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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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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想要,可以。但小爺我要讓你知道,輸,也沒什麽大不了。)淩煊的眼神毫不退讓地回應。

雙劍一觸即分!

玄君被那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騰,虎口發麻,但他戰鬥本能極其可怕,借著後退之勢,「歸墟」劍尖點地,強行穩住身形,劍勢未盡,已然準備再次爆發!

然而,就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電光火石之間——

淩煊的「長生」劍仿佛早已預判到他的一切動作,如影隨形般已然追至!劍尖輕顫,直指他因發力而微微露出的右肩空檔!

玄君心中大駭,「歸墟」急忙回旋格擋,堪堪架住「長生」劍鋒!

但就在他全力應對正面之時,空出的左手竟悄無聲息地並指如刀,凝聚起一縷極度凝練的太陰寒刺,陰毒狠辣地直刺淩煊腰腹要害!

(好小子!玩陰的!)

淩煊反應快得不可思議,握劍的右手紋絲不動,繼續壓制著「歸墟」,左手卻如同早有預料般疾探而出,精準無比地一把捏住了玄君偷襲而來的手腕!

(左手不老實?那就斷左手!)

淩煊眼神一冷,手下猛然發力一扭!恐怖的力道瞬間爆發,就要將玄君的手腕直接擰斷!

玄君痛哼一聲,反應亦是極快,整個身體借著淩煊扭動的力道如同沒有骨頭般急速旋身,險之又險地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保住了手腕,但劇痛依舊傳來。

而在旋身的半空中,他竟還能強行操控「歸墟」,劍尖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如同毒蛇出洞,猛然刺向淩煊額間那道平時隱匿、此刻卻因動用「長生」而微微顯現的紫金色雷紋!

這一劍,狠、準、快、毒!直指要害!

淩煊似乎也沒料到他在這種時候還能發出如此淩厲的反擊,「長生」劍急忙回撤,“叮”的一聲脆響,精準地格開了這致命一擊。

兩人身影再次分開。

玄君剛踉蹌落地,還未站穩,一道青影已然如同附骨之疽般貼了上來!

淩煊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感知極限,左手依舊扣著他的左手腕,右手卻已然放開了「長生」劍(「長生」劍懸停半空,自行嗡鳴),五指如鐵鉗,一把抓住了他緊握「歸墟」的右手手腕!

(右手也不老實?那就斷右手!)

淩煊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玩笑之意,手下再次猛然發力!

“哢嚓!”

清脆得令人心悸的骨裂聲在能量激蕩後的短暫寂靜中格外刺耳。

玄君右手手腕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折,劇痛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他所有的防禦和冷靜。他周身那層流淌著幽暗符文的太陰護盾應激暴漲,試圖護主——

“嗡!”

一股極其陰寒狂暴的力量以他為中心猛然炸開,如同萬載冰原上最酷烈的寒風,瞬間將早已搖搖欲墜的擂臺防護結界徹底沖垮、斬碎!破碎的結界光片如同冰晶般四散飛濺,引起臺下陣陣驚呼和慌亂。

然而,這足以將尋常元嬰修士凍裂撕碎的恐怖陰風,吹到淩煊身前時,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壁壘,只能徒勞地繞開、消散,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掀起。(淩煊的護體仙罡,遠超此界想象。)

“嗯——!”

玄君死死咬住牙關,下頜線繃緊到極致,卻還是忍不住從喉間溢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哼。他猛地低下頭,如墨的長發垂落,遮掩了他此刻因劇痛而驟然蹙緊的眉頭和瞬間失血的狼狽面容。

那斷骨之痛的後勁極大,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沖擊著他的神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敢極其輕微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細密的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內裏的衣衫,額角、鼻尖凝聚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腳下冰冷的地面上,碎成幾瓣。他渾身都在輕微地打著顫,那是身體對極致疼痛最本能的反應。

淩煊的手依舊抓著他的斷腕,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那原本冰冷幹燥的肌膚如何在瞬間沁出冰冷的冷汗,也能感受到那具絕美軀體因痛苦而引發的細微卻劇烈的顫抖。更深的,是他透過相觸的肌膚,感受到玄君此刻那如同萬丈玄冰般沈入底部的絕望,以及在那句認輸的話出口前,對方努力將湧上喉頭的什麽(或許是血,或許是更哽咽的東西)硬生生咽回去的艱難。

玄君仍然低著頭,將所有的脆弱隱藏在墨發和陰影之下,聲音沙啞得仿佛被冰碴磨過,卻帶著一種殘存的、冰冷的驕傲:

“吾……輸了……”

淩煊平靜地看著他,松開了手,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仿佛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嗯,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句話如同一個火星,瞬間點燃了玄君強壓下的所有屈辱、不甘和痛苦!

他猛地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因為劇痛和極致的情緒沖擊而泛著駭人的紅絲,死死地盯住淩煊,那眼神像是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帶著血腥氣:

“……恭喜。”

說完,他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扭開頭,不再看淩煊,重新低下頭去,獨自承受著斷腕之痛和計劃徹底失敗的絕望,肩膀細微地顫抖著。

(他根本什麽都不懂!曼珠沙華對吾有多重要!他什麽都不懂!)

臺下,天魔宗的人和其他觀眾,剛從結界破碎的驚嚇和兩人最後那石破天驚對決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狂熱的歡呼和浪潮般的議論!

“林軒!是林軒贏了!”

“太強了!最後那是什麽劍?竟然能硬撼那柄魔劍!”

“他竟然徒手扭斷了那家夥的手腕!可怕!”

“勝者——散修,林軒!”天魔宗的裁判長老終於反應過來,運足靈力,高聲宣布,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傲立場中、青衫依舊整潔的淩煊身上,仿佛他是唯一的勝利者。而那個白衣(已換玄袍)染血、墨發遮面、獨自忍著斷腕之痛的身影,則被遺忘在了擂臺的角落,如同一個失敗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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