖張的“登徒子”進行交換。尊嚴、自由、乃至這副太陰本源之軀……似乎都沒有父王的蘇醒重要。
兩人各懷心思，目標卻短暫地達成了一致——先拿到曼珠沙華。
玄君靜坐在僻靜之處，周身繚繞著極淡的太陰寒氣，如同萬年不化的冰雕。他閉目調息，竭力壓制著右腕的劇痛和內裏的空虛，所有的感官卻都敏銳地捕捉著遠處的動靜。他在等，等那個拿著曼珠沙華歸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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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天魔宗長老聞言，更是怒不可遏！他們本就對玄君這個來歷不明、實力強橫又冷傲的失敗者沒什麽好感，此刻一聽他竟然還敢“玷汙”聖嬰看中的“佳婿”，頓時火冒三丈！
“好啊！好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竟敢搶聖嬰的男人！找死！”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怒喝一聲，掌下已然凝聚起渾厚魔元，帶著淩厲的風壓，毫不留情地就朝玄君的後心拍去！這一掌若是拍實，以玄君此刻的狀態，不死也要重傷！
然而，那淩厲的掌風在距離玄君尚有尺餘距離時，便被一只看似隨意伸出的手輕描淡寫地化解於無形。
淩煊擋在玄君身前，對著那出手的長老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靜無波：“長老息怒。清理門戶……事後在下自會親手處理，不勞長老費心。”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全了天魔宗的面子，又隱晦地再次強調了“這是我的私事”。
其他幾位長老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沈聲道：“林小友，何必如此麻煩？此等敗類，直接殺了幹凈！你放心，我等絕對守口如瓶，不會對外透露半句有損小友清譽之言。之後，你與聖嬰的婚事照舊，豈不兩全其美？”
瑤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帶著哭音道：“對啊林軒師兄！我不介意的！都是他的錯，不是你！你也是受害者！”他越說越覺得有理，轉而對著玄君的背影怒斥道：“餵！那個不要臉的！敢情你早就看上了林軒師兄，為了防止他嫁給本公子，才在擂臺上強拆，現在又用這種下作手段！你真卑鄙！”
玄君背對著所有人，墨發遮擋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嘲諷弧度。
（隨你怎麽想。）
（吾只想取曼珠沙華救父王。）
（至於娶你？本君從未考慮過。）
他依舊沈默，將所有聲音都隔絕在外，仿佛他們指責、討論的並不是自己。唯有緊握的左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洩露著一絲他內心的洶湧。
淩煊看著玄君那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為了曼珠沙華將一切屈辱生生咽下的模樣，心底那點惡劣的趣味莫名淡了些，反倒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這小子為了那破花真他馬能忍！行，小爺我今天就做回好人，成全你。）
他心中定計，臉上卻擺出一副更加沈痛、仿佛被命運捉弄、深受傳統禮教束縛的迂腐書生模樣，對著瑤和幾位長老再次深深一揖，語氣沈重而決絕：
“多謝聖嬰與諸位長老諒解。只是……在下生於鄉野小門小戶，自幼所受教誨便是……便是男男授受不親，更何況……肌膚之親？”他頓了頓，仿佛難以啟齒，目光“痛苦”地掃過玄君的背影。
“既然……既然此人看了在下的身子（雖然只是半張臉和劃痕），在下……在下便只能……對他負責到底，以身相許了。”他說得煞有介事，仿佛這是什麽天經地義、不容置疑的真理。
“若是在下此刻違背本心，轉而嫁給聖嬰，日後心思難免沈湎於今日之‘失節’，日日寡歡憂郁，長此以往，必定羞憤而終……如此，豈非更是辜負了聖嬰的一片厚愛？還請聖嬰殿下和諸位長老……莫要再強求在下了。”
他擡起眼，眼神“懇切”又帶著一絲“卑微”的期盼：“至於那株曼珠沙華……在下心中對它仍是有一絲妄念，畢竟……畢竟是在下拼盡全力贏來的……或許，或許能當做……聘禮？”他說到最後，聲音漸低，仿佛自己也覺得這要求有些過分。
玄君：“……”（迂腐！荒謬！無恥至極！這種離譜的借口虧你想得出來！……不過，曼珠沙華！）
他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覆雜情緒，將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曼珠沙華”這四個字上，這是支撐他忍受這一切的唯一目標。
幾位長老還想再勸，這理由實在太過荒唐兒戲！卻被瑤擡手阻止了。
瑤看著淩煊那“痛苦掙紮”卻又“堅守原則”的模樣，又看看那個始終背對著他們、沈默得像塊冰山的“情敵”，眼圈更紅了。他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灑脫：
“林軒師兄……你別說了。我……我明白了。”他吸了吸鼻子，“你是鐵了心要娶他，對他負責……是嗎？好……好……”
他連續說了幾個“好”字，聲音微微發顫：“本公子……成全你們！祝你們……幸福！”
他猛地轉頭，對身後侍從吩咐道：“來人！帶林軒師兄去取曼珠沙華！”說完，他再次看向淩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林軒師兄，你放心，本公子……本公子一定會找到比你更好、更專一的人！”
話音未落，他再也強撐不住，猛地轉身，眼淚奪眶而出，捂著臉飛快地跑開了，留下一串壓抑的抽泣聲。
淩煊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沈默了片刻，心中難得地掠過一絲微乎其微的歉意。（……小公子，祝你……真能找到個好的。）
他的註意力很快收回。現在，曼珠沙華即將到手。
而玄君的心中也在飛速盤算：（等他拿到曼珠沙華……本君……大不了與他做一筆交易。吾身上雖無長物，但他三番五次糾纏，定有所圖……若非有所圖謀，他為何要陰魂不散？無論他要什麽，只要肯交換曼珠沙華……）
他已經開始冷靜地評估自己還有什麽籌碼可以與這個深不可測、行為乖張的“登徒子”進行交換。尊嚴、自由、乃至這副太陰本源之軀……似乎都沒有父王的蘇醒重要。
兩人各懷心思，目標卻短暫地達成了一致——先拿到曼珠沙華。
玄君靜坐在僻靜之處，周身繚繞著極淡的太陰寒氣，如同萬年不化的冰雕。他閉目調息，竭力壓制著右腕的劇痛和內裏的空虛，所有的感官卻都敏銳地捕捉著遠處的動靜。他在等，等那個拿著曼珠沙華歸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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