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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道歉與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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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道歉與和好

真稀奇啊。明明應該內疚不安再來一點心虛的夏油傑不由得走神了, 悟這麽自我的人,居然會在意除了他們兩個以外的人。

好吧,從當初主動改了自稱的事情就能稍稍看出原因。

悟在意, 是因為夏油傑在意。

這一點讓夏油傑格外愉悅。

一般而言,夏油傑是一個很擅長偽裝的人,但這份偽裝的能力, 在熟悉的人面前很容易出紕漏。

就像是現在。

夏油傑知道自己應該給悟心虛內疚一個,但因為這種事情生氣的悟實在過分可愛, 這讓夏油傑的嘴角總是不受控制地上翹。

這就過分了。

五條悟大怒, 他的六眼瞪得這麽大, 傑居然裝都不裝一下了!

“傑——!”這是雖然生氣, 但還記得壓低音量, 避免驚動隔壁房間夏油夫人的五條悟。

“噗。”夏油傑破功了,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連連擺手,飛快道歉道,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悟, 我實在是……”頓了一下, 夏油傑義正言辭地說道,“都怪悟太可愛了!”

所以他才沒忍住笑出聲來。

“傑——!!!”有被氣到的五條悟終於一嗓子嗷了出來, 他撲了過去,直接將夏油傑撲倒在地上, 但他的術式已經悄然展開,避免夏油傑的身體撞到酒店房間的地面上。

他的雙手抓住夏油傑的肩膀,奮力地搖來搖去,嘴裏不忘控訴道:“太過分了, 傑,你真的是太過分了。”

“對、對不起嘛。”夏油傑連忙抓住五條悟的雙手,避免自己腦漿被惱羞成怒的大白貓給搖勻了,他想要解釋,但話到了嘴邊,鬼使神差地變成了,“媽媽這次來日本原本是不打算驚動爸爸……和我,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悟是最強的,但我還是會擔心你會被詛咒。沒有不信任,只是很擔心……很擔心……”

五條悟總算不在搖晃夏油傑的肩膀了,那雙在夏油傑面前其實也繃不住嚴厲神態的蒼藍眼眸不受控制地柔和了起來,雪發藍眸的男人扁了扁嘴,明明都快三十歲的人了,但他在夏油傑面前總是能很自然地撒嬌。

“我也會擔心傑啊。一想到傑背著我去冒險,我就擔心得不得了。”

生怕摯友一拍腦門,說走就走,貓貓棄養。

棄貓犯法啊!

“我知道,所以對不起。不過,雖然這次事情有些危險,但我真的有把握。”夏油傑心軟得一塌糊塗,但他沒忘記解釋,生怕五條悟繼續搖他,“就那次穿越世界,我的降落地點就是那個世界的朧月島。”

五條悟驀地瞪圓眼睛,然後立刻開始控訴:“傑沒有告訴我!”

“我是真的忘了。”夏油傑語氣誠懇,玩了一回源傑上身,他滿腦子都是摁死該死的羂索,事後也懊惱自己腦袋一熱吃了這麽一個東西,惡心得要死。之後的麻煩事也是一件接著一件,鬧哄哄的沒完沒了,沒什麽波瀾的朧月島事件就那麽被他忽略了。

五條悟勉強接受了夏油傑的解釋,但不忘強調道:“沒有下次,傑!”

“好嘛。”夏油傑故意用撒嬌的語氣說道,果然看到五條悟紅了臉。

“咚咚咚!”

房間的墻壁忽然被敲響。

夏油傑和五條悟同時一楞。

“叮咚。”

手機發出了收到簡訊的聲音。

是媽媽。

——[傑你長大了,不要在房間裏跟悟君打鬧喧嘩,小心被投訴。]

看到簡訊內容,兩人同時縮了縮脖子。

“都怪悟,吵得那麽大聲,媽媽都聽到了。”夏油傑立刻小聲控訴道。

“明明是傑不老實!”五條悟毫不猶豫地反駁道,“而且傑挑的酒店隔音設施實在是太爛了。”

兩人壓低了聲音,吵了一會兒沒營養的話題,然後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一起將之前的電話門事件翻篇。

“對了,我之前從那個世界的朧月島拿到了這個面具。”夏油傑從咒靈布袋人的口袋裏拿出一張黑色面具,那面具的五官組合出一個平靜的微笑,類似於神佛的悲憫,卻透著一種最原始的虛無感,讓人想到了死亡。

“這是月蝕面具,是朧月島歸來迎儀式上器之巫女佩戴的面具,是那個世界四方月宗也最高傑作,可令器之巫女免除選拔和修行,直接抵達‘空身’狀態。”

通過夏油夫人的講述,已經對所謂歸來迎儀式有了一定了解的五條悟皺了皺眉,說道:“是人臉。”

夏油傑微微點頭,“原材料確實是一張還未進入芽吹階段的月幽病患者,因為那個世界灰原院長希望毫無基礎的灰原朔夜成為儀式上的器之巫女,希望以此治療她身上的月幽病,所以四方月宗也在打造面具時動用了這種手段。”

已經看出了夏油傑的蠢蠢欲動,五條悟他屈指敲了敲這張面具,說道:“你那次的成功經驗已經說明,由灰原朔夜的怨靈擔任器之巫女正好。”

他特意在“巫女”這個詞上加重語氣。

——歸來迎儀式要的是女性,傑你看看自己,你雖然很可愛,但傑是男孩子啊!

夏油傑只當沒聽出五條悟的畫外音,他拿著面具,對五條悟說道:“悟,我要戴一下面具,感受一下所謂的‘空身’狀態是怎樣的,你幫我盯著點,就十秒吧,十秒,不管我是個什麽狀態,將面具摘下來。”

五條悟:“……”

夏油傑:“悟?”

五條悟:“……三秒。”

“八秒!”

“三秒!”

“五秒!”

“好,就五秒。”砍價成功的五條悟點頭了,沒有阻止夏油傑嘗試面具都是因為他自己其實也想試試,所以他能夠理解夏油傑的好奇。

夏油傑:“嘖。”

夏油傑看著這張月蝕面具,他其實挺惡心這面具的原材料是人類臉皮這件事,但想著他在另一個世界連那樣的腦花都吃了,他已經無所畏懼了。

黑發紫眸的少年深吸一口氣,然後將月蝕面具戴在了臉上。

面具上臉的一瞬間,時間仿佛就此停止。

仿佛過了一輩子,又仿佛只過去幾秒鐘,等臉上的面具被摘下,夏油傑的意識才緩緩回籠。

夏油傑撫著額頭,在五條悟的目光緊盯下,遲疑地說出了感受。

“沒有感覺。”夏油傑下意識瞥向房間裏的鐘表,他真的有戴了五秒鐘的面具嗎?

“五秒,正正好好。”五條悟豎起五根手指,然後抓著面具往自己臉上一扣,嘴裏說道,“我來試試。”

夏油傑嚇了一跳,這什麽好東西不成,他也試什麽試!

尤其見面具上臉後,五條悟身上的術式都停了,夏油傑劈手奪下了面具。

拿下面具後,五條悟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說道:“感覺不錯,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有點上癮。”

說話的時候,夏油傑已經將面具塞回了布袋人的口袋裏,悟想都別想。

“哇,傑你好小氣啊。”五條悟控訴。

“就小氣,就小氣。”夏油傑毫不猶豫地回嘴道。

兩人吵鬧了一會兒,五條悟才問道:“傑已經決定了嗎?真的要假扮成巫女嗎?”

“什麽假扮成巫女。”夏油傑白了五條悟一眼,說道,“所謂器之巫女就是一個活著的容器,不會有比咒靈操使的身體更完美的容器,我確定,有這個面具在,我完全可以勝任器的職責。”

五條悟毫不客氣地指出:“現成的灰原朔夜就在朧月島上呢。”

“好吧,我就是想要這麽做。”夏油傑索性耍起賴來,“因為悟也來了,所以我才能夠在這麽嚴肅的儀式上任性一點。”

要是只有他和媽媽,他一定選擇更穩妥的方式,拿灰原朔夜的怨靈作為儀式上的器。

奈何多了五條悟,夏油傑的底氣一下子足了不少,便動了那個本該作為後備選項的念頭。

由他來充當儀式上的器,引導怨靈凈化,回歸黃泉。

究其原因,是好奇。

黃泉之地誒,即使是掌握著特殊力量的咒術師,若能夠見識一下黃泉的入口時,誰會放棄這個機會呢?

反正夏油傑不想放棄。

而五條悟也不想答應。

可誰讓夏油傑對著五條悟打出了最後一招暴擊。

他說:“肯定沒問題的,悟,我們是最強的嘛!”

好吧,他們可是最強的。

五條悟答應下來。

***

10月31日,萬聖節狂歡夜。

就在日本各地熱熱鬧鬧慶祝這個西方鬼節的時候,夏油傑、五條悟和夏油夫人踏上了前往朧月島的道路。

過程十分順利。

兩個多小時後,他們登陸了朧月島。

八年前的無苦之日幾乎扼殺了朧月島上一切生機,但僥幸存活的動物們在無人打擾的八年裏倒是好好地繁衍生息起來,就是原本人類聚居的地方雜草叢生,越發顯得荒涼起來。

將夏油夫人留在月讀崎燈塔之上,又將兩個能夠傷害到靈魂的真人叫過來給她當保鏢,夏油傑和五條悟開始探索島上遺留的建築。

這座靠近黃泉入口的小島確實很特殊,不說別的,就這人人聞之色變的月幽病,按照日本國內的慣例至少也要來一只特級咒靈才對勁,但這座島上楞是一個咒靈都沒有,只有永遠也無法治愈的月幽病還有被困在這裏無法成佛的怨靈。

在島上的灰原醫院、四方月家和水無月家的舊址收集到了足夠的情報,他們拼湊出了夏油夫人逃離後,朧月島後續發生的事情。

發現女兒逃婚後,水無月家主夫婦不敢聲張,只在暗地裏咒罵女兒,然後聲稱水無月小夜歌罹患急癥,沒兩日就宣布去世。

與四方月家的婚約最終落在了水無月家一個旁支女孩的身上。

四方月宗也跟水無月小夜歌沒有什麽感情基礎,只見過幾面,並不排斥婚約而已。而在水無月小夜歌因病去世後,四方月宗也並不排斥更換一位未婚妻。

他們婚後生下一個女孩,依舊取名為四方月流歌。

四方月流歌同樣患有月幽病,四方月宗也為了給女兒治病,同樣跟灰原院長合謀,在十年前的月食之夜舉行了歸來迎儀式。

儀式失敗了。

水無月家主夫婦不知灰原院長暗中謀劃歸來迎儀式,自然無從拿出他們家族傳承下來的月守歌。

四方月宗也看了水無月小夜歌送予的樂譜,以為這是未婚妻的心意,畢竟水無月家以擅樂理在島上很有名。但四方月宗也不通音律,又聽聞水無月小夜歌的病逝,未婚妻的位置換了一個人,並不想給新未婚妻帶來什麽誤解的他幹脆將樂譜埋在了水無月小夜歌的墓前。

所以,除了水無月小夜歌逃離了朧月島,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幾乎沒有什麽變化。

除了,在歸來迎儀式失敗後,找回女兒的四方月夫人在發現灰原家的陰謀和丈夫的參與後,沒有小夜歌的勇氣,並沒有一怒之下帶著女兒離開朧月島。

於是,兩年後如期爆發的無苦之日帶走了四方月流歌的生命。

又過了八年,朧月島冥冥中的召喚落在了遠在美國的夏油小夜歌身上。

所以,他們來到了朧月島上。

“這還真是……”夏油傑心情覆雜,命運還真是難以捉摸。跟黃泉入口當鄰居,朧月島也真是倒黴透了。

“黃泉誒。”五條悟躍躍欲試,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歸來迎儀式上,黃泉入口在六眼眼中會是個什麽樣子的。

兩人又在島上轉了兩圈,成功將灰原朔夜的怨靈找出來。

雖然夏油傑打定主意在儀式上當器,也對自己體質很有信心,但安全起見,他還是綁了灰原朔夜的怨靈當備用選項。

以防萬一嘛。

自覺做好全部準備的他們返回月讀崎燈塔,夏油夫人正在用筆記本電腦看肥皂劇,兩個真人一左一右,也看得目不轉睛,不時還來兩句犀利評價,氣氛居然不錯。

夏油傑和五條悟跟夏油夫人打了聲招呼後,往攤開的野餐布上一坐,一臺掌上游戲機在他們兩人手中輾轉,你一局我一局,玩得不亦樂乎。

不然怎麽辦,時間還早,他們總不能發呆到天黑吧?

換個家長,看自家孩子打游戲估計血壓都上來了,但夏油夫人卻饒有興致地看著夏油傑和五條悟通過這種方式比賽。明明不缺游戲機,就是要用這種方式玩。

她家小傑和悟君,還真是幼稚。

夏油傑托腮看著五條悟打游戲,心裏稍稍遺憾了一下。

早知道,他提前往布袋人的口袋裏塞上一臺發電機、電視機和任天堂就好了,掌上游戲機也很好玩,但果然還是臺式游戲機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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